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绣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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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偷绣品,不知道江二姑娘说什么!”吴大娘眼珠子不安分的动了动。
江清月目光发冷,言语更冷,“我有人证,还怕你不认?当时您让女儿跟着章嬷嬷取酱油,你则趁机去了我的绣房……”
“哎呦,江二姑娘可饶了我们吧,真不是有意的。那丫头不过是好奇姑娘的针法,想弄两个样子来学一学。”
“我好,你们才好。”江清月笑着强调道。
吴大娘赶紧点头,嘱咐江清月放心,她绝对不会多说。
吴大娘虽贪小利,但是个聪明人,分得清轻重。江清月打发走她,转身回到自己那间小绣房,撤掉绣架上蒙着的粗布,露出尚未绣完的寿字图。这本是要绣给知府付松鹤过寿的,后来发生了变故才搁置了,如今她要把这衣裳绣完。
章嬷嬷去酒馆等地打听最近街面上的消息,回来禀告:“晋阳王中意咱们青州地界的美景,住到现在还没走。再也没什么,对了,过几日是宋将军的六十大寿。”
“很好。”一个过寿,一个未走,正好合适。江清月她愉悦的翘起嘴角,赶紧坐在绣架前,穿针引线……
宋老太爷曾是淮南王的老部下,征战沙场多年,后来淮南王战死沙场,他悲愤过度,便告老还乡了,如此算算,也有七八年了。宋老太爷在青州有点地位。六十大寿自然要大办,而且样样都要准备的精细才行。
大寿三天前,宋府后口有人求见,说是要送衣裳。
宋府大太太听说是江绣娘的手艺,禁不住瞧了两眼,这一看便觉得万分好了。“为什么送这个?我们可没让江绣娘做。”
“当初贵府赏脸,让江家接了不少活计。我家主子说了,这衣裳分文不取,只为给宋老太爷贺寿,感恩。”章嬷嬷照着江清月的吩咐回话道。
大太太着实喜欢这衣服,用来讨好他家老太爷正合适。不过因江家得罪过知府和怀府的关系,宋府大太太不敢做主。
“我家姑娘还说了,这衣服大可不必让人知道是谁做的。太太尽可放心拿去。”
宋府大太太倒佩服江二姑娘的气度,就为这个,她也要带着衣裳问问老太爷的意思。
宋老太爷果然对衣裳爱不释手,寿字绣纹非常好,剪裁也十分合身。再比之前让自家人绣的东西,简直狗屁不是!花甲之年,好容易做一次大寿,岂可穿寒酸了。什么知府,什么皇商,宋老太爷才不看在眼里。
宋老太爷很干脆的收下衣服,另赏了银子给江家。
这一日正逢宋老将军六十大寿。
宋府高朋满座,尽是青州当地的名门大户前来贺寿。付松鹤也不例外,前来贺寿。晋阳王竟赏脸,也来了。
晋阳王衣着青色玉锦直裰,腰束卷云纹玉带,本该是一张儒雅俊秀的脸,却因那一双寒眸,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冷峻。发如墨染,眸若寒星,威仪之势迫人于无形,令一众人等不敢僭越。
在场众人无不卑躬屈膝,乖乖俯首,恭迎王爷的到来。众人平身后,都弓腰颔首,低眉敛气。有几个胆儿大的想偷瞄晋阳王的样貌,乍瞧一眼,模样还未看清,心里便徒然发寒禁不住打颤了。顿然再不敢乱动心思,老老实实地俯首候命。
祁连修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人群中央的宋老将军身上,凤目微挑,嘴边的笑意盎然,清冽而沁人。
众人见状,更觉得晋阳王惊为天人。
高德禄见自家王爷‘笑了’,吓得傻眼,小心肝乱颤,冷汗频出。
王爷从来是万年不动的冰山脸,才刚他竟然笑、笑了。
遭了,王爷肯定是不高兴了。
完了完了,老天爷,救命啊喂!
☆、第5章
高德禄眼巴巴的仰望着王爷,内心忐忑到极点。他一定要揣测明白王爷的心思,否则倒霉的只会是自己。高德禄顺着王爷的目光望去,也觉得宋老将军哪块儿别扭,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祁连修未语半句,直接踱步至上首,稳稳地坐下。
宋老将军当年曾多次见识老淮南王的威仪,今见小王爷比其父更威风一筹,心情激动万分。宋老将军再次跪地,毕恭毕敬地俯首叩拜,抖着嗓子说了许多谢恩的话,也有关于老淮南王的。
“宋老将军客气了,快请起。”祁连修又笑了,冷不丁的抬眸扫过扫过众人。
大家都缩了缩脖子。
付松鹤现巴巴地凑到祁连修身边孝敬,“王爷,微臣请了两个戏班子为老将军贺寿,乃是青州一绝,唱功还过得去。王爷若有兴致,微臣这就……”
祁连修扫他一眼,付松鹤后半句直接噎在了嗓子眼。祁连修拿起一杯酒,敬宋老将军。
贺寿毕,祁连修便告辞离去。
付松鹤脸色青白不定,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貌似惹晋阳王生气了,尴尬的搓搓手,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敛容屏气,恭送王爷,不敢怠慢半分。
高德禄全程小心翼翼的跟着。王爷的性儿可不一般,深沉的很,什么事都得靠高德禄自己去意会。他而今能混到晋阳王身边第一人的地位,凭得就是脑子灵活。
岔头肯定出在老将军身上,可王爷对老将军的态度还算谦和。那就不是‘人’的事儿,会是什么呢?
……
人总不能活得无声无息,况且怀府还有意派人盯着她们,江清月归来的消息到底没瞒住。
江清月本就要拖延三两日功夫,目的已经达到了。
今日,怀府的人找上门来算账。
来人是怀府的女管家丁婆子,她是金氏身边的亲信。丁婆子带了俩丫鬟俩小厮到江家门口,上来就猛劲儿的敲门大喊:“江二姑娘,三个多月了,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院内没动静,丁婆子便命小厮狠劲儿的踹门。一个低贱的绣娘罢了!怀府看得起她时,她是人;看不起她时,她就是条没人要的狗。
小厮们口里喊着“一二”,一起抬脚踹,誓要把江家的门踹倒了。俩小厮借力伸腿,一扑,门“吱呀”一声迅速开了。俩人猝不及防,头朝下栽了进去,摔了个狗啃屎。江家宅内铺着青灰砖,俩人这一磕,鼻青脸肿,鼻血两行哗哗的流。
“好大的胆子,敢打我们怀府的人!”丁婆子掐腰就喊,吩咐身后的丫鬟快去报官。
章嬷嬷和问秋从门后走出来,笑看躺地打滚的两个小厮。“快去报官,纵是你不让人去,我也要去的。谁动手谁没动手,外头的人瞧得一清二楚,甭想耍猫腻。”章嬷嬷说着,声音拔高,歪头示意丁婆子瞧瞧门外的街坊们。
丁婆子愣了,看着聚在门口的百姓们,噎的没话说。才刚确实是他们用暴力在先,摔倒也是个意外。“罢了,不和你们计较。”见俩小厮摔得不轻,丁婆子只好打发他们先回去。没了小厮的帮衬,这次来她只能动口不能动手了。
章嬷嬷笑着合上门,请她们到正房内等着。
江清月故意不让人给丁婆子等人上茶,若她们自己往茶里下药,反诬赖江家,怎么算?
“没礼数!”丁婆子等了半天,不见有人给口喝,气得骂爹。她抿了抿干巴的嘴唇,打算在嘴巴里攒点口水解渴。才刚吼得太厉害,她们三个嗓子咽都干得要命。
江家人果然歹毒!
不多时,江清月到了,她在首座上坐下,悠哉的抿了口饮茶。
丁婆子等见状,愈发觉得口渴,又不好开口要。丁婆子为此火气更大,〃啪〃的一下拍桌起身,瞪江清月。“江二姑娘,你还真有脸在青州待下去,呸!”
“被拒婚的是你们,要没脸也理该是你们怀府。你哪来的勇气跟我在这理直气壮?青州是你们怀府的么,你们有青州府的地契么,倒晾出来给我瞧瞧。若没那能耐,别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影响了我家门前耗子睡觉,也不大好。”江清月双眸灵动,嘴角刚好翘成了最完美的弧度。“顺便说句,这宅子我可是有地契,此刻说赶你走就能赶你走。”
江北、章嬷嬷、问秋三人在一边候命,见闻江清月此状,都惊呆了。
二姑娘骂人的样子真的好美!
“你——”丁婆子气得胸口疼,龇牙咧嘴地捶胸口。她不小心把嘴咧大了,上下唇开裂,丁婆子吸口冷气,一手捶胸一手捂嘴,呜呜地说话:“当初瞧你可怜,我们怀家才收你做绣娘,赏你口饭吃。还真没想到啊,好心养狗反被咬。你没脸没皮,卑鄙下贱……”
“买卖自愿,各凭手艺吃饭,养我的是我自己。倒是你,才是怀家养的狗吧?”江清月勾起嘴角,不欲再多说。瞧怀家主仆这副德行,怀家离没落不远了!
丁婆子没想到江二姑娘这么‘变态’,她尽全力咒骂对方的话,反而都反弹到自己的身上了。
太气人了!气煞死她了!
丁婆子本来就嘴疼、胸口疼,而今连心肝肺也都跟着疼。她已然被气得成了软脚虾,哆哆嗦嗦地站不住,毫无反击招架之力。
俩丫鬟尴尬的扶着丁婆子,不知该走该留。
江清月挑眉看丁婆子等人,“还不快回去!难不成想等我打了肉包子再走?”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丁婆子晃了半天神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骂她。她气得七窍生烟,扑上去想掐死江清月。她这一挣扎,倒自己把自己绊倒了。上下牙狠狠地相撞,磕了下巴,半张脸都疼麻了。
丁婆子趴在地中央满口流血,疼的泪流满面,再受不了了。
江清月依旧坐在上首位置,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们。
丁婆子心中大骇,至此方明白眼前这位江二姑娘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可是不简单又如何?她们怀府在青州什么地位,处置个小绣娘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有种你等着!
丁婆子要回去,被扶起身的功夫,才想起来自己袖子里还有份文书。太太交代她务必传到。
“我家太太心善,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此刻你若签了这份文书,答应给我们三爷做小,所有的事就此作罢了。若不答应,劳烦江二姑娘好生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姐姐弟弟,呵呵。”
“传句话给你家太太,这么阴狠算计,小心遭报应!”江清月把帕子放在桌上,饮了口茶。锦帕上绣着素淡的兰花,犹如真的绽放一般,散发一缕幽香。
丁婆子懊恼自己真是自找虐,带着人夹着尾巴跑了。
话传到了金氏耳里,根本都不需要添油加醋了。江二姑娘的话‘辣’到了极致。瞬间,金氏便气得发疯,砸烂了屋里所有的东西。
拒婚,侮辱怀家,伤了她两个小厮和一位嬷嬷,如今竟还敢诅咒她有报应!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是事关她们怀府尊严问题,绝不能手软。
金氏心一横,决心动手了。她要看到江家姊妹连同那座破宅子一同化为灰烬!
江清月心料自己今天惹怒了金氏。凭她阴损的个性,肯定会再报复回来,而且时间不会隔太久。
章嬷嬷一脸愁容的来找二姑娘:“田产什么的早都处置干净了,倒是这宅子不大好卖,这季节没什么外乡人来青州。本地人鲜少有想卖的。”
“宅子的事儿不必费心了,收好地契,随身携带。家中还有什么贵重物什都收好,衣服挑几件好的带上。”
“姑娘,您的意思是?”章嬷嬷惊讶的问。
“去客栈,先定好房间,等夜深了咱们再悄悄地搬进去。”江清月道。
次日,江清月便使钱让江北找来两个打手。命其夜晚在江家宅院附近守候。并命人每天在夜幕降临前,在江宅的三件卧房内点一盏小油灯,假装屋里面有人住。
江北虽只有十二三的年纪,却年少早成,个头长得高大。乍看他,真像十七八岁的壮年。他自小就爱玩些打打杀杀事儿,而今可以去捉贼了,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江清月嘱咐他道:“切记不要逞强,你们几人也不需要多抓人,只擒住一个便可,更不要伤人过重。”她不贪多,击破一个足够,如此省时、安全、快捷。
江北兴奋点头,把二姐的话谨记在心。
三日后的深夜,江清月正对窗绣花,忽发现窗外有火光闪动。江清月推开窗一看,发现隔街的自家宅院起火了。刚起火,宅子就已经火势冲天,贼人必在房子周围浇了灯油等物助燃。此刻,屋内若真有人熟睡,八成逃不出来了。既是逃得出,也会灼伤皮肤,毁坏容貌。
不多时,有人喊走水了,各家各户热闹起来,纷纷参与救火。
江北等人果真拿到了一名放火贼,堵住了嘴,捆绑的严实,押回客栈。稍加问询,此人便认下了罪行,供出怀府。
第二日,江北便送他去见官。
付松鹤听到“怀府”这俩字头疼了,打发人去知会妻子郑氏。郑氏赶紧通消息给好姐妹金氏。金氏忙使钱托姐妹说情,恳求付松鹤改口供。
怀家们高门大户,还斗不过个贱民了?江家人拿了放火贼又怎么样,只要官商相护,便有千万种借口推脱罪责,真当她怕啊。
金氏毫无惧意,自觉自己只要愿意破财,万事都可解决。
青州知府付松鹤禁不住妻子软磨硬泡,到底顺从了她,意欲将大事化了,护住怀府。
☆、第6章
忽有人来报,高公公来了。
付松鹤夫妇赶紧起身相迎,恭敬地询问高公公:“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高德禄手里拿着一件玄色衣裳,一脸的不爽。他听闻付松鹤此问,嗤笑两声,冷言反讽:“付大人,你真行!”
“这?”付松鹤心里清楚高公公这是不高兴了,细观那衣服,有点眼熟。付松鹤猛然想起,这正是前段日子他供奉给王爷的新衣裳。
“小小的青州知府,欺上瞒下,一等一的厉害。”高德禄扬着下巴嘲讽道。
郑氏吓得够呛,赶忙凑到付松鹤的身后,偷偷扯了下他的袖子。
付松鹤回神儿,赶紧笑嘻嘻的邀请高德禄去内室商谈。他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票偷偷塞给高德禄。
自打王爷住到他家后,付松鹤的怀里就常备银票,以备不时之需,今儿个还真用到了。
付松鹤觉得自己还真挺‘深谋远虑’的。
“高公公,劳请您提点一二。”
高德禄看了下银票的面值,一千两。他笑了,很灿烂。付松鹤见状,也笑了,心也安了。幸亏高公公是个贪财的,这回什么问题可以解决了。
高德禄接下银票,在付松鹤眼跟前晃了晃。“呲呲呲呲!”高德禄几下就把银票撕得粉碎,纸屑飘了满地。
付松鹤见到这一幕,犹如晴天霹雳,愣愣地杵在原地,脸白如纸。
高德禄最后白一眼付松鹤,冷哼,带着人走了。
付松鹤惊得俩腿发软,一屁股坐下,俩眼瞪得溜圆。
郑氏连忙赶来,见老爷这样,万分忧心。她再看地上撕碎了的银票,料知大事不妙。“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付松鹤看见郑氏手里拿着的那件衣裳,抓到眼前仔细看。
郑氏蹙眉,分析道:“我看王爷是不满意咱们供奉的衣裳。可奇怪了,这衣服他们都留了三个月了,也没说不好,怎么今儿个忽然耍起了脾气?”
付松鹤仔细回想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王爷近来没怎么出门,除却去参加送老太爷的寿诞。
宋老太爷,衣服……
付松鹤猛然想起什么。他不敢停歇半刻,马不停蹄地直奔宋家。那日他在宋府,瞧着送老太爷穿的满身气派,只当他因为过寿精气神儿好。如今想想,貌似是那衣裳的关系。
付松鹤查看宋老太爷那日所着的寿字衣。他仔细一瞧衣服上的绣纹,方知这寿字衣不简单。整件衣服上布满了福、寿二字,皆为金线所绣。字周围簇拥着祥云、灵芝、蝙蝠等绣纹,组合成好看的圆形。衣裳共有六十个福寿字,与送老太爷的年纪正好符合,字体绣法各不有相同,字周围的绣纹也是各有各的搭配。‘奇观’皆在细微之处,小精致凑成了大精致,真是一件好衣服!
付松鹤至此才搞明白高德禄的意思。堂堂位居一级爵位的王爷,衣着竟比不过一个告老还乡的四品将军。
这是硬生生地给王爷打脸啊!
付松鹤简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他们青州城若是个穷地方也罢了,此地可是以盛产名贵丝织和阿胶闻名天下的。难不得王爷会以为自己糊弄他,他也确实没有将青州最好的织绣杰作献给王爷。
“郑氏,我非休了你不可!”付松鹤气得无以复加,回家后,他照着郑氏的脸蛋子就一巴掌,“无知妇人,我们付家早晚得被你害死!”
“老爷。”郑氏委屈的捂着脸,哭啼不停。
付松鹤把借来的寿字衣丢给郑氏瞧,“看看你干的好事!”
郑氏泪眼婆娑的捧起衣服,惊讶的忘了流泪。“老爷,这是江绣娘做得?”
“青州城内有如此厉害绣法的人还能有谁,自然是她。我已然和宋家人证实了,是她在寿宴前主动奉上了这件衣裳。”付松鹤说这话时,心里不禁闪过一个想法。或许这一切不是巧合,是那个姓江的绣娘一手策划。想到此,付松鹤着实心惊肉跳了一把。可他转念一想,这其中未免有太多不定因素,不可能这么巧的,再说凭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怎么可能有此心计,她又不是再世诸葛。
郑氏晓得自己犯大错了,心中更怨怀家大太太。什么好姐妹,为了帮她,自己一家子被她害惨了。“老爷,我错了。都怪我鬼迷心窍,信了金氏的花言巧语。老爷,以后你的事我再不掺和了,怀家那边我必要断绝来往,从此跟她势不两立!”
郑氏又道歉又发毒誓。
付松鹤怎好再跟她一个女人家一般见识。他总不能真去休妻,现家丑。为今之计,只有尽力弥补。付松鹤这回一定会用到江绣娘了,不能再怠慢江家了。
郑氏同意付松鹤的意思,揪着帕子咬唇道:“老爷,这件事解决之后,怀家那边,绝不能轻饶了。老爷手上不正有一案子未了么,正好趁此好生教训她们。”
付松鹤点头,他正有此意。
郑氏先请来了江清月,委婉致歉,顺便表明了她和老爷的立场。“老爷会替你做主,你放心。你还有什么别的请求没有?”
江清月客气地回道:“民女相信大人会还一个真正公道给我。”
江清月心里松口气。她期盼的事情进展很好。晋阳王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长了一双厉眼。
郑氏听出“真正公道”的深意,再打量这江清月,真觉得她了不起了。这丫头看似柔柔弱弱的,其实还挺厉害。她能在青州“二霸”的迫害下活得安好,绝非一般女子。
次日上午,付松鹤开庭审理江家起火一案。贼人惧怕行刑,悉数招供,并将领头的怀家管家以及同伙名单全部供述出来。付松鹤照着名单缉拿审问,女管家丁婆子、男管家赵来财全部被捕。怀家大太太和三子怀永才,也牵涉其中。
怀家大太太因此受审,即便她再想破财免灾,也是送钱无门了。
怀永才为救母亲,意欲亲自上门来找江清月商议,想要私了。怀永才这人素来阴损,以前就干过当街搂抱良家妇女,毁人清白的事儿。
江清月根本不可能给机会见他。
怀永才气得在江家门口大闹,一边儿踹门,一边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