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后不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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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氏的印象里,嫡小姐陈婠一直是个少言寡语、温婉顺从的女子,只是为何…
她正欲开口,陈婠却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姨娘,这玉园靠北,多生阴凉,我身子刚好,却是住不惯的。”
王氏亦跟着笑答,“我们母子二人若在玉园怕是不够住,况且,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陈婠捻了朵竹叶在指尖把玩,“怎会不够?玉园和锦园厢房是一样的,而且有了这般阴凉之地,秉儿也不必再去汤池沐浴纳凉了。”
一听汤池,王氏心头一跳,再看陈婠笑吟吟的,亦不像心存歹念。
“这还是要请示老爷的。”
陈婠已经招呼安平过来,“父亲事务繁忙,此等小事我做主便是。明日,咱们便搬入锦园,安平你尽早安排下人帮姨娘收拾好东西罢。”
“大小姐!”王氏想要阻拦,陈婠却徐徐望过来,“怎么,姨娘还有疑问?父亲朝堂忙碌,家中万不可再添麻烦,想来姨娘服侍父亲许久,这个道理是明白的。”
一席话说温和得体,却堵地王氏无法辩驳,眼前这个大小姐,倒比她母亲厉害许多。
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就见陈婠着碧青色烟罗裙,清荷细纱袖下隐约可见一节藕臂,站在台阶上的树荫里指点下人们做活,时不时扇着手中团扇,自有中温婉婀娜的韵致。
“哦,现下倒还有一事要说给小姐,”王氏抬了抬眼,“家侄女来京投亲,也住在咱们府上,就在锦园别院,明儿小姐搬进去,还望加以指点才是。”
陈婠半晌才嗯了一声,眼波柔和,“我素来喜静,无事莫来扰我。”
王氏悻悻而归,纵使满腔怨气也不得发泄。
但她自是有分寸的,也不会蠢到当真去请示老爷。
回头望了一眼,心下想的却是忍字当先,日后再见分晓也不迟。
当晚,院中蝉鸣,月色袅袅,就着一池荷香,陈婠坐在窗边修书一封发往西北天河城。
些许日子过去,夏日就见了尾巴,到了夜间凭白添了些凉意。
安平垂头端来香膏凝露,一声不发地摆放着,陈婠正在沐浴,隔着菱花缎锦的帘子,她问,“怎么,仍是没有回信么?”
安平摇摇头,“奴婢每日都去催过,银子也打点到了,可那边却说西北镇守重重,一封信件要经许多关卡,送到的日子也没个准信…”
这意思,陈婠自是明白,但她担心的是谢家姐姐能撑到几时。
然而世事便是如此,没等来回信儿,倒是等来了旁的。
瑞王府要行赏花宴,夏荷盛放,秋菊初绽,的确是赏花的好时节。
只是京城名贵趋之若鹜的赏花宴,在陈婠眼中,无异于噩梦。
旖旎而惨淡,轰烈而残酷——
暮夏时节的皇城内苑,草木错落在宏伟的殿群中,已见天高云淡。
重华宫在九重宫阙的最东面,亦分为五宫六殿,乃太子居所。
皇宫内所有成年皇子都被分往封地或是王府,唯有重华宫内一位。
鹤足鱼尾玉骨鼎旁,着姜黄色宫女装的两名女子正垂着头,一丝不苟地候在冲着鼎内的冰块扇风儿,丝丝凉爽沁人心脾。
消暑所用的冰块都盛放在鼎内,因为时近入秋,这几日内务府分派各宫的分量已经渐少,唯有这东宫里的分例足够。
自然是要足够的,因为这重华宫的主人,日后便是九五至尊的帝王,怠慢不得。
太子在书房阅卷已有两个时辰,侍书的宫女乃皇上御赐,太子便随手给了封号,封为最末等的奉仪。
但自从来到东宫,太子却只让她们做些文墨功夫,从未碰过一个指头。
两个时辰的时间里,换了三次熏香,读书时用龙脑香,明神静气最合适不过。
两位奉仪时不时抬眼望向书案,仿佛在期许着太子的目光能有一次落在自己脸上,莫要辜负了花容月貌。
只可惜,太子始终闲适地翻着书,半靠在乌藤木编织的翻角靠榻里,衣袍散漫,修长有力的手指偶尔会扣在白玉石桌面上。
太子读书时,不喜外人打扰,唯独两人可以例外。
一位是太子太傅,另一位是从幼时便跟在身边的小黄门宁春,如今的东宫黄门侍郎。
宁春轻手轻脚地进来,捧了一册纸卷,左右乜斜了眼,两位奉仪便识趣儿地退了出去。
“给孤念一念,”太子终于抬起头,神态漫不经心。
宁春翻了首页,“回太子殿下,此是瑞王府赏花宴的邀请名册,瑞王爷特地吩咐奴才,务必要请您过目的。”
封禛好看的唇角扬了扬,道了一句“难为皇叔有心”,便接过手里翻看。
每三年一次的赏花宴,却是第一次邀请太子去。
还记得三年前那次,是父皇御驾亲临,日后不久便封了两位贵人回宫。
封禛冷冷一笑,在清俊的脸容上一闪即逝。
左中丞家的小女儿,尚书家的外甥女…一页一页看去,他脸上的笑意渐消。
他的母亲周皇后,当真是费了心思的,竟能连同瑞王一起,替他张罗。
第8章 莫负好宴须尽欢
“既然皇叔如此费心,”封禛执笔沾墨,挥毫往最后一页洋洋洒洒添上了几行字,“那孤更不可负了他的好意。”
宁春站在下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如他们这般在帝王前侍奉的宦官,早已练就了一副好面孔,在何种场合,该用何种表情,都是极准确的,错不得。
便如此时,宁春虽在笑,却不能笑的谄媚,而是应该诚恳。
将名册扔给宁春,封禛复又靠回藤椅中,“宁春啊,你看这瑞王赏花宴像个甚么?”
宁春嘿嘿干笑两声,捧着名册道,“奴才眼拙,瞧着这阵仗是要将殿下选妃的场合搬到瑞王府呐。”
封禛收住笑意,原本温润俊秀的脸容,平添了孤寂之意,“整个东宫里,也就你能说几句实话了。”
宁春又将身子欠了欠,心道太子此刻的心情并不算好。
生在帝王家,家事即国事,半点不由己。
想要多少的尊荣地位,便要经得起百倍的代价。
因为选妃的事情,皇后娘娘已经数次下令,更在去年将自己的外甥女若禾郡主赐给太子做正妃。
往年的瑞王府花宴,太子是不去的,在宁春的印象里,太子对于女人的兴趣,远不如那些个将军兵营、封土边疆。
在治国的理念上,太子和他父皇,实乃相去甚远,南辕北辙。
文惠帝韬光养晦,求太平天下,而太子自成年后,便对军政有着非同寻常的触觉。
任重的臣子,武官占了多数。
虽时有父子不和的传言流出,但宁春看来,太子的所有作为,当今圣上是默许的。
但天下大势,分和难定,文惠帝休养生息,亦是在给太子铺路。
思量间,太子已经敛衣起身,用玉缨绦抹额随意束了发,凤目微垂,“走吧,随孤去明玉宫探望太子妃。”
在宁春,乃至东宫所有宫人的眼中,太子似乎天生就带有绝情清欲的气息,那些攀龙附凤之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这份清冷中,却含着说不尽的风流之态,这风流,亦是高华至极。
太子妃自嫁入东宫,便久病,几乎不曾主持事务,彤史上记载的侍寝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太子倒是时常去明玉宫留宿,对外相敬如宾,天下大同。
宁春一路跟至明玉宫外,站在游廊下候着,在缭缭绕绕的药香味中,他斗胆瞧了一眼名册的最后一页。
一行行,皆是武官的名字。
看到最末处,宁春一顿,那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虎贲校尉之妹,陈氏。
跟在太子身边数十年,经他宁春耳边所过的朝政变迁、宦海浮沉数不胜数,但他皆是过心不过嘴。
可这平白冒出的陈氏,却从未听太子提过分毫。
更难以理解的,这虎贲校尉只是一个区区六品的武官,论资格,似乎欠了点火候。
他合上书册,望着明玉殿清雅奢华的环境,举头望向湛蓝天幕,微微一叹——
母亲来询问时,陈婠只是淡淡地推辞,说是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并未多言。
陈夫人语重心长,“论官品,你父亲乃四品侍郎,许尚不足以能获得邀请,若婠儿你有心赴宴开阔眼界,择良木而栖,为娘便是拼了全力也要搏一搏。但你既然不愿,为娘也不会勉强。”
陈婠款款上前,跪在小榻上替母亲仔细捏着肩儿,“娘亲果然最懂我的心意。”
慈和的笑意挂在嘴角,陈夫人反手拍了拍她柔软的小手,“那秦将军与你可有书信往来?”
陈婠只觉得心头一跳,微微用力一捏,嗔道,“好端端的提他作甚?我与秦将军萍水之交,不过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罢了。”
“为娘是过来人,”陈夫人拉着她坐过来,促膝而谈,“那秦将军一表人才,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却瞒不过娘的双眼。”
陈婠百口莫辩,索性就不去分辨,左右先过了瑞王宴这一关才是要紧。
晚膳前,陈婠差小厮去信使那又打听了一回,天河镇的回信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秋霞卷着云彩,落在青瓦屋檐后头。
陈婠才进了闺房,就瞧见檀四角方桌上多了一方精致的紫檀盒子。
安平拿起来,上头镂花雕刻细致,便能猜的所装之物想必更是华美。
外院的婢子连忙进来,说这是偏房王姑娘赠予小姐的见面礼。
思绪绕了一通,陈婠才想起,这位王姑娘想来就是王氏的侄女。
此人是谁,陈婠一星半点也记不得,上一世根本没有这出戏,她很快就聘入东宫,回府省亲的机会不多,对王氏印象浅淡的紧,更遑论这表亲了。
安平打开,先是闻到了一缕幽香,然后一枚淡青色的坠子潜在其中,色泽温润流转。
“绿碧玺,”陈婠神情淡淡的,对着光照了,石头里面光晕袅袅,“此乃江南独有的玉石,常年由温泉水打磨而成,许多王公贵族都喜用此物做配饰,价值不菲。”
安平皱了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显然对王家的人,全无好感。
陈婠轻轻合上盖子,“送还给王姑娘,替我谢她好意。”
话音刚落,门前便突然传来一道软糯的女声,“王惠儿见过陈婠姐姐。”
屋内两人闻声齐齐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声音很是相称的圆脸儿,那女子衣衫素净,青的像江南的烟雨,提着裙角从台阶下走来。
安平打量了她一番,道,“王姑娘的好意我们家小姐心领了,您拿回去吧。”
王惠儿展颜一笑,杏眼圆圆的,十分可亲,“既然送人,自然就没有要回的道理,此乃江南特产的玉石,陈家姐姐莫嫌弃才是。”
安平见自家小姐神情有些不寻常,目光落在那王惠儿脸上看了许久,旋即款身儿上前,将盒子递过去,“绿碧玺我不喜欢,太艳了些,配王姑娘倒很合适。”
安平没想到平素温婉的小姐竟如此直接行事,但瞧着王惠儿捧着盒子若有所思。
“天色已晚,王姑娘早些回房歇息吧。”安平往前微微福了身,按礼数来讲,这王惠儿不过是妾室的外戚,在陈府并无地位可言,更可谓寄人篱下。
但不知怎的,却反觉得她小小年纪独自投亲,也有几分不容易。
安平就要闭门,那王惠儿忽然往前一步,“陈家姐姐莫急,其实,我是有求于您的…听闻瑞王府的赏花宴名闻京城,我也想去见识一番。不知姐姐能否带我同去,就当做贴身婢子便是!”
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恳切地望过来,这王惠儿直言快语,倒并非令人生厌之流。
陈婠却莞尔一笑,摇摇头,“这忙我是帮不得了。”
王惠儿脸色暗淡下来,便听陈婠一句,“因为瑞王宴,我并不去的。”
她显然很是惊讶,因为在姑母王氏的描述中,那可是京城女子趋之若鹜的宴会…
“陈家姐姐这样的美人儿怎会不去呢?”王惠儿既惊又惋惜,捧着盒子扬起脸儿,神态稚气未脱,像个孩子一般。
这番一来而去,她自是失望而回,连带着那绿碧玺也一并带了回去。
陈婠依旧如常沐浴,直到安平去外面守着,才终于露出一丝难言的讶异。
当年封禛下江南南巡,带回一名江南女子,入宫便被封为昭容。
宫人们私下里风传,这王昭容一点樱唇,像极了陈皇后。
上一世皇上后宫不少,但似乎并未有偏宠,唯有陈皇后和郑贵妃得宠时间长。
但这位王昭容,身世神秘,宫人们都只道她是江南女子,其余知之甚少。
陈婠当初亦没将她放于心上。
世事果然奇妙,这王昭容,竟然就是王氏的侄女王惠儿!
只是她为何提前出现在陈府,却不是几年后的江南?——
车马抵达瑞王府时,还未下车,便已有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花宴乃午后未时入场,一直持续到入夜。
是以京都文人骚客,多有吟咏夜游花宴的诗词传唱坊间。
淡绯色的对襟紫绡薄裳,藕荷领微微包裹住雪白的颈,点缀一枚琥珀。经日光一照,似薄了曾云雾,随着步子走来,流转轻灵。
陈婠握着腰牌,走在前头。身后王惠儿瞧着她发髻上的双花青玉簪,只觉得今日的陈婠格外好看。
又怎能不好看?瑞王宴上各路官家女子百花竞艳,她不仅代表了自己,更代表了整个陈家的脸面。
望着宽阔的王府大门前,已经渐渐被各式各样的轩车停满,从里头下来的女子各个人比花娇,真个是排场非凡。
“这样的地方,难怪姐姐改变主意要来。”王惠儿垂手跟在陈婠身后,发自内心地感叹。
她生长于江南,亦是樱红柳绿的温柔乡,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美人齐聚一堂,“只怕皇帝选妃的场面,也不过如此罢。”
陈婠回头,见王惠儿换了鹅黄色的百褶裙,更显得活泼可爱。
的确和选妃差不多。只不过不仅给皇上,更是给王公贵族一个难得的机会。
她郑重地警醒一句,“一会儿入了大门,花可以多赏,话万不可多说。”
王惠儿认真地点点头,果然就不再说话。
昨夜陈府忽然收到邀请函,瑞王府钦点了虎贲校尉之妹赴宴。
自己如若拒绝,岂不要断了大哥的前程?
只要不出风头,默默地做个陪衬,想来亦不会有大差错。
信步走着,便来到府门前,石狮子下的门槛上,几位小厮正在仔细地辨认腰牌,在名册上勾画。
那小厮瞧了瞧陈婠的腰牌,抬眼狐疑地瞧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是六品的官家女子…”
显然方才进去的都是有头面的小姐,这小厮奇怪也怨不得。
若放在上一世,她自然是要争口气的,只是现在,她纯粹抱着一颗赏花的心而来,自然不会在这等小事上想不开。
小厮怠慢的神情,对上陈婠浅淡如风的脸容,恰有阵阵百合花的香气飘来,那小厮略微一怔,态度不由地软了下来,便说,“这位小姐稍候,容我再对一对。”
片刻,那小厮连忙站起来,将腰牌递过去,欠身,“陈小姐请进,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安平却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伸手刚要去接,却不防被人猛地在身后一推搡,正歪到陈婠身上。
几人被这么一推,这才回身后看,但见众人簇拥中,走来一位女子,前后皆有婢子开路,排场不小。
安平愤愤地望了一眼,只觉得十分眼熟,“小姐,这不就是上次在马上射箭伤你的什么郡主么?!”
第9章 芙蓉粉面君堪怜
陈婠点头,“镇国将军的女儿,自然要来的。”
隔着不远处,温颜蓦然抬头,一眼锁住陈婠,颇为挑衅的扬了扬眉,那一张脸更见几分艳丽妩媚。
安平满是不服气,陈婠将她拉过来,俯在耳边道,“若你气不过,尽可以趁人多,再踩那婢子一脚也是使得的。”
安平眨眨眼,才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一同笑了笑。遂没多停留,有瑞王府的婢子一路引着,往紫云楼而去。
瑞王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弟弟,亦是一母所出,是以格外疼爱,就连建造王府的规格上,也是纵容的紧。
亭台水榭,楼阁飞檐,十足地像个小皇宫。
瑞王的模样,陈婠已经忘得七七八八,还有这满目的群芳,也记不太清。
因为从前,和太子有关的一切,占据了全部心思,根本无暇他顾。
路旁芙蓉花开的大朵,错落有致,幽香阵阵。
设宴的紫云楼足够五层之高,宴会厅便在一层,四面环水,水前是一层栽种满各色花草的环形花圃。
秋菊淡雅,芙蓉娇艳,百合清新,花海无垠。
可谓雅致至极。
待到来人聚齐时,已近黄昏。
陈婠一行人在花藤下坐了许久,才被安排进了花厅很不起眼的角落里。
瞧着众位女子期许的神色,陈婠忽而有些想笑,笑当初的自己定然也是这般。
“本郡主就坐此处。”清亮的女声在左面响起。
陈婠没有回头,便已经可以想象出温颜此刻的表情,傲慢的,或是带着深深的厌弃。
“郡主…此地偏僻,前面给您备了上好的位置。”
温颜已经施施然落座,“你们休要多言。”
陈婠自顾自地吃茶赏花,全做未见。
“有些人当真是自不量力,”温颜不无讽刺道,“麻雀就是麻雀,飞到百花丛里也变成不成凤凰。”
陈婠转过脸儿,摇摇头,“郡主此言差矣,此处没有梧桐木,引不来凤凰的。不过是麻雀和山雀的区别罢了。”
温颜猛地将瓷杯往桌面上一放,自然是气的,但却仍未失了体面。
恰时高台上伶人歌姬已经登台,琴韵悠扬,长袖飞舞,预示着花宴的开始。
男女不同席,参宴的贵胄公子在紫云楼的二层,有垂帘遮挡,但帘幕隔得住眼睛,却隔不住人心。
有婢子依次到每个雅座上询问,是否有擅长之事,或琴棋,或书画。
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