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彼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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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还有啊，你们以前约会也就算了，如今两大护法还这么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呀，反正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敢反对。”
凌寒叹了口气“可如今你和御天……”
陌一心里闪过一丝忧愁，但立刻又一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又不是没看见过，下次你们约会前先看看房顶上有没有人。”
陌一好心的提醒了凌寒转身走了，留下石化的凌寒。
陌一去看沉宁，他和御天在同一院。陌一去时沉宁正在院里做些日常训练，御天在一旁冷眼看着，陌一有些担心这两人以后得热闹成什么样。一见陌一来了，御天直接扑过去，即使现在他比陌一还高，对谁都很稳重，可还是喜欢和陌一撒娇，或者说在沉宁面前显示他在宫主心中的地位，陌一看透不说破，沉宁好像没受什么刺激，行过礼立在一旁，陌一放开御天坐到石凳上。
“沉宁你今年多大了，有灵力吗，会用剑吗？”
“回师父，沉宁今年17岁，有灵力，剑不会用。”
“嗯，和御天一样大，今天我便教你一套剑法。”
沉宁一愣，自己以前都没用过剑，直接学剑法可行吗？
“师父，我没有基础的。”
御天难得遇到沉宁这样，说到“学剑还要基础，亏你还是内门挑选出来的精英呢。”当着师父，沉宁也不好怎样，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御天，看来你的剑法练好了是吧。再胡闹就去练基本功。”
御天本来也没想闹出什么事来，陌一一开口，他立刻躲到一边去了，看着陌一手把手的教沉宁，看着看着，御天似乎又想到了从前：梦中也有过这样一个背影，握着自己的手，而自己手中的那把剑他至今依然清楚地记得——红色的剑体，乌黑的剑鞘，镶有灵石。
这把剑的模样御天记得最清。眼泪越抹越多，“为什么我这么难受，为什么一个背影都让我这么伤心。”陌一瞥见了御天，但是她不能过去，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御天。御天跑回屋反身插上门，倚着门缓缓地滑到地上，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流泪，却也止不住。
此刻的晓辰偷偷的来到了倚月宫，找到了清若和凌寒：“呦呵，还在忙啊，我就不打扰了。”
“回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进不来？还有，你们想不想把这个宫主踢下主位啊？”
清若满脸不满：“休想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
“这倚月宫到处都是我的人，你还觉得胜算不大？到时候你当宫主，我们只图做个小官员，一起统治北境宫，如何啊？”
“你！”
凌寒还没说完，清若便插嘴说话：“说好了，到时候可一定让我做宫主。”
“这么痛快？”
“我清若一向做事痛快。”
“哈哈哈，好，就这么定了。”
晓辰离去。
清若愣了一会儿神，嘴上一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暗战——愈演愈烈
“清若，你……”
“不必多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放心，我不会害她。”
清若喝了一口茶：“这件事你要保密，否则会露出马脚。”
日子一天天过去，御天自认了陌一为姐姐后，和晓辰间的间隙越来越大了。御天认了姐姐后第一时间去找晓辰，但他话都没说完，便被赶了出来，第一次清若把他带走了，第二次御天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一位阁主把他劝走了，最后一次竹藤上身，是陌一来到，主动向晓辰示好，晓辰才勉强扯出个笑脸，表面上和解。总之，御天现在越来越怕去见晓辰了。
一年过后，晓辰拉拢的势力也不少了，她的能力本就不弱，成功的打败了一位阁主。可是凌寒不想给她过高的权利。
“小姐，这种女人不能当阁主。她的野心太大了。”
“她想要阁主就给她。在她对待御天的态度上，我也知道她不足为患。”
清若也来了兴趣“一一，此话怎讲？”
“她明知我才是御天记忆里的人，御天只是错认了她，却一点也不知道利用。那么残忍的对待御天，一味用强最终只会使御天和她越来越陌生。明处的阎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的笑面虎。”
“好，既然如此，我去安排她接任阁主一位，”凌寒离去。
屋中仅剩了陌一与清若。
“师姐，这北境宫到了多事之秋啊，接下来她一定有计划，或许我们也该做准备了。”
“多事之秋，这北境宫何时安宁过呀。”
“也是，我倒要看看晓辰有多厉害，我看遍了这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这里生存了21年我也不单单是靠师父师伯的庇护，咱们就试试谁能笑到最后。”
北境宫的弟子们也开始发觉了，两位护法的关系日益密切，可是昔日甚好的师姐妹却是分歧越来越大，宫主的性情越来越孤僻。晓辰自然也发现了。清若对陌一意见很大，陌一同样不满清若。而且陌一越来越孤家寡人了。行事偏激。北境宫的弟子对她的不满日益高涨。
晓辰觉得时机已到，终于开始行动。
☆、这一次，是绝望
陌一正在和众阁主议事，晓辰收买的长老突然到来，矛头直指陌一：“南门陌一，你掌控九灵阁，挑唆佛水一仙与南蛮，进攻北境宫害死你师傅，你竟心安理得的坐在宫主的位子上，你晚上睡的安稳吗！”
陌一站起来，一拍桌子震起一支笔，顺势推了出去，凌寒闪过接住了笔，清若也跟进来了。
“宫主啊，你还想杀人灭口吗！难道九灵阁不是你的！”
随着清若的追问，殿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是，九灵阁是我的，那又怎样？”旁观的阁主堂主们开始窃窃私语。
“九灵阁崛起两年，杀人无数，却没有一次失利，上至王子，下至犯人，无论守卫有多森严，只要死亡通知书一出现，必然活不过三日，九灵阁已经是大陆上无人敢提的阴森组织。”
“是啊是啊……”
“陌一啊，弑师□□，师姐真是没有想到。”
御天和沉宁也来了。此刻，陌一和清若已经开打——斗毒；两人是不分上下，晓辰等不及了，便去帮清若，封了陌一的灵力。
这大概是陌一打的最狼狈的一仗。“师姐，帮她会是你错误的选择！”
陌一此刻依旧是看穿一切，掌控全场的神情。清若挑起陌一的脸：“不知悔改，既然如此，就去祠堂里跪着吧！面对老宫主的灵位好好忏悔！”
御天已经惊呆了，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过去对清若说：“师父，宫主平日待我们不薄，想必不是这种人，其中必有误会。”
晓辰缓缓开口：“御天，我才是你姐姐，以前你干过什么，我不和你计较，如今，哼……”
晓辰狠狠地瞪了御天一眼，御天的眼神已经接近绝望了，他望向沉宁，想让他说句话，可是沉宁走过去，一把搂住了晓辰，两个人当着整个殿的人热吻了一番。
“你明白了吗？你个白痴。”
陌一倒是没说什么，背叛，她看的太多了。
晓辰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扔向御天：“这就是你替姐姐报仇的时刻，杀了她，姐姐永远以你为荣，杀不了，连你也得一起死！”
御天拿过短刀，径直走向陌一。“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呵呵。”
御天一阵苦笑，绝望的看向陌一。
陌一也闭上了眼睛准备死亡的来临。
“这就是所谓的爱吧，永别了，陌一。”
突然，御天一刀刺过去杀死了被收买的长老，然后拔出红刀，刺向自己。
“陌一，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我救不了你，但是，要走，一起走。”
所有人都看呆了，陌一再次落泪，这一次，是绝望。
“御天！！！”
“押走，别管这个叛徒！”晓辰大喊着，一群人都跟在后面，失去灵力的陌一无力反抗。
有两个人上前要押走陌一，陌一甩开手：“我自己会走。”走过晓辰，陌一停下来，用手指点在她的心上，“我保证，你会失去你拥有的，想要的一切！你害我失去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
这个眼神十足的下了沉宁一跳——从未见过的眼睛，平时有多温柔，如今就有多冷。
他的晓辰狠绝无情，但眼神中的冷意却从未比过陌一那一刻的沉静。
“我读人的眼神近十载，不可能会输给她，她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沉宁，你真能看透我吗？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自欺欺人是多么可笑，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轻视我的代价。”
☆、这一次，是希望
御天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这辈子，我就这么走完了吗？”
御天微微睁开眼，到处都没有人。四周都是自己鲜红的血，御天苦笑着，用颤抖的手从腰间拿出了一块玉，正是那块陌一留下的玉。
“这是你留下的吗，姐姐……御天要离开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御天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
天刚见黑，一个黑影出现，一下子拖走了御天，那轻功绝非一般人的水平，几乎连一片叶子都带不走。御天没法说话，只是想着这是要毁尸灭迹的前兆。
那个黑衣人把御天带到了一个他从未来过的屋子，但还是在北境宫内。摆设的形式都是和北境宫一样的。
又一个黑衣人出现，给御天喂下一碗药，御天又再次昏迷了过去。醒来之后，两个黑衣人都不见了，屋子里只有御天一个人。御天坐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的伤好了，连伤口都不见了。“他们是谁啊，为什么救我？”四周一看，有一个纸条放在桌子上，御天赶紧拆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大字：速往祠堂，陌一关押之地。
“我睡了多久，现在已经下午了，难道我睡了整整一天！”
御天四处找路，晚上终于到了祠堂。
陌一跪在冰冷的地上，自跪下的一刻起，便不再动一丝一毫，双目紧闭。守卫的人却丝毫不敢怠慢，戒备森严，御天放心不下，还是悄悄的进来了。
看见陌一直接跪在地上，于是把旁边的垫子轻轻的推到了陌一的身旁，而陌一依旧纹丝不动，也不睁眼。御天想说话，却说不出，干脆一把抱起陌一，坐在地上，轻轻挽起衣料。
果然是粗糙的地面，雪白的腿和翻红的膝盖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没说你不能跪在垫子上，为什么虐待自己。”
陌一睁开眼：“御天！你没事！你……”
“别说话，有人会发现的。我被两个人救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我相信他们是好人。”
陌一又闭上了眼睛，想着这一幕在那段想忘记的回忆中也出现过，只不过那时自己还小，还可以肆意的撒娇，如今她累了也不能和别人说，也不能找一个肩膀靠一靠。
“是谁让你来的？”
“那两个人，留下了字条。”
“带在身上了吗？”
御天拿出字条，陌一看了一眼。
“回去吧，你姐姐不许你接近我。”
“姐姐又不是全对的。”
“不，我是个危险的人，你离我越近，就越危险。你如果再被别人发现你还活着，那，你就真的活不成了。”
“我不在乎……”
“闭嘴！走，离这儿远点！”
陌一的无情，说一不二御天也领教过，说到这，他也不敢多留了。
望着御天离去的背影，陌一喃喃开口：“既然当初我选择了逃，如今又有什么立场留下你呢。御天，你真的很像一个人，他是伤了我的人，你，是被我伤的人。”
☆、你若不动，风又奈何
三个月，陌一每天在祠堂里吃斋念佛，虽说无聊但也清净。而清若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宫主的生活，要不是有凌寒帮忙她估计连半天都应付不来。而整个北境宫恐怕只有晓辰是最生气的。
每天夜里都会有一人惨死在屋中，而这些人都是晓辰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或是被他收买的堂主。她十分确定是陌一干的，可是陌一在祠堂里待着根本出不去。晓辰郁闷不解，可是不解决这件事还不行，于是亲自到祠堂“看望”陌一。
陌一这次跪在垫子上，瞥到晓辰进来也没动。晓辰一上来便是审问的口气。
“北境宫死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吧，九灵阁阁主大人。”
晓辰俯下身子在陌一耳边说道，陌一侧过头贴着晓辰的脸，面带笑意的说：“是啊，我杀的，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送命是不是特别有趣啊。”
晓辰抬起头，用屋中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南门陌一，杀害多位北境宫弟子，蔑视北境宫宫规，罪无可恕。褫夺宫主之位，杀无赦。”
“晓辰，你这话可不对，我在祠堂中思过，是你亲自挑选的弟子看守，我是怎么出去杀人的呢，你如果一定要治我杀人的罪，还得惩罚这些看守的人。按照守卫三天换一拨的速度，恐怕牵扯的人还不少呢。”
晓辰被气的不轻，原来陌一早就下好了套只等她钻了。陌一站起来，对着晓辰缓缓说道：“只要我在这祠堂里一天，你就会体会那种明知会失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好享受吧。”
“晓辰，这群废柴是拦不住我的，你可以试试亲自监视。”
接下来的日子里，晓辰每天都在猜测是谁会被杀，该去哪里抓人，可惜一次也没有成功。每天夜里都会毫无声息的流血，只有在黎明来临时才会知道又是谁一睡不醒。最终晓辰也只能因为没有证据而无法对依然有着宫主身份的陌一怎么样。只好放弃了，再找别的方法杀了陌一。
陌一总是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里御天成为一个影子，而影子的主体不是别人，正是陌一小时候出现的神秘人，陌一第一次觉得梦是那么真实，一次次惊醒后，陌一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大哥哥，是你回来了还是找人来敷衍我了，还是，我真的离不开御天了？”
陌一越来越觉得御天和他很像，只是御天少了他的忧郁，少了他的冷静，御天和他相比不足之处太多了。
“终究，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你了，那个太阳神一般的男子不会再回来了。”
“我和御天，真正离不开对方的人是我吧，我……”
陌一情绪很乱，便不再说什么。
由于晓辰没有足够的能力杀掉陌一，于是准备实行接下来的方案。她早就与南蛮同流合污，准备陌一死后引入南蛮大军。但现在陌一虽未死，可是灵力被封，于是晓辰等不及开始了下一个计划。
南蛮军队入侵北境宫。
北境宫的弟子多是新人，未经历过战争，而清若和凌寒也从未正式的指挥过战争。场面顿时乱了，清若向后退了几步，倚在凌寒胸前。
“现在怎么办。”
凌寒无奈的抱着她说道：“这……这……”
晓辰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嘲讽的笑道：“这偌大的北境宫没了南门陌一还真是一盘散沙啊。”
“多谢夸奖。”
☆、你若无殇，岁月何妨
陌一的声音远远传来，可余音消尽时，陌一就已经到了晓辰面前。
“灵力被封还能有这等速度，不容易。”晓辰轻蔑的说。
但晓辰此刻已觉大事不妙，陌一总是会带来意外，她现在只想赶紧解决陌一，可惜她从一开始就没能逃出陌一的网。陌一边接过凌寒递来的玉渊边对晓辰说：我今天便不用灵力杀了南蛮的酋长给你看看。
陌一拔剑指向南蛮的最高统领，将剑加力推出，而陌一也向前闪去，留下一道残影。剑直冲酋长而去，他两旁的侍卫赶紧护在前面，而剑行到一半时陌一追上，握住剑脚尖点地向上跃去，越过人墙，俯冲下去，毫无犹豫的将剑插入目标的心脏，周围的将军立马要上前杀了陌一，陌一剑锋一转，穿透大将军的喉咙，出剑之快没有人看清，几个御前侍卫围上了同时出剑，可惜还是陌一更快一点，几人的脖颈上都留下了一条血线然后倒下了。此举成功的镇住了南蛮大军，就这样，陌一回到晓辰身边，御天亲眼目睹了陌一的剑法——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
晓辰愣了，这个对手太强了，她已经没了必胜的把握。
“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那么快？”
“看来你忘了我是以什么罪名被你关了三个月了，我可是九灵阁的主子，我也是当年的金牌杀手，难道没点本事吗。不妨告诉你们，多年前暴毙的佛水一仙的相国大人是我杀的。我可以只身一人离开守卫森严的王都，你们以为区区几万人能耐我何！”
晓辰也曾是杀手，明白了与陌一的实力相差太多，顿时生出了偷袭的念头，而此刻陌一正背对着她与凌寒说话。
“小姐的鬼尘残影越来越熟练了，当年这剑法被人们贬为废纸，没想到在小姐手里如此大放光彩。”
“御天这小子运气出奇的好，他随便拿的一本剑谱竟成了我最引以为傲的绝招，它当年伤了御天后我才发现这剑法的精妙之处。”
晓辰夹杂着灵力的一掌劈过来，陌一下意识的提剑去挡，可是陌一现在没有灵力，玉渊挡住了大部分，大余下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南蛮大军还在，陌一不能表现出任何受伤的异样，将嘴中的血咽回去，剑锋指着晓辰的眉心。
“来人，绑了。”
又转身面对南蛮大军，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们这些人，都走不了。”
“记住了，有我南门陌一在，谁也别想打北境宫的主意。”
南蛮军陆续撤离，陌一并没有任凭他们离开，只身一人便杀尽了所有南蛮大军，哦，不，还留下了几个活口，已经连滚带爬的回去报信了。
陌一准备解决内贼，陌一的剑法极准，几剑下去，挑断了晓辰的脚筋，还废了她的灵力。御天冲到晓辰面前时，晓辰已经快昏死过去了，刺目的血流的各处都是。御天夺过玉渊指着陌一。陌一内伤本就不轻，再因为御天的态度，心口便又隐隐的痛了起来。
“御天，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吗，晓辰值得你维护吗，你就这么执着于那一点点的相似吗？”
鲜血再次涌上来，陌一没有自虐的咽下去，而是任它缓缓流下来。
陌一向前走了一步，胸口正好抵在剑尖上。
“御天，我到底算不算深爱你的人呢。”
陌一含住口中的血走近御天，看着陌一专注中透着丝丝忧虑的眼睛，御天突然觉得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