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侧·等皇的女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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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敛了目光,妇人悄声上前,对着他的背影微微一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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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117】譬如以身相许
商慕炎眉眼一弯,笑得绝艳无边,“你以为,一个小小的牢笼就困得住本王?”
男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轻轻松松落了牢门的链锁,躬身走了出去,又不徐不疾地将链锁锁上,然后回到自己的牢房,将自己身上的狱卒服脱下,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那个男人对换了衣袍,末了,又将那个男人拖出牢房,让其靠在拾阶而下的墙壁边,最后,又回到自己的牢房,将牢门的链锁锁好后,隔空劈出一道掌风,击向昏迷狱卒的肩胛处。
昏迷狱卒幽幽醒转,摸着头迷茫地看着四周,不知发生了何事,好半响似乎才有点回过神,进来巡视了一边牢中状况,便出了大牢羯。
苏月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男人已靠在她旁边不远处的木柱边坐下累。
“你的手臂……还好吧?”苏月幽幽开口,方才他脱下衣袍的时候,她看到他手臂上的白色纱布上一大块血染的殷红。
她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昨夜,他是故意弄伤了自己,为她找来了大夫,不然,一个人好好地呆在空空的大牢里面,如何会手臂受伤?
今夜,又是,他将狱卒击晕,自己金蝉脱壳,就是为了去帮她弄药,是吗?
“没事!”
男人淡然开口,将中衣的袖管放下来,盖住自己的伤口。
“八爷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一直盘亘在她心里很久,那日她问,他说他喜欢她,她当然知道那是玩笑,她想知道真实的答案。
男人大手微微一顿,默了片刻,侧过头看向她,眸光微凝,“难道你不值得别人对你好吗?”
苏月错愕抬眸。
怔怔看着男人,微抿着唇,竟一时无了话。
男人微微一笑,将目光收回,又低下眉眼,轻轻擦拭着乌头金线软履上的灰尘。
苏月有些浑噩,失神了片刻,又蓦地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你的药是怎么弄到的?”
她可不是一般的病,她是蛊!
被那个养她十几年的亲人催动了蛊!
男人怔了怔,没回头,“你是因为食了治疗咳嗽的胡颓子根,催动了血液里的蛊虫,本王只是去弄了些胡颓子根的抗药。”
蛊虫?!
要不是坐着,苏月想,她肯定早已跌倒在地上。
“你知道?”她愕然瞠大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知道她身上植了蛊?!
“是!”相反,男人反应却很清淡,理了理袍角,他侧首看向她,“本王懂医,一探你的脉搏就知道怎么回事。”
懂医?
苏月怔了怔,原来他也懂医!
皇室的子孙都要学习岐黄之术吗?
他会,他也会!
她以为男人要问她蛊虫是怎么来的,没有,只字未问,反而跟她又强调了一遍发病的原因,“是药物催动了那些蛊虫,食下抗药便可抑制,现在没事了。”
“哦!”苏月淡淡垂下眼眸。
原来是药物。
她还以为是瞎婆婆。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她抬眸望过去,凝了声音,一本正经道:“商慕炎,谢谢你!”
她是真诚的、发自肺腑的。
这个世界温暖太少,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心思,至少,几次救她,是真的。
男人眸光微闪,将视线掠开,在她看不到的方向,微微拧了拧眉心,笑道:“光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要来点实际的才行。”
“那你想怎样?”
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
男人侧首,凤眸含笑睨着她,光线有些暗,看不大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得到那盈盈流动眸光在暗夜里熠熠生辉,他凝了她一会儿,忽而开口,“譬如以身相许!”
晕!
苏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个男人!
果然不能当正常人看!
“懒得跟你说。”苏月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回来。
男人低低的笑声响起。
“折腾了一宿,睡吧!明日夜里本王再出去弄点御寒的东西来。”
苏月怔了怔,这坐牢敢情还坐出乐趣来了,也没有理会,拢了身上的袍子轻轻阖上眼睛。
************
宫里面来人,是第二天,那时天已经擦黑。
一个宣旨的太监和两个禁卫直接来了六扇门的牢房,宣景帝旨意,让苏月立即入宫。
苏月本想和隔壁牢房的商慕炎打声招呼,却见其面朝里躺在一堆枯草上面,一动不动。
她知道,那厮又出去了。
惟恐被太监和禁卫发现他不在,她哪里敢多说一言,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跟着三人出了牢房,就怕他们谁瞧出什么端倪来。
她被直接带到了龙吟宫。
景帝一身明黄,坐在龙案后面,手执御笔在批着奏章,他们一行人进去,他也眉眼不抬,专注着手中的奏章,不时重重落下一笔,不时洋洋洒洒留上几字。
苏月跪在地上,落落行礼。
她以为这般紧急将她召进宫,是商慕寒回来了。
因为景帝说过,等商慕寒回来再定夺她的罪。
可是,没有,那个男人不在。
除了太监宫女,龙吟宫里就景帝一人。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她便一直跪在地上。
一直等到手中奏折都批完,景帝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淡淡扬落在她的身上。
“知道朕为何宣你入宫?”
将手中奏折“啪”的一声合上,景帝沉声开口。
苏月心口一颤,偷偷拿眼睨他,只见其面色冷峻、凤眸深沉,全然看不出心中意味,她垂眸想了想,道:“儿臣不知!”
************
城郊偏僻小院,
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抬手,白璧纤长的手指微曲,轻轻叩响木扉。
只一下,木扉就蓦地被人从里面拉开,速度之快,就像那人一直在门后边,就等着男人敲门的这一刻带来一般。
“爷,你终于来了!”
女子欣喜,如翩然的蝴蝶扑入男人怀中,男人长臂一捞,裹了她进屋,动作麻利迅速。
门被关上。
屋里烛火如豆。
男人缓缓放开怀中女子,“这几日呆在这里可好?”
原本被男人突然放开,女子心中就不爽,骤闻男人这句,更是委屈不打一处自来,撅了小嘴,不悦道:“就像坐牢一般,八爷说好不好?”
男人微微一笑,握了她的手,“委屈你了!”
女子见男人这般,又觉得气不出来,娇嗔道:“算了,如果事事都要跟八爷计较,如烟早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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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118】这样的女人,儿臣实乃不屑!
“为何不能?难道非要被人捉。奸在场,才算私通吗?”一道冷冽男声骤然响起,来自门口。
所有人一震。
声音何其熟悉羯!
景帝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拧,凤眸轻敛,目光从苏月身上掠开,瞥向门口累。
苏月仍旧跪在那里,低垂着眉眼,没有回头,亦是没有动,只听得来人脚步轻盈、缓步上前。
他终于出现了。
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里,她竟是弯了弯唇角,自嘲地弯起了唇角,眼梢轻抬,余光所及之处就看到来人颀长的影子投在自己脚边的白玉石地面上。
那人在她的旁边站定,对着景帝躬身一鞠。
“父皇!”
一旁的高公公也连忙跟来人行礼,“四爷!”
苏月依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景帝轻轻抬了抬手,声音略带疲惫,“老四,你回来得正好,苏月她。。。。。。”
“儿臣都已听说了。”
商慕寒轻声将景帝的话打断,缓缓侧首,睇向跪于身侧的女子。
感觉到男人沉沉的目光盘旋压碾在头顶,苏月轻轻咬了咬唇,便也缓缓抬起头,迎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
她并不亏欠这个人什么,她为何要将自己摆低?
几日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
一袭绛紫锦袍,身姿伟岸,覆在脸上的银面在宫灯的折射下闪着冷硬的光。
就那样立在那里睥睨着她,目光清冷。
他真的很高,而且她还是跪姿,所以,她得将脸仰着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撞,他眸光微微一闪,等苏月捕捉,却已只剩下冷凝。
他不说话,她亦不主动开口。
她想好了,如果要追究她跟冷煜私自离开殇州的事,她就会说,那夜是他让她走的,不是吗?
良久的静谧。
高公公眉心微拢,目光从冷冷对峙的两人身上收回来,偷偷看向景帝,只见这个帝王眸色沉冷、薄唇紧抿,亦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殿下两人,不知心中意味。
今夜这个帝王让他准备了一杯毒酒来着。
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
正暗自思忖,蓦地听到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苏月,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失望?
苏月微微一怔,不意他一开口说的竟是这句话。
失望么?
谁让谁失望?
脖子仰得有些酸,她缓缓收回目光,垂眸一笑,刚准备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蓦地白影一晃,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砸到自己的脸上,冰凉的触感,不重,撞到脸上后,又跌落下来,在眼底划出一个弧度,翩然落在脚边的地面上。
所有人一怔,包括景帝,包括高公公,也包括苏月自己。
她怔怔抬眸,看过去。
是一张纸,白纸黑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
是什么呢?
字是倒对着她的,她看不到上面写得是什么,其实,只要她稍稍歪歪头,或者略略探探身子,也是可以看得到的。
但是,她没有,背脊挺得笔直。
只为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是砸向她的是吗?
砸在她的脸上,是吗?
她微微弯着唇角,一动不动。
“怎么?不想要?”男人冷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那你可不要后悔!”
男人一边说,一边优雅地蹲下身,准备伸手将地上的纸笺拾起,“如果没有这一纸休书,无论你跑到哪里,你这一辈子就都是本王的女人,你又如何能去跟你的老情人双宿双飞?”
苏月身子一晃、愕然抬头。
休书?
他是说这白纸黑字是休书,是吗?
怎么可能?
她有些难以置信!
心头狂跳,也顾不上矜持,她一把将男人已经拾在手中的纸笺抢了过来。
男人鼻子里又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殿上方,景帝眸光微敛。
苏月低头,迫不及待地看向手中摊开的纸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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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守妇道、不安于室……。一字一句,句句都是数落她的不是!
可是很奇怪,她却看得心里没有任何起伏,很平静,哦,不,也不是平静的,还是很激动,只不过不是为了这些字眼,而是为了最后的那句。
——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
永无争执!
好啊!
永无牵绊、从此两讫!
苏月轻勾着唇角,缓缓将休书叠起,拢进自己的衣袖里,对着居高临下的男人深深一鞠。
“多谢四爷成全!”
男人冷哼一声,拂了衣袖,将视线掠开,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
苏月也不以为意,转身又对着上方端坐的景帝深深一鞠,这才准备起身站起。
许是跪得有些久的缘故,脚有些麻,血糖又骤然偏低,刚刚起身,就眼前金光一闪,脚下踉跄,急速后退了两步,她才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子。
男人伟岸身姿未动分厘。
景帝眸色愈沉,见她作势就要转身离去,蓦地出了声,“站住!”
苏月脚步一顿。
商慕寒眸光微微一敛,一撩袍角跪在地上,“父皇!”
景帝本要跟苏月说什么,见商慕寒突然如此,便又将目光从苏月身上收回,扬落在他的脸上。
商慕寒略一抱拳,“父皇,无需再跟这个女人多费口舌!”
景帝眸色愈发深邃。
商慕寒的话继续,“儿臣在寻她的这些日,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一些事情,因为大火的缘故,儿臣一度低迷,胸无大志,整日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虚度了大好的光阴时日,结果,却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现在想想,不值,很不值!”
景帝脸上略略一愕,眼角轻扬,睨了苏月一眼,复又将目光落在商慕寒的身上,微微抿了唇。
苏月站在那里,低着脑袋,微微苦笑。
到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在做戏。
什么沉溺于儿女情长?
沉溺于与谁的儿女情长?
那人不是她吧?
到现在,他却还要标榜自己的深情!标榜他对她的深情!
真真是可笑之极。
她知道他的用意。
无非两点,一,告诉景帝,他只有家小之念,没有争权之心;二,就是跟景帝表明决心,从此以后发奋图强,求上进。
这两点总有一点是景帝想看到的。
是这样吗?商慕寒!
相处了一段时日下来,她发现这个男人几乎什么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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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119】何止云泥之别?
苏月心口一颤,已闻商慕寒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是!红颜祸水!”
商慕寒笃定点头,景帝唇角一勾,正欲说话,商慕寒的声音却还在继续,“所以,儿臣的第一想法是,将她赐死!”
高公公一怔,景帝更是瞳孔微微一缩,苏月身子晃了晃,又低垂下眉眼,不知心中情绪累。
“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像这样被自己的女人戴绿帽子,所以儿臣疯了一般找她,并不是儿臣有多放不下她,而是儿臣恨,儿臣当时的想法就是,找到她,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亲手将她撕碎!”
“可是找了几日下来,儿臣的心境却一日比一日沉淀,也一日比一日平和,儿臣忽然就觉得,这个女人不能死!”
高公公再次一愣,苏月愕然抬眼,景帝微微抿了唇,眸色转冷。
“如果她死了,世人一定会说,儿臣没用,被一个女人背叛,然后还特别在乎这个女人,恼羞成怒才将她赐死。儿臣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这般去做,儿臣要告诉世人,儿臣根本不屑要这种女人,是儿臣不要的她,儿臣赐了她休书,就算她以后真的跟了冷煜,或者别的男人,那也不过是捡了儿臣不要的垃圾!”
男人的声音清冷无波,不带一丝感情。
苏月弯着唇角轻轻笑。
原来如此!
不要的垃圾?
商慕寒,你的话还能更难听一点吗?还能更恶毒一点吗?
可是,当真就是这个原因吗?
不是光垃圾那么简单吧?她不能死,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她食了血玲珑,她身上还有他们的利用价值才对吧?
她唇角轻扬着一抹冷讽的弧度,缓缓睇向那个脸不红、心不跳、说谎不打草稿的男人,男人也抬起小说速地看了她一眼。
又对着景帝道:“父皇,普宁寺的无为大师跟儿臣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世上,对背叛你之人最好、最有力的报复方法,不是杀了她,而是你要比她过得更好,你要让她看着你幸福,你要让她后悔一辈子。父皇会满足儿臣的这一点虚荣心吗?”
商慕寒说完,目光殷殷看向景帝。
景帝眸光微闪,高公公微微蹙了蹙眉。
苏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再说话。
良久的静谧之后,景帝才沉声开了口,“好!朕答应你,留她性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加以惩罚,各个女子都向她学习,那岂不乱了套?所以,朕决定,现将其发配至边疆给驻守在那里的将士们洗衣做饭半年,以作惩罚,半年期满后去留随意!寒儿觉得可好?”
苏月一怔,去边疆?!
商慕寒却已是垂眸颔首,“但凭父皇做主!”
景帝唇角一扬:“那好,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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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坐在马车上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就这样被发配到了边疆去吗?!
她不知道,景帝为何那么着急,等一天都不行,非得让其连夜上路?
她只知道,其实,她的心里,是情不情愿前往的。
洗衣做饭根本不是她的强项,以前,在后山,有婆婆做,在六扇门,也有下人,在四王府,更不消说,忽然让她去伺候人,她怎么行?
而且,边疆离京师那么远,那里又没有她要的龙凤玲珑棋盘。
可是,如今的形式是,她不去不行,否则就是死。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今夜景帝召她进宫就是为了让她认罪而除之,是商慕寒让她活了下来。
换句话说,是商慕寒救了她。
她不想死,但是,她并不感激商慕寒。
她知道,他如此作为,也不过是为了她身上的那一份利用价值。
就像给她休书一样,曾经她那般问他要,他都不给,甚至用瞎婆婆的命来威胁,也不愿给她休书,今夜竟是主动送上了,她知道,不是他的良心发现,也不是
他的真正放手,而是因为,他不需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眼皮底下来控制她了,因为她身上有蛊了,是吗?
只要他们催动母蛊,他们照样将她捏得死死的。
这般一想,她又觉得,其实,离开一段时间,未尝不是好事。
远离他,远离纷争,远离欺骗,远离……
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想办法脱身吧。
她忽然又想起六扇门大牢里的商慕炎,原本她还想着自己出来后,能以苏桑的身份去帮他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