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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妖娆帝姬傲娇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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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翎第三轮飞刀刚挥出去,马匹不知被什么绊倒,使马车失去了平衡,林翎只好借势凌空,选了块空地落了下来——而两匹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杀死,车仰马翻在林翎眼前。只是一眼,林翎便看清楚了马的死因——那藏于暗处的绊马索直勒马颈,如若马匹足够坚韧还能往前奔出几步估计连脑袋都没了。而那人似乎担心那没头的马还有机会奔出森林,遂在勒住马颈的银线上涂了剧毒,此刻两匹骏马早已没了呼吸,冰冷地躺在那一地的黑血当中。
    追杀的人看到布置的陷阱起了作用,趁机追了过来,一群人目露凶光围了上来。林翎拽紧了拳头,甩袖挥出飞刀——这次不是九把,而是许许多多把——林翎集中体内仅仅恢复了的几分内力,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森林深处显得更加阴森寂寥。兵刃交接的响声、人的哀嚎声和那尸体摔落的声音混为一体,听得人毛骨悚然。血腥的味道逐渐浓烈起来,林翎紧咬着嘴唇,拧起了眉毛,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如此丢掉,自己岂不太冤枉了,不能就这样死掉!
    随着林翎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开始沿着那白皙的脸庞滑下,飞刀的幻影渐渐减少,力量也渐渐减弱,而那些人却似乎是越杀越多,林翎嘴角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或许这就是宿命。
    暗处的隠卫早已按捺不住,若不是顾忌林翎用内力催动了飞刀,六人早就动手了。为首的隠卫察觉出了空隙,一挥手,六人现身与对方仅剩的几十人拼杀起来——林翎终于收了手,软软地向地面倒去,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扣进了怀里——并没有闻到玉兰香气,林翎一怔,艰难地转头,眸子对上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自己的羲和灸舞——林翎苦笑,自己是什么时候如此依赖璃子逸的竟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璃子逸对你还真是上心,竟连他苦苦栽培多年人都舍得放出来为你卖命……”羲和灸舞的话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却愣是让林翎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璃子逸的人……
    天空中兵刃交接的声音还在继续,惨叫声却渐渐少了起来,林翎心知肚明,剩的人自然比前面自己杀的人能力更强。六人渐渐有些不堪重负,却始终没有退缩一步,为首的瞥了一眼被羲和灸舞搂在怀里的林翎,眼角闪过一丝情绪,却还是沉下声音,冲林翎喊道:“林子危险,请林姑娘速速离开!”
    林翎收回思绪,再次抬眼望向羲和灸舞,坚定道:“救他们!”
    羲和灸舞似乎对林翎这个要求十分满意,收回观望的眼神,好笑地看着林翎,问道:“他们又不是我的人,我为何要救他们?”羲和灸舞竟没有号称“本太子”,而是语气温和地用了“我”,林翎则凝视着羲和灸舞的眸子,忽地笑了起来——羲和灸舞本就是来看戏的,这戏看不完全怕是不会罢休。再说羲和灸舞口口声声强调“他的人”,这里身份不明的大概只有林翎自己,如若林翎当众承认自己是羲和灸舞的人,羲和灸舞自然会出手相救,而那些隐卫任务只是保护林翎,林翎离开他们没了顾忌,凭他们的身手脱身也容易;如若林翎不承认,大概这些人便要陪着自己葬身此地——虽然不知道羲和灸舞非要留下自己的目的在哪里,但这当务之急,他不过是要逼自己给个承诺——一个承诺换七条人命倒也不赔,不过千算万算璃子逸都在这一局丢了林翎。林翎苦笑了一下,居然在心里咒了一句,谁让你璃子逸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你不赔就不对了!
    羲和灸舞随着林翎的笑声大笑起来,紧搂着林翎的右手的劲儿又加了一分。林翎收了笑,再次冷冷地望了羲和灸舞一眼,不含一丝情绪地对着空中打斗的身影喊道:“回去回复你们主子,林翎是灸舞太子的人,跟你家主子只是萍水相逢并无深交,无需对林翎如此,林翎的一切皆属于太子殿下,还请诸位劝劝你家主子从此断了念想,不必再做这些徒劳无功之举!”林翎一席话说得虽是不讲情面,却始终只称璃子逸为“你家主子”,丝毫不愿出卖璃子逸;而一口一个“灸舞太子”却是生生将羲和灸舞拉进了这场漩涡里——孰近孰远明眼人怕是看得清楚。
    羲和灸舞倒是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宠溺地看着林翎冷漠的表情,扬起一个满意的微笑,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翎点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转身的瞬间跟了一句:“自此分道扬镳,你们若再跟着我,就让你家主子准备好收尸!”林翎说完,口气一松,瘫软在羲和灸舞怀中,在即将眩晕的瞬间,听见羲和灸舞淡淡地命令道:“除那六个,其余一个不留——为爷的马偿命!”
    不为人讨公道,要为马寻陪葬,这人的说辞还真……林翎试着勾起嘴角,却终究没有成功。强烈的打斗声被抛在耳后,林翎坠进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不知其所起

    林翎昏死过去之后,羲和灸舞便不再如之前一般从容,扣住林翎身子的双手不由得一紧再紧,脚下的步子也不断地加快。直到风风火火地冲进太子行宫正殿“曈华殿”,羲和灸舞才将动作慢下来,轻轻把林翎置于自己的床榻之上。
    羲和灸舞伸手为林翎把了脉,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默默收了手,提笔写了方子,略作思忖,又将方子最后的两喂药划掉,重填了两喂药于方子之上。
    “云影!”羲和灸舞声音刚落,一团黑雾便现身房中。
    羲和灸舞递上方子:“照这方子抓药!——直接去羲和城!”
    虽然云影不谙药理,却从羲和灸舞那句“直接去羲和城”听出了端倪——虽然这崦嵫城水灾闹的极凶,但主子前来却备齐了各种药材,如若说还缺什么,那一定是珍稀罕见的东西。云影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能安然睡在主子床榻上的人,这也难怪。
    云影躬身一礼,便立即消失了踪影。
    羲和灸舞轻轻坐在林翎身边,凝视着林翎那精巧细腻的脸蛋,竟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柔和美妙的轮廓——指尖轻触那温润细腻的脸颊,一丝清波荡漾开来,羲和灸舞如触电一般,一惊,慌忙收了手。
    羲和灸舞起身,背对着林翎坐于桌前:这丫头脉象如此混乱,倒不像是被连日来追杀之人所伤,更像是经久压制的旧伤——她,到底是谁?为何会这样?
    天色将晚,云影一赶回崦嵫便碰上刚醒来不久的逐月。逐月听说云影是去为一位主子十分珍视的女子抓药,心下便明了了几分。
    逐月接过云影手中的药,让云影歇息,自己则亲自去了厨房,将药熬好,端到“曈华殿”去。
    羲和灸舞见逐月送药过来,急忙接了药碗,道:“身上还有伤,便回去歇着吧~”逐月本想说点什么,羲和灸舞仿佛已经预测到一般,再次启唇打断:“星魂还昏迷着,没事的话,多去陪陪他吧……”逐月应了声“是”,才低头垂眉退了出去。
    羲和灸舞见逐月退出门去,才拿起药碗里的勺子搅动起碗里的药水,嘴唇微嘟,徐徐地吹了吹药水的热气,然后用勺盛了点点药水碰了碰舌尖,确定温度刚刚好,才将药端到林翎身旁。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羲和灸舞就是那擅长伺候人的小厮一般——但羲和灸舞的这套动作,却实实在在是第一次做,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要将逐月遣出门去,羲和灸舞才好意思这样了。
    羲和灸舞缓缓坐上床榻,一手稳稳端着药碗,另一手揽住林翎的肩头,慢慢地将林翎搂进自己怀里——准备就绪,羲和灸舞这才将碗移到林翎肩头的那只手中,空出的手则用来喂药——勺尖刚刚探进林翎口中,林翎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羲和灸舞手中的动作一顿,亦是拧了拧眉毛:“逐月!”
    逐月应声进门。
    “寻些蜜饯来~”羲和灸舞的声音竟是如此温柔。
    逐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竟不小心定在了原地。
    羲和灸舞迟迟没有得到逐月的反应,扭头竟看见逐月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禁有些着急地催促:“快去拿蜜饯,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逐月这才如惊醒一般木木地点点头,匆忙跑去厨房取蜜饯。
    清苦的药汁混合着丝丝甜蜜进入林翎的口腔,林翎睁开迷蒙的双眼,男子好看的轮廓便闯入眼帘。林翎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虚着气力唤了一声:“是你……”
    男子应声微笑:“是我……”
    “子逸……”林翎吐完这俩字,再次毫不客气靠在羲和灸舞肩头安然睡去,全然不顾此刻已经僵掉的羲和灸舞。
    羲和灸舞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逐月!”羲和灸舞轻轻放下林翎的身子,拖开被子给她盖好,铁青着脸将药碗递给不远处的逐月,“好生照料林大人!”羲和灸舞话音刚落,人已出了屋子,徒留逐月一脸惊讶地站在原地。
    

焉知其所踪

    羲和灸舞的方子自然是最好的,逐月接手羲和灸舞的差事,将药喂完,也不过一夜歇息,林翎便有了康复的趋势。不过自从林翎迷蒙之中喊了篱子逸的名字之后,羲和灸舞便再没有出现在林翎眼前,倒让林翎乐得清静。
    第二日午饭过后,林翎就按捺不住要到处走走。逐月劝她不住,只好陪着林翎出门。
    通过逐月之口,林翎才知道原来羲和灸舞此次前来崦嵫是为水患——林翎细细一算,此时正值五月梅雨季节,按照自己的推测,这羲和国大体位置应处于长江流域上中游,这个时节,的确是个闹涝灾的时候——不过这也大体佐证她对羲和、东凌和篱雪地理位置分布的猜测。林翎心下有些高兴——虽然这三国仿佛从未出现在史册中,但这地理位置的熟悉还是让林翎有了些许安心的感觉。
    逐月自然不晓得林翎作何感想,抬眼却只看见林翎遮面的纱巾,心里不由得打鼓——这林大人本就心思深沉,主子还非要让她遮了面目见人,真是苦了下人们,连察言观色的机会都给抹杀了。逐月心下正抱怨着,突然一阵吵杂声传入耳朵。
    林翎和逐月同时收了心思,抬眼望向声音来源——不远处一身官服的父母官用手帕掩着口鼻,站在道路旁边;挡在父母官前面,像是师爷的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指手画脚地指挥官兵将流民往城外赶去。
    林翎皱了皱眉,低声问逐月:“他们在做什么?”
    逐月亦是压低了嗓音,答:“那边那个穿官服的是崦嵫城的县丞名唤言启,前面那个是他的师爷。看样子,他们应该想要将流民赶到城外去,以防流民作乱……”
    “作乱?!”林翎语气不善地重复了一句,“官让民反,民不得不反!”
    逐月的心隐隐震了一下,有些心惊地看了林翎一眼:“大人……”
    “羲和灸舞不就是为水涝之灾而来的么?怎么不见他人?”林翎忽地转换了口气,宛若一个看戏的富家小姐一般,仿佛刚才还激动着的人不是她似的。
    “那言启是四皇子的人……”
    “言启?!是挺招人‘厌弃’的!”没等逐月把话说完,林翎便斥了一声,生生将逐月的后半句话盖了过去。
    “住手!”林翎上前一步,大喝一声。林翎不是不知道逐月的意思——好歹羲和灸舞和四皇子羲和昌鈤是亲兄弟,不管怎样都要给点面子的——打狗还的看主人不是。
    林翎轻哼一声,羲和灸舞不是不管,只是要按兵不动攒大招吧?说白了羲和昌鈤是皇后所生,将来王位争夺最有可能的争斗者便是羲和灸舞与羲和昌鈤,随羲和灸舞的性子,一定不是不敢动羲和昌鈤,不过是时机未成熟罢了。而林翎向来就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既然你羲和灸舞按兵不动,那我林翎就偏偏管管这闲事,给你找点事做。
    一干人等被这清泠的女声一喝,果然都停止了原本的动作,向林翎看来。
    林翎倒不着急,压着步子款款走了过去,一步一涟漪,倒真像是仙子下凡一般的姿态,虽然看不清容貌,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嗯!嗯!”还是那言启反应得快,“敢问姑娘何人,为何要阻止官家办事?”
    “林翎,”林翎一句话答得盛气凌人,不仅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还生生将那县丞的气势给压了下去,“好奇官爷为何要赶这般可怜的人出城?”
    林翎的态度在那言启眼里已算是倨傲,言启自然不高兴,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儿内还没有哪家的男人敢如此跟他说话,更别说一个小女子。
    言启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继续遮面,转过身去面向被驱赶的流民。
    “我家大人说住手,你们听不懂吗?”逐月一见言启这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言启挑挑眉毛,并不打算理会这两个女人。那师爷模样的人却眼皮跳了跳,想起了什么似的,颤抖着举起右手,匆忙在言启耳边耳语了几句。
    言启听完师爷的耳语,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转身面对林翎,哆嗦着伸手指着林翎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右丞相林大人的名讳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一次又一次询问的!”逐月义正言辞的样子,着实是十分有气势的,以至于话音刚落,那言启带着师爷就已经跪地开始磕头了。
    林翎看都没看二人一眼,扬了扬下颌。逐月会心地点头,继续跟官兵吼道:“林大人让你们住手,你们听不懂吗?”
    那些本来忙着驱赶流民的官兵这才住了手,随着他们的县丞老爷一起给林翎跪了下来。
    “大人不知,这些刁民,凭借水患起势作乱,下官才出此下策……”那县丞跪在地上理直气壮地辩解道。一旁的师爷连连点头作证。
    林翎眯起双眼大量眼前这肥头大耳的地方官,冷冷道:“太子殿下早些时候来崦嵫已经备足了物资,为何至此还有如此多的流民?”听逐月说,羲和灸舞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整治水灾,安抚流民,而且已将物资送入城中,让当地官员负责发放接济流民,而且前些日子(林翎遇到羲和灸舞之前)这些事情都做得极为妥当,只是最近羲和灸舞几乎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这物资发放工作仿佛也是大不如前。
    “这……这……下官确实在按照太子殿下的嘱咐接济这些刁民,可是这些刁民不识好歹,竟然还要犯上作乱……”
    “那劳烦县丞大人带本大人去你的‘接济现场’看看……”林翎目不转睛地盯着言启,眼中的冷寒让言启心里阵阵发寒,“怎么,县丞大人有异议?”
    言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林翎看着他那样子,忽然明白他此番窝囊的症结所在了——就这般无勇无谋的东西,羲和昌鈤大抵也没打算再留,所以羲和昌鈤撤回羲和城便再没给这言启指示,导致这言启做事没轻没重,好让羲和灸舞抓到把柄。面上看是羲和昌鈤放弃了言启,谁又知道这故意放下的把柄会不会成为将来羲和昌鈤用来参羲和灸舞一本的利器呢。
    林翎冷笑——皇家之事果然复杂,不过这等小事,大抵也不会难住羲和灸舞吧。
    林翎一勾嘴角,厉声道:“来人,将这县丞拖出去斩了!”一声令下,满场皆惊,竟没人敢乱动一下。
    “你……你……”那言启又惊又恐地指着林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忽地站起身子,指着林翎嚷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太子聘的右丞相?”
    林翎柳眉微蹙,细细想来,着实没有什么可以证明。
    “居然敢冒充右丞相,来人,将这刁民给我拿下!”言启顿时来了气势,趾高气扬地下达命令。竟有人接着他的命令站了出来,准备拿下林翎和逐月。
    林翎随手抽出逐月的佩刀,出脚踏地飞身挥刀,待众人反应过来,只听见“刷”地一声,刀已入鞘,而那言启人头已经落地。
    那师爷刚要说点什么,却被逐月一个眼神阻了回去。逐月拿出腰间的腰牌,大声喝道:“太子殿下令牌在此,见者下跪!”众人才服服帖帖地又跪了回去。
    林翎瞥了一眼众人,冷声道:“打开城门,开仓济民!”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身后一群惊魂未定的人愣愣跪在地上。
    “主子……”躲在暗处的人收回惊诧的视线,转头看向身边的羲和灸舞。
    羲和灸舞挑唇摆手:“无碍!”林翎惹得麻烦越多,羲和灸舞要帮她处理得就越多,那两人缠得就越紧——林翎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想到羲和灸舞早就她自己已经算计在其中了。
    

没个人堪寄

    林翎原本打算就此回去,反正闲逛的好心情都已经被某些人破坏得差不多了。
    途经“醉千秋”,林翎忽地就慢下了脚步——酒香依旧,物是人非——林翎鬼使神差地将步子停在“醉千秋”门口,脑海里开始想入非非。逐月也是个极懂人情世故的,见林翎这般,也不插嘴打扰,静等林翎做决定。
    林翎定了定神,轻轻推开“醉千秋”虚掩着的大门。
    小二正在店里打扫,听到门响,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来者是谁,下一秒便是将那烂熟于心的台词脱口而出:“客官,这个时辰我们还不做生意……”
    林翎没有理会小二的阻拦,径直走过小二身边,几欲穿越大堂去到内堂(上次林翎被收留的地方)。
    小二见林翎要闯到内堂,赶忙上前一步阻止——林翎这才发现这小二也是有身手的——这“醉千秋”果真不简单!眼看小二的手就要抓到林翎的胳膊,逐月连忙出手将小二的手阻了回去。小二则不甘示弱地再次出手袭了过来。
    “住手!”威严的声音自内堂传出,正是那“醉千秋”的当家人,“请贵客进来!”
    小二这才收了手,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将路让开。
    林翎依旧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地走进内堂——那“醉千秋”的当家仍如那日初见一般,正用食指和中指捏着棋子抵在下巴上,仿佛在思考些什么;不同的是,这次“醉千秋”当家的对手不是羲和灸舞而是那“铸龙居”当家的蓝衣少年。
    林翎悠然迈着步子走近对弈的二人——那“醉千秋”当家恬然依旧,仿佛没有注意到林翎一般;而那“铸龙居”的少年则隐隐透出些兴奋,虽然极力压抑,可那眸中闪过的光芒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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