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后-第1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娇不置一词的看完南宫的书信,啪的一声将白绢拍在案上对那名信使冷声道:“回去告诉南宫,她若是敢碰公主一根手指,我向她保证,她连寄人篱下的机会都会失去!霍去病灭得了匈奴王廷,难道就灭不了右谷蠡王的王庭吗?若是她想尝尝真正的丧家之犬什么滋味,我一定成全她!”
汉人信使纵然迫于陈娇的威势但还算镇定,低着头答道:“喏,小人知道了。”
陈娇起身,沉吟片刻又道:“南宫的要求,我会考虑,但是公主的安全她必须保证。你可以滚了。”
南宫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唬住的,陈家要是不稳住她,难保南宫不会做出真正出格的事。陈娇没心思跟她好勇斗狠,她不稀罕南宫的烂命,更不稀罕右谷蠡王的王庭,她只要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的回到大汉。
大寒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陈娇是怕陈娇担心小公主们的安危,可是她对陈娇又从来不能隐瞒,所以最后还是选择告诉她。大寒的担忧很有道理,陈娇能够理解刘彻作为天子在国格面前寸土不让的坚定,若她是天子,她也会毫不犹豫拒绝南宫的要求。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尤其是作为一个曾经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当她听说自己的女儿生命存在在威胁时,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冷静自持呢?
她已经失去了麒儿……
她已经失去了麒儿,所以不能在失去她的女儿!
南宫的大帐里灯火暗淡,她刚从右谷蠡王的大帐内回来,毕竟她有王子傍身,右谷蠡王对她仍旧十分礼遇。此时的南宫也很庆幸,如果没有王子,她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翻身。
可是南宫始终是愤懑不平的,当初那个所谓的高贵皇室将她当做一件礼物送到了匈奴,多年过去却又剥夺了她在匈奴辛苦建立起来的根基,南宫对这个汉朝王庭都充满了敌意和愤恨,尤其是刘彻。
若不是他她的于丹不会死,若不是他她的王庭不会丢,她的尊贵,体面,权力这些全部都因刘彻的进兵而丧失!当年还说什么迎她回汉,可是君臣死后她上表归国的时候他这皇太子可曾为她说过一句话?他地位稳固数征匈奴的时候可曾想过伊稚邪兵败的火气全部都倾泻在她的身上?当她苦苦哀求请他放了于丹的时候,他那斩钉截铁的格杀令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明明自己是为了他的太子位才被母亲送到了匈奴,明明他永远都应该亏欠她,她为了她和他的帝国失去了那么多,可他却从来没有半分愧疚!
所以,他也应该尝尝失去的滋味,比如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挚爱死掉,比如他与儿子永远不能团圆,比如死掉一个女儿,呵,呵呵,哈哈哈哈,无论是哪一个都很让她开心呢。
灯影下南宫露出妖异的笑容,森寒刻骨。
“大阏氏。”中行説微微躬身来到南宫的身边,唇边带着谄媚的微笑,“刚刚收到雁北汉庭皇后的书信,她已经想明白了,同意了大阏氏交换的要求。”
南宫的红唇勾起一抹笑容。
“大阏氏的计策真是让下臣甘拜下风,如此一来不但有了把公主送归汉庭的理由,又让那位汉庭皇后自投罗网。”
“好了,就不要再借着奉承我的机会挂咱你自己计策无双了,这个想法不是你早就暗示我的吗?”南宫横了中行説一眼,淡淡道,“别跟我耍小聪明,也别把我的感情当做你的政治筹码,不然,我会生气的。”
中行説连忙道:“是,是,下臣明白,下臣为大阏氏愿肝脑涂地。”
南宫哼笑一声道:“准备一下,按约定的时间交换公主。”
黎明时分陈娇在姚希等十几名侍卫的护送下一路向右谷蠡王王庭西面的山坡而去。
眼看天边的红日大放其光,整个落雪的草原似乎都变得鲜活起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姚希忽然勒马转身蹙眉道:“天后,马上就要到了,可是末将请您三思而行,此事真的……”
陈娇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然后道:“姚希,此事与你不必再拦我,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只是遵循骠骑将军的将领,完全听我吩咐,等我换得两位公主,你就护送大寒带她们回去,到了大营用事先约定的信号燃起烽火回应,我见烽火必会放心。这些做完你也不用等在雁北大营,直接带着你的一千骑兵去跟骠骑将军汇合,这是我的命令,你记住。”
陈娇私出大营前往匈奴由姚希护送,这原本就有违天子的意思,她不愿连累姚希,索性不把他牵涉其中。
“可是娘娘,此去凶险,右谷蠡王兵多将广,一时间很难救娘娘脱身啊”大寒苦劝道,“您知道陛下不会答应南宫大阏氏的要求,您这样避开众人用您自己换回公主们又是何苦呢?”
“对于邦交有用的女孩叫做公主,如果无用,你以为南宫真的会留着她们吗?这是我的事,一个母亲的事,与国事无关,我绝不会让天子为我为难。”
失去麒儿的痛苦太深刻了,深刻到陈娇已经没有能力再次承受孩子的死亡,她宁愿死掉的是自己,那种无私的,纯粹的,愿意付出一切的感情,除了母亲,任何人都不可能真正的明白和体会。
言语无力,陈娇知道大汉姚希他们为她的安全着想,可是陈娇没有办法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心情。
陈娇说完也不愿再解释,紧握缰绳快马加鞭的向约定的山丘跑去。
“又见面了,阿娇。”南宫站在山坡上,身后是一排身材高大悍勇的匈奴武士。
陈娇也不用大汉搀扶,立即下马走上去问南宫:“我的女儿在哪里?”
南宫一笑,微扬下颌,有匈奴侍女抱着两位小公主缓步走上来,停在陈娇身边。
陈娇第一时间看向女儿们娇嫩的小脸,见她们面色依然红润,睡得十分香甜,这才略放下心来,转身对大汉吩咐道:“大寒,把公主报过去。”
南宫默认了大寒抱走小公主们,她不说话,只是慢慢踱着步,好像在欣赏远处山脉上仍未消融的冰雪景致。
陈娇让姚希立刻护送大寒和下公主回去,但是姚希却不甘心陈娇孤身留在这里,分辨道:“天后……”
“回去。”陈娇说。
南宫笑了,缓声道:“我们的交易算是完结了吧,恩?”
陈娇面容平静,并不搭理南宫,却用严厉的眼神示意姚希带人立刻离开。
“阿娇,说起来,我是佩服你,你够胆量。”南宫说话慢条斯理,好像贵妇之间的闲聊,“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们都扣下一个也走不了吗?”
“那对你的目的又有什么作用呢?”陈娇转过身来嗤笑反问,“公主的筹码有多轻你不是没有见识到,你想背信弃义也要有本事挡得住汉军,恐怕右谷蠡王并不乐意给你几万匈奴兵抢两个没用的孩子玩,就凭你自己那点本事,你挡得住吗?”
南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哼一声去也没有他话,吩咐匈奴人带陈娇离开。
右谷蠡王的营地大帐里,南宫将白绢递给陈娇,笑的妩媚:“你说过你这人言出必行,既然答应我亲自给天子写信,那你可一定要做到呢。”
当时南宫提出交换条件时就在信上说过,陈娇换回小公主后要给刘彻写亲笔信,劝他退兵让城,确保她性命无虞。
陈娇接过那幅白绢,看也不看南宫,提笔在白卷上写下清隽的字迹,她的信有一句话:
君为天子,深谙天下之道,此生无悔与君识,就此诀别。娇上。
陈娇的话说的委婉简短,但是她要表达的意义却很清晰明确:第一,刘彻身为天下之主,必然不应以一人安危换国之疆土,陈娇理解他,同样支持他;第二,虽然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猜忌、误会和不愉快,但当一切真相明晰,她最终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他,不后悔嫁给他;第三,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纵然用一己之身换取女儿性命心甘情愿,她也不会让刘彻在大汉疆土和个人感情之间为难。
南宫看着这短短的信忽然就大笑出声:“好啊,好,好一个诀别。让你写劝他的退兵书,你倒写了一封诀别书,有意思。”
陈娇容色淡淡,并不说话。
“不过这样,似乎也够了。”南宫大笑过后将白绢递给了中行説,眯着眼睛吩咐道:“去,送到雁门关,让那些汉官告诉汉庭天子,如果这封信他不看,那么他会终生有悔,呵呵。”
雁北大营里,刚起床的特使崔巍急的差点跳起来:“什么!天后用自己把两个小公主换回来了!”
他看着大寒怀中的两个小公主,内心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天子让他来接天后去雁门关,这事圣谕啊,这下好这么简单的差事都办砸了,他回去可怎么交代!
崔巍觉得自己就是棵倒霉苗苗,无奈之下只得命人将陈娇前往匈奴的消息派人通知卫青,让他想办法营救,然后自己带着大寒和两位小公主速回雁门关向天子请罪。
卫青得知此事也是震惊,连忙赶回雁北大营与众位副将商讨办法,偏偏李息那边军报迭传,一时间卫青都有些□□无术。
陈娇前往右谷蠡王王庭的第五天,羽林郎百里加急赶到雁北大营给卫青下达密旨,勒令他立刻准备,当晚率领五千兵马夜袭右谷蠡王王庭救出天后。
出乎意料的是卫青竟然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理由拒绝接旨,传旨的羽林郎无奈,只好带着圣谕原路返回雁门关。
旨意下达后第三天的晚上,卫青像往常一样在帐中研看李息的战报,忽然就有巡逻士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什么人,竟敢……特使请。”
卫青蹙眉抬头,正见两名头戴兜帽的黑衣人走路带风匆匆入帐。为首那人身形颀长,腰中佩剑,连行走的姿态都气势不凡。
“什么人!”帐中的副将见黑衣人已经走了进来,立刻手扶刀鞘警觉起来。
较矮的黑衣人上前在众人面前一亮明晃晃的天子特使令,帐中众人立刻躬身抱拳道:“拜见特使,得罪。”
“请大将军留步,众位将军离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拿着令牌黑衣人道。
待众人退出后,为首的黑衣人在卫青的注视下拿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冷峻威严的英俊面孔。
卫青眼中的惊讶一闪即逝,连忙上前跪拜道:“卫青拜见陛下。”
作者有话要叨叨:
还有一章,晚点发上来。
☆、第338章 调兵争执
刘彻身为天子夜间忽然现身雁北大营自然不可暴露身份,毕竟是汉凶对战的前线,一旦暴露身份会带来诸多麻烦,况且刘彻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是为了陈娇而来。有些感情在特殊情况下未必见得了光,但却深深的藏在他的心底,一刻也不能忘怀。
刘彻看一眼身旁的羽林郎卫队长,他立刻走出大帐到门外守卫。
刘彻并不让卫青起身,一撩斗篷在主位上座,冷冷的看着跪地的卫青道:“朕现在没有心情处理你,朕让你立即发兵去右谷蠡王王庭!立刻。”
卫青仍旧低头单膝跪地却没有动。
刘彻的眉心蹙起来,一双凛寒的瑞凤眸凝视着卫青,低声怒道:“卫青,当着朕的面你还敢抗旨吗?”
“陛下,臣不是不愿发兵,是不能发兵。”卫青抬起头,坚定的眼神迎上刘彻沉黑深邃的眼眸,“雁北大营仅有一万守军,就够牵制右谷蠡王五万部队实乃兵法虚实令敌迷惑,倘或主动出击,破绽立刻显现,对于右谷蠡王这等常年带病的将领,莫说五千骑兵,就是全军出击也是以卵击石,请陛下三思。”
刘彻道:“朕并非让你主动正面迎击,朕早知右谷蠡王粮草在西营后侧,倘或五千骑兵出击,晚间先袭粮草,火光一起便从侧翼充入王庭,亦可大有斩获,这一点你比朕更清楚。”
“可是陛下知道此举有几成胜算?”卫青既然已经顶撞了刘彻索性把话说得清楚,“右谷蠡王用兵谨慎诡诈,倘若所有破绽都如此明显,陛下不觉得其中有诈吗?再说右谷蠡王兵力雄厚,部下久经战阵,陛下以为仅凭区区五千骑兵就能杀入其中全身而退?岂非羊入虎口。”
刘彻道:“兵者诡道,虚实相生,卫青,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
“臣的胆子一直都不大,让臣白白断送上前汉军的性命,卫青做不到。” 卫青毫不退让,直白的禀报,“臣知道陛下担心天后安危,可是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拿着胜率如此之低的夜袭当做儿戏。臣身为大汉将军,不能打不值得牺牲的仗,臣绝不领命。”
“卫青!”刘彻猛然站起身怒道,“常言富贵险中求,朕若不冒险,霍去病如何能去的王庭大胜。”
“陛下奇谋,王庭一战险虽险却胜率极大,即使遭遇,去病八万骑兵也足够与伊稚邪正面对抗,可是眼下情景,如何能与王庭之战同日而语。再者,此地乃是雁门关的一道军事屏障,万一抽调骑兵,匈奴其他军队来犯,雁门关岂不危及,陛下安危岂不危矣。”
卫青所虑非常缜密,几乎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虽然匈奴进犯雁门关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是万一右谷蠡王突袭,那又当如何,难道真的让他从雁门关长驱直入在汉家伏地与他作战吗。
卫青所言句句在理,刘彻竟一时无法辩驳,可是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他收到陈娇写给他的书信时就已经明白了陈娇的想法,她既然不想让他在江山与感情之间两难,她就会自尽!而崔巍带去给她诊脉的御医那里,明明就少了一瓶驱寒利身却多服立死的百舌草丸,这种东西陈娇早就知道药性。
刘彻现在唯愿南宫发现她的企图,哪怕把她绑起来也比她自尽好一百倍!
刘彻薄唇紧抿,不想再与卫青争辩,如今眼前再无一人,他索性直白道:“卫青,如果你不快一点,朕就救不了阿娇了,她会自尽的你明白吗?朕不管你与她之前有什么纠葛,朕现在就希望你看在她当初帮过你,救过你的份上,调兵去救她!你们的过去朕既往不咎,你要什么赏赐朕都可以给你。”
卫青听说陈娇会自尽,心中亦是震动极大。他怔怔的看着刘彻,眼中有复杂的光芒闪动,可是他最终还是避开了刘彻殷切的目光,再看向刘彻时他一字一顿,说的乃是肺腑之言:“陛下,卫青臣忠君为国,调兵行令绝无半点私情,不敢玷污天后声誉,请陛下明鉴。”
“卫青!你一定要这样冥顽不灵吗?!”刘彻大怒,“好!你不出兵,朕自去调兵!”
刘彻说着就要出帐,却听到卫青陈厚又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陛下授臣虎符,全权总领雁北大营军务,虎符不在陛下手中,陛下调不动雁北大营的一兵一卒。”
边关将士有几个见过天子,调兵遣将一直都是以虎符为准,刘彻早将虎符交于了卫青,他如何还能调遣此地的军队。
“卫青,你想造反?”刘彻的瑞凤眸愤怒的睁大,里面是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危险。
卫青低头道:“臣不想,臣只想陛下收回成命,不要冒险而为。陛下一世雄主,臣不能让陛下的名节就此沦丧。”
卫青又何尝不想救陈娇呢,他在最初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就恨不得单枪匹马直奔右谷蠡王庭,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的命他愿意为陈娇死一千次一万次,可是那些大汉将士的命不可以!
“卫青,算朕,求你。”刘彻几乎是放弃了他所有的帝王尊严,用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和殷殷期待的眼神看着卫青。
“陛下,臣不敢。”卫青叩首三百,言语中已是凄凉恳切,“臣宁愿战事一过陛下赐臣灭族死罪,也绝不能让这五千大汉将士白白送死。”
刘彻气得火冒三丈,可他还是硬压下了那股怒火,冰冷的看着卫青道:“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出不出兵。”
卫青再拜,语气坚定异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陛下恕罪。”
“好,卫青,好一个大将军卫青,不过也是忘恩负义之徒!”刘彻愤怒已极,提起卫青的衣领就在他脸上狠狠的打了一拳,只把卫青的嘴角都打出了血迹。
“走!”刘彻一展斗篷,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大营。
卫青跪在地上,握紧双拳,他又何尝不恨自己,天子说他忘恩负义,他确实忘恩,可是他决不能负义!就是因为这样的自己,卫青才更加自责,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在地上,鲜血染土。
刘彻带着一队护卫快马回了雁门关,刚下马就对前来迎接的东方朔下令道:“传朕的旨意,调代郡两万兵马前来雁门关,再命赵王带三万赵军前来,立即动身,不得有误!”
刘彻确实急也确实气,可是作为天子,他知道卫青的取舍没有错,他的话没有错,他的所作所为也没有错,所以他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发落卫青。可是在政事上冷静了半辈子的刘彻这一次却止不住要任性一回,早晚都要灭掉匈奴,正面一战在所难免,无非是时机而已。既然南宫惹恼了他,害了他的挚爱,他索性就与右谷蠡王正面拼个痛快!
只是,调集兵马绝非一朝一夕,刘彻心里深处丝丝苦涩,他也只能为她报仇了。
阿娇,朕对不起你,朕没有办法用大汉的疆土换你回来……
其实如果那瓶百舌草丸真的有用,陈娇在第一晚抵达右谷蠡王王庭的时候就该毒发身亡了,然而当她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闭上双眼与世间诀别的第二天一早,她竟然毫无预兆的醒了,就像睡了一觉,□□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陈娇很震惊,她只是不知道大寒去为她偷药的时候这辈子第一次违抗了她的命令,她偷拿的根本就不是御医的百舌草,她对陈娇的烈性太了解了,拿的只是颜色相似的参丸。
而陈娇在匈奴侍女的仔细监视下,也很难再来一次自杀了。
事情的转机往往也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陛下调兵可是要与右谷蠡王决战?”东方朔听了刘彻的命令捻了捻下颌稀疏的胡须问道。
“正是。”刘彻一边走向正殿一边冷声说,“你立刻按朕刚才的意思下去传旨。”
东方朔见刘彻冷着脸承认反而笑了:“陛下,或许用不着调代郡和赵王的兵马了,昨晚刚收到骠骑将军冠军侯的战报,伊稚邪大败退入祁连复地,他的二王子信任左贤王也被冠军侯所获,连带着千名匈奴王庭的贵族俘虏,已经一起送到了雁门关。”
作者有话要叨叨:
啊,明天要去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