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王驾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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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警察!那是我最好的朋友!”麦芃芃条件反射般立刻还嘴反驳,老母鸡护犊子一样。不过她一开口,便发觉上当了,对面这位已经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誓将沉默进行到底呢,原来还没丧失说话这个功能。吴警官是个情种,只是恐怕这痴心是错付了。”
车里弥漫着酸酸的气息,麦芃芃狠狠瞪他一眼,决心继续沉默。
一只细长有劲的手过来覆盖住她仍旧锲而不舍薅毛毛的手,带着一股无赖气,“这位小姐,考虑一下如何?做备胎我也要做第一个,能不能给个机会?”
送麦芃芃回家之后,沐亦朗的脸上掩饰不住愉悦,连越野车都轻快起来,虽然她未曾答应,但也并未拒绝自己,她的心里想必不是没有发芽,只是他仍需时间,可他最缺少的,偏偏就是时间。
夜里,赶走刨根问底恋妹情结严重的谯非之后,麦芃芃又失眠了。偷偷从树底下拿出久违的日记本,寒夜里她紧裹着被子写下难言的心情。沐亦朗,很好,可是她看不透他,明明是眉眼难掩戾气的男子,却偏偏抵死温柔,明明知晓她的心有所属,却偏偏步步紧追。金色麦芽在脖颈滑动,她抚摸着,想起他的话语,“看见麦芽就看见了希望,看见了阳光,看见了向往。以后你会平安喜乐,永不会再有任何艰难”,不是没被感动,她原本就是感情丰沛的人,只是不敢感动,不敢背叛初衷。
而更让她心碎的是那个人,明知她会伤心委屈,会被流言蜚语所伤,仍忍心任她血肉模糊,痛的无法呼吸。他最初的接近,原本也是利用,她曾无意间听到他与环九的对话,却不忍拆穿,唯恐他尴尬,她也曾看见他与肖琦儿相拥一起走出酒店,她也宁愿选择相信。可是她也是有心的,有心便会有泪,泪水多了,心便累了,若心累了,便会贪恋温暖的怀抱,哪怕这个怀抱是别人的,不是梦里所期盼的,也会暂时成为避风的山谷。所以,她没有拒绝沐亦朗的告白,虽然,她也并没有答应。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理解是一种选择,信任是一种天赋。可她已经疲惫不堪,是否可以任性一次,是否可以不那么善良。
眼泪打湿日记本,连字迹都因伤痛而扭曲,因扭曲而无力,因无力而模糊。“元洛北,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在梦里恨着流水无情的良人。
而她的良人,此刻已然跃窗而入,久久立在她床头,映着月光认真严肃的读着她的每一段文字,每一件心事。他的心随着悲伤的笔触而颤抖,因隐忍固执的相信而触动,她是这样的可贵,相信、相信、还是相信,可他是这般自私,伤害、伤害、还是伤害。
半个月来,环九的消息不断传来,元洛北已然心中有了定数。所以当肖琦儿在媒体前咄咄相逼,他选择了隐忍。可他也知道这定然是深深的伤了她,夜里便迫不及待的悄悄潜入准备向她解释,可是伊人空床,满室寂寥。他一夜未眠,独守伊人,却寻不得芳踪。
是要失去她了吗?他抑制不住潮水般悲痛,却偏偏要强行忍耐。他后悔答应这混账约定,有什么秘密能比失去她更要紧?万般走投无路他尚可带着她远走天涯,世界那么辽阔,处处可为家。生平算无遗策,却偏偏犯了这样致命糊涂的错误。他一夜之间青丝沾染了白雪,心竟比战死沙场更痛。
“遇见我,你有没有后悔过?”他俯身亲吻她睫毛间的泪珠,却未觉那原本是自己的眼泪。如果没有遇见自己,或许她早已嫁给青梅竹马且深爱她的吴诩,过着平静幸福的小日子,而如今,偏偏连相守都是奢望。
过了圣诞节,新年紧跟着就到了。陈年得知了麦芃芃来访不曾得见的消息,特地派人送来了年礼,是一大份茶叶与坚果,并邀请他们再次前往庆阳庄一叙。麦元雅集近来生意不错,但她的心不在此,把店铺全权交给依丽,谯非偶尔也来帮忙,她成了真正的甩手掌柜。
又一次来到庆阳庄,庄里喜气洋洋,红灯笼红绸子夺目,比圣诞节的节日气氛浓烈诸多。可能是因为主人更在意传统的缘故。宾客集聚在茶轩品茗闲聊,其乐融融。麦芃芃与陈年第一次见面便相见恨晚,这次再聚在一起,便感到十分亲切。
“麦老板还记得上次你遇到的新娘子吗?”陈年笑问。
她频频点头,“当然记得,我还抢了一碗喜丸子,你们也都吃了的。”
“新娘子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他们全家都很喜悦呢。”
“三个月?”麦芃芃神经大条的数起手指,“这么快?不会是未婚先孕吧?”
陈年被茶呛到了,沐亦朗也没忍住,“这里民风还算保守,没那种事儿。”陈年说。
沐亦朗不怀好意的瞄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懂,怎么,研究过?”
麦芃芃知道失言了,当着陈年的面又不好太过嚣张,只是悄悄扭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脸羞得通红。
“别光取笑麦老板,你也该成家了。”陈年主动为她解围。
沐亦朗悠然端起茶,茶气氤氲中眼神飘向她,“我早想成家,可惜,我的心上人,心中没有我。”
“那你可要好好反省自己,向来真心才能换真心,你要加倍对人家好才行。”
“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绝不勉强她做任何事。是吧,麦老板?”
麦芃芃听着这两个男人的话中有话,默不作声佯装不知,只顾低头喝茶,忽然听见沐亦朗问自己,她一时间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午后,阳光灿烂,天气莫名的温暖,陈年带着他们去邻村里参观泥人展,这里是民俗艺术的集中地,每个新年都会沿河举办隆重的泥人展,虽然时值寒冬,但来访的游客络绎不绝,甚是热闹。麦芃芃虽然不懂艺术,但对这些泥人非常感兴趣,缠着陈年为她介绍了当地的一位小师傅,并当场缠着小师傅教她捏了几个泥人。那小师傅不过十七八岁,被她满口“师傅师傅”叫的脸通红,手都莫名的不听使唤。沐亦朗嫉妒的双眼冒着凶光,又将他吓得浑身冰凉。好歹哄着她捏了几个面目全非的小泥人,连手都没让她洗,便忙不迭的将这几位大神送出了门。麦芃芃无奈,只得捧着手中的烂泥巴到处找水,一路上将手东藏西藏,唯恐蹭脏了拥挤的人群。
沐亦朗一路跟在她身后嗤笑,看她滑稽无奈吹气噘嘴又跺脚的模样煞是可爱。阳光下她额前的一抹长发被风吹的缭乱,她努力的甩,想把它甩到身后,那抹乌黑却如同她一般调皮狡猾,反而更加撩人,在风中肆意飘摆,她不甘心,撅起粉嫩晶莹的唇努力的去吹,却怎么也吹不开塔,两双泥污的双手急的跃跃欲试,却偏偏派不上用场。
他的心瞬间便被这美好的画面击中,人潮汹涌成为永恒背景,深冬未褪,暖春却至,这世界突然有了万朵花开的美妙声响,那么动听,如此激荡。他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她毫无察觉,仍嘟着粉盈盈的嘴,誓要与凌乱的飞丝做殊死斗争。他突然忍不住冲动,用力扳过她的肩,吻上了那曾无数次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粉色花瓣。
☆、十四、约定
童年时代的麦芃芃,最好的玩具就是泥巴。她喜欢将土和成稀泥,揉扁搓圆,做成盘碗碟子,用土当米饭,野草当菜,她与吴诩便是家里的爸爸妈妈。多少年过去了,当初与她过家家的男人,被她深深的伤害抛弃,只能在漆黑的夜里远远的遥望着自己。所以,当看到泥人街栩栩如生且有着各自生活场景神态酣然的各式泥人,她被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忍不住心生向往,忍不住便捏起了泥人。只是,她未曾想到,捏一场泥人之后,她竟然被人趁机强吻了!
沐亦朗虽然像个迷,她看不透他,但在她面前,他始终彬彬有礼动若君子。尽管他眼中的火苗时时像是下一秒便可燎原,却始终克制隐忍,她才会毫无戒心。所以当他的唇如同暴风骤雨般猛然压下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被吓得暂时忘记了挣扎。她以为这只是个浅尝辄止的吻,却不想他的热情愈来愈猛烈,舌头滑过僵硬的牙齿欲与她纠缠在一起,仿若天雷勾地火。她这才开始羞愧,拼命挣扎晃动,奈何他一手环抱她的腰,一手环抱她的头,她被紧紧控制动弹不得,被逼无奈也顾不上许多,她那双泥乎乎的手硬生生将他推开,黑色风衣上顿时留下两个鲜明的泥手印。
“你!你!”麦芃芃脸红的像冬天的柿子,她左看右看,陈年早已识趣的不知去向,身边穿梭的是陌生的人群,有几个好奇的眼睛暧昧的打量着他们。
沐亦朗料定了她爱面子,定然是不会当街大嚷大叫,余热未消,他回味般望着她的唇,心内仍然有着涌动的渴望。
“这件衣服,我一辈子都不洗了。”他喘着气低头看着她,居然冒出这样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会说如此蠢笨的话。
“你!”她又气又急,偏偏此刻不得发作,唇上火辣辣的发麻,摸上去貌似有些发肿。“你!”她眼圈发红,嘴里只傻傻的恨恨的重复这一个字。
下一秒,她已经拔腿向河边跑去,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待到沐亦朗找到她,她已然坐在河边的椅子上,梨花带雨,哭的天崩地裂伤心欲绝。
他缓缓的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抚摸她的肩,她微微颤抖一下条件反射般要躲开,被他用力紧紧搂进怀中。
“昨天的新闻,你看到了?想哭就哭吧,这里人少,没人笑话你。”
昨天肖琦儿工作室发布的一组秀恩爱的照片,那么高调那么夺人眼球,谁会看不到?良人还是那个良人,只是不再属于自己。
眼泪是那么随意,热滚滚滴滴成行,她趴在沐亦朗的怀里,哭成抽搐的大丽花。
肖琦儿果然孺子可教,懂得把握时机,沐亦朗在心中满意的点点头,或许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他怀中已经有了小麦芽,视别的女人更加如无物,虽然他对她,从来都只是玩弄折磨,但如果一个不慎被小麦芽误会了去,就得不偿失了。他才不会犯元洛北那样的错误。
“眼睛看到的,或许不是事实呢。”他吻着她的头发,故意轻描淡写的宽慰她。他承认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可这亦是他唯一的机会。对付小麦芽,就是要正话反说,反话正说。
她果然被激怒,边哭边嚷,“你也把我当傻子?那个肖琦儿那么得意,我恨不得撕碎了她!”
呃,沐亦朗想,刚才还想放她条生路,看来小麦芽不允许。那么,他只能继续折磨她了,魔鬼也做了那么久,多做几天他也不介意,只是撕碎……太残忍太血腥了,还是自己的办法够文雅,也够虐心。
“你,你刚才为什么咬我?”她哭累了,浑身瘫软,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倏地推开他,坐直身躯喃喃的问。她的心乱的像河里冰封的水草,羞愧自己的失态,又茫然无措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已经泥迹斑斑,他从口袋里掏出湿巾为她擦干净,她的小手冰凉僵硬,他忍不住呵气温暖她,温软的嘴唇触碰到她的手,她触电般缩了回去。“我哪有咬你?”他说。
麦芃芃难为情的摸摸嘴唇,那里又红又肿,有破皮的迹象。沐老板这是有多狠?不仅狠,而且没有丝毫忏悔之心,望着她的窘态仍兀自不怀好意的笑。哎,人生处处不如意,是不是流年不顺,城外的城隍庙,到底是该拜一拜了。
陈年是个难得通透的秒人,该消失之时消失,该出现之时又会准时出现。果然风波之后,陈老板如神仙般翩翩降临,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没看见她满脸的泪痕和他胸前的泥手印。如常的介绍着泥人街的风光气象,字字珠玑,谈笑风生。
回城路上,沐亦朗问,“小麦芽,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太多了,《环球地理》杂志上刊登的那些全世界十大最美丽的地方,我都想去。”
“这些等你办了护照,我都带你去。国内呢,有喜欢的吗?”
麦芃芃瞬间想到一个地方,那里桃花掩映,漫天飞雨,在梦中也常常见到,只是那个地方,她如今不敢再提,也不敢再想了。
“国内?我哪里也没去过,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是好的。”她低头心虚的说,怕被他嘲笑自己的世界太狭小。
沐亦朗果然笑话她,“北方小妞,我带你去南方吧,那里有我的故乡,出去散散心如何?”
她低头没有说话。
一个黑盒子递了过来,“什么?”她问。
“打开看看,新年礼物。”
她疑惑的打开,很是吃惊,“怎么又是金麦芽?”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在你的名字下面画了三颗麦芽。”
“你是打算送我三颗金麦芽?第三颗什么时候送?”
沐亦朗笑了,她果然喜欢这个礼物。“合适的时候,自然会送。怎么,这么着急收我的礼?给我做老婆,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麦芃芃又傲娇的扭过头,不理他了。
过了许久,沐亦朗才认真的说,“一个星期后,我会定两张去南方的机票,我在城外等你。只是,你要考虑清楚,如果这次你跟我走,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
山野空旷,寒风呼啸,麦芃芃的心又乱了。
晚上,谯非打开电视看新闻,她挡在他面前抓耳挠腮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忽然有恶心她的明星新闻乱入,她啪一声拿起遥控果断换台。“以后这个贱人的新闻,不允许出现在咱们家的电视机里!否则你与电视机共亡!”她张牙舞爪的狂啸,喷了他满脸吐沫星子。
凌晨两三点,她在第几百次的翻来覆去之后猛然爬出被窝跑到楼上啪啪啪拍响房门,“谯非谯非你起来陪我聊天!”谯非蜷缩着爬起睡眼惺忪听她义愤填膺的细数元洛北十大罪状之后,倒在床头呼呼大睡。
“谯非谯非,你这个死人是不是偷了我的日记本!”天将未亮,她披头散发拼命摇晃着他,乌青眼圈苍白模样活脱脱是母夜叉下凡,她整整找了一夜日记本,却偏偏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都未曾找到,她恨不得把耗子洞的耗子用热油逼出来一个个吊上绳子慢慢审。
可怜英俊嘴甜号称望水街小王子的谯非被折磨了整整一天一夜,此时此刻像散了架一般,悄悄收拾东西意欲搬回面馆暂避风头,却偏偏又被麦芃芃人赃并获的逮到,她扑向前来大嚷大叫拳打脚踢,“你这个没良心的死谯非,我爹养你教你十年,你却不知道滴水恩涌泉报,在我最脆弱最伤心最无助最寂寞的时候你非但不保护我安慰我照顾我任我蹂躏欺负,反而要逃之夭夭,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元洛北吃了,你找死啊。”
“啊--”被麦芃芃扑倒的谯非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惨叫,香肩眼见着被女魔头咬出深深血印,她双眼通红,牙齿尖利,此刻完美变身嗜血妖女。
啪的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人回头一看,居然是环九这厮。这厮风尘仆仆,面色黝黑,貌似刚刚经历一场长途跋涉。
“乱伦!”环九轻蔑的望了他们兄妹二人一眼,嘴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麦芃芃恼羞成怒,从谯非身上爬起来,跳脚指着他的背影大骂,“乱你妹!”衣冠不整又怎样,男女授受不亲又怎样,胡乱打闹又怎样,关你屁事!元洛北不是好东西,环九更不是什么好鸟!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元洛北消失的这一个月,环九也是神出鬼没,敢说不是早有勾结?他可是元洛北最忠实的马仔啊!
“疯女人!”环九这次都懒得看她,径直脱衣去洗澡。
“混--蛋--”她是真疯狂了,重展她的狮吼功,天花板都震得颤了几颤。
☆、十五、你很重要
与沐亦朗相约的日子越来越近,麦芃芃亦是越来越焦虑。他每一天都会派人送花到麦元雅集,虽未亲自露面,那芬芳却时刻提醒着她,那一天快来到了。
在她终日惶惶不安闲得发慌的时刻,沐亦朗却是做足了准备。
泥人河畔那突如其来的吻,不仅惊吓了她,同时也震撼了他自己。那一刻,他几乎开始贪恋这世间微小的温软与甜蜜,开始厌倦阴诡缠身机关算尽的日子,甚至,甚至连仇恨都仿佛雨后硝烟,淡了许多。
原来爱真的是可以改变某些事情,可以让人变得柔软。这一个月,是十几年最快乐的日子,他原以为自己再不会拥有这世间心动温暖,命运却偏偏对他有如此恩赐。回到菀彼青青,他命人转告肖琦儿,一切到此为止,恩怨尽销,望她好自为之,并开始悄悄处理手中多年私藏的古物。肖天和与谭木森多次寻他,他都借故不见,九王玉即将圆满,他不想在此刻枝节横生,何况他手中的才是真正的九王玉,两只老狐狸若得知真相,定会心生杀意痛下杀手。
杀人灭口,难道不是他肖天和与谭木森最擅长的伎俩吗?
他犹记得那年年少,他趁暑假硬缠着爸爸随叔叔们外出写生,他的爸爸沐成是位面容俊朗的画家,他一直以他为豪。午后夏雷滚滚,他在颠簸了几天几夜之后在大篷车中昏昏欲睡,朦胧中看见父亲与肖叔谭叔拿着各式工具走进树林。他心生好奇,窜下车顽皮的跟踪他们一路穿越密林,进了土洞。记忆里,那个洞是如此曲折幽深,黑暗中他憋得喘不过气,却强忍着未吭半声。前面几十米偶尔传来声音,令他心安,那里有他今生最信任最爱的人,因此他并不害怕。他慢慢的爬行,缓缓的靠近,终于逼仄的洞中有了光亮,爸爸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他开心极了,正欲爬起来突然出现给他个惊喜,却发生了这世间最残忍最血腥,他今生闭眼便浮现的噩梦。他看见肖天和手中利器狠狠敲向爸爸的头,爸爸满脸血污轰然倒地,谭木森顺势将他扔进暗洞深处,引爆了弹药,炸毁了世间最丑陋的罪恶。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所震愕,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忍不住发出凄厉声响。但虽少年心智,他也知此刻自身难保,难逃被灭口的绝境。他强忍仇恨悲痛,在肖谭二人寻声而来之际,故意大声喊叫,“爸爸,你在哪儿,外面下大雨,给你们送伞。”
微弱的光亮中,他看见肖天和眼中冰冷的杀意,一时惊慌,他猛然抱住他的腿,“肖叔叔,我害怕,小朗什么都听你的,你帮我找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