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屋寒门乐日子-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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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对什么事都淡然的他，看着想着小草就莫名的全身发热，心里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一阵酸麻的血流通过全身，眼光在黑夜里闪闪发亮，身体的某个部位逐渐发胀，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但是他确实被自己越来越炙热的情绪折磨得难以忍受。
此时此刻，他才幡然惊醒，倏然想起洞房一事。不是没有想起，而是压根就没准备。因为他常年只身漂泊，见的人情冷暖也太多，所以，对什么事情都多了一些思虑。此时的躁动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起身到灶房，提了一桶凉水到茅厕里提水浇身，等自己身体恢复正常才回去睡下。
第二天卯时，小草准时醒来，看了看身边已没了人影，她以为自己起晚了，赶紧起床出了房门。
灶房里已经有一个身影蹲在灶火口烧火，红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很平静，虽然是陌生的，但看起来还是很温暖，小草感觉很是不错，有个良好的开端就成功了一半。
是呀，希望岁月始终如此静好！
“这其实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尽管他挂着冷脸，心底应该是善良的吧！要不然怎会在君子远庖厨的时代为女人炊饭？”小草这样想着，“如果他开心的笑着，应该很好看、很英俊吧？”
“你起来了，睡得好吗，还习惯吗？”他仍是没有表情，但声音很是平和，小草心里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嗯，还好。今天应该做什么？”小草知道要给公公婆婆敬茶，当初庆玉大嫂就是在新婚第二天早上敬茶的。
“早饭后要去给爹娘敬茶。”果然如此。
俩人吃了早饭去到苏家爹娘那边，苏家老大苏有德及其妻孙兰苏孙氏和两个孩子，老二苏有仁及其妻杨蓉仙苏杨氏和一个孩子都到了。苏家老爹和娘已经在堂屋的首位坐下了，苏家四姑娘苏有荷、五姑娘苏有莲、苏家六小子苏有道也在场。
他们就那样看着苏有义和林小草俩人双双进了门，喊了声“爹、娘。”
大嫂苏孙氏用木托板端来了茶，苏有义和小草俩人分别喊了人。
小草先后给苏家老爹老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纷纷敬了茶，按习俗相互赠送了礼物，爹娘嘱咐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让他们回自己家了，顺便把亲友送的喜钱、喜礼捎带回去。
☆、第十四章夫妻
五月天，气候变化多端，今天很是舒爽怡人，一如新婚的苏有义和林小草新奇起伏的心情。
回到苏家老院子、现在是小草的家，小草认真审视了一番，三间正房一门开；东厢是一间柴棚，西厢是一间灶房，一间茅厕；泥土墙，茅草屋顶，刺棘院墙，整个院子大约一亩大小，看着是比林家院子更老更旧的院子。
“这个院子是我祖父母很早以前修建的，有些老旧了，不过前不久屋顶的茅草才换过，今年是不怕漏雨的，可以放心住着。”苏有义见小草盯着房子看，安慰小草。
“嗯，那个，”苏有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草“这是亲友送的喜礼，你收着吧。这里有记录那家送了什么，以后还礼要用到的。”他还是一口气把话说完整了，虽然有点磕磕巴巴。
小草的婚礼共收到喜钱三百三十二文，喜礼有白米几斤、糙米十来斤、玉米面五十来斤、白面十来斤，两只生蛋母鸡，四条猪肉（一条一斤左右），少许的葛布尺头。这符合农村的实际情况，大家都不富裕，基本上是家里有什么送什么，普遍如此，并没有什么讲究。这些东西够他们俩人生活一阵子。
“要不你叫我名字吧，家里人都叫我小草，我叫你什么？”小草主动要求。
“那个，我还是想叫你媳、媳妇吧，”苏有义道。
“随你吧。”小草也不扭捏。
苏有义扯了扯嘴角，虽然冷若冰霜，但很满意小草的回答。
“你叫我相公吧！”苏有义这次是用了坚定的语气。
小草低头撇了撇嘴“哼，你个闷骚男！不笨嘛，还知道维护自己的权利。”
“好！”小草从善如流的答道，然后故技重施的去检查柴房的存柴，不错，还有半棚子。她又到灶房检查水缸，水缸也是满的。小草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这些通通都没有逃过苏有义的眼睛。
小草压根就没想过隐藏自己想法的意图，过日子嘛，不就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这些琐琐碎碎的家务事，嘿嘿，还是敞敞亮亮、明明白白、大大方方顺乎实际的好！
苏有义倏然发现自己突然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貌似很享受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生活中突然多了这样的媳妇也不错（什么不错，这是人生大好事好不好？）！他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看她好似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其实都有用意，“这个媳妇是个精灵古怪的女子，”苏有义这样想，凭他在外跑镖七年的经验，他自认为练就了一双识人的好眼力。
“明天要回门，我出去一趟，中午饭不用等我，你自己吃。嗯，那个，吃好点。”苏有义说着人已经飘了出去，不解风情的把才进门的新媳妇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撂在家里。
小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才咧咧嘴，好心情的微微耸了耸肩，“乐得自己吃，自由！自由诚可贵呀！”
小草看了看天，现在大概是巳时，吃午饭早了点。她回房把自己的嫁妆整理了一番，新房里的家具什物几乎都是小草的陪嫁；东屋本是杂物房，放了一些苏家原来的旧东西，大部分是小草让林老爹和水生大哥给她准备的各种农具等。
收拾利索后，小草换了一件以前穿过的旧衣服，穿了围裙、戴了袖套和厨帽，开始打扫每一间房，顺带收拾整齐，擦擦扫扫，用了半个时辰。
她认为勤劳是女人最大的美德：女人可以丑，因为无法选择；女人可以穷，因为可以改变；女人可以笨，因为可以勤学；所以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好一个勤字了得！！所以，女人不能懒！！
看到土夯的院子坑坑洼洼，小草扛起锄头、拿起撮箕，从院子外面不辞辛劳的挖来黏土，把那些个坑填满，再找来圆石头夯实、砸平（谁说女子不如男）。
付出是有收获的，经过小草这一规整，现在这样看起来整洁了很多，总算是勉强顺眼了：小院子的前院已经有模有样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小草在心里感叹“这才像是家的样子，有家的味道，真好啊！山清水明，又是独家独院，貌似比现代的豪华公寓住着还舒服！”
之后是整理后院，从灶房的北面有一扇小门通向后院，后院的西北角一棵老槐树，近旁有一枯老井，这是小草没有想到的，好极了；后院的东北角还有两间猪圈、一个不小的鸡圈，哇唔，真是意料之外，小草甭提有多激动了，她兴奋得手脚并用的快速收拾着，好像下一秒就有猪呀、鸡呀要养进来似的。因为心情好，杂乱的活计也干得有滋有味。
简单的吃了午饭，小草就着自家有老井用水方便，把从屋子里整理出来的旧衣烂衫，泡在从林家带来的皂角化的热水里搓洗，再提上老井水，清洗出来晾晒在院子里。看看再没什么事可做，便关了院门闭了房门，上床歇午觉去咯。
未时正，小草的生物钟醒了，舒爽的睁开眼睛，饭饱觉足无事忙的日子可真惬意呀！这在上世可是有闲阶级的小资生活。她慵懒的伸伸双臂，才慢悠悠的起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后院老槐树高大的枝叶被阳光投下斑驳的影子，在微风中荡着秋千。苏有义还没有回来。
小草站在屋檐下，用右手放在额头上遮一遮强光，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只见骄阳如虹，很是晒人。想想此时自己也是无所事事，便转身从已经整理得规规矩矩的杂物房里，取出了自己做的遮阳帽戴着，手握锄头，开始沿着刺棘篱笆院墙翻挖土地，她想把空闲之地开挖出来，像林家院子一样，在院子的边边角角种一些瓜瓜菜菜，看着养眼，吃起来新鲜方便，因此干得十分投入，连燥热都忘记了，她忘了的还有警觉。
“这么大热的天，你怎么不歇着？”苏有义低沉的声音倏然响起。
“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小草捂着胸嗔怪着苏有义，表示他吓着自己了。
“我开院门的声音很大，也进来了一会儿，是你太专注了。快回屋去，需要做什么我来。”苏有义板着脸责备道。
“你吃饭了吗？”小草转移话题。
毫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的同时，苏有义已经夺过小草手里的锄头，眼睛盯着小草抬了一下自己那皮包骨头的下巴，示意小草回屋。
小草看着满脸是汗的苏有义这样坚持，只好提脚进了灶房，从灶上的陶缸里舀了一碗温开水，端给苏有义。
“喝点水吧，天真的好热。”说着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回到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准备给苏有义。
当小草把布巾递给苏有义时，抬眼见苏有义仍然端着那碗水发愣，深邃的黑眸探寻着直睨着她。
“不渴吗？怎么不喝水？”小草微微皱了一下娥眉。
“渴，喝。”苏有义眼睛温润的眸光瞟着小脸红扑扑的小草，然后端起碗，一扬脖子灌下了一整碗水，看得小草是眼睛发直、目瞪口呆，心里发笑，但面上平静的问道：“还要吗，我再给你舀一碗？”
“不用了”说着把碗递给了小草，“你去歇着，我一会儿就能弄好。”依然是千年冷脸。
说完就一言不发，埋头挖土，实际上是想掩盖自己的情绪。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自己、热情的对待过自己。在苏家自己排在三，爹不疼娘不爱，那时候家里困难得紧，经常挨饿受冻，只能自己找出路，出外营生。在外这些年，饥一顿饱一顿，稀一口干一口，刀尖下面讨生活，世态炎凉、冷暖自知。多少个凄凉的夜晚，抱膝独泣；尝尽人间百味。多少次生死关头，绝望无助，何尝享有一丝的温情。他甚至对自己的这个婚姻，都不报希望，只想拳了爹娘的心意，尽自己的孝道。
如今此番感悟，他忽然发觉自己仿佛错了，这个昨天才娶回来的媳妇像是真心关心自己的，凭他在外七年，遇事阅人无数，他看得出来小草的情感是自然流露的，没有刻意迎合，没有矫揉造作，一切顺乎自觉，发乎本心。这是一个好姑娘，不知不觉的温暖着自己，影响着自己，改变着自己，是值得他苏有义抛付真心之人。可是自己还有真心吗？他不假思索的答案是“有！”
他庆幸、他感叹、他苏有义何德何能，能娶了这么个温顺贤良、善解人意的好媳妇，“啊！媳妇真美丽！啊，生活真美好！”他仿佛豁然开朗，激情四溢。
他越想越有劲，手下的活也干得轻快神速起来，锄头起起落落间，前院的空地已被他深翻了个遍，检出的石头被堆放在一旁，土也细细的撬碎，耙得平平的。
小草看着这新翻的土地，娇眉弯弯，眼波荡漾，眼前出现了美妙的幻影：仿佛已是满地翠绿，瓜果飘香，满院晒着各种菜干，馥郁芬芳。
“怎么了，地上有什么宝贝吗？”苏有义好奇的问道，语气少有的平和。
“是啊，满地都是宝贝。”小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神思里。
“你那么喜欢土地吗？”苏有义疑惑又问。好像很喜欢和她说话，所以没话也要找话。
“你不喜欢土地吗？土地多好呀，又是那么神奇。土地能生万物，你想让它生什么它就能生什么，土地是人类的灵魂。”小草恍惚间悠悠的说着，周身仿佛晕染了一抹浅浅的温暖的明丽的光晕。
苏有义有一刹那的恍惚，然后是深深的愧疚。这个不错的媳妇那么喜欢土地，而自己偏偏没有土地，他无措的嘴腔干咽了一口气，喉结分明的上下滑动一下，而后眼神清亮而坚定，似乎有了某种决定。
小草闲不住，苏有义翻地的时候，她在灶房添柴烧水，等水烧热了，看见苏有义把地也弄好了。
“你去洗洗吧，水烧好了，换洗衣裳搁在床上，洗完澡换上。”小草交待苏有义，又问“晚饭想吃什么？”
“哦，吃什么都行。”苏有义几乎是奔进卧房的，他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刚才他有想跑过去抱住小草的冲动，为什么她会让他如此感动？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有了别样的情愫。“草儿，媳妇！好媳妇！”他在心里轻轻的唤着。这些，小草当然无从得知。
酉时初，夕阳西斜，习习的暖风吹着，伴着他们家后院的老槐树叶子沙沙的哼唱，小草开始在灶房忙着煮晚饭。
家里最多的是玉米面，所以小草准备熬玉米粥，然后再烙些麦饼。她忽然看见灶台上多了一束她不认识的野菜，想应该是苏有义才采回来的，她想着可以割点猪肉炒着吃，家里就这些东西，只好简单点，有什么吃什么。
小草把做好的晚饭端到堂屋的饭桌上，没有看见苏有义的人影，不知道他怎么老是这样身影不定、忽来忽去。小草只好到灶房先把锅洗净，然后参满水，又往灶里添了一把柴，烧热了用来洗碗和洗澡
“你把后院、猪圈和鸡圈整理出来了？”冷不丁的苏有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哦，今天有空闲，顺便收拾了一下。”小草漫不经心的答道，好像对他的突然出现已经有所适应了，没有再受到惊吓。
“还有什么需要整理的让我来，不要自己一个人弄。”苏有义语气有了一丝温度。
“嗯！饭好了，先吃饭吧。”依然是温婉的语调。
两个关系应该是最亲密的夫妻，此时却像陌生人一样格式化的对话。小草想着这样其实很别扭，得改变改变。
小草待苏有义拿起筷子才端起自己的饭碗吃起来。苏有义看起来吃得很香，大口大口的咬着饼子，令小草意外的是他在喝粥的时候，没有发出噗噗的声音，而是尽量的小声，几乎没有声音，小草想这可能是他在外面交际中学会的礼仪。
小草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嘴喝了一碗玉米粥，吃了一个麦饼。苏有义喝了两碗玉米粥，吃了五个饼。小草烙了十五个饼，这有明天的早饭。
“家里缺坛坛罐罐，收的喜礼多半是粮食，又一下子吃不了，就这样放在布袋里很容易受潮，最好放在陶罐里，你看什么时候添置一些常用的家伙什。”小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准备了那么多的嫁妆，到头来还是缺好多的东西。
“有的，你没寻到。”苏有义略显神秘道。
小草有一丝的疑惑，里里外外她都整理了一遍，怎会没寻到？才怪！
收拾完饭桌和碗筷，小草便到卧房拿干净的换洗衣服，出来准备到灶房舀水，“热水已经提到洗澡房了，”苏有义道。
小草想还不错嘛，知道关心人了，孺子可教，心里有点小窃喜，面上却是低着头羞靥的说了声“谢谢！”。
苏有义那张波澜不惊的黑脸轻轻扯了一下，直到看不见小草的背影，才转身进了柴房。他得把猎来的野鸡、野兔收拾妥当，是明天媳妇三朝回门就是回娘家的节礼。之后，他又到杂物房看了看，媳妇也收拾好了，他翻找一下，很容易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便拿出来装进竹背篓，然后放到柴房。顺便拿起竹枝扎成的扫帚，把小草弄平的院子扫干净，关好院门。
小草洗澡出来，经过灶房时，当真见到沿墙边整整齐齐放着几个陶罐，她打开就看见粮食已经分门别类的装好了。唉，难不成他会变魔术？
披着刚洗的湿发，小草一边走一边用布巾揉着，来到堂屋搬了一条小木板凳，坐在屋外的屋檐下，继续擦着头发，待到头发不滴水了，又进卧房拿了木梳子慢慢的把头发梳顺。
苏有义一直站在柴房门口静静的看着她，他应该是在欣赏着娇妻曼妙的身姿吧！她就那样缓缓的做着自己的事。他感到很美妙，甚至是莫名的温暖，胸腔里犹如注满了蜜，甜甜的、酥酥的、还有突突的。
也许是第六感觉太强烈，小草感到了那一抹电光的镭射，眼睛警觉的直扫了过来去，看见苏有义那样呆呆的望着自己。不自觉的淡淡的红晕就慢慢的爬上了小草的小脸，她不由自主的侧低下头，有些心慌意乱的梳着头发（哎，没有办法，她的身体里接续了原主脾性）。苏有义也嘭的一下涨红了黑脸，只是因为脸黑又是在夜色朦胧下才不那么明显，古代的人都很是害羞的。
小草的心脏好久都还在砰砰乱跳，手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心不在焉。
“我给你梳头发，”“噢，你站起来，头发很长，坐着梳不好，站起来梳得顺直。”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有义已经无声无息的飘到小草的身旁。
“不用了”小草小声回道。
“我先给你梳，你再给我梳，好吗？”
温温和和的语调，奇迹呀！小草不免有些许的诧异。
苏有义心里这样想着就付诸行动，遭到拒绝也不死心。
“对自己的媳妇就要脸皮厚，”他们镖局里那些成了亲的兄弟们曾经这样玩笑，于是他耐心的坚持着。
“好吧！”小草只是犹豫了片刻，然后把梳子递给苏有义。
苏有义心情雀跃的想：“看来兄弟诚不欺我。”
他接过梳子很小心的给小草梳头发，小草感到他的手有些微的发颤，力道太轻，而且梳得很是笨拙，但她依然耐着性子让他梳着。
“这样行吗？”苏有义大概也感到自己手笨，不善此道。
“可以再重一点，”小草不再扭捏，因为这样实在是有点挠痒痒又挠不到位的感觉，难受得不行。
“行了，我给你梳吧。”小草干脆喊停。
苏有义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梳好，但也没办法，他可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梳头，他十分不情愿的把梳子递给小草。
小草拿着梳子更是纠结了，苏有义近一米八的高个子，她只有一米六，所以问题是她够不着他的头。
“嗯，那个，你能不能站在台阶下，我够不着你的头。”小草红着脸鼓起勇气说道。
“哦，好。”苏有义有点小小的自责，他怎么这么不体谅媳妇，好像有意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