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后-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娇秀眉怒横,杏眼怒目,双手猛一用力就推来了两扇沉重的朱红雕花门,镶嵌珍珠和孔雀石的翘头履跨过及膝的门槛,红底金花的曲裾拖摆铺陈在幽冷的青石地面上。
“什么人!”刘彻怀中抱着柔弱无骨的卫子夫,背对大门的他受到打扰瞬间大怒转身,但当他惊讶的看着艳丽的陈娇时,竟然薄唇微启在想要解释的同时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陛下……”
卫子夫出身寒微,自当刘彻是天下之主,是最威严霸气的天子,她从未想到这世上竟有哪个女子也拥有同天子一样尊贵冷傲气势逼人的气质。
在看到眼前这个优雅端庄又气势凌人的女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同时,卫子夫心中竟然充满了不安和畏惧。那个走向她的女子,那种天生就应当凌驾万人的气质,那种让人不由自主就要匍匐跪拜的神气,在她面前自己竟然开始不住的发抖,即使站在天子身后也无法让她感到安全和踏实。
真的,她不知为什么,就是怕极了。
卫子夫又惊又怕的小声轻唤让刘彻迅速的回神,想起了他身为天子的骄傲,他上前一步故作镇定的将卫子夫护在身后道:“阿娇,这是子夫,平阳侯府卫青的姐姐,她,她来宫中,是要充作乐女歌姬的,朕,朕……”
随着陈娇不置一词的走近,刘彻竟然觉得喉头干涩,每一句话说的都艰难异常,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刘彻看得出陈娇的一腔怒火全部压抑在眼底,在她平静又冷冽的目光中他只得放弃继续谎言,将错就错的沉下声音对身后的卫子夫道:“子夫,来拜见皇后。”
卫子夫满眼都是惊慌和恐惧,她战栗着跪下来,在陈娇的脚下伏地磕头颤声道:“奴婢卫子夫,拜见,拜见皇后娘娘。”
陈娇高昂着下颌,冰冷的面容让她极艳的容貌看起来更加张扬锐丽,卫子夫的忽然跪拜挡住了她走向刘彻的路,她像没有看到卫子夫跪在面前一般,金边银丝的翘头履直接将那只白嫩的素手踩在了脚下。
卫子夫吃痛,疼的泪水簌簌而下,却不敢发出哭泣的声音,甚至在陈娇的其实之下连头都不敢抬起,只是带着呜咽的颤抖声音不停的笑声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陈娇连正眼都没有给卫子夫,她停下脚步隔着伏地跪拜的卫子夫看向刘彻,目光灼烈而锋利。
“原来在陛下心中早就有了诞下皇嗣的人选,呵,我陈娇今日才知道,梓树旁边还可以站着别人。”
陈娇气急了整个人却越发冷静傲然。
“阿娇……”刘彻面对陈娇竟然无言以对,他怔怔的看着她,薄唇动了又闭,如此几次才涩声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陈娇不想听刘彻的解释,她在门外一不小心把最不想听的话听都听了个完全!
陈娇下颌未侧偏过脸抬手醉了个停止的动作,她唇角一勾闭目露出一个自嘲而冰冷的苦笑:“刘彻,你什么都不必说,我只是信错了人。”
陈娇的笑容里深藏着高贵和不屑,那个冷冷的笑容里甚至透出些许无法令人回味的失望和凄凉意味。
刘彻看着她的“笑容”,听到那句指名道姓的决绝话语,就在那一瞬间整颗心如堕入冰窖。
陈娇没有因刘彻的眼底泛起的复杂情绪而驻足,她转过身本想离开大殿,但余光瞄见小寒手中的漆盒。
小寒从未见过如此怒火沉封冷言厉色的陈娇,那种锐利的目光,冷狠的神情让她怕的不敢想象。所以当陈娇快步走了过来,打开漆盒拿出里面的东西时她甚至没敢抬头看一眼自己自小服侍的主子,她害怕,那种深刻的畏惧一直冷到了她的骨子里!
陈娇二指捏着那只绣工精致图样新奇的双蝠香囊再次闭上了眼睛。
从未做过这么认真的女红。
可是,又有何用!
陈娇再次睁开的眼中闪着决绝的寒光,她用力将香囊握在掌中然后决然的快步走向大殿的火盘,在刘彻震惊的目光中将香囊扔进了炭火旺盛的盘中。
香囊坠入莹红炭火中的那一刻刘彻几乎没有想任何事情就大步跑了上来,他将修长有力的手伸向灼热的铜盘想要拽起那只香囊,可是细长的佩带红绳入火已经化作了焦黑,香囊落入巨大铜盘燃烧的炭火之中再也无法救起。
刘彻被灼伤的左手中空余一段细长的红丝。
刘彻定定的看着手中仅剩的红丝,失落的痛苦比他手上的灼伤更令他难以接受,他心中一腔无名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怒视冷淡的陈娇气道:“你做什么!”
陈娇淡淡的看着怒火中烧的刘彻并不回答,只是轻嗤一声转过身,红绸金花的宽袖不屑的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陈娇的脊背依旧挺直,身姿优雅而雍容,她平声对小寒道:“回椒房殿。”
“你给朕站住!”刘彻怒极的吼声自陈娇背后传来,却并没有让她停下脚步。
“你,你不能为朕诞下子嗣难道不许朕喜欢别的女人吗?!”
刘彻见陈娇不为所动毫无停下脚步的意思,他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自己说什么,哪怕她最无法忍受的话,只要让她停下来,让她留下来就好!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今日陈娇走出他的视线他便再也不会留在她的心间,他不能忍受!
陈娇果真停了下来,可是她既没有刘彻想想的愠怒,也没有了方才的冷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平静的冷淡。
她说:“你喜欢谁就让谁去生你的孩子吧,我陈娇要的是一颗坦诚的真心,不是你刘彻施恩的雨露。”
刘彻震惊于她的话,可是他眼看陈娇说完又要离开立刻大喊道:“你不能走!朕命令你不许走!你,你难道不怕天下耻笑这个善妒的妇人吗?!”
“善妒,呵呵,你说我善妒,好,那我便善妒。”陈娇悠然转过身,眼角的余光睥睨着刘彻,“刘彻你记住,天下女子万千我陈娇唯独容不下卫子夫。”
☆、第151章 刘彻发怒
宣室殿内刘彻冷面霜眉侧身坐在檀紫几案后面,他单手握拳支在鼻下,神情阴冷,薄唇紧抿,瑞凤眸底潜伏着出离的愠怒。(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韩嫣跪坐在刘彻下首,已经心情忐忑的陪着刘彻坐了一刻钟。刘彻此时的表情也可以用“横眉冷目”来形容,他的气场太让人畏惧,即使在他身边近侍十几年的韩嫣都不敢出言相劝。
今日韩嫣入宫本是想为自己的婚事面见刘彻,皇后的庶妹堂邑侯府四小姐陈琼确实因为高热晕倒摔坏了容貌,韩嫣心中不忿自觉受到皇后和堂邑侯府的羞辱和摆布,他不愿娶一个回了容貌的庶女为妻因此下定决心要到刘彻面前呢拒婚。岂料他才到前殿就听说了天子午后与皇后再宣室殿不和大吵的事情。
而且这一次闹得实在太大,整个未央宫都惊动了,天子遇到这种事当然是最愤怒的一个,这种情况下韩嫣也只好先放下个人的私事,为天子排忧解难在先。
韩嫣从小跟着刘彻为他办事效力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偏偏今日这个一语不发又怒火中烧的天子让韩嫣一点办法都没有。天子让他落座却什么都不说,韩嫣光看着他不停变换的冷戾表情都出了一背冷汗。
“陛下……”
韩嫣终于等不住了,心说天子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憋着,怎么都该疏导一下才好,于是在谨慎又小心的观察之后韩嫣终于决定开口。
可是他才刚说了两个字刘彻忽然就一拍案几站了起来,紧接着将主位上的紫檀木几踹了出去。刘彻心里火压得太烈,气得太狠,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将木几从御阶上踢的滚两个滚,砰的一声巨大闷响倒扣在了殿前的青石地面上。
“这算什么意思!”刘彻猛的一甩宽袖,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身边木格上码的整整齐齐的竹简奏章狠狠向御阶下摔去。
刘彻突然甚至疯狂的发怒让韩嫣着实惊诧万分,大殿里宫人跪了一地瑟瑟的发着抖请天子息怒,而刘彻回应他们的只有一句话:“滚!都给朕滚出去!”
韩嫣起先也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他看着不停摔东西,不停驱赶宫人的愤怒刘彻心口竟然一紧,针扎一样的痛,再也管不了什么君臣有别,什么克己复礼,起身两步跑到刘彻身边在他身后抱住他的手臂道:“陛下息怒,陛下这事何苦!”
刘彻心里有气,心里憋屈,心里难受的要命,他就是想发泄想把心中郁积的痛苦一股脑全部甩出来,谁拦他都不行!
刘彻大力的甩开身后的韩嫣将他推在地上,韩嫣却见不得刘彻这副折腾自己的模样,又上去跪着拦住刘彻的腰喊道:“陛下往日那般英明,怎知事情不可解决,在这里发脾气又有何用,陛下再摔一百卷竹卷也未必出了对皇后的那口气。”
“胡说!”刘彻红了眼睛,更兼听到皇后儿子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燃到了最旺,他反身就给了韩嫣一拳直接打在了韩嫣精致到毫无瑕疵的俊美侧脸上。
“呃……”韩嫣被刘彻用了全力的一拳打在了地上,他觉得下和麻木整个头都有些懵,可吃痛之下还不忘把心里最想说的话断断续续的说出来,“陛下有什么心事,陛下,陛下只管说给下臣,下臣拼了性命也给陛下办妥,不肖陛下拿龙体安危出气。”
刘彻狠狠一拳刚打下去就后悔了,他不是不知道身后的人是韩嫣,这一拳打的实实在在,他的拳头都麻木生疼,更别说韩嫣的脸了。再听韩嫣这个时候还不忘劝他,刘彻心里真是又愧疚又懊恼,混合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怒火,整个人都急躁起来,一步上前蹲身查看韩嫣的伤势。
“韩嫣……韩嫣,别动,朕看看你的脸!”刘彻要看韩嫣的脸,韩嫣却偏着头不太想让他看,刘彻此时是火爆脾气,哪里肯由着他,伸手卡在他的下颌上直接就把韩嫣的脸扮了过来。
刘彻这一看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吸了口冷气,看着韩嫣已经开始肿起的侧脸和流血的嘴角他又无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骨节突出的手,心里竟然涩的难受。
“陛下不碍事,不碍事……”韩嫣见刘彻眼中露出一闪而逝的纠结和无措连忙扯着另一边的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伸手挡住了自己红肿流血的另一边脸颊。
刘彻刚刚发泄了一次又无心误伤了韩嫣,心里那股火气早就消去了大半,此时真是懊恼不已,唤人请御医前来为韩嫣处理伤处。
这御医一来一去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晚膳十分宣室殿后殿才还原了之前的模样,韩嫣陪着刘彻对坐在小几旁,上过药的侧脸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他还是依旧恭谨平和尽职尽责的为刘彻派遣不顺的心情。
“呵,真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刘彻与韩嫣聊到最后冷笑一声,摇摇头,满眼都是无奈和失落,他拿起酒樽饮了一大口清酒然后双手张开又握紧,,要了半天牙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最后只得一拳打在矮几上。
“陛下别。”韩嫣没能拦住刘彻,不由叹了口气有些嗔怪的提醒刘彻道,“陛下的手刚上过药。”
刘彻摆摆手,又喝了一大口酒。韩嫣知他心烦,也不再劝,亲自把盏把刘彻的酒尊打满。
刘彻不等韩嫣端过酒尊就一把夺了过来,猛了灌了一整尊酒长叹后对韩嫣拍着心口掏心掏肺的说:“朕,朕真的很在乎她的东西,她却烧了!咳,朕本来没打算再去长姐家……朕,朕就是……可是子夫,你,你也看到了,朕忍不下心来……”
刘彻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那种弯弯绕绕委屈又纠结的心思了,只觉得自己满肚子都是无可奈何和义愤填膺,早就选择性的忽略了他哄卫子夫时说过的那些话,什么梓树什么子息。
说实话他当时可真没把“梓树”和“皇后”联想在一起,再说那卫子夫是什么身份,长得再美再得宠爱也不过是个奴籍的歌女,按陈娇的想法她站在梓树下就是有皇后命,这不是天方夜谭么,怎么可能,他刘彻就糊涂到了会抬举一个奴隶做皇后的地步?简直是大汉耻辱啊!
刘彻就不明白了,陈娇的想象力怎么就那么丰富,怎么就那么爱生闲气,还是那种一万年都不可能成真的气。况且卫子夫身上有子息的话是姚翁给他解梦的时候这么说的,又不是他胡言乱语编出来的,他还觉得冤枉呢!
刘彻是天子,他有他的尊贵和骄傲,他的颜面比一切都重要。陈娇今日当众说出了有损天子威严的话他再怎么也不可能低头去找她和好,可是他又不能永远跟陈娇闹下去,他感觉陈娇这一次是真的火了,真的对他失望了。
刘彻不想承认可是又忍不住要面对自己的心声:他真的害怕失去她。
“韩嫣,你,你要么然就把卫子夫送回平阳侯府,朕这里……烦得很。”
刘彻心烦的要命,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与陈娇的矛盾,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陈娇最后的那句话,她容不得卫子夫,那就先把子夫送出宫去,省的宫里再因为一个卫子夫闹腾。
韩嫣沉思片刻道:“陛下,韩嫣斗胆一问,您可是真喜欢卫姑娘?”
刘彻还以为韩嫣要纹身大事,一听是这个问题带着三分醉意蹙起眉心,没什么耐性的一摆手道:“都什么时候了,太后、太皇太后还有朕的姑母、姐姐过不了多久就要挨个来跟朕‘谈人生谈理想’了,还喜欢不喜欢,韩嫣你怎么那么分不清轻重了你。”
“陛下,您身为天子,大汉堂堂正正的主宰,难道在这些禁锢您羽翼的女人面前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不能承认吗?”韩嫣加重了语气反问刘彻。
刘彻被他一问酒先醒了一分,他一怔,而后英武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韩嫣无疑揭开了刘彻的逆鳞。
“陛下,若是卫姑娘出宫,韩嫣斗胆猜测有人会对卫姑娘下手。”
☆、第152章 隐瞒大事
刘彻的手指用力卡住了小几,深邃的瞳仁里浮起一抹阴鸷。
韩嫣说出这番话并非想要挑拨离间,而是出于自己的本心。他从六岁就跟在刘彻身边,用刘彻的感情来支配自己的感情,用刘彻的快乐来营造自己的快乐早已成了韩嫣无法改变的生活习惯。他为刘彻周旋于朝政之中最了解刘彻的鸿鹄之志如何被这些所谓的“至亲”抑制扼杀,在他的心里刘彻没有年少轻狂,朝政改革也不存在循序渐进,他只信刘彻,只要刘彻做的事就是对的。
他的天子本是能够扶摇而上的大鹏却被这些像菟丝和荆棘一样难缠的女人所束缚。刘彻方才在谈话中提起太皇太后、太后和太主很快就会来干涉他与陈娇的争执,他明明应该是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帝王可偏偏还要在那些没有道理的女人面前伏低,他无奈又愤然的态度让韩嫣替他憋屈,替他难受!
都是因为这些手握重权结党擅政的女人,太皇太后、太主还有皇后,是他们让他的主上步步艰难,让他的主上挣扎痛苦,而刘彻的厌恶就他韩嫣的厌恶,刘彻不喜欢的他都不喜欢!
一个疯狂的念头一时间在韩嫣的心中升腾叫嚣:他不能让那些女人如愿,不想再让那些女人控制他的天子!
韩嫣刚才的话没有得到刘彻的回应,他以为刘彻一时被怒意蒙蔽没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急声道:“陛下,荣尊太主行事霸道权势极盛,皇后受挫她如何会善罢甘休放过卫姑娘?陛下难道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保护吗,那您……”
“韩嫣!你放肆!”
刘彻忽然一声断喝,起身怒视韩嫣目光冷得吓人,他拂袖冷声喝到:“朕平日太纵容你了,谁允许你枉论皇室宗亲!”
韩嫣本是一心为了刘彻没有多想,见刘彻发怒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僭越,诬陷宗室蛊惑天子,这个罪名传出去足够他人头落地。
韩嫣避席起身撩起月白色的长跑伏地叩首道:“陛下息怒,韩嫣僭越,请陛下恕罪。”
刘彻俯视着躬身跪在脚下的韩嫣,片刻后他的黑眸变得像极北的坚冰一样坚定锐利,他紧握双拳昂头吩咐道:“韩嫣,你退下。”
“喏。”韩嫣心里不是滋味,他不甘心刘彻的退缩,再起身的那一瞬间忽然又跪了下去,“陛下,那卫姑娘如何处置,还是要下臣将她送回吗?”
刘彻的眉梢一横,用帝王的口吻冷道:“朕让你退下!还是你想领一顿板子让人把你抬下去?!”
韩嫣抬头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刘彻那双威势逼人寒意透骨的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叩首道:“韩嫣告退。”
空旷的大殿里终于只留下了刘彻自己,他闭上双目眉心紧紧蹙起,最后冷言吩咐道:“来人,带卫女去朕的燕寝。”
椒房殿内陈娇搅动着手边的燕窝双目放空,她的脸色不太好,原本红润的双颊此时已经是一片暗色。
陈娇的无神和苍白让站在她身边的大寒看了心疼,小声提醒道:“娘娘,腹痛刚过去还是把红枣血燕窝趁热服下吧。”
陈娇垂下眼帘出了口气,低头饮了一勺燕窝在口中慢慢咀嚼,动作优雅却有些迟缓,显然她心不在焉。
大寒不用问也知道皇后是因为与天子上午在宣室殿争执的事烦心。
午间皇后才回椒房殿的时候面色简直阴的能滴出水来,那种压抑着排山怒火的气势让大寒初见时都吓了一跳,甚至那时整个椒房殿里没有一个侍女宦官敢迎上去伺候。整整一个下午除了她和前来探望的太主,椒房殿竟没有一个人敢当着皇后的面说句话。
后来太主带着小寒离开,皇后午膳时只用了两口粳米便忽然摔了银箸,动怒引得她腹痛难忍,睡了一下才缓过去,醒来后似乎已经不生气了,可她仍旧心事重重,看起来更加沉默熬心。
“小寒回来了吗?”陈娇放下调羹问大寒。
大寒看了一眼门边的宦官,宦官摇摇头大寒会意回禀道:“还没回来,大概太主的问话她还没答完。”
陈娇沉默了片刻刚想问小寒什么时候被入宫的大长公主唤走,大寒便看着门外宦官的手势道:“翁主,小寒回来了。”
“让她进来,我有话问她。”
小寒才刚回到椒房殿就被陈娇叫入了内室,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想陈娇行过礼道:“禀娘娘,太主让奴婢给娘娘带话,让娘娘放宽心,万事有她在,并不会让娘娘吃亏。”
陈娇没有表态,只问道:“你去了这么久太主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