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邪-第7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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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湖曾是一片星系,如今天水汇聚铺展成湖,这片水面何其浩瀚,毫不夸张的说,若将中土世界沉入此湖,都不够资格在这片大湖中做一枚岛屿,了不起就是个浮上水面晒晒背壳的小海龟罢了。
这样的湖面,被十七艘蒙天巨舰占满了。
黑色的战舰,相比之下,其中十六舰规模远逊,正中旗舰尤其巨大。
十六巨舰接连一起,差不多能有旗舰五成规模。
旗舰正中,一座黑山巨像端坐,左掌平齐胸口、右掌横摊腹间,巨像的右掌上坐着个面带笑容的墨巨灵,若苏景见了这头巨灵当会吃惊不小:缠江井大战中,墨色双尊之一,下治真尊。
任谁都以为此獠已经丧命于骄阳轰阵,不想他还活得好好的,还是以前那样笑呵呵的。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任老魔头,眼耳腿脚
下治真尊还在。
上合真尊却死得货真价实。
被大魔君打得魂飞魄散,就是赤霓复生也休想让他再活回来了。
下治依旧端坐黑山巨像的“下右掌”中,“左上掌”也不空,换人了……人,真正的人,或者说曾经是真正的人。
不是墨色本族、并非赤霓宝镜中来,也没有经历过漫长年头的蜕变和进化,黑山巨像上端坐的是个身高七尺、目光锐利的玄袍老者,但体肤、双目、包括牙齿口舌皆漆黑如墨。
被墨色侵染的老人,他身后背着剑,他的坐姿端正、腰板笔直,神情一如遭沁染前,那么刻薄那么严厉……
下治真君开开心心左右张望,见人到齐了,他站起身,依着墨巨灵的礼数、双掌合拢十指交叉并于胸前,微躬身:“诸尊辛苦了。”
其余十六艘蒙天巨舰上,每一舰上都有两位大尊。
便如下治和已经死了的上合、天鹅一样,墨巨灵中的大尊入战时也会头戴黑色王冠,但绝不是每个黑王冠都能被唤作“大尊”,缠江井那场大会战中,黑王冠足有六十多人,能被称作“大尊”的也不过下治、上合、天鹅三人。
大尊是真正的王,真色之王、永恒之王。
下治问礼,包括黑山大像左上掌的老人在内,各巨舰上真色大尊尽数起身还礼,而下治施的是半礼,其余大尊还的却是全礼,无一例外的,大尊们神情崇敬、恭谨、以及亲切。
这是个奇迹,一直以来下治真尊的地位都不低,但在三十几位大尊中他只能排位中下,全没什么突出之处,直到九十多年前,他从缠江井败回,反倒地位扶摇直上成就大尊之尊。
礼数简单,一问一应,下治重新落座,并没太多啰嗦……下治喜欢说话,不过有关此行、此战,该说的早都说过多少遍了,现在全无废话必要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笑:“耳目、腿脚、人命,出战吧!”
话说完,浩浩星空中突然狂风横扫神雷轰动,风如号雷做鼓,一艘艘蒙天巨舰就此起航,聚集天湖四周的墨色大军随之而动。
下治所在蒙天旗舰也向着仙天深处驶去,下治全无首领该有的稳重,战舰出征他眉飞色舞、掩饰不住地兴奋,抬头问“左上掌”的墨尊:“任老魔头,真正上战场啦,你怎么样?”
“不怎样。”任老魔的声音无喜无怒,如死水无澜。
任老魔头也是个奇迹。
同为墨色大尊,但实力仍有极大差别,比如之前的天鹅,他能列位大尊是因他在族内德高望重;上合能在大尊中占据一席之地则因他的齐楚力俊神力无边,真要说起个人战力,他们两人只能算是大尊中的末流。
任老魔不同,他能贴身跟随“大尊之尊”,足见地位与本领了,可莫说大尊中的上层人物,就是普通黑王冠、或者“大氅”“项圈”这些小头目中,又有几个“非真色族类”!
能以外族沁染的身份,成就大尊之位,还能贴身追随下治,不是奇迹是什么?
如果下治是尊中之尊,任老魔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奇迹中的奇迹,任老魔头。
……
“你少吃点!吃元宵得论碗,没有论锅的!”雷动生气了,瞪金童。
金童略显尴尬。
不听劝雷动:“有的是,管够,真不用争。”说着又盛了一碗汤圆递给金童,笑眯眯问:“好吃吧。”
“就那么回事,主要是给你帮忙。”金童还得矫情,话刚说完突然身边“啪”的一身高脆响传来,转头去看,苏景手中调羹断了。
只是普通的瓷匙,谈不到多结实,可吃个汤圆又能用多大力气,苏景把勺给吃断了。
“其实也还好啦,挺甜的。”金童改口了,他以为是自己说汤圆一般惹苏景不高兴、所以折断调羹。
汤圆真挺好吃的,否则金童也不会吃那么多,但金童贵为神祇,汤圆再好吃他也不会“恋恋不舍”,他吃了好多并且还想继续吃下去只是觉得吃汤圆这件事本身让自己挺舒服的……过节啊。
苏景笑笑:“这瓷匙太不结实,没事。”
口中说着没事,心里却添出了沉甸甸的感觉,断匙是因一瞬的心神失守,心神失守是因一道突然领悟的天兆灵犀,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算算时间,苏景断匙一瞬,差不多就是“任老魔头”随蒙天旗舰进入内域仙天的时候吧……
汤圆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小不听说就算过节也没有白吃汤团的道理,过门是客适逢佳节大可放怀吃喝,但吃完之后得刷锅刷碗,堂堂金童真的去给大伙洗碗了,之后又跟着苏景等人嗑瓜子吃蜜糖,整整待了一天他才告辞离去。
临行时苏景对金童微笑道:“要不你就先留在我这里吧,管你吃,墨巨灵来了你帮着打架,平时负责洗碗。”
后半句是笑话,前半句是真正邀请。
很明显的,金童心动了一下子,可到底还是摇摇头,孩子似的重新又把自己端了起来,冷哂:“道不同,和你们一起本座心里不舒服……”
不听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插口:“不留下来就算了,以后也别来了,本非同道中人。”
“别啊。”金童有点着急的样子:“怎么非得‘不是南极就是北极’啊,你说你们这些人……”
“说笑呢,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煞有介事的?”不听笑了。
金童走后,不听问苏景:“你觉没觉得金童这股别扭劲怪像一个人 ?”
“别扭”两字都直接点题了,苏景哪还不知她值得是谁,含笑点头。
自“正月十四元宵佳节”后,每隔一段时间金童都会来中土附近转转,接触多了大家也渐渐熟稔起来,不过永恒不变的:金童端着。
中土、火星平静安宁。
但仙天战场噩耗频传……当百年“消耗”之战打到火候之后,墨色邪魔真正开始发力了,锯马天湖集结过后便是魔头尽数,横扫战场!
十年之中,接连七场浩大会战,今日仙军无一胜绩。
打败仗本身是没关系的,前面百年争杀中仙军也经常吃败仗,不过以前战败后仙军主力大都能有序撤离,败却不伤、甚至让得胜的巨灵付出远比仙军更沉重的代价。
但最近十年不同了,七场大败中有五场战役,入战仙军都几乎被墨巨灵彻底杀灭,逃生者寥寥。
不止败、且亡。
大战如此,随时发生、遍布各处的小战就更不用说了。
仙天力量在十年中急剧缩减。
坏消息不止于“兵败”那么简单……
又一栈被摧毁了。
又一栈并无固定位置,尤其开战以后,它穿梭于宇宙间不断行移、踪迹诡异绝难追踪,但还是被墨巨灵破解了游弋规律,四艘蒙天巨舰联手结布重法,又一栈一头扎入了敌人的陷阱中。
栈内有西坑隐苦心营布的逃遁法术,随时都能逃去九龙世界,奈何墨巨灵以四舰结空空大域,又一栈陷入其中后所有保命阵法皆告无效。
小相柳护着师兄舍命突围,可敌人铺天盖地强者如林,全没逃走的机会……万幸,山穷水尽时魔罗降临!
是万幸也是大不幸,墨巨灵针对又一栈的突袭,既是为了毁去今仙眼耳、也为引出大魔罗就地斩杀,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最后终于成功突围,但是代价高昂:又一栈彻底摧毁,西坑隐麾下精锐尽丧;西坑隐金身丧灭,神魂也受重创,只剩残魂一缕,勉强还算活着;大魔罗同样身遭重创,就此陷入昏迷,能不能再醒来已成未知之数;小相柳九身碎其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相柳一族有绝顶天赋,就算只剩一颗头实力也不会受影响,少了几条命而。
墨巨灵那边,两艘蒙天巨舰被打碎,三头“大尊”与二十一头黑王冠死无全尸……
又一栈被摧毁后不久,本已遭受重创的龙渊凤巢再遇强袭,龙王战死幼子登基,凰主伤势较之从前更加严重,大天龙与大凤凰能幸存下来的不足十之一二。
此外还有个糟糕透顶的消息:天魔坛也被摧毁了。
待援军赶到时战事已经结束,天魔坛化作齑粉,无数碎尸沉浮空旷仙天内,再也拼凑不齐了,根本没办法还原伤亡。
苏景双眼通红,动灵讯努力联络戚东来,但得不到丝毫回应……
十年里,道道军情传至火星,苏景从中几乎找不到一条好消息,而所有消息加在一起,也真真切切在苏景眼前写出了五个字:兵败如山倒。
兵败如山倒。
唯一指望仅在道尊正努力布置的星天大阵了。
道尊的法术顺利得很,在甲添相助下,阵法布置层层推进,已经逼近圆满,但随之而来的元息波动也真正绽放开来,源自灵元大脉的萧杀之意远远扩散开去!
无数鲨鱼游弋的水域,突然有浓浓血水冲腾开来,鲨鱼会是怎样情形?仙天就是这样的情形了,当“大阵元息”真正扩散开来,短短三五天之间,广阔分布于内域仙天中南各处的墨色大军突然放弃了原定的行军计划、舍弃了他们本有的前进方向。
从蒙天巨舰到微不足道的千人小队,所有所有墨巨灵皆告转向,就近进入他们入侵后新建起的穿通大阵,全速赶赴全新的目的地:九十七星。
九龙、火星,以及阎罗神君这些年中辛苦布置的九十五枚“乱星”。
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内域仙天最后的战役,九十七星之战,或者,唤作“双星之战”更妥帖些。
其实真的很简单的啊,九龙、火星如果能保住、能坚持到道尊最终、发动大阵,内域仙天可能就会反败为胜,墨巨灵虽强大无匹,但终归抗衡不了来自宇宙元脉的轰击;如果坚持不到……那就一了百了吧!
……
人影一闪,苏景出现在火星山巅。
不听、蓝祈、三尸、冲霄、蚀海等人都在等他,见他回来冲霄立刻问道:“怎样?”
苏景摇了摇头:“都被废掉了。”
一个月前,火星上的穿通大阵突然散起一阵混乱光芒,旋即镇法仙符迅速暗淡下去,再明白不过的情形:穿通阵法失效。
随后苏景暂时离开火星,发动身法巡游周边,相距火星比较近、早被今仙设下穿通法阵的灵州、星石,苏景几乎都跑了一趟,没有例外,附近的穿通阵法全部失效。
再远处的穿通阵苏景没去,他不敢离开火星和中土太远,不过想来,那些有阵法的灵州当也不会幸免吧……邪魔出兵锯马湖之前,下治真尊曾说过一句话:耳目、腿脚、人命,出战吧。
“人命”很好理解,诛杀今日仙魔,杀掉一个就少一个;“耳目”指的是又一栈,内域仙天中最有效率也最值得信赖的情报中枢;至于“腿脚”两字,便是开战前群仙合力铺展、广布于宇宙间的穿通大阵了。
阵法传输,瞬息可达,但每一座法阵承担的元力都有个极限,两阵间的距离也不可能无远弗届,所以今日仙家的传输大阵是由“一个又一个点”编结成的一张大网,如果要去往远处,仙魔需得出一阵再入一阵,辗转几次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张“网”被破去几个洞、被毁去一些“点”并不会影响整套大阵的行运,不过就是有几个地方去不了罢了,可如果被毁去的小阵过多,超过七成之数后,阵力就再无法有序流转,其他未被破坏的法阵也再无用处,便如此刻情形……
红色的星、红色的山上,不听、蓝祈等人彼此对望……穿通被阻,再不会、至少短时间里不可能有援兵了,而火星的元息波动越来越剧烈,不用想也知道墨色大军正迅速逼近。
接下来的恶战,只有靠他们自己了。
对望,却并没紧张神情,这种情形不在意料中,可是“生死一战”早就是应有的觉悟,上至神君道尊、下到最最普通的天兵仙卒,在这场大战中所有拔剑之人心中早有的觉悟!
备战吧。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再准备的了,等待就是了。
苏景自挎囊中取出了一身崭新的离山剑袍,以他的修为早就不用穿衣服了,心念转转行元幻化,可这并不是说他不能穿衣服,这身剑袍珍藏已久了,换好后发现居然有一点点锢身,由此发现自己飞仙后原来稍稍发胖啦。
换好剑袍再换鞋,凡间时候不听亲手给他做的鞋子,平时可舍不得穿。
袍靴换完,墨巨灵还没见影子,接着等,三尸来喊苏景打麻掉,真金白银的要赌钱。
……
西天极乐,佛祖站了起来,对侍立身边的优和尚说道:“上路吧。”
刚刚西天的穿通阵法也告泯灭,佛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西天是净土也是废土,此地有着强大的象征意义却对战事全无用处,佛不会再静守此地,他将去往九龙地,那里才是战场。
优和尚“诶”了一声,又摇头道:“您换个说法,上路这词不好乱用。”
“迷信。”佛批评优和尚,跟着他又叹了口气:“我想乘我七乐无观宝辇去九龙地。”
“宝辇最少得两人才能抬,总不能您和我一起抬吧。”
佛再叹气:“或者骑我的妖娆虎也好。”
妖娆虎是佛祖于凡间一世的座驾,后也得道升天,列位极乐三十三尊大菩萨之九。
优和尚继续摇头:“柔林菩萨在漏里呢。”
一句一句的聊着,佛老老实实地催转云驾,和优和尚一起向着九龙赶去。
……
“穿通大阵完了啊?得,这下就踏实了,不用跑来跑去了。”拔舌王泡在神君法袍洞天内的养煞天幽泉内,神君未封袍,外面的冥王传报拔舌听得一清二楚。
养煞天幽泉水雾蒸腾,这泉水永远是沸腾的。
拔舌王的伤势尚未痊愈,脑壳还没长好,他在头上搭了条白毛巾。
慈悲王也在泡热泉,他挺胖的,泡泉疗伤之际王袍收入体内,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闻言微笑道:“你有所不知,早在千年前,神君就说服甲添,在九龙地开阴曹立皇廷了,穿通阵法用不得无妨,神君龙椅所在之处,他随时可归入那里。”
可惜的是中土有怪阵守护,火星却生灵泯灭造化尚未新发,神君不能用同样的办法传去那里。
拔舌王点点头,很快又开始啧啧称奇,甲添一向视九龙为禁脔,居然能够答应神君在他的地盘开法立廷,简直匪夷所思,拔舌王若惊奇于某事,那可就不得了了,会是好大一番叠叠不休……神君封了法袍,懒得再听他废话。
阎罗身在九十五颗“乱星”之一,他随时可以去九龙,所以他不着急,而这九十五颗乱星本为疑兵之阵,若没有丝毫防御,墨巨灵到来后轻轻松松就将之尽数击垮,它们的用处也太小了,神君会从中选择一两颗,好好与墨巨灵打上几场。
神君选定了此间,和苏景一样,他也在等……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疑兵之阵,乱星藏真
因为元息波动,墨巨灵散入仙天内域的大军就此调整主攻方向、半途转向并开始新的集结,是以宇宙这座浩大战场在随后一段时间内,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安宁。
没了征战、没了杀戮,只有急急地赶路与沉沉地压迫……
沉寂安宁,三个月无风无雨但也绝不见晴空。
入侵之战已经打了百年有余,墨巨灵在摧毁今仙诸多穿通大阵的同时,也成功建起了自己的“传遁之网”,以他们的军势和行动的迅捷,在应对“元息波动”上居然要准备三个月之久,实在是太慢了。
必须慢,仙天存亡之战和泼皮打架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不是说一发现危机就要立刻乱哄哄地冲过去,墨巨灵对“元息波动”的真相一无所知,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比如:如果元息波动只是诱饵呢?如果仙家设伏呢?
毁灭那九十七颗星是必须的,但墨色军马在行进间的彼此策应、详密部署也是必须的……
承载黑色巨像的蒙天旗舰缓缓行驰在星天中,船头直指东南。
下治真尊不在巨像“下右掌”,他坐在巨像左掌上,正和“任老魔头”下棋,中土世界的黑白子、围棋。
任老魔是普通人身形,摆放面前的棋盘棋子就是最最正常的围棋,下治真尊却是山岳仿佛的大个子怪物,一根手指都有百丈粗,这么大的手指头拈着小小的棋子,看上去有些可笑。
“任老魔,你说他们真有这样一道杀手锏么?”下治真尊执白、落子,棋至末盘,正是剿杀激烈的时候。
杀手锏意指元息波动后的可怕阵法,任老魔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应了声:“不知道。”连头都不抬,全副精神似乎都放在了棋盘上。
“我觉得是真的,想听听为什么吗?”下治几乎是期待地望着任老魔。
任老魔还是不抬头,显然他也没兴趣听下治真尊的啰嗦解释:“你说真便真,我无所谓,听你的就是了。”
和任老魔聊天是件很困难的事,下治撇撇嘴巴,暂时没再说什么,又将一枚白子放入棋盘中:“是真是假其实没关系的,反正咱们都得当做是真的去打,这个阵可真不敢大意啊,对了,有件要紧大事要你去做……”
“我还没走棋,你连着放两个子进来,你有意思么?”任老魔抬手把下治刚塞进棋盘的白子剔了出去,手执黑子继续看棋:“要我去做什么事?”
“没事,我又想了想,不用你去做了。”下治摇摇头,本来就没事需要任老魔去做,他那么说就是为了分散对手注意好让自己能白白放进去一个棋子:“我说,你快点行么,下个棋怎么跟闭关似的。”
任老魔不理催促,木雕似的、只看棋全无其他反应。
下治没办法,只好等着,等得时候嘴巴不闲:“他们的这个阵凶啊,不过气息掩盖不住,就掀不起太大风浪啦。”
“为何掀不起风浪?”
这句话不是任老魔问的,他根本不理下治了,下治又开始自问自答。
自问完,下治笑眯眯自答:“简单啊,快一百颗星列阵,大阵发动前他们得死守吧?那可是快一百颗星,以他们的实力如何守得过来,我们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