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朝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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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低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问?“有吗?”
“有……”李瑞峰话还没说完,却被突然停下来的李慕撞了一下。
“你再多说,小心你要的东西。”李慕说完,狡黠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去。
李瑞峰哪还敢说,直接闭上嘴跟着朝前跑去。
春儿目送李慕跟李瑞峰离开,眨巴着眼睛纳闷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外头下着大雪,姑娘在听风亭,想必是被困那儿回不去。
回头四处看了看,见大夫人身边的婆子这会儿跟在大夫人身边送贵客,趁她没注意,她拿起放在一侧的伞,瞧瞧溜出前厅朝梨香园小跑而去。
于昭坐在亭子里想着未来日子即将会发生的事情,想着改如何让自己在于府内变强,想着想着只感觉身后有人进来。
回头一看,“春儿?”
“你不是在前厅帮忙么?”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于昭盯着她满脸写着疑惑。
春儿尴尬地笑了笑,朝于昭欠了欠身说:“李家四公子走时突然跟奴婢说姑娘在听风亭,奴婢就想当是姑娘被风雪困于此,特意来送姑娘回梨香园,免得受冻生病了。”
李慕跟她说的?于昭想起李慕那俊美的容颜,顿了顿,抬头看着春儿说:“那我们回去吧。”
春儿扶着于昭,把伞挡在她头上,两人步出听风亭。
回到梨香园,春儿就又折回前厅帮忙去了。于昭换了一身衣服,坐在炭炉边跟婆婆说话。
苗氏自从女儿去世后一直心情郁郁寡欢,还老咳嗽,仅仅十来天的功夫却似老了好几岁般。
“婆婆,快当春了,咱们院子里是不是要挂红灯笼?还有剪窗纸?”于昭想起,以前老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时代过年那会儿都会挂红灯贴窗纸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
苗氏听完,抬头看了于昭一眼,看着外孙女那长得酷像女儿的模样,她哽咽着说:“你娘亲如你这般大的时候,早就在张府里做丫鬟了,但是当春时府里放下人两天时间回家与家人团聚,你娘……她每次都嚷嚷着要剪窗纸……”
于昭听完,低下头,她对陈氏这个母亲并不熟悉,但是这个身体由心底里涌上来的那股痛却告诉俄她,她现在在难过。
“姑娘,姑娘不好了……”黄婆子的声音远远地从院门口传来。
于昭抬头看了看苗氏,见她也摇头,便起身走到厢房门口,打开房门一看,黄婆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见她跑得缓不过劲儿来,连忙问:“怎么回事?”
VIP章节 第十章对峙
黄婆子喘着气吞了吞口水,一手叉腰一手抹着额上的汗珠子焦急说道:“姑娘,大夫人适才送走了贵客,这会儿正在前厅教训着春儿呢。”
大夫人正教训春儿?于昭缓过神来,连忙问:“你可知大夫人为何教训春儿?”
“老奴不知,老奴只知道春儿被人带进前厅,听大夫人身边的婆子说,春儿在人忙时偷懒,被逮个正着,也不知大夫人现下是如何处置春儿的。”黄婆子脸色泛红,急喘着的气儿已经顺了好多,说话也不再嘶嘶声。
于昭微微皱眉,心里暗道,莫不是因为刚刚春儿到听风亭来送自己回梨香园回去的时候被大夫人身边的婆子抓到?果真如此的话,那春儿就是她所累,这可如何是好!
教训的虽然不是自己,但是春儿是梨香园的丫鬟,对此时的于昭来说,梨香园里不管哪一个下人,好的不好的,都是她院子里的人。
“快,我们去前厅瞧瞧。”说罢,于昭提起裙摆大步朝院门跑去。
黄婆子转身看了于昭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喊道:“姑娘,穿上厚衣衫,担心着凉。”说罢,她转身跑进厢房,接过苗氏递过来的莲蓬衣之后追着于昭身后而去。
外面还在下着雪,虽然没有刚刚那么大,但是雪花稀稀拉拉飘下来,于昭身上就穿着单薄的衣衫,风一吹,落在身上的雪花融化后湿了她的衣衫,一阵刺骨的冰凉袭来。
身体在发抖,她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只要想到这会儿春儿有可能已经受到大夫人的教训,她心里便揪得紧紧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梨香园的下人心地都不坏,这也许跟之前陈氏的为人处世有关,陈氏善良,便连着她身边的下人也都是善良包子辈。而且据她观察之后断定,梨香园里的下人应该是经过陈氏精心挑选试探之后才留下的,毕竟是贴身伺候着的下人,她陈氏虽然只是妾,胜在于豪勒对她还有些许情义。
既然身边的人都是心腹,那么她更应该趁着这次机会,让梨香园所有的下人都知道,她这个大姑娘其实都有把她们放在心上。
对于下人而言,赚钱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主子能把她们当人看。很多下人因为主子不把她们当人看,背叛的背叛,下毒手的下毒手。主子每日三餐,宅内外行,有哪件事情不是下人们安排的。若是下人不忠,时时刻刻都可以把主子置之死地。
所以于昭认为,一定要让下人对她忠心不二。
黄婆子追上于昭时,已经快到前厅了,两人都是一路跑来的,只是黄婆子觉得大姑娘以前没这个体力跑这么长远的路程,是生了场大病之后这体质反而好多了!
边跑边为于昭披上莲蓬衣后,两人一前一后步上前厅的阶梯。
前厅门口站着两个婢女,见于昭急匆匆前来,想来是为她的丫鬟求情的,其中一丫鬟上前拦下于昭说道:“大姑年这么着急着有什么事儿么?大夫人在里头有事,还请大姑娘等等,待奴婢进去通传一下。”
于昭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瞪着那婢女低沉着嗓音说:“你一个奴才,拦着我的路我就该拉你出去杖责了,竟还敢口出狂言!”
那婢女不知道于昭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直以来,于昭在于府的存在感很弱,要不是陈氏偶尔带着她去给老夫人大夫人请安,只怕府里的丫鬟奴才们都会忘记她的存在。
以前,就算是面对丫鬟,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一方面跟她母亲以前是丫鬟所以没有什么架子有关系,一方面是因为以前的于昭心里存在着自卑,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会子的于昭一爆发,那丫鬟反而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挡着路的手也不知不觉收了回来,低着头说:“奴婢不敢……只不过大夫人在里面……”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声,还有大夫人张氏的咒骂声。“你这贱婢,说谎话也就算了,竟然不知悔改,看我再怎么教训你!”
完了完了,她果然来晚了!
听张氏这种口气,跟里面春儿那痛苦的哭声,她一定已经遭受张氏的折磨。
于昭无视眼前的丫鬟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只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今日阻了我的事,看我日后如何双倍奉还给你,你当好自为之。”
这番话自然是吓唬眼前这个婢女的,她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张氏。下人只不过狐假虎威,在这边虚张声势以为可以给主子使绊子而已。
越过那丫鬟,于昭直接进了第二进前厅大门,一进门就看到春儿跪趴在地上,低着头不断抽泣着。
这么看背影,春儿十四五岁娇弱的身影令人看了满心怜惜。
她走上前去,回头一看春儿,那血淋淋的画面简直惨不忍睹。春儿整个嘴唇都肿了起来,嘴边脸上全是血。
于昭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残忍的酷刑,这会儿真正身临其境时,她只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不止是因为心疼春儿,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陈氏以前定也受过张氏的这种折磨!
春儿见于昭突然走了进来,拼命朝她摇着头,嘴巴被打得红肿血淋淋根本说不了话。
于昭皱着眉头,最后看了春儿一眼后,朝端坐在前厅正中间位子上的张氏欠了欠身问:“敢问大夫人,春儿到底犯了什么错?劳大夫人这么大费周章教训她!”
张氏听罢,不满地低头看着手边的茶杯,优哉游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再放下茶杯。低头看着站在偌大厅中央的于昭说:“于府买这些个奴婢回来是做事的,春儿这贱婢趁着所有人忙得昏了头,偷偷跑去偷懒被发现,还死不承认偷懒,你说该不该打?”
“大夫人又如何得知春儿跑去偷懒了?她在哪里偷懒?偷懒时做了什么?”于昭心中气得如烈火燃烧,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忍着气,好声好气地问。
VIP章节 第十一章收买
“有人看见她在厨房的小柴房里跟家丁厮混。”张氏好整以暇地看着于昭,她想教训的人从来没人能逃得过。今天只不过小惩大诫教训梨香园的下人,改日梨香园的主子想被搓圆捏扁,还不是她说了算的。反正现在陈氏那妖精已经不在,于昭这黄毛丫头她根本不放在眼里,那苗氏就算了吧,一个外宾在于府里卑微得连开口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敢问大夫人,那个说春儿在小柴房与家丁厮混的人是谁?叫她站出来让我一睹。”于昭心里冷哼,就算今天不能教训那个人,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以牙还牙…不!应该双倍奉还!
张氏指了指站在身边的一个陪嫁婆子,这个婆子姓康,从很小开始就服侍张氏,到后来陪着张氏嫁入于府,现在在于府颇有地位。加上她这么多年在于府经营的关系,现下在于府下人当中有着不可超越的地位。
于昭看着康婆子,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却听见身后的春儿用她那被打得张不开的嘴哇哇喊着:“大、唔?取p》 她回头看着春儿,春儿是不想她说出刚刚送她回梨香园的那件事。若是说了出来,那么她刚刚所受的一切折磨就都白费了,张氏不会安慰春儿不说,说不定还会再多加条自作主张的罪。而她于昭,也会被张氏一阵责骂教训,令她日后在于府内的立足之地又窄了一大圈。
看来她不能冲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能冲动!
抬头看着张氏,微微笑着欠了欠身说:“春儿犯错,大夫人教训得对,如今人也打了,今日大夫人的教训想必她这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阿昭也会铭记于心,回去定把梨香园的下人逐个教训一番,还望大夫人大人有大量,此事暂且如此,好让下人们都散去。这会子贵人刚刚走,若是有哪位贵人突然中途折返回来,见到大夫人教训下人始终不好。”
于昭是忍着抽痛的心把这段话说完的,今天张氏能这么教训春儿,改日她就敢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她!
所以,无论如何,为了自己也好为了身边的人也好,她一定要尽快让自己变强,把自己这种弱势的情况扭转过来!
张氏看着伏在地上颤抖着的春儿,勾起嘴角冷冷笑了笑,朝于昭说:“阿昭,不是大夫人说你,你母亲去了,梨香园里的下人就该你看着,若下次再犯错,就不是如今天这般教训一番了事。”顿了顿,张氏的脸变得有些扭曲地盯着地上的春儿看。“而是直接叫黄牛子买了去。”
春儿一听黄牛子,浑身更颤抖得厉害,眼神都显得惊恐,忙抬头朝于昭求救。
“大夫人教训的是,阿昭记下了。”于昭淡定地看着张氏,目光缓缓落到站在张氏身边的康婆子,勾起嘴角同样冷冷笑了笑。又朝张氏欠了欠身说:“阿昭告退。”
张氏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倚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品着茶。
于昭走到春儿前,皱着眉头朝黄婆子说:“扶着她回梨香园。”
“是,大姑娘。”黄婆子看着于昭,心里有说不出的惊讶。大姑娘从前在大夫人面前可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全的,今天竟然能跟大夫人对峙这么久!就跟她刚刚一路从梨香园跑来前厅一样,都跟之前太不一样了。
扶着春儿,主仆三人先后出了前厅,只剩下张氏啪一声把茶杯用力放到桌上,惹得茶杯里的茶水溢满桌面。
众婢仆见张氏发脾气,纷纷跪了下去。
“夫人,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康婆子上前弯着腰替张氏捶打着背,顺着她的气儿。
张氏黑着脸,眯着双眼盯着某处。“阿昭这臭丫头,越来越胆儿大了,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我对峙。”
康婆子边给她捶背边说:“可不是么!这小小年纪都这般,往后长大了还能把夫人放眼里!”
张氏恨的正是这点,康婆子眼角流露着窃喜,毕竟是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的老人,张氏每一个动作,每说的一句话代表着她心里在想什么,康婆子那是一清二楚。
“小贱人,跟陈氏那贱人一样。”张氏说着,放在椅子手把上的手又是重重一拍。“看我怎么收拾她!”
康婆子看着张氏那阴郁的脸色,手上的功夫做得更加仔细了,生怕在这个时候出个错连她都免不了一顿责骂。
梨香园内,黄婆子扶着春儿回到房内,于昭跟在她身后进了春儿的小房间。
“姑娘,这是下人房,姑娘还是别进来的好。”黄婆子见到于昭跟着进来,忙站起来劝说。
“什么下人不下人,春儿为了不连累我被大夫人责打成这个样子,我若还计较身份的话,岂不是成了不仁不义之人。”于昭说完,越过黄婆子,坐到春儿的床沿,拿出自己的丝帕为她拭去脸上的血迹。
血迹早已经干枯,嘴巴也不再流血,而是被这寒冷的天气冻得发紫。
“黄婆子,你且去把我厢房的炭炉搬过来。”于昭头也不回地跟黄婆子说话。
黄婆子愣在当场,每个院子的炭炉有限,除了主子她们这些下人是没份儿得的。“姑娘,这个只怕不好,若是传到大夫人耳里怕春儿又要受罪了。”
于昭皱着眉头,看着春儿。
春儿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着于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渗入到被打得肿了起来的嘴唇附近,直疼得她嘶嘶声不断。
看着春儿这样儿,于昭心底里对张氏的那种抗拒与恨从心底里油然而起,不止是她这个灵魂对她恨,这个身体骨子里就对张氏恨之入骨。
可以想象原主母女以前受了张氏多少欺压。
“你且去拿,若传到大夫人耳里,一切我来承担。”于昭说完,又拿丝帕帮春儿把她刚刚流的眼泪拭去。“别再流泪了,疼也要忍着,要不然很久都好不了。”
黄婆子转身出门没一会儿就把炭炉抱了过来。
VIP章节 第十二章人心所向
“黄婆子,你且让人去请大夫过来。”对于请大夫,于昭心想若是单单让大夫来给春儿看病,只怕会给张氏留下把柄,便又说:“我突然觉得身体滚烫得很,想来是刚刚受凉了。”
黄婆子还以为姑娘要请大夫来给春儿看病,转而又听于昭说她自己身体不舒服,放下心来应了声,便往外出走。
于昭走到春儿面前,看着春儿盈满泪水的眼眶,憋得通红的脸颊,轻轻点了点头说:“春儿不用想太多,你为我受的苦我于昭这一生都记着,我发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当护着你平安。”
说着,她见春儿的眼泪又往下流,连忙用丝帕拭去。“若来日我做得主,定为你寻一户好人家,让你这一生有个归宿。”
这个时代的女人,最大的归宿便是嫁个好男人,生儿育女。她们这些被卖入府邸当奴婢的,这一生已经没有了掌握命运的权利,生或死,幸或不幸,纯粹只在主人家的一句话。
如今于昭这么一说,不止春儿今天所受的苦值得,就是以后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事情,她都会再次挺身而出。
点着头,嘴里‘呜呜呜’痛苦的说话声令于昭皱起眉头。
这会儿的春儿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她不是大夫,不能胡乱给她上什么药膏,只能等大夫来了,开了药方再把伤口好好清理上药。
这时候竹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子热水,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朝于昭欠了欠身说:“姑娘,洗洗手暖暖身吧。”
这房间虽然有炭炉,但是房间本身密封性就不好,外头的寒风直往里头灌,这个炭炉的作用也有限。
“竹儿,你用毛巾泡泡热水给春儿唔唔手吧。”说罢,于昭站起身走到架子边,伸手放进盆子里,热乎乎的水显得有点儿烫,但是于昭的小手早冻得没了知觉,这么放下去哪怕烫也感觉不出来,只觉得手心一阵暖流经过。
竹儿应了声,把毛巾放到盆子里泡了泡拧干,给春儿擦了擦手,再为她拉了拉被子。轻轻摇头说:“可怜的春儿。”
于昭低下头,看着水盆里自己晃动的倒影。她刚刚跟春儿说的那些话,相信春儿康复之后会说给整个梨香园的下人们听。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这个主子通情达理,并非狠绝之人。只要忠于自己,就算是丫鬟婆子,将来总有出头之日。
过了一柱香功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碰撞声,于昭看了看竹儿,竹儿意会,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黄婆子回来了,只是走得太急摔了一跤。“黄婆子,你没事儿吧。”
黄婆子站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雪花片子,摇着头说:“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摔了一下,死不了。”
于昭走到门口,黄婆子也走了进来,只是她脸色灰暗,显然心情极不佳。
“黄婆子,大夫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于昭朝她身后看了看,见后面没有跟着大夫,刚刚还以为是她急着带大夫来给春儿看诊这才摔着了。
黄婆子一屁股跪倒地上去,摇晃着脑袋说:“老奴没用。”
于昭心里隐隐不安,看了看竹儿让她扶黄婆子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黄婆子万分委屈地说:“老奴本来已经请了大夫过来,可是……”
黄婆子抬头看着于昭,想说又不说的样子别提多令人揪心了。
“你且直说了来。”于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抬头看着黄婆子等着她的答案。
“是。”黄婆子清了清喉咙,这才说道:“我领着大夫经过后门时,大夫人身边的康婆子正巧从旁边出来,拉着大夫就说要让大夫去给大夫人看病,说大夫人突然得了急症。”
于昭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看来这出戏又是张氏主张的了。
“那康婆子还说……”黄婆子说到这儿顿了顿,才又说:“她说若是姑娘当真受了凉,便让下人到府里的药房抓服药服下便可,这大夫是不用请了。”
于昭手心紧握,心里有挣扎,很想冲到张氏面前给她甩上几个巴掌,可是她又不能这么做。于府里,她如今只不过是个小孤女,若想能在于府与张氏相抗衡,得需要找到一个靠山才行。
“老奴到药房找了那管事的,所幸那管事的跟老奴还算熟,便给老奴拿了几帖药跟一瓶子水晶药膏,药膏给春儿擦擦,再煎副药喝下,明天当能说得出话来。”黄婆子说罢,从宽敞的袖袋里掏出一瓶小小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