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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盛宠女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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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什么,那时支撑着青儿勇敢坚强的家人,却又是这样……她本以为,青儿的家人应该是无论过得清苦贫困,又或富足,都必然是对她疼爱的。如此的天真,幼稚……又或许执迷不悟?
    甚至,阿好很想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所谓的名节,当真比性命还要更加精贵吗?为什么被伤害的人,一个个,都逃不了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章煜见她痴痴傻傻,倒没法撒手不管了。吕源和吕川带着其他人退到远处,他和阿好两个人便依旧站在红惨惨的墙根子底下说话。见阿好没回过神,章煜再问了她一遍,才算好了点。
    恍然之间,阿好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见自己的娘亲……她却垂下了眼,盯着自己脚上的宝相花锦屐,对章煜说,“陛下,青儿走了。”阿好想,他那样有主意的一个人,一定可以告诉她,她究竟是对还是错。
    章煜知道青儿的事情,那日他到苑书阁,宋淑好说给了他听。现在听到阿好的这句话,他便明白了许多。只是看到她反应这样大,必定不会单纯是因为这个宫女出了事。章煜又再深想几分,想起了徐氏。
    她的母亲当年便是因遭人侵犯而发疯变成现在的模样,她的父亲因那件事丢了性命,她自此入宫不得不独自面对一切……章煜想起阿好与他说起那宫女答应她会好好活着时的神情,那时充满期许的眸光现在都变得黯淡。对于她来说,这件事确实不一样。
    章煜心下斟酌着,问阿好,“你觉得同你有关系?”阿好便点了头,低声说,“奴婢也许害了她。”
    阿好却先听到了章煜的轻笑,再听他说,“你先时劝她,道不必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怎么又自己不明白了?”阿好不由得扬起头再看向章煜。
    几乎被一句话点醒的阿好,因为讶然而嘴巴微张,呆愣愣的望着他。章煜的掌心便是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她的脑袋上,再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章煜低头看着阿好,说,“她不是因为名声受损才出事,况且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语气温和。
    两相对望,章煜的眼神中传递给阿好的满是肯定。章煜觉得,阿好现在应该很在乎这个问题。她与青儿说过的话,足够表明她的想法。
    章煜同样觉得,阿好的想法并没有错。虽然这个世上,没有那么的善恶分明,也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但是……以前不觉得,现在看到宋淑好,他会认为,有这样所坚持的人其实也挺不错。
    当下章煜的言行举止,令阿好躁动的情绪被安抚。章煜但收回了手,又说,“你不先担心一下自己,却还有心情操心这个?”已恢复平时的口气。
    醒悟过来,再面对章煜,阿好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忙摇头,道,“奴婢会多加小心。”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对章煜说了声,“多谢陛下。”
    章煜几不可见颔首,却没有了特别的话。
    ……
    和章煜分开之后,阿好回到住处。一夜没有休息好再折腾一场,不是不疲倦。虽然不再陷于纠结与茫然的情绪之中,但是阿好仍忍不住叩问自己,假如好心办了坏事,这样的好心还可以称之为好心么?
    阿好躺在床榻上盯着帐顶,得不到任何的回答。还没有想通这个问题,她便不小心睡着了。睡梦之中,她见到了青儿。
    青儿一时与她道谢,一时质问她为什么要害了她的性命。阿好觉得难受,不停地和青儿道歉。青儿却不见了,有个人忽然将她抱在了怀中,胸膛可靠而温暖。
    那个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说,没关系,我一直会护着你。阿好努力抬头想要去辨认那人的脸,却只看到了一团白光……
    ·
    阿好醒来的时候尚且是中午,抱着锦被回想梦中的一切,不觉叹气。她和章姡级讼挛缫ビ览止趟嘟K耄驯忝环ǖ⒏椋氲米急钙鹄戳恕8账涯衙饫恋。胱诖查缴系陌⒑靡皇碧а郏锹淅镒叱龈鋈耍偈奔浠甓家幌琶涣恕�
    那人已闪身到她的面前,赶在她尖叫前先捂住了她的嘴巴。阿好认清楚他的脸,不觉眨了眨眼,她实在弄不明白,这位赵世子是什么样的癖好——总在突然的时间出现,做莫名其妙的事。
    “不要喊,我是专门来带你出宫的。”阿好没明白为什么要带她出宫,赵检已经继续解释道,“你娘情况有一点不好……”听到赵检提起自己娘亲,且是这样的话,本便极想家的阿好揪紧心弦,忙掰开他的手,问,“我娘怎么了?”
    赵检手背被阿好柔软的手掌抓着,心顿时跟着软了许多分。但他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压低了声音,说,“不肯吃也不肯喝,我担心她有什么事。”又道,“我可以带你出宫,只是至多一个时辰你就得回来。也许看到你,会好些。”
    他不想也不敢让阿好知道徐氏曾被劫走了,且劫走徐氏的是他父亲的人。今天将人再送回宋府便发现徐氏不大好,想法子入宫来寻她,是怕徐氏会出了事。
    赵检将手抽走时,阿好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若说刚才还有那么一点不清醒,现在则完全神思清明,谨慎起来。阿好警惕看着赵检,却因为还半坐在床榻上而少了气势。
    她同样将声音压低了,再次张口却是一连串质问,“世子殿下为什么会知道奴婢娘亲的情况,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带奴婢出宫,为什么关心奴婢家里的事?”
    接连四句为什么,赵检却一个都没有办法回答。他只得与阿好说,“我没有任何恶意,也绝对不会害你,你可以相信我。”
    阿好对赵检的话却仅仅是半信半疑,或者可以说倾向于不信。阿好以为皇帝陛下上午说过的,让她这几日暂时不要想回家的事确有道理。
    宁王殿下没有说自己娘亲出了事,她便信自己娘亲尚未被人盯上。有宁王殿下帮忙照看,她没道理不安心,且皇帝陛下也说会注意着。还不知道是谁要害她,莽撞出宫或会牵累到她的娘亲。
    阿好摇了摇头,“奴婢不能跟您出宫,这是规矩。如果世子殿下要强求,奴婢便只能喊人了。”
    纵然知道自己过于轻率与鲁莽,他还是来了。得到这样的答复,也在意料之中。赵检想,可他得让阿好知道,他确实真心为她考虑。即使今天不知道,总有一天她也会知道,那便值得。
    下了逐客令之后,赵检果然离开了,阿好便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她同样奇怪赵检怎么能似随意地出入皇宫,觉得应该想法子提醒一声,又一时不得出路。要和别人说,赵世子跑到后宫来找她,也许她会比赵世子更先被抓起来?
    阿好觉得自己应该提防赵检,却又无处提防,躲不了避不开,似乎听之任之、水来土掩才是应对之策。阿好想过一场,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唯有暂且先这样办。
    下午阿好便在永乐宫和小公主章姡谝黄鸫税胩欤钡浇袒崃苏聤|编剑穗的手法才回了住处。沐浴过后,阿好将将擦干头发,随意借碧玉簪子挽了个发髻,章煜便出现了。
    阿好与他行了个礼,怪道,“陛下怎么来了?”
    扫了她两眼的章煜只说,“换身衣服,出宫一趟。”天早已经黑了,这个时辰出宫做什么?阿好疑惑,又听到他言简意赅给了三个字,“回宋府。”
    一时之间,她记起午间赵世子也来找她,说要带她出宫,且说她的娘亲情况不太好。难道这说的是同一桩?这一次,阿好不敢怠慢,也没有任何迟疑,应了章煜的话。
    换过了一身衣裳,稍事梳妆,阿好到底是跟着章煜一起出了宫。

☆、第37章 秘密

路上章煜没有说太多徐氏的情况,等到了宋府,阿好便知道,午间赵检与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徐氏不但不肯吃不肯喝,更是精神萎靡,惶恐不安,她看一眼就清楚。
    徐氏没有犯癫狂之症,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窗户边,眼也不眨呆滞地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一言不发。阿好走近,她无知无觉,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听见阿好的声音,那一声“娘——”,终于令她侧了头。
    冷风不停从窗外灌进屋内,坐在这样的风口实在不大好。先时徐氏如何都不肯离开窗边。假如强行带她离开,她立刻又哭又闹,两手扒着窗户沿,手指头抠烂了也不愿意放手,底下的人便没有了办法。
    徐氏愣愣地瞥见当真是阿好回来了,立时转过身,瞪大了眼看着她。阿好得知自己娘亲在窗边坐了许久,担心她着凉生病。阿好一面挂上笑容以此安抚徐氏,一面说,“娘,我们到这边来。”带徐氏离开她已坐了大半天的地方。
    这一次,徐氏没有哭也没有闹,十分乖顺地被阿好牵着走,只是目光依旧凝滞,对旁边的章煜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徐氏的手寒沁沁的,脸也被吹得仿佛是没了温度。阿好带着她在床边坐下,先是替她暖了暖手再摸摸她的脸,心疼不已。
    徐氏反常,必有原因,阿好心里明白。白天皇帝陛下才与她说过,暂时先打住出宫回府的心思,却又带她出宫了。中午时,赵世子已清楚自己娘亲情况,陛下以及宁王殿下消息不会更慢。
    可是,阿好知道,仰人鼻息的她没法去质问谁。如果他们愿意或者觉得应该告诉她,便不会特别的隐瞒。不说质问究竟有没有意义,现在也不是忙着质问的时候,她需要先安顿抚慰好自己娘亲。
    下人送了热水进来,阿好先替徐氏净面,再用帕子帮她好好擦了擦手心手背,原先的寒凉很快褪去了几分。徐氏在阿好面前如过去般乖巧与顺从,任由阿好做什么都可以。
    从过往经验来看,阿好猜测自己娘亲是受到了惊吓,还愿意听她的话,那么问题便不是非常大。一时两人对坐着,阿好握着徐氏的双手,慢慢地柔声同她说话,哄小孩子般,“娘,要好好吃饭呀,也要好好喝水呀,不能总吹风……”
    徐氏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但始终没有与阿好点头,同样没有摇头。过了半晌,她突然反抓住阿好的手,哀切地看着阿好,两排热泪眨眼落下来,顿时间呜咽哭出了声。阿好却没有一丝慌乱,伸手抱住徐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章煜本随阿好一起进来了里间,见状退了出去。他过去知道宋淑好的母亲变得疯疯癫癫,但不关心便不知道具体情况。前世徐氏结果如何,章煜也不怎么清楚。唯一记得宋淑好出嫁时,徐氏跟着她一起离开了临安。
    徐氏哭过一场,情绪更加稳定。阿好说去做点东西给她吃,徐氏便紧紧抓着阿好的胳膊,于是只好与知会过章煜,带徐氏去了厨房。阿好做事,徐氏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不吵不闹。
    章煜当得上被冷落,他没有在意,但吩咐下去将宋府的人换一换,添一添。他倒不是很担心徐氏会再出事,哪怕是这么一次,也够赵检受的了。
    谢岚烟虽然几次与小十打听宋淑好与他有没有什么,但是并无特别目的,也没有要对宋淑好动手的意思。赵检和宋淑好有所接触,她果然坐不住。只是没想到,她如今便能够动得了赵检手里的隐卫。
    宋淑好无事,她再盯上了徐氏。她一定没想过,赵检将宋淑好看得那么重,根本不给她留任何情面,于是有了那晚的事情。他知道,赵检必定会将徐氏平安送回来,不需他动手,所以只管等着。
    有一点却必须得重视,谢岚烟轻松从赵亮那里要了人来用,定然不单单和赵检有关系。那么,在这之外,必定还存在他不知道的与谢岚烟有关的秘密。
    ·
    时辰已经不早了,徐氏之前没有怎么吃喝,阿好便给她做了些好克化的吃食。章煜还没有用过晚膳,阿好又多做了几样别的,让他至少能垫垫肚子。
    端着吃食送到章煜面前时,他正在想事。阿好没有出声打扰,将木质托盘轻轻搁在了桌上,章煜总归察觉到了。见宋淑好想给他特殊照顾,不得不亲自开口说一起用膳。
    阿好喂徐氏用了些东西,后来再帮徐氏沐浴梳洗,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章煜不催她也没有提前离开,等到阿好哄着徐氏睡下,已经快要半夜了。
    章煜站在廊下等她,阿好从房间出来,一眼瞧见他的背影。她又觉得不好意思,走到了章煜身后,喊了他一声,道歉又道谢。
    听到阿好的话,章煜侧过了身子,问她,“都妥当了?”阿好点头,章煜复同她道,“府里的仆从朕已经交待了下去添换,你不必太担心。”一时阿好又是道谢,更无法介怀自己被隐瞒实情。
    大约是交待了准备回宫,这会儿章煜周围没有人在。他转过身,不再看着阿好也不再说话,阿好便沉默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话。
    院子里的枣树光秃秃立着,骤起寒风,吹得细树枝颤颤巍巍的,似经受不起。风一时有些大,又凌乱地吹,阿好伸手将颊边碎发顺到耳后,听到章煜问她,“你母亲的病尽力治过吗?”
    阿好盯着院中枣树,想起徐氏闹着要枣吃的场景,说,“奴婢那时几乎无人相帮,普通大夫治不了,名医又求不得。再后来到了太后娘娘身边,奴婢渐渐长大,有了可以求来的好机会,却不知道该不该治了。”
    不治,觉得自己母亲天天这般疯傻,既心疼又怜惜。治了,若是治好了,自己母亲就不得不面对心爱之人已死的现实,还会记起那些痛苦的遭遇。有时候想到真相的残酷,她也会残忍地想,自己母亲这样,或许不是那么的糟糕。
    入宫时太小又不够懂事,很多事情安排得并不好。如今府里的人,有当年的老仆人,也不乏新买的。她知道自己没在跟前看着,一个不妙自己母亲许就要遭了人欺负,可是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往日的亲戚们都不愿意往府里头来,她没有可以拜托帮忙的人,所以对姨母和郑表哥都心怀感恩。他们哪怕只是偶尔来看看,底下的人照顾自己母亲都会尽心尽力许多。
    过去数次发现有对自己母亲照顾不周的,也因此发卖了不少仆人,可也不是法子。有过几次那样的事情后,即使给的月例比别的府里高一些,还是不怎么买得到称用的人。实在没辙,托了宁王殿下帮忙才得到解决。
    忍气吞声不行,却也不是硬气就一定有好结果。他们这样的情况,往大了欺负确实是不敢,可在小事上不上心、使绊子,却又太容易。或许对于有些人来说,不欺负这样的,还要欺负哪样的去?
    阿好沉默了许久,终于和章煜又说了一句,“能遇到陛下、太后娘娘和宁王殿下,奴婢已经是有天大的福气了。”
    她没有了家,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失去了美满平和的生活,这是她的不幸。在遭遇这样的不幸之后还能够得了庇护,这是她的幸运。怨天尤人,才是最没有用处的罢。
    章煜却压了压嘴角,心想,他什么时候还成了好人了?
    ·
    赵检夜深方回到驿馆,便被自己父亲的人请了过去。赵亮面色严肃坐在正厅中等他回来,仿佛有重要的事情与他说。赵亮开口,与赵检的预想无什么差别。
    “岚烟说,你对个不甚要紧的女人上了心,我原本还不信,哪知你当真是犯下这等子糊涂事。你将那个人的母亲送回去,她又能感激你不成?”赵亮冷言冷语的讽刺,终归还当得上客气。
    赵检神色不变,只与赵亮说,“这是儿子自己的事情。”
    赵亮当下便笑了笑,语气越发讥诮,“我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宋淑好,是不是?冯太后身边的小女官,真当不上什么。原本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也不至于管,玩一玩便罢了,要是耽误了正事,不必别人来说半个字,我也第一个不会留下她。今天你将人送回去了,我就当你是告诉我,你在乎她得很,那就好办了。”
    “谢岚烟胡闹,父亲倒是由着她乱来。皇帝本就忌惮赵家,透个软肋给他瞧瞧,叫他以为当真拿捏得了我,不见得会多难办。左右,太后娘娘不是总想要与我指婚吗?”赵检神色淡淡,又再说道。
    “是么?”赵亮一时拉长音调,似笑非笑看着赵检。他眯了眯眼,却口气轻松说起了别的话,“你明明白白是最好,有件事,时间过了这么久,我本也忘了,这次倒是记了起来。”
    “你要是还记得当年自己受伤逃到静云庵那件事,估摸着也记得有个小姑娘帮过你一回。后来你逃过一劫,昏迷了三天,还是我帮你善了后。听说你最近又在查这个?没什么好查,你莫不是还想找到人好去道谢?”
    赵亮呵呵一笑,半点犹豫也无,送给赵检一记重击,势必要绝了他全部不该有的念想。
    “她只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所以不恨你,她要是知道她母亲被人奸|污、父亲被人杀害都与你有关系,你觉得,她会怎么样?看在她当年只有九岁,什么都不懂,能够留下她一条命,已经是我好心了。”

☆、第38章 议论

平安回到临安城之时,皇帝宽限三天要求冬狩遇刺一事给出一个交待。负责此次出行事宜的大臣们惶恐不安,着急上火,恨不能立刻将凶手找到。
    但到得第三日,牵扯其中的大臣们只是战战兢兢求饶,期盼皇帝再给时间。当下皇帝却点了夏明哲,一串被认为严重失职的官员名单及其相应的失职行为从夏明哲口中细说出来。
    没被点到的大臣暗自庆幸,被点了名的大臣则呼天抢地在殿中求饶,皇帝不为所动。于是,这些官员或被斩杀,或被流放,或被降职,无法一一细说。
    当是时,没有受到牵累的不少官员以为此事多半暂时被揭过,皇帝偏道还需继续深查。这一次,皇帝给出了十五日期限,并钦点宁王负责,要夏明哲从旁协助,无人敢反对。
    早朝散了,从大殿离开的许多大臣皆无二般面色凝重。到了这个时候,几乎都没有什么不明白这已远不是杀鸡儆猴,虽然现下侥幸逃过,但后面……
    过去或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说不得会被拿出来大做文章。人人自危,盖因经得起细查的本就没几个,且皇帝偏是个没什么畏惧又很下得去手的人。朝野上下一时之间被惊慌与恐惧笼罩。
    与那些心怀鬼胎、惶惶不安的大臣们不同,章煜从殿内出来,但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今天寻机处置了一小批人,却非为了警醒。虽然只是第一步,但这一步无疑十分的重要。
    有人下去了,自然有人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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