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则-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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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立时凝重起来,飞来的巨山中的缝隙让他心惊胆战,仔细感受其中气息,孔宣眼睛猛然一瞪!“分天剑?!湘君的分天剑?!怎会在这里?元始来了?”
眼见分天剑迫近,刀锋般的凌厉气息割得自己本体的维向像要断开,孔宣不明敌情,不敢再耽搁,解开自己的能量与空间的粘合,不再撕裂空间,只是裹了杨戬,飞窜回叁山关城。
姜尚一棒建功,哈哈一乐,收回棒槌,清虚心下一松,忙将姜尚送回地面。
孔宣一退,光柱顿时消失,戎族更是精神大振!原本他们就以为这光柱是天神在惩罚他们不努力攻城,这会儿他们一发动攻击,光柱随即消失,更让他们以为是天神在赞赏他们此刻的英勇,所以撤去了惩罚,对叁山关城的攻击越加猛烈。
叁山关将士片刻前还在看好戏,哪里猜到周军的反击竟然如此凶猛,顿时陷入苦战之中。那些戎族战士一个个披着简陋的披甲,裹着一张张密实的毛毡,涌到叁山关城下,那毛毡浸透了水,遮挡箭矢效果极佳。戎族的战士们将揉好的毛毡绳子浸了水,绳头上牢牢栓上有数个枝杈的铁钩子,没有钩子的就用动物多杈的骨头,弄好之后,上万名大力劲卒每人一条绳索,齐齐的一声喊,将带有钩子丫杈的一头用力向城头抛去!
万余道钩索甩上城头城上武功好的兵将齐挥武器,将钩索又挡又打,击落回去,武功差些的急向后退,任钩索钩住城垛,还有一些身手蠢笨、运气极差的兵卒竟被钩住脖颈肢体,皮肤扯烂,鲜血迸射,惨嚎着被拖下城垣。
“放箭!快放箭!”大大小小的各级将领吼叫着,虽然箭雨覆盖的效果不佳,下面戎族的湿毛毡挡箭效果出奇的好,但毕竟还会射中几个运气极差之人,现在不是节省的时候,像叁山关这种边关重镇,军资无数,根本不用节省这点儿箭矢。
箭矢破空的尖啸响成一片,几乎成为这片空间的背景声音,箭矢扎进湿毛毡的“突!突!”的声音便是这片杀戮交响乐里最低沉的基准音符。
第一轮钩索抛出,钩下两百多个商军,固定住七千多条爬城索,第二轮钩索又抛出,这回又钩下六十多商军,固定住的攀城索增加到九千条。紧接着,两三万戎族战士先后攀绳而上,爬向城垣,平均每条攀城索上挂着三名戎族战士。爬城开始后,城下的戎族从毛毡下露出头来,开始和城上的商军对射,掩护爬城的勇士。
六七万支箭矢向城头反射回去,与城上射下的箭雨交织,“噼!啪!”之声不绝于耳,竟有数百的箭矢在空中对撞在一起,木屑碎羽混杂在利箭之中落向地面。
戎族一回射,双方的伤亡顿时猛增!“噗哧!”“噗哧!”利箭穿肉破血断骨的声音不绝于耳,城上城下的战士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青灰色的城头、土黄色的地面,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被染成血红!
姜尚立在土包上望着杀气满空的前线,身旁随军的散宜生低声问道:“丞相,你看这,就这样攻下去?”
姜尚嘿嘿一笑,“我说不让攻,人家也得肯听啊,要不……你去说说?”
散宜生一颤,讪讪笑道:“这个……晚生才疏学浅,当不得此任,当不得……”
姜尚不再理会散宜生,口中喃喃自语道:“打吧!再使点儿劲儿!这两边多死点儿人对我们有好处!戎族能攻下叁山关自然是好,不过我看很玄,攻不下的话,戎族精锐死伤殆尽,土行孙劫营时候也方便一些,嘿,我们自然也是方便一些……”
不说这城垣激战正酣,那孔宣将杨戬擒回城中,扔进自己的房间,想要逼问出周军的布置,可是那杨戬就像个狗皮膏药,死死的粘在一起,保持着一维的状态怎么也不肯展开!孔宣还不能放松对他的封闭,这一维的细线,肉眼都看不见!一步留神就被他溜了,除非是杀掉杨戬,否则孔宣一时间还真是毫无办法!
而且,分天剑的出现让孔宣的担忧更重了几分,他不知道元始有没有来到,他只怕自己一出手,元始也立即出手,那么……一点儿留给邓家的缓冲时间都没有了……戎族的猛攻持续了一夜加一天,到第二天夜幕降临的时候,方才溃散下去,周军前营中多出了两万具尸体、五六万的伤兵!叁山关也不好过,阵亡万余人,伤兵两三万,腥臭的气息百里方圆之内,清晰可闻!
周军前营像是重伤的猛兽,匍匐在地,沉睡休息,而叁山关内,却紧锣密鼓,四千五百精锐在土行孙、赵升、孙红的率领下,龙精虎猛,列队在城门后严阵以待!邓九公带其他众将,集中起城中尚可一战的四万兵卒,准备进行最后的赌博!
中卷 荆棘满途
24五色光拢尽天地 连环计杀人盈野(3)
深夜,所有戎族部队都在毫不担心的在酣睡,在他们看来,白天那种强度的攻城之后,无论是他们还是敌人,都不会有力量在夜里组织一次袭击。军营里鼾声一片,和天空上食腐鸟类的鸣叫形成一低一高的搭配,这是大战之后凄凉的合奏。
叁山关城门缓缓拉起,三支尖刀部队一一驰出,呈扇形分开,奔向选定的三座戎族营盘。这三支部队每支一千五百人,人衔枚马裹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已经看了一天一夜的鲜血和死亡,作为一名名百战精锐,却不能上前支援兄弟,憋得双眼通红,此时,他们战意无比高昂。
十里浸透鲜血、满是残箭的沙场转眼驰过,数千勇士纵马横刀扑进戎族营盘,一部分落在后面的骑士取出准备好的硝石火油,脸上同样露出嗜血的亢奋。
刚刚平静了几个时辰的叁山关外,再次被血光火光和凄厉的惨叫涂染作地狱的景象。三条火蛇在周营中纵横肆虐,所过之处一片火海。戎族人马完全炸营!无尽的刀光火光把他们活活逼疯了,十几万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钻,提着兵刃的看见活物不问敌我就是一刀!数千劫营的商军如入无人之境,纵横驰骋,触者立溃!
邓九公在城头看到便宜,周营大乱,他心中狂喜!当机立断,挥军出关,四万大军分作四队,向周营掩杀过去!
“周军”大溃!邓九公的人马就像群虎入羊群,在这数十里联营中任意屠宰。戎族发疯似的向西北逃窜,商军紧追不舍,慌乱的人潮冲散周军所有的营盘,邓九公、土行孙等兴奋的双眼通红,贪婪的追杀着,直到天蒙蒙亮,人马都感到疲惫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追到离城四十里的地方。
邓九公勒住马缰,土行孙万分得意的跟在他身侧,主力和土行孙三人的突击部队早已经汇合在一起。邓九公没有土行孙那么得意,他看看前方稀稀落落的逃亡周军,这些人拖着疲惫已极的身体,机械的挪动脚步,简直让人一看就失去屠杀他们的欲望。九公又回头看看背后,除了已经略显疲态,但精神依旧亢奋的商军外,就只有一望无际的尸体,还有浸泡着尸体的血肉沼泽。
邓九公眉毛一跳,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一个很危 3ǔωω。cōm险的信号,他开始一点一点梳理这一夜屠杀的过程,希望找到自己忽略的信息。
商军跑得很散,因为逃亡的戎族逃得更散,他们几十人、几百人的分布在战场上,他们一手造就这死气蒸腾的杀场,杀场的死气也牢牢的裹住他们。
“啊呀!”邓九公脑海中灵光一闪,“这……这杀了一夜,怎么只见戎人,不见周人?!”邓九公心里一急,持缰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传令!各部互相靠拢,全速回师叁山关!”说完,立即提缰转马,向后飞奔!
七支周军幽灵似的出现在战场上,姜尚和南宫适各带三万卫军,堵住商军回关之路,此外,姬叔乾、姬旦、姬叔震、姬叔坎、姬叔泽等文王的殿下们各领一军,每军万人,好似滚滚长龙,冲入战场,绞杀商军。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商军与这些新力周军一触即溃,只片刻功夫,追杀者就变成了被追杀者,周军有样学样,每个万人队散成十个千人小队,围起商军进行更高效率的杀戮。
邓九公也顾不上许多了,他此时最担心的是叁山关有否陷落,即使把这四万人马全扔在外面,只要关城无恙,那也是胜利!
纵横数十里的战场上,数百队的人马或追或逃或截或冲团团厮杀在一起,整个战场乱成一片,毫无章法可言!姜尚的命令很简单,找商军杀,杀到整个战场再看不到商军为止!
截杀从清晨持续到中午,四十里的路程对于商军来说就像是万里之遥,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让人心惊胆战的生命和鲜血。像是疾风吹过深秋的枯树,一股股的商军就像树上的枯叶一样消失不见。而此时,邓九公收拢了六千多的人马,成为最大最集中的一股商军,也是最吸引周军注意力的部队。
眼看着四周周军越聚越多,队伍突进的越来越慢,土行孙心里着慌,但瞥见不远处向前冲杀的邓蝉玉,心里一热,登时把心一横,“大帅!把此部交给末将吧!您带小姐领三百精锐突击回城!大帅,关城若在,我们还能有一丝活路!”
邓九公一听,扭头望向土行孙,只觉得这小子平时可憎的容貌此时也相当的耐看起来,唉……,比那相貌堂堂却毫无胆略的孔宣强多了!九公心里这一激动,脱口说道:“好!孙将军!等我们大败周军,老夫就把蝉玉许配给你,孙将军这样的胆气,才配作蝉玉的夫婿!”
土行孙大喜,当下振奋精神,喝呼收拢了一批三千多人的手下,呼啸着向周军密集处杀去!余下的三千多人,邓九公带邓蝉玉选了三百亲兵精锐,悄悄溜出,另有赵升、孙红二将,各带千余人,分向另外两方向杀出,牵扯周军注意。
姜尚被清虚带着,浮在离地百丈左右的空中,文殊、普贤二人各站在一座山头上,空中姜尚的命令由清虚传到文殊、普贤处,再由文殊、普贤下达到军队。
姜尚居高临下,邓九公的动作瞧的一清二楚,嘿嘿一笑,当下传令,前军各部放过商军残部,集中绞杀赵升、孙红部。另有卫军两部,姜尚一部实际是由武吉带队,武吉带这三万人堵截邓九公小队,南宫适带着另外三万卫军围攻土行孙,务必生擒此人!
战场胜负,只在瞬息之间,赵升、孙红两部最先覆灭,这两人带的本就是挑剩下的残兵,安能持久?紧接着,土行孙在南宫适泰山压顶式的攻击下,也告崩溃!土行孙被赶到的文殊生擒。最后,邓九公一行被武吉牢牢的堵在离叁山关十里的地方。
邓九公一声长叹,身边几名侍卫无声无息的滑落马鞍,脱离昏倒,其余人也都摇摇欲坠。周围密密匝匝的周军虎视耽耽,不知道围了多少重,起码九公骑在马上看不到兵刃的尽头。周军挺起刀枪,一步步缓缓逼近。
邓九公抽出长剑,掂了掂,洒然一笑,又把长剑入鞘,擎起长刀,笑道:“哈哈,差了,还不到尽忠的时候呢!吾当力战而死,尚有力量者,随我冲杀,已无力者,好自为之吧!”说罢,一挺大刀,跃马扑向周军。
当老将一人一马腾起在半空的时候,碧空之中一道五彩光华照下,裹住邓九公一众人等,猛地一收,将这三百多人凭空裹走。
此时姜尚已经和清虚升到云层之上,姜尚手握陆压给他的玉佩,按照陆压所传授的方法激活,一层荧荧的绿光裹住自己和清虚二人,他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瞒过孔宣的感知,实在是姑且一试。当五彩光柱有一次出现的时候,姜尚对准光柱射出的地方——叁山关城上空,抛出了他的棒槌。
“又是分天剑!”孔宣惊怒之下向周营方向寻找,却感受不到半个能够驾驭分天剑的人物,周营中倒是有两个七维左右的修士,但都立在地面上忙于其他的事,不可能在同时御使分天剑,空中又毫无痕迹,难道……难道元始的修为超过自己这么多了?
孔宣也来不及细想,把禁锢在体内的杨戬运出,凝起能量在那单维体上重重的一击,然后将之向分天剑抛去。
杨戬被孔宣一锤子打散了无成的能量,在空中爆出一片光雨,他此时神智尚在,感到自己似乎被孔宣放了,而且前方有一个极其危 3ǔωω。cōm险的东西向自己扑来。杨戬情急之下运劲向上一折,硬生生改变方向,同时拼着大损功力,从一维线状展开,构建出那个青衣白面形象的三维躯体,其后体内能量一空,陡然向地面掉落。
“杨戬?”姜尚看得清楚,棒槌一转,用无杀伤力的一面托住杨戬,缓缓收了回来。
那边孔宣趁此机会,将九公一行三百余人全数救回叁山关城。
姜尚清虚带着杨戬落回地面,文殊、普贤迎了上来,告知姜尚,已经生擒了土行孙,姜尚哈哈一笑,说道:“好!好!今日被邓九公逃掉乃是我意料中事,要取叁山关城,还要着落在这个土行孙身上!”
中卷 荆棘满途
25登鹿台血洗青壁 脱尘缘共工还灵(1)
周军很郁闷!
上午的激战倒还好,可是打了胜仗之后,战胜者不可避免的承担起清理战场的义务,否则瘟疫爆发,倒霉的肯定是驻扎城外的他们。
十几万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近十万缺胳膊短腿的伤员,耗光了十万周军的体力,若是此时商军再次袭营,必可以像击败戎族一样击败周人,可是,叁山关却再没有那个力量。
叁山关内,一片愁云惨雾,哀凄和绝望画在每个人的脸上。这次出战的四万四千五百人,仅仅只有邓九公邓蝉玉一股人马不足三百人回到城里,全军的大部战死沙场,余者全部被俘。此时的叁山关内,带伤者四万余,能挥舞兵器的老弱羸兵也只有不足两万人,邓九公征集起全城的壮丁,发给武器,也仅仅凑起一支五万人的守备队伍。
邓九公对救了他性命的孔宣并不领情,在他看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仅仅救出这区区三百人,而没有辅助自己将周人杀得片甲不留,简直是不可理解!当孔宣把他们从光柱里放出的时候,邓蝉玉立时便扑到孔宣身上,而九公则冷哼一声,拂袖离去,独自承受战败的后果和煎熬。
周军的大营扎在叁山关四十里开外,姜尚不想再用原来的营盘,那片潮湿泥泞、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儿的土地,走近都会让人头晕呕吐,若是睡在上面……怕是每天夜里都会被能吓死人的恶梦折磨吧……夜色已深,数千只各种食腐的鸟类盘旋在关前四十里的土地上空,苍凉的叫声交织成让人发疯的噪音。无数的地行虫子涌向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去享受那丰富的养分,沙沙苏苏的声音让周营中每个人都头痛欲裂!
为了防止士兵从恶梦中惊醒后,被难忍的噪音迷了神智,进而炸营,姜尚不得不把杂役分配到每个营房中,分不到的营房便轮流睡觉,保证每个营帐内都有两名醒着的人,他们的任务是安抚从恶梦中惊醒的同袍。
忙完这一切,姜尚拖着疲惫的身体踱回帅帐,快要进帐的时候,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亏身旁的武吉一把扶住,搀着他走进大帐。
姜尚自嘲的一笑,喃喃自语道:“唉……,从前羡慕那些高官厚禄者,羡慕发号施令时的威武和荣耀,呵呵,哪里知道坐上这个位置后,竟然连一个囫囵觉都睡不到……,得得失失,欲望难填啊……”
武吉正搀着他,这番话自然听得清楚,这老姜的底细武吉很是清楚,只怕让姜尚再选择十次,姜尚都会义无反顾的走上这条道路,但是,武吉不会多嘴,他只是默默的扶着姜尚,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姜师弟不必烦恼,待到天下一统,以师弟的功劳,必可以享受无限福址!”一个温和清亮的声音从帅帐内传来。
姜尚武吉抬头一看,清虚和杨戬都坐在帐内,杨戬自从被救下后,便一直昏迷,没想到出去处理一圈军务回来,竟已经醒了,姜尚本以为他还要休息四、五天才得起身。
见到姜尚进帐,杨戬起身行礼,姜尚忙走过去扶住,“师侄重伤初愈,万勿多礼!现在商军必然不敢、也无力出城,师侄不必牵挂,快些去歇息吧!”
杨戬此时面如淡金,憔悴之极,嘴唇呈浅紫色,气色十分难看,他就势扶着姜尚得胳膊坐下,谦恭的笑笑,叹道:“我这伤,不知何年何月才得痊愈了,但有些事情必须让您知晓,那叁山关中,藏有一个强大的家伙,不知道是什么路数,修为定然在九维以上,但却不是截教的人,使的神通和碧游宫所传丝毫不同,必须师祖亲来,才能敌过!……,敢问师叔,那土行孙可捉到了?”
“已经擒在后营之中!”
“好!叁山关里那神通者名叫孔宣,我没有被擒之前,曾见他与邓九公的女儿感情甚笃,而那土行孙心思阴毒,却也迷恋那邓蝉玉不休,丞相欲取叁山关,似乎可以从此处下手!”杨戬哆嗦着说完,起身告辞去了,清虚搀扶杨戬离开,临出帐门的时候,回头告诉姜尚,关内有九维高手的消息已经由普贤送往昆仑,元始天尊不日就到!
姜尚吩咐武吉去休息后,颇为宽敞的帅帐中,就只有他一人。吹熄灯火,姜尚在一侧的软榻上躺下,暗自思量,自己从前梦想的,现在都已经得到,可是,自己是凭什么得到它们的?从招摇撞骗碰上师父开始,丽山赠金,孤身东行,伯府当差,黄家西逃,乃至扶立姬发,领军东征,这一串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事背后缺了这些仙灵神圣的影子,或者说,没有一件是他姜尚的真实本领!一时间,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充满心间,姜尚只觉得自己就像巨人手中鲜亮的招牌,可以随时被抛弃,极不踏实。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姜尚辗转反侧,虽然身体极为疲惫,但仍是不得入睡,不由得,他又想起陆压对他的托付,让人类憎恨神灵?陆压那一晚对他恐怖的教诲浮现心头,唉……,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和昆仑及东海隐隐对立起来,只因为是陆压的弟子,他们都不会接纳自己,这样一介凡人的身躯,无论是为谁家卖命,最终必被抛弃!
让人类憎恨神灵吗?……带着纷乱的思虑,姜尚终于抵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略有薄云的高空,一团青光裹着浑身是血的崇黑虎稳稳飘行。高空中冷冽的气温让崇黑虎渐渐醒来,他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适,被那金色圆珠击中的伤痛恍如梦中。
“你醒了?需要我的帮助吗?”清朗柔润的声音传入崇黑虎的耳朵。
“是谁?谁救了我?”崇黑虎发现自己悬浮在高空中,脚下是一缕缕棉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