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红烛-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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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唱起来:
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
骑驴把桥过,铃儿响叮当!
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
好花采得供瓶养,
伴我书声琴韵,共度好时光!
不觉中已到了梅树下,我纵身跳了下来。好笑地看着李放。让我失望了,李放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笑道:“驮着你,当回驴又怎样?只是你‘响叮当’了半天,没有听见铃声啊!”
我哈哈大笑:“成,改日我一定在你脖子上挂一只铃铛,让你真的当回驴!”
李放好脾气地说:“娘子赏的,为夫怎敢不要?定当日日佩戴!”
这时,江策已在对岸叫我们了,想是我们出来太久了,怕我们有事寻来的。我只好折了两枝白梅,又跳上了李放的背。李放把我背过了河也不放我下来,一直背到马车上。害得茹太医惶恐地跑过来:“夫人可是身子不适,让老奴看看!”
李放笑着止住了他。我捂着嘴笑了:“逸之,你可真是猪八戒背媳妇呢!”
“猪八戒?辰儿,你又骂我?”李放疑惑地说。
我得意地给他讲起了猪八戒背媳妇的故事,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回暖别院。南成和婉和早已迎在门口了。
第一百节 回暖别院
婉和怀孕两个多月了;听说害喜害得厉害。但多亏南成照顾得好;就算她想吃天上的星星也会给她摘下来。所以将息得好;也不见憔悴。脸色红润;倒比未出嫁时多一几分成熟的风韵。一见了我和李放;马上扑过来:“皇兄,皇嫂!可想死我了!早就想进宫来见你们,可是听南成说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出行,就忍着没来!”
李放小心地扶着婉和,嗔怪道:“都快做娘亲的人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也不知道慢些走,小心我的小外甥!”
婉和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南成刚要跪下请安,我忙止住了他:“表哥,逸之说了,以后出门了,宫里的规矩就不要了。称呼也得改改!”
回暖别院是皇室用来疗养的别院,别院里有好几处温泉。所以,外面虽然堆着积雪,但院内却是春意盎然。早开的红杏满园都是,比起宫中的红梅一点都不逊色。少了几分孤傲,多了几分温情。
一进门,婉和便拉着我四处游走,给我讲她小时候在别院里的事情。害得南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看着南成一脸紧张的样子,我打心里高兴,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逛了半天,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真让人难堪!
婉和这才停了下来,羞愧地说:“对不起啊,姐姐,我只顾自己高兴,忘了三哥和姐姐一大早从望京赶来,还没有进食呢!”三哥?对了,李放是排行老三的,婉和叫他三哥也不奇怪了。
南成忙说:“早已备下饭食了,只等你们逛累了就可以传膳了!”
我这才发现李放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见我四下寻找,南成会意地说:“三嫂放心,三哥刚才说是去服药去了!幸许已在花厅里等我们了呢!”
服药?李放的毒瘾又发了?我心里一急,也顾不了太多,提起裙子飞奔起来。算算已经有三天没有发过毒了,今天发毒也是正常的。只是我竟没能陪在他身边!我心痛万分。
李放靠在软榻上,室内放着四个大火盆。茹太医在立在一旁。我紧张地扑过去:“逸之,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很难受?”
李放抬起手拂过我脸旁的发丝:“我没事,已经忍过了!你不是在和慎儿逛园子吗?怎么回来了?”
我看他脸色还算正常,只是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忙拿出绢帕为他小心拭去:“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心思逛园子?”
“怎样了?”李放戏谑地说:“信不信我现在还有力气做一回猪八戒,背着媳妇逛园子呢!”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我顿时放下心来:“你道猪八戒只是背媳妇的啊?还有很多他的事你不了解呢!改天我一一讲给你听!”
婉和和南成随后也赶到了,婉和看了李放,愧疚得直流泪:“三哥,都是我不好,缠着三嫂。。。。。。”
李放刮了刮婉和的鼻子:“我这不是没事吗?哭什么哭?别把我的小外甥教得像个女孩子一样爱哭!”
看来李放心中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很严重的嘛,他就料定婉和这胎怀的是男孩子?我刚想开口反驳,但见婉和一脸的害羞和南成满心的欢喜,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想来南家已是两代单传,自是想早日添个男丁的!
吃过午饭后,李放和我回房小憩。我担心李放的身体,对于明日出行有点迟疑了:“逸之,这别院住着也挺'炫'舒'书'服'网'的,不如我们过几天再走?”
李放却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辰儿是怕我的身体受不了吗?你放心,现在我虽然隔几天发作一次,但是每次都不过一刻钟就过了,也不像先前那样辛苦了!如果我们不早点动身,怕是赶不上青云郡的年会了!”
“青云郡?就是那个‘东安儒生樾沂将,青云娇娘依船唱’的青云郡?”
李放满脸兴味地说:“辰儿也知道这个?”
我骄傲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东安的儒生是渊源历年科考的榜首,朝中有好几个大员都是出自东安呢!樾沂则是出武将的地方,华老将军就是来自樾沂,还有曹固的祖父也是樾沂来的吧?这青云郡嘛,自然是出美女的地方了。听说那里的风月场所也是别拘一格的。。。。。。好你个李放!是不是想去那里猎艳啊?胆子不小啊?打着带我出宫的旗号,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还反了啊?”
说完,我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的衣服。李放笑着躲闪着:“有人打翻了醋坛子了呢!家有悍妻,我怎敢动那样的心思?不过是因为青云郡的年会非常热闹,我才想带你去玩一下的!娘子实在是冤枉为夫了啊!”
我也明白自己是无理取闹,但就是不想放过他:“说得好听!到时候不要又是哪家小姐抛绣球不小心扔到了你怀里,或是哪个当红的花魁相中了你,要纳你做入幕之宾!”
李放挫败地笑了:“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你以为那些女子见了青年男子就会扑上来啊?青云郡出美女,自然也出美男。再说了,我是有夫人的,正经人家的女子哪里会甘心做小的?那烟花之地嘛,我自是不会去的!”
我嘴硬道:“当初南嫣知道是做小还不是跟了你?还有我,我知道你**有一大堆的女人,还不是进了宫?”
李放神色一黯,我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正想找点什么叉开话题,李放开口了:“辰儿,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要不,我们明日不去青云郡了?”
“去,当然去了!”刚让他说得心痒痒的,怎么能放弃呢?我眼睛一转:“看你刚才道歉那么有诚意,不如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再提那些旧事了!”
“你说说看!”李放并不直接答应我。
我一直得意忘了形:“不如让我也以独身女子的姿态出现在青云郡,看看有没有哪家的公子能相中我。。。。。。”
李放的脸墨得可以直接用毛笔醮着写字了!我吓得一哆嗦,这次他是真的怒的!我忙陪笑道:“也不是了。。。。。。那个,逸之,我是说。。。。。。我是说我扮成男装,看哪家的小姐会不会相中我!”努力挤完这几句话,我已是满头大汗,看来说谎真不容易啊!尤其是对着能把你心思看透的男人说谎!
李放明知道我是为了圆刚才那句话随口编出来的,轻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你要失望了!没有人会相中你的!”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不服气地说:“怎么可能?本公子虽然说不上是惊才绝艳,也算得上清俊秀逸吧?我不信青云郡的姑娘们这样没有眼光!”为了配合我的话,我还故意抬头挺胸,把手背在背后,在屋子里踱起了方步。
李放哈哈大笑:“你认为有我和南成同行,人家会注意到你!”
这也太伤自尊了吧?虽然他说得十分有道理!我的自尊心让我硬着头皮说:“不试过怎么知道?”心里却想,不会每一个姑娘都只看他二人吧?或许有些相貌平庸的姑娘相中我也未可知!
李放邪邪地笑了:“试目以待!”
第一百零一节 南嫣的归宿
清幽空灵的琴音把我从梦中唤醒。那琴声像是在召唤;在思念;在牵引;又如爱人的双手拂过发梢;轻盈得让人想要抓住它;它却灵巧地从你指间飘散。遁入风中,嬉戏着,缠绵着,呵护着,揉捏着。。。。。。我眯上眼睛沉醉在这阙美妙的小曲中。腰上的手搂紧了几分,李放清朗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辰儿,你早就醒了吧?”
“嗯。”我转过身子,在他怀里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你也醒了?听到外面的琴音没有?真美!不知是何方佳人这一大早在抚琴啊!”
“南成听了这话一定给你气死的!”李放笑道:“你难道听不出这是南成的琴音?何方佳人?亏你想得出!”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表哥会弹琴?我一直都不知道呢!早知道以前就叫他多弹给我听。。。。。。”
李放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以前?没有入宫之前?”
这家伙不会又吃醋了吧?我吻了吻他的脸:“你以为呢?现在他可是只为慎儿弹琴了吧!嗯,胎教不错!”
“胎教?”
“就是孩子在母体内,母亲可以多看美好的事物,多听优美的音乐,保持好的心情,生出来的宝宝就会健康聪明的!”对于这种李放没有听过的词汇,我还是乐意显摆一下我“渊博”的学识的!
李放听得眼睛都直了:“可不可以不要弹琴,吹箫行吗?”
“吹箫?”我疑惑地问。
李放难得地不好意思了:“辰儿。。。。。。那个,我不会弹琴,只会吹箫。。。。。。”
原来这样!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行,当然行了!”
“那以后,你有了身子,我吹箫给你听!”李放这才放心了,不过他看我还在笑,狐疑道:“你笑什么?吹箫不行的话,我可以学弹琴的。。。。。。”
心里的感动是无以言表的,我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敛去笑意:“不用的!逸之,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会有好心情!”
李放叹了口气:“真想早点戒除这毒瘾!看着你喝茹太医煎的送喜汤,我心里就难受!”
一提到孩子,我们都会忍不住感伤。我不想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故作轻松地说:“表哥也真是的,大清早地弹什么琴扰人清梦?要秀他们夫妻恩爱也藏起来啊!”
“这还叫早?”李放好笑地看着我:“巳时了!是你懒好不好?”
巳时?不是都九点过了吧?今天不是说要出发前往青云郡吧?我马上坐了起来,胡乱地找着衣服穿着:“禾蕊怎么不叫我们?你也是,醒了也不叫我,你看,让表哥他们等我们了吧?”
李放帮我把夹衣的扣子一个个扣好,“禾蕊早来过了,让我赶走了!就想让你多睡会儿。不急的,今天再早也是赶不到青云郡的,我们不如慢些走,边走边玩。”
等我们收拾妥当了,禾蕊送来了可口的粥和小菜。饭后,江策来报,说是南成和婉和已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我心中大不好意思,让婉和一个孕妇来等我们。
刚要出门时,别院的下人来了,说是南成的爹娘来了。赶来给我们送行。李放忙吩咐请二老进来。
我心里奇怪,南成的爹娘应该在昨日就给南成他们送过行了吧?今天又特意赶来别院,是给我和李放送行的?南成虽然现在是南王,但是他们二老却没有得到过封爵的。没有品极,李放不传诏,他们是没有理由来见李放和我的!
愣神间,南家二老已跪在了李放和我面前。南成和婉和立在我们身边。
还是前年南嫣大婚的时候见过二老,过了这么久,明显地苍老很多。南姨父的头发白了不少,姨娘的脸上皱纹也比以前多了。想必是南嫣的事让他们太过操心了吧。
李放叫了平身,但他二人仍是不起。我只好示意婉和去扶他二人起来。南姨父低着头小声地说:“皇上,此番小犬伴驾出宫,有劳皇上和娘娘代为管教!”
南成这么大个人了,还用得着我们管教?我忙说:“姨父客气了,这一路上倒是得表哥多照应我们才是。表哥可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经验 (炫)丰(书)富(网) 。”
南姨娘忙说:“娘娘言重了!公主身怀有孕,只怕会给皇上和娘娘添麻烦了!”
我刚想开口,李放抢先说了:“南老先生和夫人今日来不止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二老马上又惶恐不安地跪下了,南姨父说:“皇上,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爹!”南成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外面太冷,你和娘还是先进屋去歇着吧!该交待的昨日我已和你们交待清楚了!皇上和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南姨父颓丧地低下了头,南姨娘也是一脸的失落。李放看了婉和一眼,淡淡地说:“二老请起吧!这个东西也许你们用得着,见了这个如朕亲临!”说完从指间褪下一枚墨玉的戒指。
南家二老欣喜万分,颤抖着接了过去,连连叩头谢恩。李放递给南成一个眼神后,扶着我上了马车。
等到行出一段路后,我不解地问:“逸之,你给南家二老戒指做什么?他们有难事?”
李放轻声说:“他们今日来不就是求这个的吗?”
我隐约觉察出了什么,又不敢肯定:“他们是为了南嫣而来?”
“你以为呢?”李放叹了口气:“说倒底,当初也是我想利用南家的财力打好边境的仗才诏了南嫣进宫的。辰儿,我这样做你不会怪我吧?”
我疑惑地说:“我不是都答应过表哥要放南嫣一条生路了吗?他们难道还想让南嫣恢复以前的地位?”
“这是不可能的!”李放坚定地说:“他们也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我更加疑惑了:“那他们还来求你?难不成他们是想把南嫣从牢里弄出来?这怎么行?南嫣所犯下的罪能留她一命就不错了!如果让她这样无罪地释放了,不要说国法难容。就是朝臣和民众也是有意见的!”
“南家二老应该是心痛南嫣,怕她在牢里吃苦,想把她弄出去罢了!”李放不以为意地说:“以南家的财力,和南成现在的势头,要花钱找一个替身坐在牢里并不是难事。但他们没有这样做,不是怕我追究,而是一种姿态。一种臣服的姿态。这事如果南成和婉和开口,我没有理由不应的。但是南成和婉和都不好开口的。只有二老求上门了,为了慎儿以后在南家生活得更好,我也只好顺水推舟了!想必不用多久,宫中便会传去南嫣在牢中病死的消息。然后,南嫣就会以另一种身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下来。南家反正商铺满天下!只是辰儿,这让你受委屈了,害过你的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让我给放了!”
从那次在牢中探望南嫣的时候,我就知道南成有多么在乎南嫣这个姐姐。只是,正如李放所说,他身为朝中的官员,而且现在又是婉和的丈夫,绝不能开这个口的。看着南嫣在牢里,他心里也一定很难过的。现在李放已经好好地坐在我面前了,幸福是无边的,我又何必还计较那么多呢?没有南成的大义灭亲,以李纵的能力是没有办法成功的。想到爹和伯王,我心中一紧,扑到李放怀里,轻声说道:“我不委屈!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委屈的呢?”
第一百零二节 招蜂引蝶
天还没有黑尽,街道两旁和屋檐下早已点上了红红的灯笼。小商贩们把货摊摆了出来,也不吆喝,只是满脸含笑地看着过往的人群。自有人上前来买些小物件。仔细一看,货摊上不过是些小首饰,小风车,憨态可拘的小泥人,也有卖些糕饼的。生意出奇地好。只要有人付钱来买,商贩们都是开心的。客人临走时,当然少不了说上几句讨喜的话。更有耍杂耍的,捏糖人的,吸引了一大堆的孩子,害得跟带着孩子出来的大人紧张地拉着孩子的衣襟,生怕走丢了。
在这夜市里逛的人群衣着光鲜。应着年节,有钱的人家自是带着一家子,一众仆从伺候着。穷人也有年节,把压箱底的好衣物穿戴出来也是一身喜气。小伙子,大姑娘也是三五成群在留连在街上,借着看热闹之名瞧瞧平日里不敢正眼看的她或他。为了一把扇子或是一条手帕挑起话题。
人群中有两对青年男女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壮实的青衣仆从,一个老者和两个模样清秀的丫环。说他们引人注目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衣饰华丽或是出手阔绰。而是那两名男子都生得俊朗异常。年长的那位身着一身白衣,气宇轩昂,眉目间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霸气。稍显年幼的那位穿一袭蓝衫,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气质清朗,让人很容易产生相与他亲近的感觉。而两人身边的女子皆作已婚妇人打扮。两对男女紧握的双手表明之两个美男子已有妻室。但这并不防碍怀春的少女们刻意的亲近。
这两个扮演妒妇的女子当然就是我和婉和了。招蜂引蝶的就是李放和南成了。本来很开心地一起来逛夜市,没想到他二人的回头率这样高。这不,又一个女子跟上了我们。
那女子应该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她大约十六七岁,样貌出众,算得上我们在青云郡看到的最出色的女子了。一身粉色的衣服不算考究,但也清雅宜人。身边跟着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婢子。那女子不像之前的姑娘那样直接上来以问路之类的借口搭讪,而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我们走,她就走,我们停下来,她也在不远处看着货摊上的东西。
我和婉和四目一对视后,不约而同在瞪向了身边的男人。两个男人还是一脸的笑意!我狠狠在捏了李放一把,南成却“啊”在一声叫了出来。我看向南成,他正痛苦地抖着脚。看他脚背上的黑印,我笑了,婉和可比我狠多了。李放略皱了皱眉头说:“慎儿,大庭广众下你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婉和把头昂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三哥,我哪有啊?不过是不小心踩到他罢了。相公,你说,我是故意踩你吗?”
南成马上谄媚地笑着:“慎儿哪舍得踩我呢?倒是我不好好走路,把慎儿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