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重生秘辛-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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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心一凛却不敢应声,咬着嘴唇立在一旁甚为焦灼,简辞见她竟不应声,终于从陆茉幽身上移开了目光,这一眼,冷戾扫过如心。
“主子!让属下来吧!”
如心在他冷冷目光下噗通一声跪了地,却只引来简辞勾唇冷笑:
“这事须得内息极为深厚的人方才能行,是你行?还是悬刃行?”
他们都非江湖人,自然不会修习内息,无非就是学武功招式,故而他们即便功夫再厉害,却做不得这些事情。不仅是他们,连带现下所有习武的皇子贵族臣子等,再加之他们的影卫,有内息的都极为少数,内息深厚者更是一个没有。而即便是江湖人,能做到内息深厚的,只怕整个江湖放眼望去,也不过一把手能数的过来的人数。
如心白了脸色,侧眼去看陆茉幽,咬了咬嘴唇却还是起身扶住了陆茉幽。
谁知陆茉幽这半晌不说话只是因着拼命忍痛,眼下不住喘…息却是死死攥着简辞的衣襟不肯松手:
“我会恨你!”
她目光中果然带出猩红的恨色,简辞却是一笑,将手覆在了她手背上,眼底亦是泛着疲累的血色:
“你若是出了事,我会比你更恨我自己,我也会活不下去。我说了我不会有事,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有事。”
他将陆茉幽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转身便往屋中的柜子走去,柜中一个木匣子,他开启从中摸了两颗药丸服下。而内息游走这样的事情在过程中是断乎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他服下药后又对窗外略是扬声道:
“悬刃,进来给我护法。”
陆茉幽匍匐在榻痛不可遏,简辞走来将她抱进怀里,她仍旧徒劳挣扎。
简瑄只在门外将这一切看尽,他蹙了眉往外退去。有许多事情,他直到此时此刻方才终于明白了一些,他为什么会输,原来不仅仅因为他们的曾经。
悬刃急急进到了内室,随后简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的声音。
简瑄浑身一颤,似是有些失魂落魄,只是待慢慢走到房门出,方才迈出了一脚,便觉着院中似站着一人,他凛冽抬眼冷冷看去,就见院中果然立着一人,此刻亦是复杂探寻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他心下一颤,可神情却愈发的冷了起来。
第110章
简瑄看了秦雪之一眼便移转目光,正欲拔腿离开,却忽而听着屋内传出陆茉幽一声凄厉嘶喊:
“简辞!我会恨你!”
秦雪之霎时惊的瞠目,急急便往屋内走去,却到得门处被简瑄伸臂挡住。
秦雪之是直脾气的人,即便因着那日所见对简瑄生出许多怜悯,甚至因怜生了些许情意,但眼下这状况显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故而她顷刻便是恼怒去推简瑄,却不料简瑄的手臂亦是那般坚决坚硬的挡在她面前。
“你什么意思?”
“你最好不好进去,否则只会坏事。”
简瑄冷眼且冷语,甚至都不曾低头去看她,这一下秦雪之愈发心头火起,她的影卫报知简瑄今日一早入宫见了太子,随后竟是就往简辞的私宅而来,她心下不安便从秦国公在京中的宅子里悄悄跑了出来直跟到此处,却不曾想简瑄进去不过片刻就出,而内里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你究竟做了什么?你是受了太子什么致使来?还是来挑拨我表哥和陆茉幽的情意?还是想要怎样?”
简瑄眼瞳闪过一丝不耐,却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抬眼见简辞的影卫已然现身两人在院中,忖度着他们有简辞的命令必然不会放秦雪之进去,便索性收了手,也不回她,便径自离去。
秦雪之见简瑄如此,一口气憋在胸中恨不能跟他打斗一番方能解气,眼看他走,正要喝住他理论一番,然而张了口却想着屋里方才陆茉幽喊过这一声后便再没了声响,现下确然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便生生咽下一口气回身便要进屋,谁知却又再度被人阻拦。
陆茉幽为着不让简辞靠近她施加方才简瑄传话而来的那种法子便一味的挣扎,虽是心痛的浑身僵硬无力,可不能令简辞涉险的心却更是坚定。她不能想象,太子说的要是真的,这毒到了简辞的身上,那么如今的所有一切都换做简辞来承受……
简辞眼看陆茉幽这般不顾身子的拼命挣扎,甚至连肚腹上的伤口又再度挣开出血,瞳色愈发的黯沉了下去,待要弄晕了她却又下不去手,只得反手拿了一颗安神丸。
陆茉幽见他捏了颗药丸凑过身来便死死咬住牙关,简辞伸手捏住她下颌她却怎样也不肯张嘴,若是用力难免会令她受伤。他眉头一蹙,对上她目光只深深一眼,便张了口将药丸含进了自己口中低下头去印在了她唇上。
陆茉幽觉着他舌尖狠狠用力抵着她牙关,她终究是没了是抵不住他,她心底那深深的害怕无助让她再也撑不下去,眼泪就这么汹涌而下,硬生生的觉察他撬开了她的齿缝,将那颗药丸送进了她喉头。
简辞手指只用力捏了她喉间,那药丸便被她不自觉中吞了下去。
简辞未作停留就松开了她,她凄惶大喊:
“简辞!我会恨你!”
简辞眼中闪过痛楚,然而上官危的药丸自然是极厉害的,陆茉幽喊完这一句,便觉着神思昏聩了起来。
简辞回眼一看如心已然护在榻旁,悬刃亦是站在屋中,而屋外传来秦雪之的声音,她被影卫拦在了外面。
一切就绪,简辞不敢耽搁丝毫时间扶着陆茉幽坐在了榻上,以手掌贴合在她紧要穴位处,便运作起内息来。
陆茉幽已然昏睡了过去,眼角犹自挂着泪珠。
然而这一觉里,却是噩梦无限。
简辞那内息自掌中源源不断汇聚在陆茉幽体内,他操纵着内息凝成一股往她心脉而去,这番便花去了大半个时辰的光景,其后便见简辞面上神情愈发的凝暗下去,额间隐隐沁出细汗,如心和悬刃都悬着一颗心分毫不敢错过的紧紧盯着两人,心也随着简辞面上的神情高高低低狠狠起伏起来。
只是简辞神情却是愈发的难看起来,更甚者竟是现出了冷戾暴怒气息,看的如心和悬刃揪起心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他这副神情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慢慢缓解,只是面色却愈来愈差,汗也不再是细密,而是大颗大颗的冒了出来,很快便将身上的外袍也出了一个透。又过得半晌,简辞嘴角忽而勾起一抹笑,如心和悬刃见他这笑刚一抿出,便都是惊喜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气息还未吐出来,就见简辞忽而收了手掌却是眉头一蹙偏过头来,一口泛着紫红的血便吐了出来。
“把清毒丸用水化开给夫人喂下去,还有护心脉的汤药……”
简辞身子倏然一晃,如心眼疾手快扶住陆茉幽,简辞便撤了身子下了榻,眼看如心小心侍奉仍然昏睡的陆茉幽躺好这才蹙着眉头往外走去。
太子说的果然没错,这毒已然被他引到自己身上,只一到了体内便觉着心头钝刀割着一般的疼痛起来。
简辞脚步虚浮走到门口便忍不住顿了脚步回头往榻上看去,满眼复杂的心疼。
她一直以来,都在忍着怎样的疼……
只是这一眼罢,他便往偏厢而去,一行走一行交代身后的皱眉忧心的悬刃:
“没我的命令不许夫人进偏厢,夫人若问起,就说我在调息,一切都好。”
他不能让陆茉幽看到他毒发的样子,不能让她尝他已然尝过的滋味。
悬刃眼看简辞进到偏厢便将门严实的合上,蹙了眉头想了半晌,便伸手招来一人:
“速将现下状况传书给独山,现下上官先生或许已然到了独山,问先生究竟该怎么办。”
那人应了一声便倏然退去,悬刃便亲自站在了偏厢门外守着,眼看着天边悬着一轮夕阳,染得一片晚霞红的像血。
这一夜,整个念心苑静的好似没有人,前院的梁嬷嬷等人知晓后院发生了什么,可他们都仅只是寻常人,眼下状况丝毫帮不上,就只能更加用心的依着简辞交代的熬煮药膳和汤药。小唐和悬刃守在简辞和陆茉幽院子里的偏厢门外,如心和白萍侍奉在正房两人的卧房里,却是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陆茉幽在卧房中昏睡着,而偏厢中的简辞,却是谁也不知晓的状况。
及至到了第二日,眼看将要巳时,那安神丸的药效方才算是过去,陆茉幽悠悠转醒,只觉着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却带着令她分辨不出真假的情节,她叹息一声却觉着有些头晕,便伸着虚软的手去扶住了额头。
“夫人醒了?”
如心惊喜的低叫一声便开了窗子对院中的小唐轻声道:
“夫人醒了,快告诉主子一声。”
小唐接了消息那面上也是一道惊喜,随即转身对着偏厢门缝儿悄声报禀,随即又回转对着如心道:
“夫人状况如何?”
如心一怔,显然她欢喜的忘了旁的,便又回身去看,白萍已然扶着陆茉幽略起了身子靠在被上,陆茉幽略蹙着眉头,面色虽仍旧苍白,可唇色却已然泛出了红粉的颜色,她轻轻到了陆茉幽近前问道:
“夫人觉着怎样?胸口可还疼?”
陆茉幽尚且带着安神丸遗留的些微效用,那神情便是带着几许怔滞,听了如心来问,便下意识伸手抚在了胸口,慢慢体会了一番,可那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
如心以为她状况不好,心下一沉,正欲再要问什么,就见陆茉幽慢慢冷下了神情:
“一切都好。”
如心松了口气,正欲回身再顺着窗子告知小唐,就听身后传来陆茉幽以冰冷掩盖了忧惧急切的声音传来:
“简辞呢?”
如心一怔,却是当做未曾听到一般又到窗口:
“夫人一切安好。”
小唐听了这话,那如同揣着心事的神情便松了下来,对着门缝儿又是轻声回禀。
陆茉幽就只紧紧盯着如心,如心犹如芒刺在背,求助一般看了白萍一眼,却见白萍亦是沉着面色不敢声张。陆茉幽目光在这两个婢女身上只来回看了一次,心下霎时便明了过来,伸手掀开薄被便要下榻,如心白萍慌忙上前扶在她身旁,白萍更是急急便道:
“殿下没事,昨夜事后我见他尚且交代了悬刃如心几句话方才走,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她说着便心虚的往榻上新换的薄被床单上看去,见昨夜简辞吐出的那一口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简辞状况如何她现下着实不知,但她却直到若是让陆茉幽觉着简辞出了什么意外,只怕陆茉幽眼下即便被简辞过了毒,也未必就肯活下去。
陆茉幽必然不会信白萍的话,她身上此刻除了虚软和肚腹上的伤口之外,便再觉不出任何疼痛。如此说来这过毒一说,只怕是真。她此刻既然清了毒,那么这毒的去向便再明白不过。白萍所说的故而令她略是安心一些,可她却不会相信简辞没事。
她挣了一挣眼见没法挣开这两人,索性妥协:
“好,让我看他一眼,我只看他一眼就好。”
白萍立时递了眼光给如心,可如心却是迟疑起来,见陆茉幽双瞳精光丝毫不肯妥协的紧紧盯着她,她方才说出了夜间简辞的交代:
“主子现下就在偏厢,正在调息,谁也不肯见。”
陆茉幽眼瞳中闪过一丝痛色,便是蹙眉坐正了身子:
“好,那我就去偏厢外,至少要我听一听他的声音,让我知道他还好好的。”
如心却是再度为难了起来。
从昨夜简辞进到偏厢直到现在,她们有任何消息都会顺着偏厢门缝儿往里报禀,可却未曾听到一句简辞的回应,甚至那屋中丝毫响动都未曾出现过,就好像屋中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第111章
纵然心中再是无底,可如心却不敢违拗了陆茉幽,不仅因为她是主子,更是因为她眼下毒伤刚愈,且仍旧带着些微残毒的身子还受着伤,身子虚弱的受不得丝毫打击。思及此,如心硬着头皮点了头,白萍便赶忙往柜中取了一件厚实的大氅给陆茉幽裹了一个严实,这才同如心两人扶着陆茉幽下了榻慢慢出了屋。
刚一走到院中,小唐带悬刃二人都是一怔,随即悬刃便是冷冷一眼扫过如心,陆茉幽淡然看着悬刃的目光便道:
“你不必怪她,是我逼她带我来的。”
悬刃却是不敢责备陆茉幽,便低了头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他的主子交代了,没有命令不能令夫人进到偏厢。然而他等了片刻却也不见陆茉幽上前来争论要进偏厢,她只是令白萍如心将她扶到了偏厢门外便止住了脚步。
陆茉幽轻轻拨开了白萍如心扶住自己的手,又是慢慢往前了一步,就在小唐悬刃不解迟疑的目光中那般淡然一笑,极力的掩盖内心不安:
“简辞,能听到我声音吗?”
这句话问出,不仅陆茉幽,这院中几个人都是凝神静听屋中反应,连在外面听着里面响动的梁嬷嬷等人也都站在了垂花门边上,只听着内中的声响。
陆茉幽这话问完直过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屋中不会有人回答的时候,只听屋中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虽是声音微小且带着无边疲累的味道,可这院中的人却是一个一个都霎时忍不住人泪盈眶,陆茉幽更是急促的仓皇一笑。
“我很好,你莫需担心我。”
这一回,屋中倒是极快便又“嗯”了一声,这一声便满是宽慰。陆茉幽垂了头,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想到简辞必然是不想她为心疼他而难过才不肯见她,他眼下恐怕真就在调息遏制着那毒,这毒发作起来的疼痛她最是清楚,此刻便止不住心疼的难以自抑,却仍旧强撑着故作轻松道:
“你要快些好起来,我很想你。”
想字一出口,那泪珠子便毫无防备的滚落下来,顺着她白皙的面颊直落入地。屋中简辞听她这一句,许是听到她声音中即便再三克制也隐隐透出的颤抖,也许是因为她的那一个想字,又过了片刻方才又传出了他低沉略带黯哑的声音:
“我也很好,你莫担心。”
顿了一顿又道:
“很快就能陪你。”
“好。”
陆茉幽含泪笑着应了一声,便转身往屋中走去。
梁嬷嬷站在垂花门外抹了一把眼泪便急急往厨房走去,那药膳她已然炖了三个时辰,现下两个婢女和小唐都守在里院,她便盛了粥自己往里送去。
梁嬷嬷端着热粥进正房卧房时,就见白萍正端着温水,如心递上一颗药丸,陆茉幽自她手中捏过药丸便放进了口中,就着白萍手饮下两口温水顺下了药丸便蹙起眉头。桌上摆着半盏蜜饯,可陆茉幽服下药后却只怔怔看着那半盏蜜饯发呆,苦的堪比黄连却也未曾想到吃一颗蜜饯。
如心顺着她目光看去便慌忙端起蜜饯碗来送上前,陆茉幽却是蹙了眉头别过头去。如心自然知晓陆茉幽在想些什么,她见过几次简辞喂她吃过药后便会亲手捻了蜜饯喂进她口中,她眼下服了药看见蜜饯,自然是又想起简辞来。
一时间心有戚戚,自家主子眼下虽说尚好,但到底什么情形谁都不知,便也低了头放下蜜饯。
白萍眼看两人神情,自是愈发的知晓什么情形,便也不言不语,估摸着时辰,又把热水里温着的护心脉的汤药送了过去。
如同方才一般,陆茉幽接过药盏一饮而下,那汤药泛着的苦味令闻着气味的人都觉着浑身发紧,她却连眨眼都不曾有就全数咽下,只是一双细眉却苦的紧紧蹙着。
她知道简辞必然担心她身上尚且残着余毒,这些药她都按时服下,求的不是旁的,只求简辞安心。
一抬眼看见梁嬷嬷手中端着的粥碗,陆茉幽勉强抿出笑意:
“嬷嬷来的正好,我刚巧饿了。”
正怔怔看陆茉幽吃药的梁嬷嬷恍然醒来赶忙将粥碗递上,就见陆茉幽径直伸手过来接了粥碗,正欲接了碗的白萍如心俱是一怔,待回神便见陆茉幽已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虽是一口接着一口,可屋中这三人却都看的仔细,她分明食不知味,却还是这样不停的吃着。
一碗粥下腹,陆茉幽将碗递还给梁嬷嬷时便露出她被碗烫的略微泛红的手指,她却忽而想起简辞每每总是觉着她吃的太少,总想要将她养的结结实实的。于是纵然觉着已经饱了,可陆茉幽却仍旧笑道:
“烦劳嬷嬷再送半碗来。”
如心抿紧了嘴唇,硬生生的忍着心下酸涩,可白萍却已然红了眼眶。
如心一道眼光投向白萍,白萍会意便假意去桌上收拾东西,趁着一回身的功夫将眼眶中险些流下的泪水擦净。陆茉幽却是淡然从容的扫过两人:
“如心,这毒,是顾瑾下的吧。”
虽是问话,可却带着笃定意味,此事简辞从未和她提过,但简辞一瞬之间所能猜想的一个精准,那她自己更是愈发的能够判断出来,只是简辞不提,她也未曾提过。这毒若是始终在她身上倒好,她或许能等着一切过去后再好好和顾瑾清算,也是为着不给简辞添乱。可眼下这毒却到了简辞的身上生生的折磨他,她便断乎忍不下去。
如心倒是一怔,此事她是最清楚的,陆茉幽中毒时也是在长乐宫时,她自觉自己失了职,便是垂了头应了一声。陆茉幽便低头略一思忖,回头又对白萍道:
“你这两日寻个合适时间,让悬刃将你悄悄送到九皇子府上,我的事,连带李家还有静安侯府的事,尽快做个了结吧。”
白萍一听此话便知道了陆茉幽是何意思,派她往九皇子府上必然是要去寻赵晴岚,她一个身份尊贵的侯府嫡女,却被顾瑾为着私利陷害只做了一个皇子贵嫔,这恨自然是忘不了的。
这边白萍刚应了声,梁嬷嬷便又送了粥过来,白萍眼看自家主子方才端着热粥碗都烫红了手指,此番便不待陆茉幽吩咐便先行接下了粥碗。
陆茉幽也并未再说什么,就这样安静的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粥,可目光却是顺着窗子便飘去了偏厢门外。
她如此的安静,静的令白萍如心都觉着心下不安起来,她或者哭诉或者焦躁痛楚似乎才更应该一些,可她现下却只盯着窗子那般安静的坐着,着实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