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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温水煮白蛇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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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这样浪漫唯美的故事情节与小黄慷慨分享,它只别过头看向远处,凉凉打断我的绮思:“擦擦口水,都滴进锅里了。”
  我搅拌了下锅里煮的乱七八糟的汤水,觉着要是夜七和温莆再不出来恐怕煮好的东西我都吃不下去了,便去唤他们吃饭。
  我觉得十分庆幸自己敲门的动作迟缓了那么一会儿,紧闭的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实在让我激动得内丹都快要蹦出来了。
  温莆紧紧压抑的□声让人浮想联翩:“你,你轻一些。”
  夜七温柔地劝慰他:“你放松些,再一会儿就好了。”
  我曾经在凡间的时候闲极无聊还是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读一些话本的,晁落对于我的教育不甚上心,任凭我自由发展,于是对我所看的书籍也不像旁人长辈一样关心筛选,我便总是自己去外面抱上一摞书回山里看,荤素不忌口味纷杂,偶尔里面夹杂那么一两本讲述异性或同性之间情愫的少儿不宜的书也被我以学习观察的态度认真仔细的品赏完,因此在这个断袖还未形成潮流的阶段里,我对于男人之间风月之事还是有着比较具有理论知识的。
  这样的理论知识帮助了我此刻充分调动起自己的想象力,将各种声音转化为画面场景,以作更深层的学习研究之用。可惜这种让人愉悦的学习机会总是太过短暂,在听到夜七满是爱怜地对温莆说“好了”之后,趁着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之际,我脸红耳赤地奔回到石榴树下坐定,将将装模作样地拿起勺子在锅里胡乱搅拌,温莆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喘气这么急做什么?”
  我举起袖子扇了扇:“做饭有点热,有点热哈。”
  温莆弯下腰,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盯着我,看得我忍不住想要把手里的汤勺向他头上砸过去时,他抬手抚过我头顶,手心捏了一朵樱花:“我房外的樱花还香吧,站着闻了多久?”
  偷听的行径被揭穿,我只好结结巴巴地解释:“那樱花开的真好,一树花繁似锦,徒儿看得入迷了。”
  温莆目光落在手中粉白的樱花瓣上,挑眼打量我一番:“咦,我怎么记得我屋前种的是杏花呢?”
  我只好厚着脸皮继续干巴巴地笑道:“是吗?杏花也好看啊哈哈。”
  温莆仔仔细细盯着我的脸:“心里想什么不妨说出来。”
  我尴尬地扭过脸摆摆头:“哪里有什么想法。”
  他反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将我头抬起来,眼里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温热的鼻息扑在我滚烫的面上,这个姿势如同情人间最最亲密的私语,橙色的石榴花擦过他墨样的发际,悄无声息地落入脚边的浮草中,我眼中只容得下他有些皱痕的眉,那双直直瞧过来的眼却是半分也直视不得,一半是迷乱一半是清醒,脑中忽现方才联想过他与夜七温存的场景,指尖瞬间有些冰凉,原来自己也是一时魔障了。
  我有些艰难地挡开他的手,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心下一横,跪倒在地。
  温莆似乎被我如此举动吓了一跳,皱着眉退后一步。
  我借着一股子气冲口而出:“求师父放我外出游历些时日吧。”
  此话一出,我便有些后怕地看着温莆的神色,忙不迭地又低头补充道:“若是师父有命我一定马上回到师父身边效犬马之劳。”
  头顶半晌没了声音,我使劲握住拳头,想着顶多也就是被温莆骂一句狼心狗肺背弃誓言,然则我从未见过温莆真正生气,心中却是对他十足敬畏的。
  等不来温莆的回应却传来了夜七的调笑声:“这是做什么呢,拜师也早就过时候了,你们师徒二人就算有些什么情谊要叙,也先让我吃了饭罢。”
  我只好站起身,眼光却不敢扫向温莆,只从铁锅中用汤勺捞起半碗汤水递给夜七。
  夜七举碗抿了一口,漆黑的眼睛定定望住我,撇撇嘴角悠悠叹了一声:“温莆,我夜七从未服过谁,今日却真是服了你,你吃了她煮的东西这么些天还能好生生站着,着实了不起。”
  语毕,他忽然周身聚起一股冷意,在初春冰凉的暮色中凝得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增了千斤的重量,夜七缓缓开口道:“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幸亏我先行了一步。”
  他转身握住温莆的手,同他并肩而立,在黛青色的夜幕里如同两尊屹立万年的远古雕像,迎战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侵袭。越来越深沉的天色中,我几乎看不清他们二人的样子,却听得夜七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声音沉沉传到耳边:“我夜七永远会站在你身边。”
  就在我满腹疑惑究竟是何事让他们如临大敌时,山谷入口响起一阵明显是刻意被带起来的脚步声,看来此人是决意要让我们知道他的行迹。他步履快得惊人,还没容我看清楚他的身形,须臾之间就由远方一个不甚清楚的人影,移到我们面前站定。
  我这才觑着眼睛将来人相貌看了七八分。一位玄衣少年立在树下,满头的白发倾泻肩头,只用了同色的头巾束起一半来,面无表情的白净的脸像是被鬼斧神工的巧匠雕刻出来的石像,带着不近人情的冰冷俊气,仿佛就算此刻天地在他面前崩塌也绝不会露出半点旁的神色来。若非片刻前亲眼见了他的动作,我定会将他当做一件上好的工艺品来看待。
  “石像”启了嘴唇,一副沙哑的声音蓦然响起,像是被刮花了的窗棂,满是斑驳的痕迹:“药仙温莆,为一己私欲擅闯北荒九玄禁地,药天兵,诛玄麟,盗神草,触犯天规,天帝圣令,即刻归天界领罚。”
  我转头瞪着温莆,等着他来说些什么打破有些骇人的沉默,这简直就像是有人跑来跟我说“姑娘你长得沉鱼落雁绝色倾城可愿意做我们怡红院的头牌”一样难以置信。温莆却丝毫不动,仿佛从未见着这个少年,从未有人对他说话。
  一轮弯月挂在远处山头上,溶溶月色泛着碧玉般的光华。
  温莆终于动了动,开口淡淡道:“你刚刚求我的事,我应了,今后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他侧着身子斜向我睨来,我方恍然意识到他是在同我说话。
  “石像”依旧岿然不动,冷冷打断道:“药仙温莆座下弟子白素榛需同归天界听候处罚。”
  温莆身形翩然一动,已然拦在我和少年中间,一身温润药香带上七分肃杀之气,声音如紧绷的琴弦,蕴着下一刻就要破裂的决绝之势:“司律星君莫要欺人太甚,罪都是我温莆犯下的,不要为难我身边的人。”
  玄衣少年这才动了动眼珠子,空洞洞的眼神越过温莆的肩头射向我:“世间之事所起,皆有因果。瞒得了自己却瞒不过天,药仙以为区区一句话就能保得住她么?”
  山谷今晚的夜色重若千斤,原本稀稀疏疏的几点疏星被不知何处而来的浓云严实遮盖住,温莆墨色的衣衫几乎要融在无边夜色里,他方才还挽得齐整的发丝被忽如其来的夜风撩起,吹落拂在我脸上,转个圈儿又滑落停滞在他将要看不清轮廓的肩头,带起的一丝药香从鼻尖钻入骨髓,究竟是在何时这个香味总让人不自觉得想要动摇。
  转念间,我已将个中缘由猜到七八分。偷偷摸出一直拱在袖子里的毛团儿,越过温莆径直砸向司律星君的脑袋。不出意料,司律星君的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就躲过我明目张胆的偷袭,小黄落在草地上就势打了两个滚儿,又扑棱棱地飞回到我手中。
  我对温莆说:“徒弟一时意气偷袭司律星君未遂,意图殴打天界要员已是触犯天规,求师父莫要责罚,待小白亲自上天领罪。”
  温莆默默无语地看着我,似乎从未认识我一般,我努力一动不动直视他近乎不带任何温度的双眼。
  温莆终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峰舒展开来,眼角似乎又挂了些往日的笑意:“这是你自己选的,可会后悔?”
  我严肃道:“不会。”
  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拍拍我的肩,却又在半途垂了下去,转身走向司律星君:“我们走吧。”
  ☆、第 13 章
  回到天界没有预想中的九重天牢,司律只是将我关在九虚殿旁的一间小屋子里,便带了温莆和夜七面见天帝。
  我异常烦闷地在门口张望,小黄躺在红栎木椅的软垫上,慢悠悠地数落我:“走来走去晃得我眼花,你且等一等,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
  窗外只看得到九虚殿翘起的偌大檐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盘纹延伸向望不尽的边际。恢弘肃冷的大殿周围除了身披玄铁精甲的守卫,再没有旁的人迹。
  我握了握掌,才发觉手心一片冰凉,刚刚在初华谷所下的一片决心似乎已经沉入胃里,搅得五脏六腑混沌胶着,我心不在焉地问小黄:“你说,温莆会受什么样的罚?”
  小黄轻声道:“都在天帝一念之间,擅入北荒禁地偷盗神草,还诛杀了上古仅剩的一头玄麟,这罪责可是不小,就算推下诛仙台,落入轮回道永世不得超生,怕也算不得过分。”
  我靠在木兰花镂纹的窗棂边,慢慢看向小黄:“我早就应该猜到的,温莆无缘无故偷盗什么神草呢?他自然是为了救我。他曾经说过,许多人都死在冰魄兽的寒毒之下,那怎么我就独独活下来了呢,当时我以为是自己有些运气,温莆医术好,却从未想到这一层。现在这其中缘由也不难想出了。他为了救我这个没用的徒弟犯下如此大罪,就算是落入轮回道,我也是要跟着他跳下去的。”
  我蹲在小黄跟前,摸摸他嫩黄的绒毛:“以后怕是不能陪着你了,我定会先帮你找个好主人好生照顾你终老。”
  小黄晃晃短腿,转了个圈,背过去身不理我。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等来了温莆同夜七。
  我和小黄皆满目凝重地望向他们,夜七低头,缓缓开口:“三日之后,西天门,司律星君送我们上路。”
  我牙齿咯吱咯吱打颤:“只剩下三日了么?”
  夜七黑着脸点点头。
  “会很疼么?”我想起天雷的滋味恐怕不好受。
  夜七抽抽嘴角:“一会儿就过去了。”
  小黄扑进我怀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我此刻脸色一定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难看,抬起头问夜七:“蛇君方才说你也一起,上路?”
  夜七道:“我知情不报,匿藏你二人,也算是犯了天规。”
  “哦。”我茫然点点头,人多一起也热闹些。
  夜七弯腰和蔼地问我:“你仰着头说话不累么?”
  我木然道:“方才蹲地太久,腿麻了。”
  从进屋就一语未发的温莆看了我一眼,便拂袖出门,夜七难得好心地蹲□子,扶了我一把,我起身之际,忽听得他在耳边狠戾低语:“快快离开他身边,于你们都是好事。”
  我张大嘴看向他,不知这话因何而起,却在他笑意盈盈的脸上找不到半点方才说话的痕迹,心中思量之际,他丢下我一人在原地发呆,尾随着温莆转身离去。
  三日之后,西天门外。
  西天门谪仙台历来是戴罪神仙受罚之处,九根天柱将高台团团围住,天柱之间存有法力互相牵制,令入了谪仙台的人都无法回头,通往他们受罚之境。
  汉白玉的圆台上龙飞凤舞地雕刻着上古四神兽,皆呈张牙舞爪凶神毕露之态。一身玄衣白发的司律星君站在谪仙台下肃然而立。
  我昨晚向温莆要了些迷药,混在饭菜中喂小黄服下,此刻他还在药庐中昏昏入睡,也免得突增离愁伤感。我托了与我交情颇好的桑久继续照顾他。
  同温莆夜七一同登上谪仙台,默默等待刑罚降下之时,我思及此生,本想寻几个因由让自己稍稍感慨下死之悲伤,脑中却难得的一片空白,仿佛此刻本该如此。再看看温莆和夜七,他二人不知是否抱着“生不同日,死亦同时”的浪漫情怀,显得一派淡然恣意。温莆三日都未同我说过片语,我本以为他恼恨于我,却又觉得我陪着他一起死这件事着实应该让他感动才对,只好猜想他可能觉得此生将了,心中戚戚然不愿搭理我。
  司律星君端着三只碗递给我们,我想这天界倒也是顺应潮流,喝断魂酒的形式很是人性化。不过这白白一大碗,怎么没有半分酒香,难道天帝如此吝啬,死前还给我们喝的是掺了水的假酒,忒不厚道!
  温莆紧紧捏住手中的白瓷碗,低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夜七见状靠近他身边,执起他的手。
  温莆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这本该是我还的。”
  夜七将他的手握得越发紧:“若是这几十年过后,你可愿意应了我?”
  温莆抬起头,淡漠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满腹疑惑地问夜七:“你说几十年过后?我们不是马上就要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么?”
  温莆这才轻轻笑了一下:“去凡间历一场劫,喝一碗这孟婆汤,你就要魂飞魄散了么?”
  即便是下一刻就要被五雷轰顶,我也想先掐死夜七这个死断袖再说!
  我晃了晃白瓷碗里的透明液体,荡起一朵朵剔透的花儿。原来这就是孟婆汤,传闻中在奈何桥上日日熬煮的孟婆汤,凡是想要通往转生之路的魂魄皆得饮上一碗。孟婆一汤,前尘尽忘。喝下这碗汤,前世痴爱怨憎一忘皆空,便能在来世的路途上开始一段新的命数。世人提及孟婆汤时因联系着地府阴司常常莫名惶恐,殊不知这一碗汤乃是此生最大的福气。一生喜怒哀乐何其繁多,红尘千丈能凭着一碗汤得了解脱,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不过更教我好奇的是孟婆其人,人间故事话本中通常将她写作一个白发满头慈祥温和的老婆婆,反而天界的典籍中对这位送渡亡灵的最后一人记载极少。秉持着怀疑论的精神,我心中也提出了孟婆很可能是一个男人不过是名字恰好带了一个“婆”字的理论。不过凡是能描述孟婆之人,都已经被一碗孟婆汤迷得什么都忘了,若非我真正见到这个人,否则也无法从眼见为实者那里打听到。想来,我大约只能在轮回转世之时与那位神交已久的孟婆握手言谈了罢。
  虽之前并未觉得多么忧伤,但此刻我看到这碗孟婆汤,也不免有些快活起来。历劫不过就是做了一场梦,比之让我惶惶三日的魂飞魄散实在要好太多了。
  将碗举到唇边,我甚至带了些许笑意同温莆夜七道别:“徒儿先行一步。”
  温莆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多说什么,垂下眼睑,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起。
  我仰头将一碗孟婆汤抿入,摸起来冰凉凉的液体入了口却是十分温热,无味无香,极易下咽。一碗汤进腹,顿时觉得全身飘飘荡荡,似梦行神游般整个心荡在无边虚空中。背后有力道轻轻一推,飒飒风声过后将会是另一个世界。
  ☆、第 14 章
  我在金山寺已经有二十五个年头了,我以为我会一直像一个平凡的和尚一样在挑水扫地念经诵佛中度过我寡淡的一生,所以当师父在那个夜晚将法杖和金钵传给我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些失望,师父说金山寺主持历生的目标就是斩妖除魔守卫一方净土,我想拒绝师父,我是最晚入门的弟子,前几位师兄都比我更能担起这个责任,可是,我开不了口,自幼口不能言令我永远无法拒绝别人的要求。师父却说我天生慧根,生来便是除魔伏妖的,我此生命数早已是上天注定,逃不得脱不出。师父这样说的时候已是即将坐化,他摩挲着我手里的金钵,浑浊的目光里似乎是倦的化不开的悲愁,他说,法海你不懂,你却终会明白。他又忽然冲我笑了笑,像是在看他最疼爱的孩子般,说,无情许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初晨,我握着法杖端着金钵打开师父房门的时候,守候在外的几位师兄立马冲进去,一声声悲痛的“师父”之后,师父圆寂的消息传了出来,数百金山寺弟子涌进佛殿,为师父念经送行。我逆着人潮慢慢走出寺门,一步一步,紧紧握着法杖,稳稳端着金钵,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只是觉得身后的念经声恸哭声格外刺耳扰心,我忽然看不透这世间,师父也是,师兄弟也是,香客也是,总用我读不懂的目光看着我。
  我坐在后山的苍翠的菩提树下,闭上眼回忆着师父圆寂之时对我说的话,一个声音叫道:“大师。”我缓缓睁开眼,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身着粗布麻衣站在我面前,满脸盈盈笑意冲我行了一礼。我双手合十微微一鞠,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摆手。
  他恍然明白了我说不得话,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道:“我乃杭州城中的医馆学徒许仙,今日上山采药不觉走得深了,寻不着下山的路,刚刚看见大师坐着这里,便想问个路,打扰大师参禅,真是不好意思。”
  我指了指东北方向,那便是下山之路。
  许仙却没有离开,解下背着的药筐,也盘腿坐在了地上,打开一个小包裹,将里面一个白馍朝我递来,“时值晌午,大师想必还没用饭,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
  我接过白馍,许仙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问我:“敢问大师法号?”
  我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下“法海”二字。
  “法海大师,我刚刚听见山上的金山寺大钟敲了九下,不知寺中是否有大事发生?”
  “圆通圆寂”。
  “阿弥陀佛。”许仙哀了一句,问道:“大师为何不去为圆通大师送行?”
  我问:“为何送行?”
  许仙不解地看着我:“见死者最后一面,诉死别伤痛之情。”
  “无情何须诉”,我漠然写道,看着许仙的脸,等着他露出同我那些师兄弟一样的表情。他们都不懂为何一个无情之人能做得了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和尚,其实我也不懂。师父说这就是命。
  许仙却依然笑着,若有所思地说:“无情许是好事。”
  我有些讶异,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年轻人,清清秀秀的相貌,温温和和的笑容,除了师父,这世间或许还有他这一个待我与众不同的人。
  同许仙辞别之后,我还是决定回寺中去,有些事情终究躲不过。
  我踏进佛殿的时候念经声骤然停止,所有弟子纷纷望着我,望着我手中的法杖和金钵,整个大殿空气凝固得越来越紧,我等着谁来将它打破。
  五师兄法净终于冲出来抓着我的衣服狠狠问道:“师父圆寂前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师父怎么会把住持之位传给你?”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一直都不懂师父。
  法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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