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相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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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相思的睡意全无。她很清楚,现今的平静不会维持太久,只要有一人知晓她的身份,她也休想安心做她的丫环相思。丧命于她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江湖上想要找她寻仇的也盈千累万,她不怕寻仇,却怕自己再执屠刀……
“黄历上说,二少爷您今天万事不顺,楣运当头,是非多口角多纷争多,就连喝水都要小心些,以防噎着。”替丘懿宸更衣时,相思仍记恨着昨晚的事,诅咒他一天都不得顺当。
“什么?”丘懿宸愤怒地转过身,“你敢咒我!”
相思立即委屈道,“哪是奴婢咒您嘛,明明是黄历上说的,奴婢总不能专挑您爱听的说,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老天爷不让您走运,您干嘛朝奴婢发火啊?”
“你……”丘懿宸被她一顿抢白,竟说不出半个字。
“所以说,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恶念刚生,祸虽未至,福已远去。”相思说得头头是道,丘懿宸的脸色却越发阴沉。他总觉得,这丫头是存心的,好似在报复。可他哪里得罪过她呢?除了昨晚……
丘懿宸狐疑地看向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不好。”相思苦着脸摇摇头。
丘懿宸略为心惊,莫不是被她发现了?当真如此,自己可是百口莫辩了。主子半夜闯进丫环的房间做甚,偷窥?!
“昨晚房中好像有老鼠,害得奴婢整晚都没睡好。”相思借机抱怨。
莫名的,丘懿宸有些生气。
第2卷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访菱歌宫
春香楼。
“门主,属下认为不妥?”宋天慎道,“菱歌宫真正的实力一直不为我们所知,门主此次登门拜访,若说只是为了潇潇姑娘,于外人看似乎牵强些。属下唯恐这菱歌宫误会门主本意,或是以此为借口犯我遗踪门。”
“门主,宋坛主所言甚是,望门主三思。”猎豹亦是觉得门主此举不妥,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门主是个做大事之人,怎可被这儿女之情牵绊?
丘懿宸点了点头,“这也正是我所顾虑的地方。”
二人以为他心念动摇,正想松口气,谁知,却被他的下一句话惊到了。
“所以,我只会带一个丫环去菱歌宫。”
“门主,万万不可啊。”宋天急道,“谁也不知那里是龙潭虎穴,还是桃花源境。如果门主定要去闯上一闯,也不能只带个丫环啊。”
“门主,属下愿陪您前往。”猎豹不作二声,直接请命。
丘懿宸慢条斯理地转过身,面向二人,“带着武功高手在身侧,远不及一个羸弱的丫环更能说明此次拜访,只为寻人。”
“可是……”宋天仍要劝说,却被丘懿宸挥手阻断,“我自有分寸,想那菱歌宫宫主也不会是个恣意妄为之辈。我们会顾及他菱歌宫,他们又何尝不会惧我遗踪门呢?总之,我意已决。”
“是!”无奈,二人只有应下。门主向来说一不二,这会再说怕是只会惹了门主不快。宋天心里合计道,门主说不带高手,可没说不许他们暗中保护。
丘懿宸本想先探查清楚桑榆入丘府的目的,以及之前两个夜探懿狂园的高手系何人所为何事。但内心对潇潇的思念与日俱增,他必须要先找到她,才能静下心来应对下面的问题。所以,他决定先去拜访菱歌宫,并命残影严密监视丘府。
回到懿狂园丘懿宸便叫来了相思,“相思,明日随我出趟门。”
“去哪啊?二少爷。”相思不解,她何时担下小厮的工作了,连少爷出门都要陪同。
“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丘懿宸说得轻描淡写,相思听着可是老大不高兴。
“就奴婢一人跟着吗?”
“嗯。”
也就是说,出丘府的几日,她都要独自忍受这位脾气怪戾喜怒无常的二少爷了?
看出相思的不情不愿,丘懿宸把脸一板,“怎么?你不愿意?”
相思随即挂上温顺的笑,恭敬道,“奴婢哪敢啊,您是主子您说了算,相思遵命便是。”
丘懿宸好笑的看着她,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敢对主子抱怨这么多?奇怪的是,他倒并未真的会生气,相反,却觉得颇为有趣。
“园子就留采萱照看,你今晚早点歇息吧,明儿一早便随我出发。”
“是,二少爷。”相思感叹,为人奴,身不由主己啊。
当采萱得知丘懿宸只带相思一人出府,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她早已偷瞧过丘懿宸案上的那些画,画中之人的美貌是她望尘莫及的,这会,就连身为一个丫环,都不及他人在其眼中的份量,她,到底还是失败了。
只为他半年前的匆匆一瞥,她便迷了眼,失了心,丢了魂,想方设法的接近他,更不惜屈就为奴。到头来,却只换来了他眼里的厌恶。
马车一路颠簸,晃得相思直犯困,从早上出门哈欠就没停过,却确是要打起精神,。丘懿宸放下手中的书,瞥向她不悦地皱起眉头,“茶!我都说了三遍了。”
“哦,是,是,奴婢这就给您准备。”相思忙翻出煮茶用具。边盯着水,边扛着眼皮的重量。水开之后,恍置梦中的她,竟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壶身,“啊!”不想,右掌已被烫伤,水壶也被甩到了丘懿宸脚边,溅湿了他的衣摆。
“你这丫头……”丘懿宸刚想发火,眼角却扫到她的手掌。忙扔下书,一把抓起她的手,愠怒道,“怎么做这点小事都会伤到自己?”随即翻找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塞将里面的药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相思只觉掌上一股清凉舒爽,缓解了灼热的疼痛,嘴上却忍不住替自己说话,“奴婢只是一时心急,怕耽误二少爷喝茶嘛。”
“哼。”丘懿宸冷哼,“收起来吧,这会就不用对我表忠心了。”手上却未停,忙又扯出一块白巾细心地将她的手缠上,“哎,带你出来,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奴婢也不想出来,是您非要带的。”相思悄然抬眼,瞄到丘懿宸近在咫尺眉眼,竟突来一阵心慌……
第2卷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儒家礼教
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
日头渐渐落地,马车偏离了人群闹市,悄悄驶入幽僻的林中小径。赶了整天的路,相思早已是头晕脑胀,对她来说还不如策马奔腾来得自在些。终于,马车慢慢停了下。车夫恭敬地站在车外回道,“少爷,前方道路崎岖,不宜再行马车。”
正在微憩的丘懿宸缓缓睁开双眼,“嗯,知道了。”扭头对相思说道,“相思,收拾下东西,我们要徒步进山。”
“是,二少爷。”相思有气无力地应道。
天眼看就要黑下来了,不寻思找个地方歇歇脚,偏要披星戴月的连夜赶路?怎样的老友会让他如此迫不急待?哎,苦的可是她这做丫环的啊。
简单收拾下行囊包裹,二人下了马车,丘懿宸吩咐了车夫回去后,便带着相思沿着小径进了山。
相思背着两人的包袱,右手有伤也不便撑扶树杆,模样略显狼狈。心下却觉得好笑,叱咤江湖的闻人翾舞何时这般过。
突然,肩上的包袱被接了去。丘懿宸静静地卸下包袱搭在自己身上,相思诧异地抬眼,“二少爷,您……”
“山里路不好走。”丘懿宸只这一句话,并未多言。
相思微怔,他竟会体贴一个丫环,这还是那位她熟知的二少爷吗?
天色渐渐暗下,林中的虫鸣鸟叫分外清晰,两人的脚下不断发出树枝的断裂声。
“二少爷,您此次是要见何人啊?”相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丘懿宸静默半晌,就在相思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开了口,“一个比命重的朋友。”
“呵呵,那一定是生死之交。人生得一生命知己,二少爷,您可真是幸运啊。”
“认识她,我是很幸运。”丘懿宸轻轻自喃,提及她,脚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恨不得马上奔到她的身边。潇潇,他梦中的伊人……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见丘懿宸仍是埋头赶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相思兀自生起了闷气。虽说自己是练武之人,赶这些路倒也不觉得辛苦。但现在丘懿宸知道的相思,其身份只是个常居府中的丫环。荒野赶路对她来说,根本就吃不消。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用跟他客气了,丫环相思累了,需要休息!
相思明眸一转,“哎哟。”随即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丘懿宸急忙停下,“怎么了?”
“奴婢,奴婢的脚扭到了。”相思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二少爷,相思真是没用,一心只想快些赶路,没想到扭到了脚。”
“哎。”丘懿宸无奈的叹声气,他应该早有先见,带这丫头出来肯定会状况不断。他走过去蹲下身,“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二少爷,奴婢不劳您看了。”相思忙拉起裙摆盖住脚踝,羞道,“男女授受不亲,奴婢先谢二少爷关心了。”
丘懿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这时候你还管这束缚人的礼教?”
相思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螓首低垂,轻语道,“您是主子,礼教于您只是书上一说,于我们下人却是行为尺度,奴婢不敢逾越。”若是被他发现,她不只能跑能跳,而且骨骼清奇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会做何感想呢?
某些时候,丘懿宸绝对搞不懂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前一刻的傲然,这一刻的守礼,到底哪一个才是原本的她呢?亦或者,她合该就是这般茅盾。总之,她像个迷,永远猜不到结果。
虽为丫环,但到底也是个姑娘家,都说出此番儒家礼教了,他这做主子的又怎能不守呢。无奈之下,丘懿宸扯下包袱递给相思,然后背对她弯下腰,“上来吧,我背你。”
“二,二少爷……”相思只想偷会懒,哪曾料到他居然肯屈尊背她。“这万万不可,折杀奴婢了。”
“要你上来就上来,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丘懿宸口气不悦。他到底是怎么了?何时变得心存慈悲了?
“奴,奴婢遵命。”相思咬咬牙,笨拙地攀上了他的背。心道,主子,您可别怨我,这可是您要背的。脸颊却是不由自主的红透,这是相思第一次俯在男子宽厚的背上,亦是闻人翾舞的第一次。嗅着他特有的男儿气,感觉他稳健的背,相思竟慢慢忘却了自己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魔头,此刻,天地间林野中,似乎只有那个叫相思的女子,不是丫环,而是真正的需要依靠的女子。
丘懿宸直起了身子,竟似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迈开大步走进林间深处。
第2卷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肆意纵容
寻到一处空旷地儿,丘懿宸轻轻地将相思放下,“今晚,我们就在这过夜吧。”
别说是这,就算挂在树上一晚,也好过彻夜赶路,思及此,相思立即讨巧地笑道,“是,奴婢尊命。”
丘懿宸转顾一周,对相思道,“我去拾些树枝引火。”
“二少爷,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可惜,奴婢的脚……”相思满脸愧疚之色。
丘懿宸骤然兴起玩味的笑,缓缓凑近她,鼻息间清幽辗转,一张俊脸塞进相思略显戒备的眸子,嗓声渐变低沉,“丫头,又拿我当傻子了?”
他发现了?!相思微惊,面上仍是乖巧得很,直瞪着迷茫的大眼睛,无辜地瞅着他,“二少爷,您净说些奴婢听不懂的话。”
“呵呵,”此番,丘懿宸只是轻笑,眼里玩味更重,盯得相思冷不防打了个寒颤。“相思啊相思,明知是故意,却又心甘情愿地由着你胡闹。”
哎,还是泄了底,相思认栽地垮下肩,也不再拿乖巧糊弄他了。若是单纯的丘府二少爷丘懿宸,绝不曾发现到相思的“故意”;可遗踪门的鬼魅,却是任何人也休想瞒昧的。
丘懿宸眉头微挑,这会居然没有抵赖到底,这丫头何时学会的适可而止?更奇怪的却是自己,即便知晓她的脚根本无碍,却仍是耐着性子,陪她做足了戏。
“奴婢也不是想偷懒了,”相思干脆将心底所想一股脑地喧泄而出,“您说这大晚上的,不在府里呆着也就算了,偏跑来这荒山野岭?跑来此地也就罢了,偏要连夜赶路?赶路也不打紧,可若是遇上个豺狼虎豹、蛇虫鼠蚁的可就不妙了。奴婢是下人,皮糙肉厚不惧这些,您可是身娇肉贵的主子哪受得了啊。奴婢出此下策也是为了您好嘛。”
“如此说来,确是我错怪你了?”丘懿宸很想搞清,她颠倒是非的境界高深。
“奴婢不敢。”
丘懿宸却在此时变了脸色,双眼半眯警觉地环视四周。此地尚不属菱歌宫范围,按理说不该出现任何威胁,可这莫名的杀气又从何而来?
相思早已觉察出隐于暗处的熟悉气息,面上仍故作不解地问,“二少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嘴上应着,眼神却凌厉得充满戒备。
“二少爷,您不是要去拾些枯枝吗?”挑选此际给丘懿宸寻了个合理的借口离开,是有意亦或无心。
丘懿宸转过身紧盯相思,“你就留在此地,我去去就回,有任何危险就大叫,我会立即回来。懂吗?”
“奴婢遵命。”相思好似完全不解其为何而紧张,浑然不觉周遭的危险。
丘懿宸没走多少远,见相思扭过头后立即纵身跃上树梢,脚踏青叶,身形一晃,便已是几丈有余。
相思缓缓站定,头微侧目光扫向身后,“子夜,”
无声无息的,那个冷酷至极的男子已静静地立于身旁。黑发、黑衣、黑眸,让人瞧不出半点思绪波动,却唯有映于月光下的瞳溢出丁点的情,只这点便足以融化掉他的冷。
“为何现身此处?”相思慢慢转过身,面无波澜,淡漠的神情刺得子夜心若刀割。她,终是变了。
“过了此山,便是菱歌宫的地盘。”子夜埋下深深的痛,如实回报。
“什么?!”相思大惊,“菱歌宫的势力范围居然延伸到此处了。”丘懿宸,哦不,应说是遗踪门的鬼魅,他来这里做什么。且不管这些,她若是回到菱歌宫,其身份必将暴露无遗。
“鬼魅是为了右宫使潇潇姑娘而来。”子夜仍是据实相报。黑幽的眸子却似在她的脸上寻找些什么。
潇潇……那夜他醉酒后,不断轻喃的名字。若是没猜错,也该是那位画中美人。他终于找到她了。
“她何时成了菱歌宫的右宫使?”右宫使在菱歌宫地位卓然,仅次于宫主和她这个曾经的少宫主。相思只是静静地问,并未因丘懿宸觅得佳人而现出异样。
子夜悲哀地发现,她,自己从未看懂过,包括此刻。他眼睑半垂,将一切都完好地掩藏住,“两年前,她被宫主所救,并收为义女。辅佐宫主处理宫中大小事物。”
“哦。”相思淡然地应声。略一沉吟,转而肃容道,“我会陪他去菱歌宫,但不许任何人泄露我的身份。”
“是,少宫主。”子夜不会违背她的命令,即使他心痛得要死,他仍会无条件地遵从她。哪怕她要他的命。
当丘懿宸再次回来时,相思已将火堆支起,见他两手空空,却也没问一句。
原来,她就是那个比命重的朋友。
第2卷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情动滋味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又再次上路。丘懿宸惊奇地发现,相思行进的速度较昨天竟然快上许多。不但如此,行在满是杂草山径难觅的林间,动作也敏捷灵巧些,这丫头转性了吗?丘懿宸边行边暗自琢磨,莫不是昨晚受到惊吓,想快些离开这里?
眉头却在瞧见她用受伤的右手抓扶枝条时,不自觉地拧紧。昨儿才受的伤,现在怎可用力抓东西呢?胡来!
丘懿宸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跟住我。”口气不容置疑。
相思愣愣地盯着覆在自己柔荑上的大手,她不懂,对待一个奴婢何需至此?偏要几次三番地扰乱自己的心神方可罢休吗?闻人翾舞可以傲视一切,可相思却不能。身份的卑微让她铭记太多的东西于心,以至现在,竟辨不清了初衷。
还讨厌他吗?
相思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悄然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奴婢自行便是。”
她非要这般不识好歹吗?丘懿宸竟徒然升起一股子闷气。手中温软的触感依稀,她不卑不亢的神情,倒似他这个主子唐突了。寒眸刹时又冰上了几分,不再理会她,扭头径自前行。直至翻过山也不曾跟相思说上一句话。
这种疏离感倒让相思自在些,主仆间合该如此,多余的情感附加在上,只会扰人扰己。保有一颗淡泊舒缓的心,她便仍是相思,不该悸动时,她会控制到不差分厘。而他,不是早有了令其念念不忘的绝世佳人吗?
莫名的举动,还是收起的好。
传闻中,菱歌宫是个独断独行的组织,与遗踪门的性质不尽相同。江湖上更是以“一宫一门一邪”来形容武林中最为神秘的组织。“一宫”自是菱歌宫,“一门”正是遗踪门,这两个门派却是亦正亦邪。而“一邪”则是那个被称作魔道头子的邪君段孤寒,十足的邪道之首。
自踏入菱歌宫范围,丘懿宸便时刻保有警觉,下意识地护在相思周围。他们的闯入,终是引来了菱歌宫的人。
“二位,宫主已静候多时,特派在下前来恭迎贵客。”来者年约四十,身材精瘦,颧骨突出目光如炬。
丘懿宸倒也不着慌,既来之则安之。他目光坦然,轻笑道,“呵呵,闻人宫主真是好客啊,在下早该来拜访了。”想必自己的任何举动都已在对方的掌握中,如同遗踪门清楚菱歌宫的动向一样。既派人迎接,自是对他此行目的了然。
来人扫过丘懿宸后,便直直地盯住了相思,内心却是翻腾不已。少宫主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若不是宫主交待过不许点破她的身份,他真想马上过去行跪拜大礼。这个十几岁的女娃是他真正打心眼里佩服的人。
相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想不到那个疯老头会派出天地玄黄四大护法之一的玄护法来。
见玄护法面露异样,丘懿宸指指相思解释道,“她是我的随行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