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是真的-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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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看什么?”沈培被她痴笑的模样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捏了捏她软糯的腮帮子。赵小和像只撒娇的猫儿眯起眼睛,沈培笑笑,手上毫不客气地将她脑袋扭正,“上课了。”
赵小和抽回手,揉揉两颊,嘟起嘴学他正经的语气,“上课了。”沈培还想再逗她,她竟然真的直起腰板,一副非礼勿扰的姿态翻开课本。
沈培确定赵小和不对劲是在三天后,周五。连续三天,赵小和上课一个瞌睡都没打,虽说课上有用没用的她都照单记了笔记,作业还是错的叫人头痛却也不再抄答案了,态度可嘉。只不过勤奋的不像赵小和了。
晚自修的时候,沈培为了验证自己的观察结果,主动戳了戳赵小和。
彼时,她正绞尽脑汁与物理大题较劲,腿上突然像过了电,她皱着眉直起身,“同学,请不要干扰其他同学学习,谢谢。”
沈培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恹恹地收回来。赵小和重新趴在桌上,笔尖在演算纸上不停地戳。沈培看着她不耐烦的模样,不住蹙眉。
楚清心巡视到三年八班时,一进门就看到角落里的沈培正出神的盯着他同桌。就连他前面的那个学生都偷偷藏好了篮球杂志,他竟然还放肆的一动不动。
她站在门口,压了压火气,“赵小和,出来一下。”
赵小和很害怕这位班主任,尤其是第一天和她谈话之后。沈培起身给她让出位置,赵小和路过沈培时下意识去抓他衣袖,沈培顺势在她手上捏了捏。别怕,没事的。
楚清心再回来时,赵小和耷拉着脑袋跟在她身后。沈培抬起头,赵小和与他四目相对时忍不住瘪了瘪嘴。
“席佳慧,你和赵小和换下位子。”
叫席佳慧的同学木讷的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现在就换吗?”
“对,现在就换。”楚清心给赵小和让出地方,叫她回去收拾。自己则环胸立在讲台上,眼神凌厉地环视一圈,又换了几个座位。碍于班主任的权威,换座位的整个过程也是安安静静的。所以从回到座位到收拾好东西离开座位,赵小和连和沈培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所有人安顿好,楚清心才满意地离开。直到楚清心离开,沈培才慢慢掏出赵小和刚刚塞在自己桌堂里的信封。
——
不像女孩子连睡觉都是斯文的,沈培一整晚都被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折磨的痛苦至极。在国外独居了两年,他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寝室生活。
“哦……喔……”听着薛极富带着磨牙声的呻。吟,沈培终于还是长叹一口气,扯了外套去水房阳台抽烟。
点了一支烟,沈培靠在围栏上看着星星点点的路灯,昏黄的光彩很容易勾起心里柔软的记忆。
曾经有个女孩子,自作聪明的为了他前途和他分了手,明明伤心的要命还天天傻笑,其实都要丑死了。他很想告诉她,可是那个姑娘特别扭,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丑。而且,她像条泥鳅,想要避开他,他就真的捉不到了。
不过后来,他还是捉到了。他干了什么来着?哦,他故意在月考的时候少做了一道数学大题,做错了一道物理大题,还顺便少写了几个化学公式。然后,按他预想的,他成绩掉了三十名。
再然后呢,赵小和在一天后神神秘秘的找到他,“沈培,我们晚上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自然顺水推舟,下课之后在车棚等到赵小和值日结束。三月份天黑的早,两个人推着车出校园时天已经黑透了。沿街的路灯就像现在这样,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慢慢的汇成一道长河。
赵小和推着车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最后停在一盏明亮的路灯下支好车子。
“咱们喝一杯好不好?”说完,她自顾将书包扯到身前,从鼓鼓囊囊的包里掏出了一打啤酒,坐在马路边朝他招手。
那天晚上,赵小和边喝边说话。她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也喝了很多酒,喝到后来,她脸颊红红的,一双大眼睛水润透亮,亮晶晶的像是聚着光。
她跳起来,兴奋地抱住他:“沈培,你要考南大是不是?好!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考上南大的!”
说话间白白的哈气飘散在两人中间,赵小和的轮廓模糊起来,随后渐渐清晰。先是一双浸了酒意的大眼睛,再来是红彤彤的鼻尖,还有喋喋不休的小嘴,可爱的有些不真实。
沈培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暖暖的脸蛋,“要是有人太笨了考不上怎么办?”
赵小和抱紧了他,将脸贴在他胸膛上认真的承诺,“南大不行还有南大学院,学院不行还有师大、师大学院,我查过的,都在南大附近,最远坐地铁不过两站。你信我,我不会叫你失望。你要等我,好吗?”
好吗?
他怎么能说不好,她都威胁自己要给他告老师了。只是,放榜那天从头到尾找不到她名字的那种心情,一点也不好。去班主任办公室领通知书那天,听说她要出国的消息,更不好。
最不好的,是自从高考之后,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直到几天前,她蹦蹦跳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借走了他的马哲课本。哦,还是通过薛极富。你说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爬榜,多多支持啦~
第5章 我对你是真的(05)
高考那天从早上天就阴着。赵小和前一晚临时抱佛脚,背了半宿的古诗,闹铃响时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她强撑起困眼,屋子里隔着厚实的窗帘,一室昏暗,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她再心大也不可能忘了今儿是高考的大日子,可是老师也说疲劳上考场是万万不可取的。于是她说服自己再睡上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她就能神清气爽的起床,雄赳赳气昂昂的进考场!
等到赵家爸妈意识到不对时,已经七点半。昨晚亲眼看着闺女上的闹铃,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人下来?赵妈妈推开赵小和房间的门,床上没有人,再走进一看,人正四仰八叉倒在床边的软垫上,手里还握着闹钟。
“小和小和小和!”
唔,谁在拍她的脸?
“赵小和?”
“赵、小、和!”
烦死了,让她再睡五分钟就好了嘛。她翻个身,将头埋进被子里。
“啪!”随着清脆而又响亮的一声,赵小和弹坐起来。
猛地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窗外阴着天,光线昏沉。她一时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
赵小和缓了缓,眯起眼睛看清了大清早就给了她一巴掌的混蛋。她捂着火辣辣又凉涔涔的脸颊,压下了嘴角,“你干嘛打我?”
任申摊着刚作过案的右手朝她挥了挥,“是你昨晚再三强调,今早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叫你起床。”
今天?起床?
赵小和揪着稻草一样的短发,转着混沌的脑子消化任申的话。
卧槽,今天周一啊!早课是——马哲。
“赵小和同学,傅教授叫我转告你,鉴于你第一次上课就有迟到、散漫的课堂表现,暂扣你十分平时分,如果下一次还没有课本,并且再有迟到早退等现象,他会直接扣光你的平时分,并且取消你本学期本科考试资格,你明白了吗?”
那天在辅导员办公室,辅导员是这么说的。
想起辅导员同情又无能为力的目光,赵小和飞快的从铺上蹦下来,拖出盆子去水房洗漱。
“我们先走了,你快点啊!”任申洗漱之后叫了她很久,口干舌燥也叫不醒她,只好用手冲了凉水给了她两下,好容易看她下了床,已经七点三十五。傅教授杀鸡儆猴,她们也怕啊,交代好赵小和,任申匆匆出发了。
赵小和刷了牙,随意搓了两把脸,连擦干都省了,更别提一桌子的水乳面霜和精华。打开柜子随意套了衣服裤子鞋,夹上包就跑。
哦,锁门!任申特意强调的。赵小和退回了两步,长腿一勾合上了门。
——
赵小和跑进教室时教授已经到了,她来不及找任申她们的座位,随便在最后一排择了个空位坐下,将包垫在胳膊下大口大口倒气。
傅教授整理好签到表,一眼就看到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的赵小和。她凌乱的短发太过于醒目。
“赵小和,你又迟到了。”他低头在几张签到表里寻找赵小和的班级。
赵小和抬眼看了下点,七点五十三分,她无奈地偏过头,明明连预备铃都还没打。她用冷冰冰的双手贴在脸上降了降温,不声不语。
“所以我会扣掉你三十分平时分。”教授找到了赵小和的名字,在她名字后面打了个叉。
赵小和举起手,“老师!”不等教授说话她自顾站起来,“我没有迟到。”
“我已经点过名了。”
“可是我进门时连预备铃都没打。”
语毕,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门外的铃声响彻教室。
傅教授看着站的笔直的赵小和,夹好了耳麦走到她身边,打量她一番缓缓道,“你的书呢?”
赵小和从包里掏出书,平举到胸前,一脸乖顺的模样。
傅教授看着面前的书,接过来翻了几页,里面勾画的内容很详细,笔记也很有条理,他随手翻开扉页,利落有力的“沈培”二字叫他有些吃惊。
教授看她的眼神叫她很不舒服,她压了压心头的无名火,“老师你也没说不可以借。”
“沈培的?”
教授的疑问看在她眼里并不像是在问是不是沈培的,倒像是在问她是不是偷来的。
她愣了愣,随后漫不经心的说:“哦,我男朋友的。”
教授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讲台,边走边用红外线笔打开了课件,“今天我们来讨论……”
赵小和承认,她对别人的看法格外敏感。就像小的时候幼儿园小朋友的妈妈不愿自己家孩子和她玩,只因为自己是乡下来的,怕自己孩子被她带野了。上了学也是一样,学习好的只能和学习好的玩,像她这样连普通话都说不清的就活该自己玩泥巴。
时间久了,她反正也习惯了。只是到了大学,在学术氛围颇为浓厚的南大,她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赵小和丧气地坐下。刚刚跑得太急,上楼梯的时候两阶一跨不小心扭了腿,现在放松下来感觉右膝盖隐隐作痛。
傅教授回到讲台,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赵小和身上,不过赵小和还是谨慎的观察了一会,直到彻底解除了危险警报,她才呲牙咧嘴的弯下身子揉了会儿膝盖。
不知是不是阴天的关系,她右腿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抬头看一会儿老师,她想请假,又不太敢。在教授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放羊娃,想想好不容易挣来的三十分,她咬咬牙,将注意力集中在投影上。
算上小课间,一百零五分钟的大课结束,赵小和已经疼的浑身冷汗,脸色苍白。任申和符小儒收拾了东西走到她身边时,她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小和?”赵小和领口和后背大片的汗渍吓坏了她们,顾不得形象直接跨过椅背坐到了她身边,“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汗?”
符小儒以为她是发烧了便伸手按在她脖颈上,没想到满是冷汗。她连声音都有些颤,“任申,她身上怎么都是冷汗啊?”
赵小和有些涣散的意识还能判断出符小儒那个胆小鬼好像快哭了,咬着牙抬起头,“没事,我就是腿疼。”然而,她声音虚弱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任申闭了闭眼,电话应该打120还是什么来着?
——
薛极富和沈培一起走出导师办公室,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和神培做一个毕业项目。正不休止的感慨上天待他不薄赐他如此神队友时,他接到了符小儒的电话。
“小儒你慢慢说,赵小和怎么了?”电话里传来符小儒抽泣的声音,薛极富定在原地。
沈培立在他两步远的前方,转头盯着薛极富凝起的眉头。
“好,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动她,我马上过来。”
路过沈培时,沈培淡淡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薛极富当然说好,两人上了车,沈培一脸正色却什么话也没问。薛极富虽然着急,但在校区里也不敢快开。他一边盯着路况,一边给沈培解释,“小儒说赵小和上完课突然说腿疼,走不了路,疼的一身汗。”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就是找你借书那个学妹。”
沈培听完,淡淡的“恩”一声,半晌,他轻描淡写的问,“你和她很熟?”
薛极富认真的想了想,“那怎么能叫熟呢,我们俩可是一起吃咸菜啃馒头的交情!”
沈培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就听薛极富补充道,“她上个学期砸了我的车,但是我俩都有责任,修车费一人一半,不过我俩谁也不敢和家里说,一起啃了一个月馒头咸菜。”
“有个词专门形容我俩这种哥们儿的,叫啥来着……”
不打不相识。
咳咳,沈培拍拍方向盘,“看路。”
赵小和上课的教室在三楼,薛极富停车的空档,沈培已经三并一的跨上楼。
从后门进去,正中的座位前围了不少人。他拨开人群,立到赵小和身侧,眼见着她后背湿黏一片,拧紧了眉问,“怎么回事?”
邹柠刚要说话,沈培已经弯腰抱起了赵小和。赵小和委顿的窝在他怀里,声音有气无力,“我腿疼。”
“恩。”沈培抱着她转身,周围的同学急忙给他让路。沈培将她稳妥的安置在怀里,下楼梯时一步两阶幅度有些大,赵小和趁机双手环上他的肩背。
赵小和啊,你都成病猫了还不忘贪图他男色吗?也是没谁了。
她一边唾弃自己,手上又用了点力。沈培以为她不舒服,将她向上托了托。赵小和脑袋窝在他颈窝,额头触及他的皮肤,干燥而温暖。她有些想哭,从他一进门,说了第一句话时,她就想哭了。这声音她熟悉,怀抱也熟悉,连怀抱时的力道她都熟悉。为了回到这个怀抱,她这两年都没敢长胖呢。
“小和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符小儒和任申想要跟上沈培的长腿,着实费了好大的力气。
赵小和在符小儒担心的语气里清醒过来,唔,还有别人呢,不能撒娇。
薛极富下车时沈培已不见踪影,他想着老大可靠,便没有上去。等到沈培抱着赵小和出来,他小跑着拉开车门,用手挡出车顶,等到沈培抱她坐进去,再稳妥地甩上车门。
一脚油门,车子奔着医院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赵小和同学的自卑大家看出来了吗?原谅小尹一生别无追求爱剧透……
第6章 我对你是真的(06)
旁边这位仁兄你吃东西能不出声吗?
耳边吃东西的动静一刻不停,赵小和火大的被吵醒。她本想揉一揉发痒的耳朵,抬手时手背上又凉又涨的感觉告诉她右手上还扎着吊针。
“你很烦。”果然,赵小和扭头看见薛极富正坐在床头的板凳上啃苹果玩手机。
薛极富可不敢求赵小和醒来后对自己感恩戴德,但是一睁眼就嫌弃他也忒差劲了呗。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为了送你上医院连接了两个超速罚单吗?你知道我为了在这儿陪床旷掉了一下午的课吗?你知道吗,知道吗?赵小和你的良心呢?”
被你吃了。
还有,你旷课真的不是因为不想去吗?
赵小和盯着点滴瓶滴答滴答,暗自腹诽。不想和他多废话,她喃喃一句,“对不起,我错了。”成功堵上了极富学长的嘴。
半晌,薛极富可怜巴巴地问:“我可以吃苹果了么?”
赵小和深吸一口气,复又闭上了眼睛。刚刚睁眼前,她仔细听了好一会儿,除了薛极富制造的噪音,再没有其他的。沈培真的走了。
唉,三而竭啊。
医生说她的腿不过是上楼梯的时候扭到了膝盖引起的炎症肿痛,与之前的骨折没有太大关系。之所以疼的死去回来,很可能是因为之前接骨与康复时的疼痛所产生的心理作用。
所以打完吊针,她就可以回去了。
回程的车上,赵小和支着腿,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一个急刹车,她为了撑住身体腿上使了点劲。
“嘶”,好疼。
“没事吧?”薛极富透过倒后镜抛来一记关心的眼神。
赵小和揉着腿,淡淡地摇头,“没事儿。”
手心的温暖多少缓解了些疼痛,她便顺着小腿向上轻轻按摩。揉捏至脚踝,她动作微微顿住。
赵小和觉得自己真是舍命不舍沈培的。
来时坐在车上,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偷瞄,任申和小儒还有课,还要帮她请假所以没有跟来,车上除了薛司机再没别人。
机不可失,所以她忍着剧痛偷偷撒了个娇。
她提起一口气,用额头蹭了蹭沈培的侧脸,“腿疼。”
“哪边?”
“右边。”沈培声音淡的依旧听不出关窍,讨厌!
赵小和又往他怀里深处偎了偎,颤着眼皮祈祷可千万不要推开她。闭上眼睛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感。首先,他的右手从自己腰间拿开,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他在做什么?唔,他的手抬起了她并拢的腿窝挪了挪位置。
随后一片温热结实的覆在了自己小腿上,一丝一缕地游走在她右腿的神经间,镇定了疼痛。慢慢的,她只觉得他碰过的地方皮肤都要烧起来了,滚烫的触感叫人承受不住。
她抿着嘴角偏了偏膝盖,却又被沈培一把按住,“老实点!”
啧,有点严肃。她撇嘴,倒也不敢再动。不过呢,对于某些她斤斤计较了多时的事情,她倒是意外得到了答案。云开雾明。
灼热的触感仿佛还没褪尽,赵小和将手搭在膝盖上,学着沈培的手法轻轻打圈按摩。
让你丫装不认识我!陌生人有上来就给揉腿的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还这样那样的?
真他妈的……羞羞!
这种茅塞顿开的畅爽不亚于打通了任督二脉,她强压着不断上扬的嘴角,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薛极富见她半天不吭声,主动问:“干嘛呢?”
“恩?没。”她急忙收敛了笑意,做贼心虚一般,手上按摩的幅度大了些。左左右右按了一圈,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