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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冷宫玉颜醉帝心:九日皇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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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罢,转身就朝北边而去。
  这里是三叉路口。
  钟离伊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自嘲一笑,原以为是自己利用了这个男子,没料到,竟然他是被人所托。
  姓马的姑娘……那么,除了马千羽,那还有谁?
  马将军不是忠于独孤冽的吗?马千羽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难道自己就是被马家的人送到这里来的?而那两个黑衣人,便是马家的人?
  如果马将军意欲谋反,他为何不和白慎之等人一起合谋呢?按理说,他们联合在一起,胜多于负,为何不和他们同一道?
  或者,还是有其他特别原因?
  钟离伊不想再想了,沿着官道而上,那男子给她指出的,乃是大齐的京城,去到那里的话或者有机会遇到了独孤冽的人呢!
  钟离伊提着男子交给她的包裹,缓步前行,可是她毕竟是身怀六甲的女子,走得不快,又怕那些人会追上来,于是索性请了一辆马车,坐在马车上可以先用膳,车缓缓向前,夜风拂入,那么清凉。
  大齐的天城,繁华美丽。
  钟离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男子交给她的银子并不多,大概也只可以用上五六天,在这五六天之内,她必须得有更多的银子,才可以够上返回瑖国的盘缠。
  从大齐国回到瑖国,大概得花上半个月的时间,加上她身子不方便,只怕要更久。
  可是她一个怀孕的女人,在哪里挣更多的钱?
  钟离伊从小在皇宫里锦衣玉食,在昭国宫变后被救了出来,亦体会到外面的艰苦,她努力抛开一些担忧和烦恼,让自己的心情尽量保持着愉悦,才让孩子以后的性情更明朗一些。
  钟离伊想来想去,还是托人带信给独孤冽的好。
  可是瑖国皇宫森严,不知道那信,能否送到?
  不管如何,她还是先写了一封书函,希望独孤冽收到后能让人马上赶来大齐国接她回去。
  然而,都过了六七天,都没有任何音讯。
  钟离伊在一间刺绣店里找来了活儿,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店里,得来的手工费也只是勉强够糊口。
  钟离伊沉静等待,她总相信,独孤冽会派人来接她的。
  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她也打听到了瑖国的消息,听说瑖国宫变后,独孤冽已开始重整旗鼓,人心渐渐安定下来。
  那一晚,是独孤家族赢了。
  这一日,已是钟离伊到天城的第八日了。
  酉时,从店里出来,夜风凉凉,华灯初上,这大京城繁华却充满了迷离,钟离伊抚着肚子,朝客栈而去。
  路过一小巷之时,突然冲出了两个大男人,男人怪笑着将钟离伊拉入了小巷里,外面倒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却也不出手相助。
  “你们是谁?想作甚?”
  钟离伊一惊,她身怀六甲,这两个男人不会想着轻薄她吧?
  “老大,听她的口音,小弟早就说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外地人嘛!”
  “哈哈,是的,臭婆娘,把银子交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喝道。
  钟离伊一怔,隐忍着气,她身子不方便,硬是和他们争执,只怕会伤了胎儿。
  不过,若是将银子交出去,她岂不是要饿上了?
  “两位大哥行行好,本……小女子和家人一起出行,无意中走失了,小女子如今孤苦零丁,只能以刺绣谋生,只赚来一天的膳食费用,还望两位大哥高抬贵手,勿……”
  还没等钟离伊说完,其中一个男人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还不快交出来?你是不是想本大爷劫你的色,打你的胎?”
  跟畜生讲理,大概是行不通的,钟离伊无一个援助之人,只能默默地将银子交出来。
  两个男人对望一眼,拿着她的二十个铜钱,大摇大摆地走了。
  钟离伊回眸,望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人们。
  人心作古,无正义之人,人性和道德,亦日渐堕落。
  钟离伊走出巷,怎么办,店子已关门了,她认识的并不多,一个个的找,无人敢给她一餐晚膳,她又累又饿,只好委屈地于一间小店的角落里坐下来。
  灯火映落在她的身上,孤单无比。
  肚子好饿……钟离伊默默地望着那前面来来往往的人流,欲哭无泪。
  从皇后沦落到青楼女子,再由青楼女子飞上了皇后枝头,如今,又成为路边要饭的?
  独孤冽……他在哪里?
  他身边有内奸,只怕他亦不安全,可是现在她的处境,又如何能解决呢?
  “快闪开,大齐的士兵要过来了!”
  “是啊,听说瑖国恩伊皇后(伊的封号)被敌兵焚烧至薨,皇上已派人赠上慰品,不过短短十天,听说瑖国盛帝又册新妃了。”
  “盛帝能坐着皇位那么多年,实是让人惊讶。”
  “是啊,听说六年前有一场变故,盛帝更不像皇帝了。不过如今伊人在抱,风风光光的,皇后薨了也立册新妃,看来越有皇帝风范了。”
  一边的平民在议论着,一边将自己的摊子移到墙去,以便遣去瑖国的军队通过。
  钟离伊怔怔地坐在那里。
  独孤冽……他废除了自己的名号了?
  不,在他的心中,她是已薨的人,虽然之前她乃为一废后,但是如此除号,她突然感觉到世界一片空白。
  钟离伊眼睁睁地眼前的一切,摸着肚子,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胃排山倒海的翻滚着。
  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他竟然对外宣告自己已薨,在他的心中,就没想过要寻回她?
  她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市越来越热闹起来,街边烟酒、吃的、用的小档应有应有,钟离伊缓缓地站起来,肚子早就空空的,孩子不时在里面踢她,好难受。
  如今,只有回客栈了。
  客栈那里人也极多,不过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倒真的很惹人注目。
  钟离伊饿得头晕眼花,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这时,一个江湖女子走过来,紧紧地盯着她的肚子,“姑娘,你可要吃东西?”
  钟离伊一怔,警惕地看着那个女子。
  女子约三十年华,身上有一股狡猾气息,钟离伊眉头一蹙,信不信皆难。
  信,怕这女子是骗子,不信,又饿得没得说……
  而她的座上,有两个色迷迷盯住她的男子,钟离伊冷冷地一扫,转身就走。
  回到了房中,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首饰,这些首饰还可以拿去卖的……不过到当铺中去,一定会大打折的。
  钟离伊坐到镜前,头上所戴的首饰,全是独孤冽赏赐她的,虽然没有那串红玛瑙那么重要,但毕竟,都是他赐的,可是如今能解眼眉之急的,也只有这些首饰。
  于是,钟离伊叫来了小二,交他一些首饰,让他给自己买好的。
  小二也没多少心计,倒也一一照办了。
  又过了四五天,钟离伊所以的刺绣店却闭门大吉,听说老板返乡了,钟离伊这一下又愁了,没了刺绣,她这身怀六甲的女子去寻活儿,不仅仅被人胡乱猜测,还受到讽刺。
  十天后,首饰的钱也用完了,小二可怜钟离伊,倒也给她吃的,但是只是白粥等一些简单的膳食。
  可是如此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否则,钟离伊大产的时候,连请产婆的钱也没有。
  “姑娘,你不是说要去瑖国么?我有个亲戚听说要去瑖国做生意,不如你跟在他们的马车里吧,这里有点银子,就当我小二积点福,下世投胎能投个好人家吧!”
  那小二心善,将一些盘缠交给钟离伊,钟离伊怔了怔,瑖国,是她非常非常回去的。
  可是,独孤冽却已宣告天下,恩伊皇后薨,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自然是不得而知。
  但是,留在天城是不行的。
  是以,钟离伊谢过小二之后,就坐上了他亲戚的马车。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再畏惧什么。
  马车一路向瑖国而去。
  只是到了另外一个小城,小二亲戚中途突然接了一批货,他是布料商人,自然让钟离伊下车,如此一来,钟离伊又被弃于小城。那小二和那个商人,毕竟也只是远亲,对于一个外人,商人亲戚爱理不理。
  人世间人情冷暖,有小二如此好心,钟离伊亦不能再怨,在小城时找了间客栈,住了两天,银子又用完了。
  这一夜,钟离伊走在街上。
  她已很努力放下了架子去寻找活儿,可是没有人给她机会。
  她的肚子,有若十一月,哪个人家还敢收留她?
  已经十月初了,夜风突然变冷。
  钟离伊又冷又饿又累,立在那繁华的街头,心里时不时涌上绝望。
  瑖国如此遥远,独孤冽,亦是那么遥远……不管发生何事,他对她的爱,真的是如此淡薄,转眼之间,就可以将她抛诸脑后?
  “让开,让开!”
  一个马夫高叫着,钟离伊微微一闪,那马车便飞奔而过,可是那马车内有什么钻了出来,一下子划到了钟离伊的衣袂上。
  “啊……”钟离伊惊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向倾去!
  如此一拉扯,她的孩子……
  周围的人亦跟着惊呼,眼看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就要被那马车卷走了,只听到嗖的一声,从马车的窗突然跃出一人,钟离伊以为自己就要被拉倒,一道有力的劲道扶住了她的腰!
  好险!
  钟离伊满额的冷汗,抬起眸,但见那男子满目内疚,五官甚是绝 色,难得一见的属于男子的惊 艳。
  “姑娘……”
  钟离伊还没来得及说话,饿、累、惊三种极度压迫的情绪令得她终是晕厥过去……


【九日皇后】第二十章
  瑖国皇宫,御书房。
  独孤冽缓缓地从怀中摸出一封书函,展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是她的笔迹。
  是一封写给关尚在的情书,上面字字珠玑,却深情可诉,约他于九月初五之夜,于御花园后园见。
  并言明,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让他这个当爹的不要担忧。
  虽然之前有贵妃假以笔迹说他人冒充之事,但是真正能模仿到一个人的笔迹,何谈容易?
  这信,是他在寻钟离伊的路上找到的,可说是很巧合,同时,那条路亦是出宫经过之地。
  关尚在失踪,真正的失踪了,和钟离伊一同失踪的。
  不是私奔,还能说是什么?
  独孤冽冷然一笑,朝一边的灯火移去,欲将它烧毁了,从此,他亦不愿意再去想她。
  他爱她,是以,不想强硬地将她接回宫中。
  “皇上,万万不可,这乃是陷害皇后的证物!”李略连忙拦住独孤冽。
  独孤冽扬眉,眼中灰然一片,“你可记得贵妃陷害德妃之事?”
  李略怔了怔,颔首。
  “那一封书函,分明就是贵妃的笔迹,但却威逼侍女担下罪名,试图绕乱众人视线。如今……这又如何不是她的笔迹?不要说天下男子薄情,朕看,女子更是绝情。”
  独孤冽冷然说道。
  “皇上一意如此认为,臣亦无话可说。但臣认为,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皇后一直不知道暗道,就算她有为她效命的侍卫,也未必能在暗道中那么快地将皇后接走。臣认为,其中定然有诈!”
  李略低声道,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朕明明就看到她的容貌,李略,你又何来此话?朕已很信任皇后,朕亦说过,无论何时都会信任她,可是……皇后可是和关将军一同失踪的!朕深情以待,竟然换来如此下场,朕不赐死他们,亦是对他们的宽容!”
  独孤冽突然愤怒起来,手一扬,那信函飞起而落,却没有落到烛火上,倒是落在地上,悄然无息。
  李略垂着首,他的确也看到了当晚的皇后的脸。
  那是她的脸,的确不错,可是……民间亦有江湖术士会易容术,只是他亦知道,要混入皇宫自然是不容易,独孤冽不相信,自然也很正常。
  “若然……当真是受奸人所害,依皇后的个性,必定能逃出来……除非……她不想出来罢!再且,朕已让人搜寻了两个多月,瑖国,昭国,大齐,大周,东国……哪个国家没我们的眼线?”独孤冽冷笑着,灰败的脸上终是有那么一种绝望。
  “皇上,臣始终认为,那乃是一个局!此局乃是朝中人精心设计,当然,这得重重设计,毕竟要接近皇上的心腹的确也不容易。但希望皇上不要为其假象所惑……”
  “够了……李略,你出去吧,朕要歇息了。”
  独孤冽冷冷地打断了李略的话,眼中冷漠的光芒始终焕发不了曾经的璀璨。
  李略叹息,皇上这是身在局中不知局,旁观者清,看来,只有他自己才能去帮皇上了。
  不过,若然换了他,或者他亦如此吧?
  李略只得暗中交待杨风通知驻于各地的侍卫和人马,暗中留意着有没有关将军和皇后的消息,一旦发现他们的行踪,立刻回报。
  夜色如墨汁,将星月一同淹没,独孤冽看着外面沉沉黑压压的夜空,又恨又痛,可是又能如何?
  那个女人,始终是在利用他吧?
  独孤冽越想越绝望,一拳砸出,砰地落在檀木窗上,将窗棂砸个粉碎。
  张公公一惊,在外面高声叫道,“皇上?皇上可有何事?”
  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可是须臾,又听到砰的一声,张公公再也不等独孤冽允许,推门而入。
  但见独孤冽拳拳砸在剩下的窗棂木上,脸色发黑,双瞳暗红,蕴藏着巨大的愤怒和悲伤。
  张公公怔怔地立在那里,他明白独孤冽的个性。
  若是从前,独孤冽去猎杀动物取乐,或者虐几个太监为乐,从前的皇上虽然不如传说中那般残暴,然而亦有着残暴的因子。
  张公公默默地退了出来。
  独孤冽如此,容不得谁看到。
  看来皇上这一次,真的伤透了心了呢,虽然册了新妃,那妃子亦长得几分似曾经的周露儿,只是又如何能抚平皇上的伤痛呢?
  漫漫长夜,伤心谁知,两地人儿遥望,秋风恰似无情,万般折磨,只为情苦。
  此后,瑖国盛帝列勤奋为朝,一改之前懒散之态,以致新上任的官臣对盛帝渐渐有了些转变,好感大增。
  国家政策亦有大改变,瑖国朝廷之中人心日渐稳定。
  盛帝册了新妃,却仍然未雨露广播,以致使后宫众妃嫔仍然心怀不满,然而,朝廷人心大稳,后宫即使妃心不稳,那亦影响不大。
  众臣皆知皇上痛失所爱,暂时不敢逼他雨露均沾,只望日后,盛帝能如众望。
  只是,盛帝的生活作风渐渐有了些改变,几乎每隔一两日,便会到合意宫喝酒作乐,怀拥美人,渐渐地改变了以前一律不接触后宫女子的规定。
  而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仍然是那么冷硬。
  *****
  钟离伊睁开眼睛之际,发现晨光初晓,轻纱微飘,凉风轻拂,紫檀香木大床,对面则是红木圆桌,精致的妆台,这,又是哪里?
  钟离伊忆起之前的一幕,心中一惊,猛然伸手摸摸腹部,孩子还在,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她如今只要保住这孩子。
  其他的不重要,不管独孤冽发生了什么事,她能不能坐上皇后宝座,都不重要。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自己,或者自己会回到瑖国,到时一切真相大白了。
  只是如今的她,身在何方?
  钟离伊吃力地坐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确定这里不是客栈,是她非常陌生的地方呢。
  这时,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乃是一名侍女,年华约十四,长得清秀可人。
  “公子,姑娘醒了。”
  那侍女见钟离伊坐了起来,满脸喜悦,朝后面叫了一声。
  尔后,便有一白衣公子飘然而入。
  钟离伊怔怔地望着他,这张脸,不正是自己晕迷之前所看到那张惊艳四方的脸么?
  “你是……”
  钟离伊警惕地望着那个朝她走来的男子,男子温文有礼,朝她拱手道,“本公子乃是来京游客,不料却误撞到姑娘,是以,本公子在此向姑娘赔罪。”
  钟离伊的心方才一松,最怕是对自己不利的人,否则,胎儿能不能保住,还是一道难道。
  钟离伊正欲说话,这才感觉到饥饿无比,那公子仿佛能读懂她的心,回首对侍女轻声道,“彩宛,去膳房送些早膳来。”
  侍女应了,退了下去。
  钟离伊回过神来,虽然是他的马车扯着她在先,不过如今能能用膳,倒得感谢她。
  原来,她也会沦落到连三餐也愁的地步。
  钟离伊苦笑一下,微微颔首,“谢谢公子相救。”
  那白衣公子坐到桌边,上上下下打量钟离伊须臾,便含笑道,“姑娘气质不凡,不过身怀六甲,却一人在大街上游荡,是否与家人走失了?”
  钟离伊见此人虽然打量了她一番,但目光并无猥琐之意,倒是清凉而令人舒适,看白衣公子的气质,亦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一言难尽,本……世事难料,往往是一刻之间便变化万千,令人难以防备。”钟离伊垂下眸,脸上有一些淡淡的哀伤。
  白衣公子怔了怔,心一动,女子在哀伤之际或者是最容易激发男子的保护欲,只是他亦不是个滥情的男子。
  “在下姓白,姑娘可以称在下为白公子亦可,不知道姑娘姓否?”
  “本姑娘姓钟。”
  白公子温润一笑,此时侍女已奉上了早膳。
  “钟姑娘应该饿了,先用膳吧。”白公子倒亦很体贴,眼中柔波闪动,钟离伊道了谢,在小侍女的扶持下下床用膳。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二人亦不相识,但早膳极丰富,钟离伊沉默用膳,白公子则坐于一边,自己打开盘棋自己下。
  不过钟离伊用到一半,又一个男子走了进来,静静坐下来,和白公子下棋。
  这两个男子,实是诡异。
  看他们,乃出身于大户人家,并且有可能乃为不一般的家庭,只是为何会将她救起,还在此小城逗留着?
  他们大可以让人照顾她呢,钟离伊内心有警惕之意,不过用完膳后,白公子倒是让那彩宛侍女扶她到外面散心。
  钟离伊这才发现,这乃是大户人家的大宅。
  有亭台池阁,后园小前园,全是诗意。
  “彩宛,你家公子……是定居于这里的吗?”
  彩宛微微一笑,虽然她那么小的年纪,却沉稳有余。
  “回钟姑娘,这里只是公子的消遣之地,大宅子真正的主人乃为李公子,李公子和我家公子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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