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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影压重门-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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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哥,就是那位当了大夫的,一再的警告她:“身在后宅,最重要的不是聪明伶俐,而是少说话多办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更不要看!否则等到你能出来那一日,也不会有性命在了。”
花卿影心里却像是有些心事,只和紫瑶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反而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通州城外的静安寺,是个很是神秘又偏偏香火鼎盛的地方。
说它神秘,是因为这里在十几年前也不过是个冷冷清清,乏人问津的小庙宇,甚至连庙里的和尚都只有那么十几个。可是那位现如今名噪一时的一心大师,就那么横空出世,在此处剃度挂单。随后就有一位不肯透露姓名的大金主,将大量的金银投入,翻新房舍,重塑佛像金身,甚至于将这寺庙左近方面十几里的土地都买下来,供奉给了一心大师。
这等大手笔,自然是引得人人侧目。
人们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够令人如此心甘情愿的供奉金钱?
于是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拜访、求签,愈发的发觉,一心大师乃是个难得一见的风雅妙人——不但词锋犀利、言语精妙,而且又是慈悲为怀。
这十几年以来,一心大师早已经名扬天下,甚至于连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不远千里前来求见。
到了静安寺的上门之下,果然就发现进香的人流不断,男女老少个个都是表情虔诚。
那高高的一百零八阶石阶,直直的通向那做神圣而又神秘的寺院。
每个人到了这里,即便是身份再高贵都要下车下轿,用自己的一双脚,亲自走完这台阶,以显示自己的诚恳。
花卿影自然也不例外。
她下车之前特意戴好了白纱的帷帽,这才扶着紫瑶的手慢慢下车了。
那马车自然是停到一旁等候着,而主仆两个,则是随着人流,一步一步登上了台阶。
紫瑶本以为,像是花卿影这个千娇万宠的大小姐,肯定是要抱怨几句的,却没有想到,知道他们花了将近三刻钟的时间,走完这台阶,花卿影除了中途休息了一会儿之外,竟染是半分怨言也没有。
紫瑶难免更加不解。
若说是因为大奶奶心诚,为了给大爷祈福求签所以不辞辛苦,那么之前所谓的谢谢她的菊花糕又算是什么?
到底大奶奶心里是喜欢大爷,还是厌恶大爷呢?
想到这里,紫瑶吓了一跳。
大奶奶和大爷刚成亲几日,正应该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紫瑶?你发什么呆呢?快些进来?”花卿影朝着她招手,“莫要误了吉时才是!”
紫瑶慌忙醒过神来,急急赶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那大雄宝殿,从知客手里买了香烛,花卿影便就点上香,跪在佛前的蒲团之上。
花卿影口中念念有词,却只是低声喃喃,令得就在她身边的紫瑶都听不清楚。
“紫瑶,帮我将香烛供奉佛前!”
紫瑶闻言,接过香烛便插在了那长长的香炉之中。
可是谁知,那三炷香,刚刚插到那香灰之中,竟然就从中折断!
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花卿影顿时惊恐不安,惶惶然说道:“快,快,再去与我买三只香来!”
紫瑶虽然年幼,可是也明白这乃是大凶之兆。
她急忙又去买了三根香递给了花卿影,花卿影皱着眉头结果佛香,口中又念了一遍。
然而,这一次,紫瑶手里拿着的香刚接触到那香灰,竟然又折了!
这样的事情,接连发生了三次。
花卿影的头上都冒出冷汗了。
“这……这究竟是为何?”
紫瑶有些慌乱的说道:“要不奴婢再去买?”
“不不,不必了。只怕是佛祖有什么指示也未可知。你去将那签筒取来!”
紫瑶见她面色不豫,便知道这进香,却屡屡折断实在是令人不悦,便不敢怠慢,赶忙去取了那花梨木的签筒过来。
这签筒显然是经常有人使用,那木头变得有些发黑并且十分的光滑。
花卿影接过签筒,轻轻的晃了三晃,果然从里面跳出了一根木签。
紫瑶捡了过来,递到了花卿影的手中。
花卿影看了看那签文,只见上面写着:“第四签”。
“紫瑶,你且去将这些银票交给那知客,并且给咱们太太和大爷各自点一盏长明灯,我去解签,稍候就回来!”花卿影说道。
紫瑶抬头一看,便见到那解签的几间小屋子前面排起了长队,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轮到的。
她只得接过了花卿影递过来的两张银票,看了看数额,也难免咋舌。
居然是两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
这足够他们一家吃上个两年了!
她得了吩咐,也不敢怠慢,自去找了知客,又问问如何点长明灯。
“这位施主,本寺的长明灯,素来是有半斤、一斤、二斤、五斤等不同的等级,只不知道贵主人是要如何的呢?按理说,这年轻人只要一斤左右的也就罢了,免得折了寿命,可是老人家的,却不知道是要二斤,还是五斤?”
紫瑶听了这话,自然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只得回头又来寻花卿影,问个清楚。
然而她在那五间解签的小屋子门前找了又找,却是哪里还有花卿影的踪影?
“施主,你请回吧!家师不见客!”
胖墩墩的小沙弥却是板着脸孔,一本正经的拒绝眼前这位锦衣华服的男子。
“在下常亦欢,这个月每隔几日便来拜访的,小师父为何每每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常亦欢苦笑着说道。
那小沙弥撇着嘴,昂着头说道:“每日来见我师父的人没有一百,总有八十,我哪里能够个个记得?再者说了,你又有哪里格外特别了?”竟然是一副趾高气昂,眼高于顶的模样。
常保心想,他家世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刚要上前斥责那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东西,却没等上前半步,就被常亦欢给拦住了。
“既然是咱们有求于人,就算是受些委屈,又如何呢?”常亦欢心平气和的说道。
他刚要再多说些好话,却发现本来一张死人脸的小沙弥突然眉开眼笑,一脸喜色的喊道:“姐姐,姐姐,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就直接撇下了常亦欢两个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常亦欢这些日子是见惯了这小东西的白眼,何曾看到他的笑脸?
此刻见他如此,难免错愕,也禁不住回头去瞧。
就看见了一个身穿一身素色锦缎衣裳,头带纱帽,身姿窈窕、体态婀娜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
“姐姐,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小沙弥跑到那女子身边,讨好的一笑。
“无色,你可是又胖了不少啊!难道你不知道出家人应该四大皆空吗?”女子声音轻柔,煞是好听。
常亦欢一听这声音,就是心头一动。
可是他身后的常保,听了“无色”二字,却是“噗嗤”一声就笑了:“哈哈……这小家伙的法号竟然是无色?难道是因为他本来很色?”
那五色小和尚立马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哼!没有见识!这是色相的色!你懂什么!”
说完,他扭头对女子亲昵的笑道:“姐姐,快请进去吧。”
他便殷勤的将女子给引了进去。
那女子走到常亦欢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意无意突然放慢了脚步,于是常亦欢便清晰的闻到了一股子格外清新的杜若香气。
他的双手一紧,眼角眉梢蓦然就染上了春色。
常保却是没有留意这些,反而不乐意的说道:“你这色和尚好生无礼!你明明不是说,你师父不见客吗?怎么现在又放了别人进去?难道你是故意为难我们不成?”
“哼!”无色回头啐了一口,“这是家师的贵客!你休要胡言乱语!”
这话说完,他就不肯再理睬常保,只是小心翼翼给那女子带路,走进了那古朴典雅的精舍之中。
常保气得直跺脚:“世子,你瞧瞧,你瞧瞧。这小和尚果然是可恶得紧!这分明是刻意刁难……”
“你这呆子!难不成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鼻子也不好用?”常亦欢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令人几乎目眩神迷。
“不出片刻,咱们必然能进去一会这位一心大师的!”


 第040章 因为他是我舅舅

常保歪着嘴,很是不屑的说道:“你就敷衍小人吧,反正小的也习惯了。这大半个月了,你天天都这么说……”
常亦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却依然是十分笃定于自己的判断。
常保本以为这一次常亦欢又要落空,却料不到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方才那个别别扭扭的无色小和尚,竟然真的顶着一张死人脸又出来了。
“请吧,家师说既然来了,就是缘分,那就一同进去吧……”说完,无色还不屑的撇了撇嘴。
常保简直是惊呆了。
他们都来了这里快要一个月了,哪一次来了都是吃了闭门羹,甚至连个好脸都没看到,怎么这一次就变成缘分了?
他禁不住看了一眼常亦欢,却发现自家的世子分明丝毫的惊讶也无,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难道他方才不是瞎猜,是真的知道今日一定能见到一心大师?
“都说让你们进去了,怎么还磨磨蹭蹭的?”无色见两个人都不挪地方,有些不耐烦。
常亦欢唱了个诺,便就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常保刚要也跟着进去,却被翻着白眼的无色给直接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跟着我们世……少爷进去!”
“师父只让他一人进去!你就在外面候着吧!”无色毫不客气的说道。
常保气得半死,一股气冲上心头,竟然就不顾一切的往里面闯。
哪成想,那看着胖墩墩的小和尚,却是往前一档,一点儿惧色也没有。
常保下意识的伸手一格,就想将无色扫到一旁,可这手臂挥出去之后,居然就没有收回来。
他目露惊异之色,去发现,那小和尚双手一抱,轻易的就将他的手臂给钳制住了,而他却真就动弹不得!
常保心头一惊,不敢再怠慢,却又撂不下面子求饶,两人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无色,休要胡闹,快些放了这位施主。”早前那位入内的素衣女子居然又慢慢走了出来。
常保对她的话简直是奉为圣旨一般,一见是她,立即眉开眼笑的松开手,一蹦一跳的走过去,笑嘻嘻的说道:“姐姐,你怎地又出来了?”
“无色,你且替我去大殿那边,帮我一个忙。”那女子附在了无色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无色边听边点头,随后便一溜烟儿的小跑去了。
“这位大哥……还得烦请您替那小和尚看门,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内。”
常保尚且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便又姿态婀娜的转身入内了。
“这……可是我年纪大听错了?为什么……声音这么耳熟?”
常保嘀嘀咕咕,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精舍门口,充当看门人。
精舍之内。
虽然是名闻天下的一心大师的清修之所,可是这座精舍却是异常的简陋,甚至可谓到了空无一物的地步。
除了那副挂在木质墙壁之上的一个大大的“忘”字,整个精舍之中再不见任何的装饰品。
常亦欢终于见到了屡次不得见的一心大师。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眼前之人并非如同他所想象的那般,是一个鸡皮童颜的老和尚,反而是一位容貌清俊、眉目舒朗的中年大师。
他的年纪总不会超过四十岁,而且因为终日与佛经木鱼为伴,身上自带着一种超然卓越的气度,令人不敢小觑。
想到此人十几年前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就能够名扬大梁,并且凭借一己之力将一座濒临破败的寺庙经营成为如今的繁盛模样,常亦欢愈发不敢带半丝轻慢之心。
“在下常亦欢,见过大师。”
他态度恭谨的躬身行礼,竟然是执了晚辈礼。
一心大师慢慢睁开双眸,顿时精光四射,洞悉世事,可是却又片刻间回归平静,如同湖水般波澜不惊。
对于常亦欢的大礼,他倒是并不觉得突兀。
“施主,既然有求而来,贫僧便印帐芰苏庖焕瘛!�
他的声音犹如梵音一般朗朗入耳,令常亦欢心头顿时清明了许多。
“大师怎知在下是有求于您?”
他虽然多次前来,可是每次都是打着求画的名义。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一心大师是了解他的真实目的的。
“施主,你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心思却太重。岂不知慧而不寿?你如此忧思过重,又如何能够治愈心病?”一心大师叹了一口气,那种无懈可击的脸孔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松动。
常亦欢苦笑着说道:“大师,既然明白我的来意,便知道在下委实是无路可走了。否则断然不会来打扰您这方外之人。”
他小心翼翼的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恭敬的递到了一心大师的眼前。
一心大师面露狐疑之色,接过布包,轻轻打开,那里面赫然躺着一缕用红线绑着的青丝。
他终究是神色一变,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了,他揪住心口,面露痛苦之色。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方才能够再次开口:“这,这是谁给你的?”
“是在下的表姨……”常亦欢也没有想到一心大师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心下倒是有些愧疚。
“我想你也应该是她的亲近之人,否则这东西……她是不会轻易送人的。”说完,一心大师便拿布包收好,放到了身侧。
“大师……在下并无意勾起您的伤心之事,若是给您带来了任何的不悦,请您谅解。”常亦欢见一心大师默不作声,急忙道歉。
“罢了……贫僧乃是方外之人,今日却是失态了。”一心大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恢复了那副超然世外的神态,“你且过来吧。”
常亦欢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有一心大师相助,他的病只怕才算是有指望了!
一心大师三指搭上常亦欢的左手,合上双目,仔细辨认那脉搏之中的微弱变化。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的眉头却是越锁越深,而常亦欢的心也一寸寸的下沉。
难道,真的如同任老头儿说的那样,他活不过三十岁?
终于,一心大师睁开了眼睛,可是却依然不见轻松之态。
他收回手指,却又要求常亦欢张开嘴巴,看了看他的舌头,并且又要求他咳嗽几声给自己听。
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一心直直的盯着常亦欢:“施主,你这病,分明是胎里带来的毒,如今日积月累,已非是寻常法子可解。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常年累积的毒,自然也不是一日就能解决的。”
常亦欢惨笑一声:“大师果然真知灼见。此病……已然纠缠在下多时,虽然并不见得会立时要了性命,可是病发之时,却是痛苦难当,而且并无任何解决之法,只能强自硬生生挺过去。早些年,病发的并不频繁,不过是几年一次,后来渐渐变成一年一次,这几年竟然是每隔几个月就要来一次了。”他的言语虽然还算是平静,可是那种难以忘怀的疼痛,还是让他声音微微发颤。
一心大师叹了一声:“善哉,善哉。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此病,只怕不好根除。”
常亦欢心头一揪,一想到连他都这么说,恐怕是真的一枝无望,他顿时觉得眼前发黑。
不,他要活下去,他要活下去。
否则他又何苦活这一遭?
“大师,求您……哪怕是有个暂时的抵挡之法,也好。在下……需要时间……需要活下去。”
常亦欢的话语几乎是在祈求了。
一心大师感受到他强烈的求生欲望,心中触动,便点点头:“施主莫慌。贫僧本就是要帮你开这副方子的。根治虽然不敢说,但是镇痛却还是有办法的。”
说完,他便回身,在身旁那张简陋的木头小几上,提笔写了一副方子。
他将那墨汁淋漓的方子递给常亦欢:“此方,可常备于身边,制成药丸,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若遇到病发,只需要和水喝下即可。”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常亦欢接过方子,急忙起身,又给一心大师作揖。
“此方上,有些药材却是不多见,只怕你身在富贵也未必寻得到。这通州城里有一间杏林堂,你可去那里寻药。”
一心大师点头,慢慢合上双眼:“去吧,去吧。”
常亦欢见他不愿多说,便不敢多说,退了出来。
一心大师这才又睁开双眼,却是只直直的盯着身侧的那个布包发呆。
“缕青丝,困情丝……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的……”
常亦欢出了门口,却就瞧见了那依旧带着帷帽的素衣女子好整以暇的等在那里。
“世子心愿得偿,难道不该谢谢我这个引路人?”
那女子声如出谷黄莺,煞是好听。
“外甥媳妇儿,你一个晚辈,孝敬孝敬我这个做舅舅的,难道还不是应该的?”常亦欢离开了精舍,又变成了往日那个谈笑风生的纨绔。
“啧啧啧,表舅好生小气。得了这样的好处,却还舍不得一点点回报吗?”
常亦欢眯了眯眼睛,挑着眉梢问道:“外甥媳妇儿,舅舅只问你一句话,你若是实话实说,便许你一个天大的心愿。”
“晚辈愿闻其详。”
“你和一心大师到底有何渊源?我几次三番求而不得,你却能够一句话就登堂入室?”
“因为他是我舅舅!”


 第041章 那也是我的产业

“因为他是我舅舅。”
常亦欢听了这话,简直是瞠目结舌。
“花卿影,你,你再说一遍?”
常亦欢毫不客气的扯下素衣女子的帷帽,当面质问。
花卿影骤然没了遮挡,很是不悦,抢过自己的帷帽,没好气的说道:“世子好生无礼!我帮了你这样的大忙,你却为何如此轻浮?”
常亦欢哪里理睬她的抱怨,只是一味的追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一心大师是你的舅舅?”
“正是!”花卿影直直的看着常亦欢,“一心大师本名魏之然,乃是我娘亲的亲哥哥!”
“哥哥?你娘亲多大了?我瞧着一心大师年纪总不会超过四十吧?怎地,还成了你娘亲的哥哥?”常亦欢质疑花卿影的说法。
“还请世子慎言?我舅舅今年四月份的生日,还差不过两载就是知天命之年了!”花卿影赶忙阻止常亦欢的猜测,以免他对自己的亲人不敬。
差两年就知天命?
那不是四十八岁了?
常亦欢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可是怎么看上去,这也不过是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而已?没想到年纪竟然比他的父亲还要大上几岁?
这么说来,十几年前,这位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怎么会到了这把子年纪才突然剃度出家,并且跑到通州这穷乡僻壤来修行?
不用说,那位供奉出大量的金银帮着一心大师打响名头,并且重修寺院佛像的神秘善人,必然就是花卿影的父亲华强了。
怪不得那么大的手笔!
常亦欢越发的觉得这一心大师一定不是个寻常之人!
“哦,对了,你可知道这城里有一间杏林堂?我倒是要过去寻几味药材的。”常亦欢转而去问其他的事情。
花卿影眼珠子一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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