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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毒妃狠绝色-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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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个月来,夫妻二人把临安城走遍了,也没寻到一家合适的铺子。
    不是地点偏了,就是价格不合适。尤其是能把铺子开在这种繁华路段的,谁没有点身家背景?轻易谁又会把铺子盘出去!
    左思右想,便备了份薄礼,忝着脸找到了阅微堂,求石南帮忙。
    石南很是热情地接待了两人,听他们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便道:“替你们引荐倒是不难,只是做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也不能强迫人家多少银子成交,这不厚道,也不符我做人的原则。”
    杜诚连声道:“那当然,石少东肯帮忙引荐,让我们公平竞争,杜某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敢仗着您的脸胡作非为?”
    于是,石南便带了夫妻二人折回绸缎铺。
    他一进门,还没说话呢,屋子里坐着的那十几个买家,脸色立马就灰了:“石少爷,你也有意盘这间铺子啊?”
    “得,”还有人更加干脆,直接揖了一礼,掉头就走:“石少爷都出面了,咱们还跟人争啥?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呼啦一下,十个里倒走了九个。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竞争对手,许氏自是十分欢喜。
    掌柜的亲自迎了出来,又是让坐,又是奉茶,殷勤得不得了。
    石南大刺刺地居中坐了,端着茶盏,含笑道:“这两位是我的亲戚,初来京城,想做点小本生意。夫妻二人在京里也逛了个把月了,就看中了你的铺子。陈得贵,你给我交个底,这间铺子到底要价多少?”
    掌柜的显然对许氏还有印象,尴尬地道:“石少爷,既是你的亲戚,要开什么店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何必为难小人呢?”
    石南脸一沉:“怎么,不给脸?”
    “不敢~”掌柜的脸上淌下汗来:“实在是,这二位出的价……”
    许氏急忙道:“妾身初来临安,不懂行情,掌柜的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今日我们当家的在这里,一切有他做主。”
    掌柜的便缓了脸色,伸出一个巴掌,道:“实不相瞒,东家的意思,最少要卖到这个数。”
    许氏的脸一下便青了起来。
    石南皱了眉:“陈得贵,就你这么间铺子,卖五万会不会太贵了?”
    “石少爷,”掌柜的苦着脸:“旁人不知,您还不知道吗?别看这铺子不大,一年也有小二万的进项。五万,二三年就能回本。若不是东家急着回乡,别说五万,就是十万也不舍得卖呢!”
    许氏一听一年有二万的进项,眼睛里立刻放出光来。
    杜诚却是做惯了绸缎生意的,不禁流露出怀疑的神色。
    就算比不得临安的富贵繁华地,杭州好歹也是富庶之乡,富商巨贾不知凡几,生意也未见得好成这样。
    石南却没有再说,只转了头来看他:“二叔,你看?”
    杜诚来之前把话说得太满,这时不好自扇嘴巴,可要他拿五万盘下这间店,又着实有些不愿意,面上便显出几分犹豫来。
    石南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问:“杜二叔可是手头有些不便?若是如此,我倒是可以先借些与你周转一二。”
    杜诚听了这话,倒不好意思说不买了:“不是,够了够了!”
    如此,双方便签了店契,一手交钱,一手交店。
    掌柜的倒也大方,连同店里卖剩下的布料,一同送与了杜诚。
    这样,只要稍加粉刷,重新订做一块匾额,再进些新货,就可以择期开张了。
    杜诚夫妻忙活了一个月,终于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铺,按下手印的那一刹那,忍不住长长地吁了口气。
    “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石南起身告辞。杜诚夫妻千恩万谢,将他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这才返回去,点算货物,订做匾额……直忙到天黑才回府。
    石南出了绸缎铺,回过头透过橱窗看着夫妻二人忙碌的身影,缓步离开。
    一辆青幔云头车,与他擦身而过,马上车夫瞧着眼熟得很,石南不禁驻足观望,见马车是往相国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禁勾唇一笑:“今天真是好日子,好戏连台呀。”
    杜荇被杜荭点醒,一夜碾转不得眠,爬起来便往外跑。
    她被怕人认出,不敢在北城找大夫,命车夫七弯八拐去了南城,找了一间不起眼的药铺。
    小蓟先进门,伙计见生意上门,笑脸相迎:“姑娘,要买点什么?”
    小蓟的眼睛在药店里扫了一眼,落在角落一个五旬老者身上。
    杜家本身也是开药铺的,这一眼自然就分辩出那必是坐堂的大夫了。
    她就直接朝老者走了过去:“我家小姐来京投亲,得了急病,要请大夫扶脉。想问一下,贵店有没有静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诊金双倍。”
    掌柜的瞧小蓟穿着体面,猜度必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方便抛头露面,这也可以理解,于是道:“内堂安静,小姐若不嫌弃,可以里面请。”
    杜荇便戴着帽帷,遮了脸面,这才扶着大蓟的手下了马车,鬼鬼祟祟地进了门,直接就进了内室。
    老头一扶脉,心里便有了数,含笑道:“恭喜小姐,是喜脉。”
    兜头一瓢冷水浇下来,浇灭了杜荇最后一线希望。
    她象一缕游魂似地飘了出来,回到车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姐,现在怎么办?”大蓟扭着手帕,害怕得心揪了起来。
    杜荇未婚怀孕,这要是东窗事发,杜老太太追究起来,她和小蓟两人贴身大丫头谁也跑不掉!不死也要脱层皮!
    小蓟也慌了神:“不管怎样,先瞒了再说。”
    大蓟惶然:“能瞒多久?”
    遮瞒只有一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姐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终归是纸包不住火。
    小蓟张了张嘴,终不敢建议小姐找这老先生开些药方,把孩子流掉。
    要知道,流产跟生孩子一样凶险,闹得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而且,她听人说,流过产的女子,再要怀孩子就难了!
    小姐还没嫁人,这要是以后嫁入夫家,不能生,没有孩子傍身,一辈子也就等于完了!
    “要不然,”大蓟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轻声道:“小姐去找三公子商量吧?孩子是他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吧?”
    一言点醒梦中人,杜荇豁然而醒:对,她肚子里怀的是和三的种!就算天塌下来,和三也会替她顶着!
    这么一想,杜荇重又振做起来,立刻做了决定:“对,去找三郎!”
    于是,马车掉头,直奔相国寺。
    这段日子,她与和三好得蜜里调油,几乎天天见面,每次都是在相国寺碰了头,再相携着去各处游玩。
    不出所料,和瑞果然在等她,两个人见了面,也不避着大蓟小蓟就在旁边,直接搂住了就往唇上亲。
    杜荇臊得满面通红,忙不迭推开他,轻声喝道:“别闹,有人看着呢!”
    “怕什么?”和瑞温柔地挽着她的腰,搀着她上了自己那辆舒适的豪华马车:“我和自个的媳妇亲热,碍着谁的事?”
    媳妇两字入耳,杜荇不禁又惊又喜:“三郎~”
    两个人相爱,好得象一个人似的,床/第之间,缠绵绯侧时免不了说些甜言蜜语,这却是和三第一次唤她“媳妇”等于间接肯定了二人的关系。
    杜荇高悬了一晚的心,总算了落了地。
    和瑞捏着她的下巴,额头轻碰她的额头,低声调笑:“怎么,你不想嫁给我?”
    杜荇心头一热,垂着头,红着脸,鼓起极大的勇气:“三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和瑞见她无限娇羞,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哪里还忍得住,伸手将她推倒在软垫上。
    “别~”杜荇推拒:“这事很重要。”
    “嗯~”和瑞双手忙着四处点火。
    杜荇被他弄得神魂颠倒,抓住最后一丝理智,低嚷:“三郎,我怀孕了~”
    和瑞一呆,猛地推开她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杜荇被他吓了一跳,眼泪瞬间冲进眼眶,怯生生地道:“你,生气了?”
    “你确定?”和瑞一脸严肃。
    杜荇不敢看他的脸,头垂到胸口,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声音更是细若蚊蚋:“嗯。”
    “太好了!”和瑞猛地一把抱住了她:“我立刻去禀告父母,找人上门提亲!”
    “真的?”杜荇猛地抬头。
    “你不信我?”
    “信,我信!”杜荇激动得投入他的怀抱:“三郎,你真好!”
     私奔变裸奔(上)
    更新时间:2013…9…19 23:29:33 本章字数:4423
    铺面,货物,都是现成的,许氏想着盘店的那五万两,总是忍不住肉痛,索性连粉刷都省了,直接把匾额挂上,从杭州带来的随从里挑了几个机灵的做伙计,三十日就开张了。2
    匾额是石南送的,上等的金丝楠,黑底金漆,大红绸缎扎花,往门楣上一挂,店面立刻就亮堂了许多。
    见石南亲自到贺,周边的店铺纷纷过来捧场,鞭炮不断,锣鼓长鸣,从清晨起一直放到晌午才消停。
    杜蘅不知从哪请了一队杂耍,两头雄狮,咚咚呛呛舞得好不热闹,末了狮口里吐出对联: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对联虽然老套了些,但是喻意却是极好的,看着瞧热闹的街坊邻居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许氏这些日子对杜蘅的积怨也消了不少棼。
    再加上,陈得贵并未吹牛,这间绸缎铺子的确是间旺铺。
    杜诚做了近二十年的绸缎生意,还是头一回做得如此轻松顺畅。
    早上打开门开始,登门的客人络绎不绝,店里五六个伙计,裁布裁得磨出了血泡,上货下货,忙得连坐下来喝蛊茶的时间都没有诡。
    打完佯,杜诚把算盘拿出来,噼里啪啦一打,除去本钱,净赚了二百三十多两。
    他心里也明白,这里头新店开张是一部份,石南的面子是一部份,杜蘅请的舞狮队又是一部份,三样凑一块,才能有这样高的利润。
    刨开这些特殊的原因,每日赚个七八十两,应该不成问题。
    屈指一算,一个月赚二千,一年赚个小二万,确实大有可能。
    如果,能死死地巴住石南,通过他的关系介绍些大客商,一年赚个三万也不难。
    这么一想,夫妻俩个顿时欣喜若狂,走路脚下都带了风。
    加之顾氏百日已过,虽不能请戏班进园子大肆热闹,家人聚在一起喝几杯小酒已是无妨了。
    当天晚上,许氏便在怜星院里备下酒水,请了老太太,杜家二兄弟,几位少爷小姐,就连几位姨娘也都坐了席。两房人,把怜星院挤得满满当当。
    杜家好久不曾出现过如此热闹的场景,老太太最盼的就是阖家团圆,儿孙满堂,见了这场景,自是喜得合不拢嘴,连病痛都轻了许多。
    杜家能有今日,无庸置疑,许氏居功至伟。
    老太太破例吃了几盏酒,把许氏好好夸奖了一番,又鼓励杜谦努力钻研医太,以求出人头地;杜诚好好经营,为杜家的锦衣玉食提供保障;要求几位少爷努力读书,小姐们勤习女红……
    说着说着,不知怎地话锋一转,绕到了锦绣,锦屏两人身上。
    如今大房没有正室,几位姨娘也相继去世,杜谦身边没有个正经的女人,乘热打铁,把锦绣和锦屏两个抬了姨娘。
    她两个做了杜谦的通房,抬姨娘是早晚的事,大家都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料到老太太会这么着急,顾氏的百日刚过,立马就抬了。本以为,还应该再等等。看来,老太太是等不及了。
    倒也是,杜松瞎了双眼,基本成了废人一个。杜谦若不是乘着年轻,赶紧娶妻生子,大房岂不是后继无人?
    许氏想到这,面上便有些不太好看,忍不住偷眼向杜蘅看去。
    顾氏是她的生母,百日刚过,杜谦立刻就娶姨娘,而且一次娶俩,心里最过不得应该是她。
    杜蘅却是神情自若,看不出半丝不妥。
    杜荭阴冷一笑:从装傻充楞,到牙尖嘴利,再到如今的喜怒不形于色,二姐的道行更深了!
    杜谦脸一红,略有些不自在:“娘,这事不急,缓缓再说。”
    “怎么不急?”老太太眼一瞪:“你都三十七,近不惑之年的人了,再不抓紧,难道等到五十再生儿子?”
    若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她还想张罗着给杜谦续弦呢。
    顾氏走了,儿子又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总不能一辈子空着正室的位置吧?
    既是早晚要娶,倒是宜早不宜晚了,拖下去恐又生出波澜!
    杜松面色惨白,手是银筷叮地一声落到桌上。
    虽只轻轻一响,却似是石破天惊。
    萱草弯腰,拾起银筷;茜草手脚麻利地替杜松换过一双新的。
    一时间偌大的花园里,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脸上。
    “松儿,”老太太这时也发觉话说得有点急,没顾忌到这个长孙的脸面,顿了顿道:“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不想面对也得面对。不是祖母不疼你……”
    杜松猛地站起来,生硬地打断她:“你们慢用,我这个瞎子就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先告退了。”
    说罢,推开椅子就走,才一抬步就撞到桌脚,幸得萱草手快扶了他一把,才不至跌倒。
    “滚!”杜松越发暴怒,一脚将她踹倒,独自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萱草又痛又羞,捂着肚子想追又不敢追,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柳氏回了清州,丹参和玄参被发卖出府,萱草和茜草二人便被拨到了松院服侍杜松。
    原以为总算有了指望,哪里晓得竟是这个下场!
    杜松眼盲功名利禄全都成了泡影,满腹诗书全无用处,一改平日的严格自律不近女色,每日里足不出户,只与婢子厮混。
    老太太怕他一时想不开走了绝路,再加上也着实没有心力去管他,索性睁只眼闭只眼。
    左不过几个婢女,杜府还养得起!
    杜松早已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玉树芝兰的锦绣少年。
    如今的他,性子乖戾暴躁,说话残忍尖刻,折磨起人来更是花样百出。
    她,她真的受不了了……
    “大哥喝醉了,我去扶他。”杜仲连忙推开椅子追了上去。
    杜松眼盲,滴酒不曾沾唇,醉酒不过是托词。
    老太太一时下不来台,瞪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欲待责骂,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心痛如刀割,哪里张得开口?
    说到底,这毕竟是她捧在掌心呵疼了十七年的金孙啊!
    一时满园清寂,无人做声。
    杜荭笑靥如花,端起酒杯:“恭喜爹爹,恭喜二位姨娘。”她既开了头,杜芙,杜蓉,杜诚,许氏……都端了杯向他道贺。
    园子里重又热闹起来,方才那点不快和尴尬,象水面掀起的一个小浪花,转瞬不见踪影。
    一席酒总算是宾主尽欢,直吃到月上中天方才散去。
    第二日便是初一,杜蘅照例带了紫苏,白前去静安寺。
    拜祭完顾氏,给宝宝烧完纸钱后,本欲去见慧静,不巧他却出了门,只觉大为扫兴。
    初七想吃飘香楼的肘子,杜蘅也想看看新盘的店面,顺便去查查帐,索性就带了她们几个去飘香楼打牙祭。
    吃饱喝足了,又去另外几间铺子里转了转。这么走了一大圈回到杨柳院时,天已擦了黑。
    好在如今外院管事,巡夜的都是她的人,许氏拘管不到,老太太更是鞭长莫及,就算彻夜不归,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自由得很。
    她进了门,洗了澡换了家常的衫子,因白天走了太多的路,脚有些疼,便脱了鞋歪在炕上,紫苏坐在脚踏上给她捏着。
    白芨掀了帘子进来:“小姐,大蓟姐姐来了。”
    “没瞧见小姐累成啥样了吗?干嘛放她进来!”白前绷着个脸,没好气地道:“跟她说,小姐睡了~”
    白芨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去回了她。”
    “不用,”杜蘅笑了笑:“唤她进来吧。”
    大蓟一进门,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二小姐,求求你救救奴婢吧!”
    杜蘅唬了一跳,忙坐直了身体:“出什么事了?”
    大蓟看着杜蘅只是流泪,也不说话,也不起来。
    白前越发看不得,冷着脸斥道:“你做什么,有事说事!给人瞧见,还以为我们小姐怎么着你了!”
    大蓟哪里肯起,伏在地上,以头叩地,叩得地板呯呯响:“二小姐,若不答应奴婢,奴婢就不起来了!”
    “呸!”白前怒火填膺,冲上去拖她:“还赖上了!怎么着,小姐上辈子欠了你啊?想死只管去,别在这触我们小姐的霉头!”
    “白前~”杜蘅轻声喝止:“你们都出去。”
    “小姐,你别心软!准是大小姐又闯了什么祸,收拾不了了,拖你当垫背的呢!甭理她!”白前瞪大了眼。
    大蓟羞愧的垂了头。
    白前还真猜对了,大小姐的确闯下了弥天大祸。
    若不是没有法子,她也没脸求到二小姐面前来。
    白蔹一指戳上她的额:“大蓟姐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先噼里啪呼数落上了!小姐在这里,轮得到你做主么,糊涂!”
    白前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一双大眼睛象要吃人似地瞪着大蓟。
    “走吧~”白蔹无奈地摇头,将她强行拽了出去。
    杜蘅微微一笑:“坐。”
    “奴婢不敢~”
    杜蘅也不勉强,端了茶,揭开杯盖,轻轻地拨着茶水上的浮沫,轻啜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她一眼:“说吧,什么事?”
    大蓟跪在地上,往炕沿膝行了几步,挨到她身边,压低了嗓子道:“今天晚上,大小姐要私奔。”
    杜蘅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杯盖“叮”地一声,撞到杯沿:“你说什么?”
    大蓟低了头,嘤嘤哭泣。
    杜蘅放下茶杯,低喝道:“哭能解决什么问题?还不赶紧给我把事说清楚了!”
    “前些日子,大小姐认识了一位公子,两人一见倾心,情投意合……”大蓟抽泣着,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和公子倒是有情有义,一听大小姐身怀有孕,立刻便一口应承要回去请人上门提亲……”
    “糊涂!”杜蘅蹙起了眉尖:“就算和府真的上门提亲,两家议妥婚事,从下定到迎娶,最快也得四五个月!大姐怀着五六个月的身孕,如何瞒得过人?”
    大蓟垂着眼,嗫嚅道:“顾不得那么多,想着反正是冬天,多穿几件衣服,也能遮掩得过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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