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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汉天后-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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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义灭亲。
    “闪开,本宫要见天子。”陈娇站在宣室殿外,秀眉竖起,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不肯让开殿门的四名大黄门。
    “娘娘,陛下与大司礼正在商讨泰山祭天封禅事宜,请娘娘稍后驾临。”为首的黄门战战兢兢的回答。
    “本宫现在就要见陛下,立刻,你们马上给本宫闪开,不然本宫现在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陈娇其实凌然,骇的宦官们都不敢抬头,但他们还是不敢闪开。
    正在这时,宣室殿后殿厚重的朱红雕漆门缓缓打开,苏一从里面走出来,向陈娇行了一礼道:“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陈娇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踢开还没来得及躲开的黄门,径直走入后殿。
    雕花门在她身后紧闭,宽阔的后殿里再也没有其他宫人,主位上刘彻面容平静,正在闲适的摆弄着长案上一顶珠光宝气极其精致美丽的凤冠。
    “朕不想让阿娇这个时候进来,现在看到了往后就没有一点惊喜之感了。”刘彻没有抬头,还在欣赏那顶缀满珍宝的凤翅头冠,语气里带着一点轻松一点欢喜。
    陈娇只看了那凤冠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紧盯着刘彻上前一步严肃道:“陛下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竟夕表姐才刚突然过世,陛下就打算看着刘非杀掉她的三个儿子吗?”
    窦竟夕与陈娇关系不错,她才刚刚过世刘非就要杀光她留下的血脉,而刘彻竟然同意了,难道他也跟刘非一样一点逻辑都不讲吗,刘琪今年才十岁,他怎么可能谋反!现在看来应是刘非变心听人蛊惑谋害亲子,想来窦竟夕或许也非正常死亡!
    “一旦联系到陛下的江山社稷,陛下就宁可信其有了吗?”陈娇向前几步郑重道,“臣妾来就是想问清楚陛下,到底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一定要杀了这三个孩子!”

  ☆、第277章 监督阴谋

“没有证据。”刘彻回答的很简单,他抬头看了陈娇一眼漫不经心的说,“这种事不需要证据,刘非说有就有。”
    刘彻的话让陈娇意外也让她震惊,她看着刘彻只觉气愤,却不知该怎么反驳他。
    “阿娇,你过来,看看这个。”刘彻微笑向她招招手,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手上的凤冠,“这个凤冠花了不少心思。”
    陈娇抿了一下红唇,快步走上御阶,来到刘彻面前却没有坐下,她的面容冰冷带着薄怒与坐在面前的刘彻对峙道:“一个十岁的孩子用什么来造反?竟夕表姐尸骨未寒,陛下非但不问清刘非杀子的真相反而不置一词任其屠戮,是不是在陛下心里,一点亲故感情都无,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虽然陈娇的话说的有些重但刘彻的态度依旧平和,他听了陈娇的话几欲开口却又作罢,但最后还是想了想放下那顶流光溢彩的凤冠对陈娇说:“阿娇,朕做这些是有道理的,但是朕的道理往往都很残酷。如果朕不跟你说你就会认为朕毫无亲缘之情,但是如果朕跟你说,可能连你也不再相信亲缘之情。你真的要听吗?”
    刘彻的回答让陈娇微怔,她蹙起眉心,在一瞬间甚至没能明白他意有何指。
    刘彻看着她困惑和迷茫的眼神,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扶着陈娇的肩斟酌道:“阿娇,十三年前的仲夏,父皇在宣室殿给朕做最后的交代,他让朕牢记一句话。”
    刘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陈娇的眼睛说:“父皇警告朕,所有姓刘的人都不要相信,所有。”
    刘彻将“所有”二字加重了读音,他在强调,在用所有的认真强调。
    陈娇更加疑惑的看着他,不明其意,声音也小了下去:“就算是这样,可刘琪还是个孩子,那两个也不过是……”
    “朕说的不是他们。”刘彻用温和的语调打断陈娇道,“朕指的另有其人。”
    “刘非?”陈娇惊讶的问,“不可能的,他在陛下最初即位的几年里都没有动过不臣的想法更别说现在,他是支持陛下的,小时候他还说你是最适合……”
    刘彻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然后专注的看着陈娇道:“阿娇,没有那么多小时候。”
    刘彻微微出了口气,偏开眼睛,眼底也泛起一丝怅然:“当年梁孝王也是在祖母太皇太后和梁国臣子的纵容和怂恿下渐渐生出了不臣之心,这个皇位的魅力会让人疯狂。阿娇,我们都离开了小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变。即使刘非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他身边的人也在为他作着各种难以想象的打算,而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害到了你和朕,伤害到了朕的子嗣甚至终有一天会威胁朕的社稷。”
    刘彻的这些话让陈娇觉得心底发凉,可是这又是不争的现实——天家无情,权力面前多有的感情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沉默着,叹气,而后无奈的说:“如果真是刘非的话,那么为什么陛下不去庇护那些无辜的孩子,又为什么要做他杀戮子嗣的帮凶?是不是竟夕表姐也是他害死的?”
    陈娇无法想象当年那个无比喜欢窦竟夕,那个非她不娶的五皇子多年后竟然会害死她,甚至亲手杀死他们的三个孩子,这样的感情变化让陈娇感到凄凉,寒意彻骨。
    刘彻犹豫了一下,片刻后开口道:“朕没有杀刘非是因为指使这一切的不是刘非。”
    “不是刘非?”陈娇诧异,她心中起起伏伏的情绪忽然又生出了变化,被彻头彻尾的疑惑所代替。
    她更不明白了,蹙眉问道:“那是谁?”
    “真的要知道吗,你可能会很伤心。”刘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说,“很伤心。”
    陈娇非常坚定的点点头。她受不了未知的折磨,更受不了有人在背后向她和她所在乎的一切布下阴谋和算计,她要知道真相,她也必须知道真相!
    刘彻微微颔首道:“这个人,朕也没有想到。阿娇,你想想看当年朕最大的危机来自于哪里,而在生下麒麟儿之前你最在意的是什么。”
    “我最在意的……”陈娇想了一下道,“我最在意的是子嗣,而你……似乎我们最艰难的时候是刘明在诏狱畏罪自尽的时候。”
    刘彻点头道:“不错。你还记得你在甘泉宫时常御香用的那种宁息香吗?那种香用了特制的香料,与特殊的河鲜食材配合具有催情之效。当年你在甘泉宫休养身体时,朕就差点被这种香迷得越界,想来那时要是真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恐怕我们就再也不会有孩子。”
    皇家无嫡子,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新帝登基不久朝堂各派势力错中复杂的时候。皇后出身诸侯世家却不能生下嫡子,那么她身后的势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允许其他势力的宫妃生下孩子,无尽的宫廷内耗结局很可能是天子在登记后的若干年内都无嗣,这对于本就地位不稳的天子来说回事致命一击,更助长了很多藩王抓住这个机会觊觎皇位的野心。
    陈娇恍然,脱口道:“可是除了那一次,好像平时你在的时候也都没有出问题,那……”
    “那是因为出问题的一次采珍也在,朕的宴饮吃食都是她操持的。”
    “采珍……”陈娇喃喃的念了一句。
    采珍来自江都国,宁息香也来自江都国,这些东西都是那个人送,陈娇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个人,她对她深信不疑,她一直认为她是她亲密的姐姐和朋友,然而……
    “王花雨的死,是朕安排的。朕在这次处理淮南谋反案的过程中意外得知了江都国的阴谋,所以朕才有了动作,当着采珍的面活埋王花雨,恐吓她说出了所知的一切。”
    “是,窦竟夕吗?”陈娇的声音有些不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感到心里很乱,还有难以置信过后的窒息感。
    刘彻出了口气,答道:“是。当年刘明自尽朕就举得十分蹊跷,刘明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明知祖母太皇太后会救他为什么要自尽。其实原因就在于窦竟夕故意派人去诏狱探望他,无限放大了他的罪过,将本就六神无主的刘明吓到崩溃,最后逼得他绝望自尽。刘明一死,祖母太皇太后对朕和朕的新政便再也忍无可忍,这件事就成了一条□□,让朕不得不割舍赵绾王臧,亲自下旨杀掉朕的肱骨大臣。”
    刘彻说道这里亦是咬牙切齿,眼露凶光,他无法不介怀赵绾和王臧的死,那是他刘彻的耻辱,永生不忘!
    “阿娇你想得到吗,当年窦家一系想让太皇太后另立新君,她作为窦家的嫡女很容易就会为刘非争取到窦家的支持,然后她可以再利用跟你的关系,跟太皇太后的关系,跟所有皇族的关系布下一切不为人知的陷阱,就连朕都差一点被她的阴谋暗算。”
    刘彻说到这里冰冷又嘲讽的笑了:“推行触动贵族利益的改革,只是太后过继的罪嫔养子身份,虽为天子却没有嫡出子嗣,再加上逼死藩王激怒太皇太后,这些加在一起如果朕再稍微表现不佳就足以让皇位不保,而下一个代替朕的最佳人选就是窦家暗中倾力支持的刘非。”
    简直难以自信,简直令人震惊,简直,心寒。
    原来那些来自于姐妹的关怀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陷阱,那些微笑,帮助,开解,那些所有所有如沐春风的暖意斗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算计,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阿娇,窦竟夕是朕逼刘非下药毒死的,以谋反的罪名杀掉刘非的三个嫡子也是朕的意思,朕不能忍受她曾做过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因为淮南和衡山两国屠戮过多,再开杀戒会动摇社稷跟本,朕会灭掉江都国。她害死朕的据儿,朕也必须要她的儿子偿命。”
    “据儿是她害死的?不是王花雨她……”
    陈娇说到此处就没有再说下去。是啊,她一早就怀疑过,巫蛊巫蛊,巫蛊真的能让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在一夕之间的就暴毙吗,若是如此天下该有多少人死的不明不白。
    “是她在你生辰那天,也就是据儿出事那天抱过他,当时据儿在哭,她抱着孩子的时候就暗中用沾了药粉的长针扎了据儿,据儿太年幼所以……这些都是她亲口说出来的,都是窦竟夕的意思。”刘彻没有说下去,提起不满两岁就夭折的刘据,他神情已经非常沮丧和疼惜。
    “竟然是她。”陈娇的鼻子有点酸,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想哭,不是因为幼子的死,也不是单纯因为窦竟夕的设计,而是,这一场巨大的阴谋让站在权力中心的她感到四面楚歌。
    这是刘彻的生活,也是她的生活,能够信任的人,那些曾经十分重要的人可能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做着各种各样的交易。
    不久前她还在质问刘彻,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而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不把所有人当做敌人她还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珍惜的一切。
    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悲哀。说起无情,她何尝不是早有准备,可是当她真的体会到无情的冰冷,那又是另一种痛彻心扉的感受——那些向你匍匐的亲人,也许那张恭敬垂下的头颅正酝酿着最险恶的目光,觊觎着她的地位和权力。
    “窦竟夕曾经授命采珍在你面前尽量诋毁窦曼文,挑起你对窦曼文的不满。”刘彻叹了口气继续说,“因为她不愿看到窦曼文得宠进而让她产下窦家血脉的皇子,所有的世家都更加喜欢操控未成年的儿皇帝,一旦窦家有了皇子,那么刘非就会失去窦家的支持,他就再也没有成为天子的机会,而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参考216章采珍向陈娇打窦曼文的小报告)
    “不要再说了。”陈娇摇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呼出来,双指按住眉心。
    刘彻没有再说话,靠近她,拥抱她。
    “阿娇,我们生活在这个牢固的宫城里,我们的周围都是戴着面具的顺从的笑脸,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看清每张面具下的敌人。如果我们不坚强,我们不残忍,我们不去用杀戮巩固这高高在上的御阶,我们就不会知道敌人隐藏在哪里,我们就会失去越来越多,直到,这跌下御阶。”
    做一天天子就有一天的身不由己,同样,做一天皇后也就有做一天皇后的身不由己,这不是善良或者不善良就能决定的,也不是道德准则可以框定的。这鲜血淋漓的权力,只会带来荣耀和血腥,要么留下来让敌人死,或者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取而代之,你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第278章 面相猜测

刘彻没有杀刘非,他让董仲舒做了江都的国相监督刘非的举动,同时也用最残忍的方式警告了刘非:一个男人,一个藩王,不但不能保全他的家族甚至要亲手杀妻戮子,这样的痛苦就是最深刻的惩罚,对刘非而言比死更煎熬,他的余生或许都要在这场血雨的阴影中,无法摆脱。
    “娘娘,这就是泰山封禅的大礼行程,礼成之后下臣就要称呼娘娘天后了。”柳生青镜将手中记录封禅过程的竹简合上,发现皇后有些出神便小声道,“娘娘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
    陈娇闪神,便无表情的侧脸道:“可以了,就这么办吧。”
    “娘娘似乎有心事。”柳生青镜说。
    陈娇看着陈列在眼前绣工精致的大礼服和灯火下流光理财的凤冠忽然感到伤感,这些都是代价,失去亲故的代价。
    “没什么。”陈娇微微出了口气不想让他人看透自己的心思。
    柳生青镜还想再说几句话用道家之言开解一下她,但是他还没开口,门外就传来喧哗的声音,不过片刻两个嬉笑玩闹的孩子就跑进来。
    “母后。”刘麟跨过门槛蹦蹦跳跳的喊着。刘麒冲在前面,一下就扑在陈娇身上,“我们回来啦。”
    看着两个儿子陈娇不禁露出微笑,心情忽然也宽松了一些,摸摸他们的脑袋耐心问:“跑到哪里去了?”
    刘麒道:“在父皇那边玩了一会,后来殿里来了好多术士,父皇让他们顺带给我们兄弟看相,没什么意思我们就出来玩了。母后我还有点饿,想吃东西。”
    陈娇唤来大寒让嬷嬷下去准备吃食点心给刘麒刘麟兄弟俩。回头竟然看到柳生青镜若有所思的垂着头不禁有些不解,问道:“柳生,怎么了?”
    “恩?”柳生青镜回神,看着陈娇却没有搭话。
    “有什么话要说?”陈娇做了十几年的皇后,在人情观色方面造诣纯熟,柳生青镜方才的神色她看得出有问题,“你不必隐瞒,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出来。”
    柳生青镜确实有话要说,但是他又不确定要不要说出来。有些话一出口可能带来的后果就是任何人都承担不了。
    “你有顾虑?”陈娇察觉到柳生青镜在回避她的目光,摆摆手让殿内的侍女出去,然后又问柳生青镜,“你向来是个洒脱之人,有什么话不要藏着了,我已经看出来了。”
    既然陈娇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柳生青镜也没有其他办法,本来这件事他也扛不住,倒不如早早说与陈娇听。
    柳生青镜微微叹了口气道:“娘娘,陛下这几个月来似乎对相面特别感兴趣,光入宫的相士都见了二三十人。”
    柳生青镜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让陈娇很疑惑,她点点头道:“不错,我也听说了,这有什么问题?”
    柳生青镜斟酌一下道:“娘娘,陛下曾经在刚从淮南反回长安的时候召见过下臣,陛下问的是二皇子面相。”
    “麒儿?”陈娇惊讶的问,“他的面相怎么了?天子怎么问的?”
    “当时”柳生青镜想了想说,“陛下问我除了一贯所言的大贵之相,还有什么不吉。”
    “不吉?”陈娇先是诧异然后就有些生气和着急,“怎么可能不吉,你不是一直都说是大贵吗,还有其他的术士,宫里那么多术士都说是天贵之相,怎么会有不吉?!”
    柳生青镜微微摇头:“其实当年下臣第一次见到襁褓中的二皇子就有些异样之感,但是当时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吉,也不知陛下从淮南回来后在何人处得到这种说法。其实面相此学博大精深,我也看不透所有的玄机,但就现下的这些术士,我柳生青镜自以为天下之大造诣在我之上的并不会太多,这么多年长安天子都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厉害的相士,想来除非是在淮南遇到了高人,而这个人也必须要见过二皇子才能下定论,那这个人会是谁娘娘可曾知晓?”
    “淮南王。”陈娇脱口道,“只有可能是淮南王。”
    柳生青镜听罢点了点头,拍了一下手道:“难怪,我也早就听说淮南王精通风水相术。”
    “如果是淮南王说的话,那么真伪恐怕要另当别论。”陈娇想到淮南王心中反而不再像之前那么焦急了,她扬起下颌,雍容高冷的神色重新出现在她美丽的面孔上,“淮南已反,或者是淮南王的攻心之术。”
    如果是淮南王刘安对刘彻说了皇子面相不吉,那么刘彻根本就不应该相信,这一点陈娇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娘娘,淮南王会对陛下说这样的话吗?”柳生青镜略一思索便对陈娇问道,“这种话其实能轻易出口的,就算他真看得出来,也不敢对陛下进言吧。”
    柳生青镜的话倒是提醒了陈娇。
    是啊,刘安怎么可能把这样的话对刘彻说,他当时都在担心着谋反暴露,又怎么会用皇子面相无故触刘彻的眉头。
    那么,这就不是淮南王说的。
    陈娇的心忽然悬了起来。如果不是淮南王说给刘车停,那就有可能是刘彻从别人口中得到了淮南王的这个判断,那么以他的多疑……
    “柳生,麒儿的面相到底有什么问题,你能看出来多少?”陈娇倏然转身,严肃的问柳生青镜。
    “下臣看不出来,但是很可能并不是单纯的贵相,因为我当时的那种感觉也很奇怪。”柳生青镜皱着眉头说,“娘娘,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最好能知道淮南王到底说了什么。”
    柳生青镜走后陈娇都说不上自己的心境是什么感受,不吉,麒儿的面相不吉,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吉”才能让刘彻介意到不停的寻找相士获取答案呢?
    陈娇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小事。
    “显星,你去查,不管动用多少关系,一定把所有淮南案犯的口供都查一遍,查一查到底有什么人向天子提供关于麒儿面相的消息,一定要查到!”
    陈娇吩咐过显星后心情忐忑又烦躁,她靠在椒房殿的曲木倚靠上,满心都是烦扰。
    就寝时刘彻来椒房殿看到陈娇靠在主位上小憩,让人拿了薄衾给陈娇盖上。不想陈娇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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