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治病右手撩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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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早晨平静如画,而扬州城的早晨却乱似一锅粥,咕噜咕噜响。
先是霍家,连夜跑去衙门,把衙门的鼓都敲烂了,官老爷睡眼惺忪地爬出来,后面追着衣冠不整的小妾。霍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昏倒在床,整个霍家的人围着扬州城的角角落落搜了个遍,自是没有结果。
二姑娘被绑架的消息清晨就传到了太守府,秦夫人一掌拍在桌上,怒发冲冠,两个儿子赶紧去衙门要人,随后整个扬州城的捕快全部出动,挨家挨户搜人。
这么大的阵仗,自是躲不过苏家的耳目,苏七慵懒地坐在门口,一屋子丫鬟毕恭毕敬地站在外面,也不敢进屋。又传来砰砰声,苏七数了数,这已经是今早摔碎的第七个茶杯了,公子赚钱厉害,败家也不差。
“哪个不要命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绑我苏暮春的女人,看我不拔了你的皮。”苏暮春暴怒的声音都要掀瓦刮墙了。
苏七非常好心地提醒苏暮春:“公子,冷静,你现在的女人可是霍满月,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要你管!”苏暮春发红的双眸狠狠地瞪了苏七一眼,夺门而出。
苏七咋咋舌,弱弱地问:“去哪呢?”
“映雪书斋!”
苏七“额”的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相比扬州城的□□,霍香药在山里的人生真是幸福得鸟儿都要嫉妒。
这里的劫匪还蛮有人性,除了陆陆续续有蒙面男子来寻闺/房之术外,也没别人来打搅她,那抠脚大汉还让人送了一箩筐零嘴和一本《幽明录》,整得霍香药的体重与古文水平程直线上升。她天天躺在椅子里,一手扶着越来越圆滚滚的肚皮,一手捧着书,边读怪志故事,边吃零嘴儿,十分悠哉,自然不会知道她外祖父和苏暮春已把扬州城翻了个底朝天。
每日睡睡醒醒间,又两日过去了。
第三天,霍香药睡了足足两个时辰的午觉,导致晚上严重失眠,又没其他事做,只能翘着腿躺椅子里看《隋唐演义》,越看越入迷,直到三更天,才打起哈欠。霍香药拖着身子往床上靠去,刚闭上眼,就被一阵诡异的抽泣声给折磨清醒了,本想不理,怎奈那哭泣声就如潘多拉音乐盒般,一直在耳边盘旋,让她心慌意乱。
医生大多都是无神论者,作为极具思想的医生,霍香药自然不相信女鬼妖精之说,思了片刻,还是决定起身看看,搞不好是被囚禁的女子,心理变态之人哪朝哪代都有。
门口的守夜人似在想心事,霍香药拍拍他的肩膀,守夜人回头的瞬间,霍香药手掌轻轻扇动,一抹甜甜的香味向四周漫开,“三、二、一,中”,霍香药话收尾的同时,守夜人晃了几晃,倒在地上。
霍香药将白净瓶收回口袋,摸了盏灯,蹑手蹑脚地寻着哭声而去。绕过竹林,哭声就是从那间破柴房而来,霍香药紧紧拽着怀中的匕首,慢慢靠近,房门金锁,哭声还未断绝,她又搬了块石头,垫在脚下,透过破窗户往内看去,隐约见到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
霍香药轻轻唤了几声,那女子的脸贴着窗户,惨白如雪,发丝凌乱,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凹,脸上脏兮兮,十足的女神经病容貌,若是寻常人,见到这样一张脸,估计早吓昏过去了。霍香药紧紧捏住鼻子,压着声问:“你大半夜哭啥?谁把你关在这?”
女子呆滞的目光在霍香药的脸上停顿一会儿,拖着身子又坐回了角落。
霍香药看她眼神正常,举止清晰,应不是个疯子,又多唠唠了句:“本来还想做个好人,救你出去!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喔!我走了哈!”
霍香药勾着头,躲在窗户底下,数着脚步声,一步两步,直到感觉那人的身子已挨着墙壁,才腾地起身,正好对上那一张恐怖的脸,霍香药做了个鬼脸,呵呵笑道:“做人要诚实,明明不想我走,还不吭声,这不自己找罪受嘛。”
那女子哼了一声,靠着墙壁,又不吭声了。
霍香药把玩着灯笼,也靠着墙壁,有一句没一句地瞎问,问多了后,那女子终于开口了:“你是谁,怎么会在偃月山?”
“我叫霍香药,是个女大夫。”霍香药将她被绑过来给几个男的治病的事草草说了遍,那女子听完,啜了口,恨恨骂道,“马志达那个狗娘养的畜生,断子绝孙都是活该,老天有眼,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那咬牙切齿的劲,霍香药听着都头皮发麻,试探性地问:“你那么恨那个马志达,可是有深仇大恨?”
女人忽地问:“你是霍家的二姑娘吧!”
霍香药点点头。
女人似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接着道:“我以前娘家是卖豆腐的,作坊就开在东大街南门,与霍家医馆隔得不远,你儿时还常来买豆花吃,我出嫁时,你还十一二岁,转眼间你已长这么大了。”
原来是位故人,看她的轮廓与五官,若干年前也是位豆腐西施吧,霍香药趁热问道:“你后来咋被关起来了呢?”
那女子仰天长叹一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我年轻时生得副好皮囊,许多人家来求亲,我都没答应。后来,被偃月山的黑风寨寨主马志达给瞄上了,我那时年轻啊,看马志达生得也端正,又想着做压寨夫人不愁吃穿又威风,谁也不敢欺负我,便答应了这门亲事。谁知嫁过来后,才发现那马志达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自己无能,还整天疑神疑鬼,我受不了他的大骂,想离开,他死活不让我走。我心灰意冷之际,就常与寨子里的账房先生喝酒解闷,有一回马志达出远门办事,鬼使神差地,我就与账房先生好上了,还有了身孕,瞒也瞒不住。我和阿龙约好私奔,却被抓住了,那马志达好狠的心,将我的孩儿活活捏死,我这辈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大早上起来更文,希望大家喜欢,如有不好之处,也请不吝惜赐教。感谢!祝大家周末愉快。
☆、美女囚徒
这回,霍香药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故事与抠脚大汉的故事大同小异,明显抠脚大汉就是马志达,这豆腐西施就是那红杏出墙的马夫人,原来马夫人并没有死,而是一直被囚禁在此,可怜的孩子刚出生就被捏死了,那那个奸/夫呢?估计也凶多吉少,唉,苦命的女人。
霍香药好奇地问:“那账房先生呢?逃掉了吗?”
马夫人鼻子一酸,指指角落。
咦,情夫也被关在这吗,那也是全了对有情人啊。霍香药举起灯笼,顺着马夫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纵然她在21世纪解剖过无数尸体,也看得她毛骨悚然。角落里根本就没有活人的影子,唯有皑皑白骨一堆,人死后到白骨得需要好几年,难道那马志达竟如此变态,让人在马夫人眼前一点点死去腐烂风干。霍香药无法想象这场面,不说日日与白骨为伴多么恐怖,人腐烂产生的细菌和尸臭也能熏死人。
马夫人也着实可怜,即使她错不该出轨,但,这个报复对她也着实残忍了些。
或许是看出了霍香药心中的猜想,马夫人幽幽叹道:“他被活活饿死后,才被送回我身边,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腐/烂长/蛆,最后变成一堆皑皑白骨。那马志达好毒的心。”说到后面,马夫人的表情十分狰狞,牙关吱吱作响。
霍香药睁着眼,一时也找不到话开解马夫人。
马夫人顿了顿,眼神忽变得犀利,又似恳求般看向霍香药,急道:“二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不能不能求你往他药里下毒,毒死马志达。”
霍香药身子一僵,当年的张丽也曾苦苦哀求她不要就醒他丈夫,那时,身为医生的她没有答应,后来的张丽为复仇把她推向万丈深渊,才有了这穿越时光。
一千年后的家暴,一千年前的家暴,差不多的故事,不同的人,不同的时刻,受苦的都是女人,这真是时代的悲哀。
让人无法拒绝的请求,老天爷倒真爱同她开玩笑。
上一次她的选择,导致张丽和前夫的女儿被她老公活活折磨死,最后,张丽又杀了她老公和自己来报仇,如果21世纪的她没有救醒张丽老公,那或许就只需死一个坏人,也许罪恶可以在源头扼杀。却因为她坚持医生的本职,没有让坏人受到惩罚,导致更多人受害,包括她自己,如此说来,她也是帮凶。
那这一次,她又该如何选择才是对?
霍香药站在茫茫黑暗中,口中因痛苦而生涩,嘴唇因无奈而哆嗦,无数个声音在她耳中纠缠,最后都被一个声音打败。
“我是医生,我是医生,救死扶伤的医生,只能救人,不能害人。”
马夫人恳切的目光还在等待她的回答,霍香药已有了自己的答案,虽十分不忍拒绝马夫人,却依旧摇了摇头,坚定道:“对不起,我不能那样做,我是个大夫,大夫的使命是救人,即使病人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大夫也不能放弃他的生命,我是个大夫,救人是我的本能,大夫不能见死不救。”
霍香药并未奢望马夫人能理解她这种复杂又坚定的心情,她已做好挨骂的准备,然而,马夫人并未骂她,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绝望又痛苦的声音让霍香药几次想捂住耳朵,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她,对绝望的声音最为熟悉不过了。
过了许久,马夫人才渐渐平息,苦笑道:“你与你爷爷一样善良,是天底下少见的好大夫,我怎么能让你做杀人的事呢?”
“谢谢!”霍香药眼眶红了,眼角湿润,这么多年,求她救人的很多,求她杀人的也不少,却从来没人理解过她,而眼前这位落魄的女子却是如此善解人意。
马夫人忽地又道:“二姑娘,我另有一事相求,求二姑娘应允。”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都应允。”
马夫人从身上取下一个绣得香包,交予她,恳切地道:“这是我十四岁时绣的香包,我把它交给二姑娘,劳烦二姑娘下山之后往我家豆腐坊走一趟。我离家四年,家中的老父老母还不知我的遭遇,他们见了这个香包自然知道是我。”
霍香药接过香包,问她可是要家人报官来救她下山。
马夫人连连摇头,半响,流着泪道:“马志达出自土匪世家,凶狠手辣,残暴无度,扬州的衙门都要让他三分,我父母又岂是黑风寨的对手。”
“那你想我如何做?”霍香药想起一事又道,“你放心,我外公是太守,等我出去了一定来救你。”
马夫人点点头,她想了许久,强压着声缓缓道:“求二姑娘告知我爹娘,女儿三年前死于霍乱,求二老不必挂念,来生再报答养育之恩。”
字字如血,听着泪几行,霍香药默默记下这些话,又默默思索能否扳倒黑风寨,救出这位可怜的女子,霍家不过老百姓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看来只能依靠外祖父太守大人了。
霍香药又向马夫人打探了些黑风寨及寨主马志达的事,马夫人也都说予她听,她一一记在心中,也开始琢磨起逃跑的事。这一番交流,天已蒙蒙亮,为免被人发现,霍香药趁黑溜回了房,爬到床上,睡得昏昏又沉沉。
再醒来时,已是午时,桌上摆好饭菜,看守她的人依旧坐在门口的竹椅上。不知这马志达何时才能放她下山,也不知会不会有人来救她,这里守卫森严,想凭她的力量逃出去,可能性太小。
迷迷糊糊又是一日,霍香药再也无法悠闲起来,脑子里嗡嗡转得全是马夫人的话。
黄昏时,桥对岸起了骚乱,霍香药坐在木头上观望,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像足了纪若缺,她以为是错觉,就没放在心上,而心里惦记着半夜还要看看马夫人,很早便睡了。
梦里的霍香药正在给病人插导尿管,由于古代没有导/尿/管,她只能折了根芦苇,小心翼翼地从尿/道/口□□去,这是一项非常考验手工的细活。
苏暮春一身黑衣溜进囚禁霍香药的屋内时,睡梦中的霍香药两只手做捏的姿势,凭空穿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快了,别急,放轻松,马上就可以尿了。”苏暮春当然不知道这是她平常干这活常说的安慰病人的话,眉毛一挑不满道:“做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又以为她梦中尿急,非常善意地拍醒她,芦苇已经插入尿/道/口了,马上就到膀/胱,马上就可以尿了。然而,新来的实习医生拍了下她的手,她的手一抖,芦苇一歪,床上的病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痛苦的眼神绝望地看向命/根子。
霍香药凶巴巴地瞪向实习医生,看到一张惊悚的鬼脸,刚欲张口,嘴巴就被一只温暖带茧的手捂住了,那人嘘道:“别叫,是我。”只见他轻轻掀开阎王面具,帅气一甩,及腰长发铺了霍香药一脸,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正是一月前相识的纪若缺。
霍香药惊喜之余,还不忘装装:“我是要告诉你我睡觉时不能拍我,容易造成心理阴影,你来做啥”
“不做啥。”苏暮春眉头一拧,戴上面具,拉起霍香药往桥对岸走。
“哇,你来救我吗?好感动。”霍香药感动过后又担忧,“他们人很多,你打得过他们吗?你们这的人真会武功吗?China!”
。。。。。。。
一通胡说八道后,霍香药灵光一闪,复又想起昨夜的马夫人,犹豫半会,还是停住了脚步:“那个等下。”
这个女人关键时刻事儿就是多,苏暮春扁扁嘴,一脸不悦。
霍香药眼睛一眨,神秘道:“若若,等会哈,还有个人。”
若若。。。。。。这两个字听得怎么没牛簧淼募ζじ泶瘛�
绕过竹林,那间小黑屋被玉盘般明亮的月儿照得清幽透亮,疯疯癫癫的马夫人自窗边探出头,目光中甚是渴望,对自由的渴望,可惜大铜锁锁住了外面的一切。霍香药摸了半天,摸出一根银针,摸到锁孔的位置,满满插/进去,银针左右扭了几圈,锁开了。
苏暮春讶道:“你居然还会这招。”
霍香药一副我牛掰着的表情道:“这种锁的构造太简单了,我可是理科女博士,造把密码锁也不成问题。”
苏暮春面上的笑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担忧,连开锁这种接地气的活都会,估计下一步就能猴子捞月了,一点都不像个淑女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会这么多下三滥技能呢?兴许是以前对她的了解太少。
霍香药又用同样的方式解开马夫人脚上的锁链,马夫人一步步移出小黑屋,颤抖着声:“三年了,三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嘘!现在还没自由,小声点,我们快跑吧。”霍香药左手紧抓着匕首,右手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地往大门跑。
苏暮春优哉游哉地在一旁看热闹,看她到底要怎么逃。
忽然,马夫人唤住了霍香药:“二姑娘,等等,那是正门,守卫太多了,我们从后面走。”
“哪有后门,咋不早说,早说我早逃了。”桥对岸有喊叫声,霍香药瞄了眼。
马夫人道:“后门有三四个人守,得先让个人引开他们。”说着,看向了苏暮春,苏暮直接无视马夫人暗含的意思,继续看热闹。
“对,需要个人引开他们,他们都是男的,用美女引开最合适了,我们三人中,我最美,我待会去□□他们,然后你们趁机就跑,我甩开他们再来和你们汇合。”
马夫人张张嘴没说话。
苏暮春额间飘过几条黑线,□□!什么鬼!这个女人跳崖把脑子跳坏了吗?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小姑娘,你快带我们去后门。”
小姑娘!这称呼,马夫人十分不习惯,自己好像长她几岁吧,怎么说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这个二姑娘有点怪。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键盘烂了。
☆、逃跑被抓
马夫人指了指右边的竹林,霍香药几个跨步已进了竹林,回头看向困惑的二人,急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嘛,对面好像着火了,你们再不跑,待会要被烤成乳猪。”
此时桥对岸已经火光漫天,一条条黑影都在往火光处跑,大概是救火的队伍,真是天助我也,大家都救火去了,正方便他们从后门逃跑,霍香药想着就高兴。
苏暮春拨开衣袖上的水珠,决定暂时放弃原本的救人计划,看她还有多少惊人的举动。
三人穿过一片树林,又走了几段水路,眼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门,被两座大山夹击着,有四个小土匪守着,霍香药打了个手势,就欲前去引开守卫。
苏暮春皱起眉,一把抓住了格外活泼的霍香药,不耐烦道:“我引开他们,你快跑,前面的一公里处的古槐树下汇合,你认得槐树吧。”
霍香药点点头,再一想不对啊,他怎么知道那有槐树:“你很熟啊!”霍香药话出口时,苏暮春似一阵风般,从四个守卫面前跑过,那几个守卫果然上当,立马追了过去,霍香药与马夫人非常轻松地出了黑风寨。
“这么容易就逃了啊!一点都不惊险。”太轻松了,霍香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暮春双手抱于胸前,不满道:“你以为呢?也不看看你未婚夫苏暮春是何许人也?区区一个黑风寨,端了也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
“公子,我这把火烧得够旺吧。”苏七突然蹦了出来。
苏暮春点头道:“嗯,你去跟着阿香,我得去教训教训马志达。”
苏七嗖的一下,已飘出黑风寨。
穿过后门,是一片杂林,再往前路越来越小,到最后小到只能猫着身子过,这里真的能下山吗?也太黑了点吧,怎么马夫人走着走着都看不到人影了呢?感觉不太对劲啊!霍香药叫了声马夫人,见无人应答,又放大点声音:“马夫人,你没记错吧,下山应该更开阔才对,怎么越来越窄呢?再走下去得用爬了。”
还是无人应答,一片树叶划过面庞,霍香药忽然就有点怕了,心里毛毛的,难道马夫人遇害了?霍香药拔出匕首,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脚下踩到一个硬邦邦的异物,伸手一摸,一个洞,两个洞,三个洞,鼻梁骨凸起,上边光滑椭圆形,头盖骨,死人的头颅。
霍香药摘了几片树叶擦擦手,这头颅十分光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