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白蛇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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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借用几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夜七却不气反而更加开心,他总是这样,我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开心。
我一转念又恳切地补充道:“不过小黄这些年在我手中并未多加约束,得了些娇蛮的习气,偶尔啄啄人啊,随处拉些鸡屎啊,摔碎那么几个瓶瓶罐罐,也是常有的,蛇君家底殷厚,位份尊贵,想必也不会同一只鸡计较。”我手下摸小黄的力道加了几分,希望这小东西明白我的意思,可千万别让夜七太好过。
夜七眼角含笑,食指轻轻在腿上扣着:“宠物欠的债自然是主人偿,若是小黄损坏府上何物,夜七必定一笔一笔细细记下,你不必担心。”
好生小气的男人,我干干笑道:“我是个清水小仙,穷得很。”
夜七摆摆手,好心帮我合计道:“无妨,好歹修炼了几千年的白蛇,去去皮,放放血,抽掉骨,左卖右卖还是能得个好价钱的。”
这几千年同夜七斗嘴真是从未占过半分便宜,多次前车之鉴让我我毅然决然放弃了继续被他羞辱的机会,脚底抹油就要溜走:“千金难买后悔药,亡羊补牢不如防范未然,还是待我赶紧去好生□□小黄,免得蛇君日后操心。”
我刚起身,夜七突然脸色一肃,正色道:“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罢,快快离开温莆身边,于你于他都好。”
昔日他说这番话的模样又浮现出来,我摸着小黄的绒毛,冷冷道:“多谢蛇君提点,小白记性好得很,只是师命难违,若是由得我,师父和蛇君我是一生一世都不愿再相见。”
“你不要忘了今日所说的话就好。”
我不愿再搭理他,抱着小黄往药田走去避开这个喜怒无常的蛇君。
温莆唤我们吃饭时,夜七却像并无刚刚之事发生一般,还心情颇好地挑了些菜喂给小黄,只是小黄都咬进嘴里再趁他不注意偷偷吐到地上,我心中舒坦了不少。
收拾罢饭后残羹,我踏出厨房,正巧在药圃撞见一幅极其熟悉的香艳场景。
夜七将温莆按在香樟树上,温柔地交颈低语,温莆脸微微泛红,偏过头去,夜七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莆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推开他,却反被夜七一手搂得更紧。
饶是我曾经见过他们亲昵多次,还是忍不住红了脸皮。这对断袖真是要让人肉麻。我还记得起初撞见他们亲热时怀着又好奇又惧怕的心思偷看,但被夜七敏感地发觉,两眼一瞟我就只能绕道而走了。不过后来发觉不论月黑风高还是青天白日,夜七和温莆秀恩爱都是不分时刻不分场合的,被我瞧见的次数越多,夜七反而也越发无所顾忌了,由得我爱看便看。后来同我那些个仙友八卦时,才知晓原来夜七同温莆的断袖之情早就是这天界众人心中默认的秘密了。看来是我多虑了,天界早已风气开放包罗万象了。
我索性带着小黄转回厨房,搬了小凳坐下发呆。小黄突然问道:“小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当然记得,你是温莆采药时捡来神物,送给我作为飞升贺礼。”
“其实,”小黄难得地踟蹰起来,“我有件事骗了你。”
我捏捏他,“我知道。“
小黄惊奇道:“你已经知道了?”
“对啊,你哪里是个什么神物,不过就是一只会说话会认路的鸡崽罢了。”
小黄很无奈地说:“不是这个,我是说那时我们在擎苍峰的时候,那只冰魄兽是我不小心引出来的。”说罢就一转身扭着屁股背过身自个儿愧疚去了。
我抖了抖,这是冰魄兽给我留下来的后遗症,从那时起,我畏寒更甚,重时甚至陷入昏迷状态久眠不醒。只是没料到那冰魄兽是小黄引来的,唉,我也怨不得什么,虽然那只冰魄兽生生扭转了我对自己神仙生涯的规划,若是没有那一出,或许那一劫也罚不到我身上去。只是命数这个东西太玄妙,总不是我们能够自以为是的,是命躲不过,已然如此,又何须去追究是谁的错呢。
自从我历经天劫飞升仙班之后温莆出门总爱带上我一起,我想他这么多年一个人走走停停也乏味了吧,带着我好歹能听个声响。
那次我带着小黄跟着温莆去往擎苍山采药,到了地方之后照旧我等在原地温莆去寻药,小黄就在四周活动活动筋骨。待我打盹醒来时小黄不见了踪迹,正要起身去寻找他,一阵轰隆隆巨响伴随着一股渗人的寒气笼了来。一只通身雪白的巨兽自树林深处奔出,直直向我冲来,来不及细想我只得施法应对。这才真叫天降灾祸,这只不知名的巨兽身形巨大,身手却灵活得很,且通身冒着寒气,不论我施何种法术用在它身上都能被那茫茫寒气给抵挡开,我一咬牙使出了泠霜剑,这剑乃是我用飞升时褪下的蛇皮又取了自身一截蛇骨,央求铸造仙君华驰为我做的,还赔了一坛我从温莆那里偷来的药酒做礼,剑韧而不脆,柔中带刚,今天就拿它来会一会这怪物。
我执剑欺上,一来就使了八分力道,却都无法刺穿这巨兽一分,长剑划在它粗粝的皮肉上爆出点点光火。过于贴近身体的战斗让那股邪邪的寒气更加深入我体中,将我法力生生克制住,仿佛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脖子,将大块的寒冰塞进了五脏六腑,教人被冻得腾挪反转都要迟缓半拍。眼前景致越发迷幻起来,泠霜剑也变得似乎有千斤重,我拼了力气躲避巨兽毫不停歇地狂乱撕咬,心中焦虑愈发浓烈,再如此硬耗下去,只怕我被怪兽冻成冰块吃下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温莆曾说过但凡世间之物皆有其弱点,只要集全力攻其一点,便可突破其势。只是这怪物的弱点在哪里呢?我心下一横,现下只能博博运气,否则我小白大约就是这天地初开来死的最早的神仙了吧。聚齐全身最后一份力气,剑锋直指巨兽之眼,刺了过去,剑身陷入血肉的触感,喷撒周身的液体,巨兽撕心裂肺的吼叫让我心中大喜过望。
不过下一刻我就开始悔不当初,虽然我攻下了这巨兽的弱点,却忽略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剜眼之痛激起了它更大狂性,振聋发聩的一声巨吼,周身寒气飞涨,似狂风巨浪向我兜头盖脸涌来。我顿时被透心寒气包围起来,浑身动弹不得,仿若每一丝的骨血都被置之千年寒冰之中,再也撑不起一点意识,沉沉倒了下去。
☆、第 9 章
我是被冻醒的,只是周围的景观让我不大能理解,明明是一派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暖风习习喜气洋洋,我怎么会觉得如同身处冰窖,我摸了摸身上,舒了口气,衣服还在,那么难道是被那怪物冻久了的后遗症?我不停哆嗦着,心想还是早些找到温莆,他应该有法子替我化解。
“你觉得很冷么?”一个幽魂般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我惊得一跳,转过身后退几步,一个面色苍白眉目俊秀的男人就站在我刚刚站着的地方,他浑身散发着鬼魅一般飘忽阴冷的气质,方才竟然在我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我惊疑不定地问他:“你,你是人是鬼?”
他面色毫无波澜地盯着我,眼中似乎有些叫做失望的情绪在:“我以为你回来了,原来还是没有回来。”
听他的口气好似认得我,只是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见过这样一个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家伙,听他口气似乎与我颇有些渊源,我心中突然灵光一闪,我莫不是,莫不是穿越了吧,我曾经听那些仙友们说过一些神奇难究缘由的故事,比如一个人的魂魄莫名奇妙占了另一个人的身子,进而发展出一段奇异良缘,这些都是天界的秘闻,因为神仙们也没有解释出这种情况到底为什么会出现,既然不违背天规戒律,他们也懒得关这些个闲事。
我想找个镜子瞧瞧我现在的模样还是不是跟往昔一样,可惜,我虽然是个女儿身,却没有那些女孩家随身带着镜子梳子随时梳妆打扮的习惯。一面镜子却在此时恰好递到我眼前。
我忙拿来一瞧,咦,还是跟原先一样啊。可随即我便意识到,这面镜子是刚刚那个男人递给我的。心中不免浮上几分怪异,首先,他是个男人,居然随身带着镜子,我心下寻思着,莫不是让我又遇着一个断袖吧,其次,他是怎么知道我想找镜子的。
他眼底没什么温度地盯着我瞧,让我后脊梁又爬上了几分寒意,只能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装作对周围环境甚是感兴趣的样子,讪讪问他:“这位公子怎么称呼?不知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他还是一动不动立在那儿,甚至连眼珠似乎都没有转动,如同金石相碰的声音缓缓自喉间发出:“此处是阴界幻境,你可以叫我白修。”
原来此处是阴界,居然并非如世人所言是满目业火,怨气冲天。白修解释道:“阴界幻境可以让人心中所想幻化出实景,你身受冰寒之苦,因此所见之景便是阳光灿烂,只是幻境无法改变现实,所以你仍旧感到寒冷无比,许多人受不了现世之苦,选择沉沦幻境死于美梦之中。”
这幻境倒是一个奇妙莫测之处,我感叹之余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拉住白修颤抖着问道:“这里是阴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果然成了仙界历史上最早死去也是最莫名其妙死去的神仙了吧,此后那些八卦神仙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应该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白修皱着眉说:“你还没有死透。”瞧他着神情似乎对我还没有死完全这件事感到十分郁闷,我猜想说不定阴界今年拘魂的指标还没完成,丧失了我一个做贡献,他也是该难过一下。
“那我为何会身在此处,我如何能回去呢?”这阴界之地还是少待一刻是一刻的好。
白修突然拉住我的手说:“你不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这里么?”
我吓得一把抽出手,退了两步努力离他再远一些。这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他的手居然比我的还要冷上几分,像是往我手里硬生生塞了一块寒冰,这人处处透着怪异,我紧张地口不择言:“谁会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阴曹地府。”
话音刚落我就开始后悔了,也许阴界就像他的家一样,谁都不会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旁人批评他的家,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么,护短心理乃是人所皆有。白修眼眉果然低了下去,不再盯着我瞧,颇有些冷淡地说道:“你放心,你不会在此处久留,等那人想着法子救你,你便自然会回去了。”
看他这副样子,我心下不免有些难过,何况他是在此处唯一可以说个话聊个天的人,得罪了他恐怕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更不好过。我便想寻个什么说辞来补救一下方才所言,周身却骤然涌起一股莫名热气,眼前景色飘飘摇摇逐渐崩塌,极浓的墨色自四面八方涌起,瞬间只剩白修苍白的面孔还泛着莹莹淡光。全身力气仿佛尽数被抽去,我低头打量自己,却连一片裙子边都看不见,惊慌失措喊道:“白修,白修,这是怎么了?”
白修深深望了我一眼,缓缓说着:“阿离,再会。”
☆、第 10 章
鼻间扑满淡淡的药草香气,我睁开眼瞧见的是温莆泛着血丝的双眼和紧皱的眉头。我动了动手指,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正是十分暧昧地依靠在温莆的怀里,完了完了,我心下悲哀,若是让夜七那个醋坛子小心眼看到,一定要找我算账。我赶紧借口说道:“师父,我想喝水。”
温莆马上放下我躺在床上,奔到旁边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却忽然端着茶杯呆愣在那里,我好奇问:“师父,怎么了?”
温莆回了下神,将茶杯搁在床边,又左手扶我坐起,递了水给我。我看着温莆怪异的反应,有些担忧,他素来从容,今日怎么有些反常。我心下思付,偷偷打量温莆,目光移到他右手时,心中大惊,双手一抖,将茶杯摔碎在地,惊恐问道:“师父,你,你的右手怎么了?”温莆他右臂衣袖空空荡荡,竟不知何时失了右臂。
温莆低眉扯扯空荡荡的袖子,不甚在意地说:“一点意外,并无大碍。”
我心思一转立马估摸到了缘由,心中难受之极翻身下床,噗咚跪在地上,朝温莆哭着磕头,这短短不过将要五千年我就得了温莆两次救命之恩,如今还害得他没了一只手,再也没有我这般不争气的徒儿了,我泣不成声起誓:“是我害了师父,从今往后,我就是师父的右手,此生常伴师父左右寸步不离。”
温莆蹲□子摸着我的头,十分欣慰地说道:“莫要忘了你今日的话。”
我满脸鼻涕泪水的点着头,又想着这个样子实在难看,就扯了手边的布胡乱把脸抹干净,将要起身时却发现温莆的脸色不大好看了,我手中糊满了鼻涕泪水的棉布动了动,我顺着看去,讪讪放开手。温莆右手的袖子已是惨不忍睹。
温莆正了脸色问我:“你是如何碰上了冰魄兽?”
我了悟:“原来那散发寒气的怪物叫冰魄兽么,我也很纳罕,它突然就从林子里冲出来,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温莆思索着:“冰魄兽乃是上古神兽,野性难驯,身带慑人寒气,天地间只有数只,五万年前魔族叛乱攻打天界之时,寻来一只冰魄兽,放它上战场意图扰乱天界将兵,熟料冰魄兽突然发狂,反而发出寒气害得双方均死伤无数,后来集天界五大神将之力才将冰魄兽驱赶得不知踪迹。冰魄兽突现擎苍山,究竟是何缘由呢。”
这样听来,我不敌冰魄兽也是理所当然,若是当时死在巨兽手中,好歹也算是一段传奇。于是兴致勃勃问道:“师父是如何将冰魄兽赶走的呢?”五大神将合力才能做成的事情,我师父一人也能达到,让我心中不免骄傲。
温莆怪异地瞪着我:“冰魄兽并非我赶走的,我到那里时,你受了冰魄兽寒毒只身昏倒在地,周围也并无他人,你丝毫不记得是如何脱险的么?”
这真是一桩难解的奇案,那冰魄兽将我冻住,却没有将我吃下腹中当做茶点,莫非它不爱吃蛇?
温莆宽慰道:“记不得就莫要想了,这几日好生休养,寒毒刚解,身子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调养好之后,我还有事需要你帮手。”
待温莆出了门我重新躺回床上,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若温莆不是因为被冰魄兽咬掉右臂的话,那么他右臂究竟是为什么没有的呢?
待我灌了五日温莆熬得奇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怪的汤药之后,终于被允许下床。
温莆这几日都按了我在床上,自己就拿一本书靠在窗边闲闲翻几页,若是我有任何一丝异动,他就从书中抬头似笑非笑地瞟我一眼,那表情同夜七威胁我时十成十得相似,人说情人相处久了,会形成夫妻脸,诚不欺我也。
推开房门,我才惊觉这几日真是身在床中,不知外界,此处竟然不是天界药庐。我们似乎是身处一个山谷中,眼所目及皆是种种植物,叫得出名儿的,叫不出名儿的,都混在一起,颇有些药庐的风范,想来温莆的审美还是十分特殊又单一的。
温莆吩咐我:“这里是初华谷,地处隐蔽,不易被外人发现,我此后一月每日辰时到申时需要闭关,你便守在此处,为我看顾。”
我好奇地问:“师父,为何偏要到此处闭关?”
温莆转身往谷中走去,说:“初华谷中才能让我右臂重生。”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原来胳膊断了也还能再长回来,我这师父的仙术真是不可企及啊。不知若是有日被砍了头,能否再长回来。啊呸呸,徒儿玩笑,师父莫怪。
“哦,对了。”温莆回身抖了下衣袖,抖出一个黄色的东西扔给我,我接过一瞧,竟然是睡着的小黄,温莆说:“我发现你时,它也昏在一边,我检查过倒是没有大碍,只是一直昏睡不醒,你拿着看看吧,或许过几日就醒了。”
于是,我便开始了抱着昏睡不醒的小黄,发呆等温莆的日子。每日我还未同周公道别,温莆就不知躲去了谷中哪个角落,昏睡的小黄并不比看书的温莆好很多,都让我觉得无趣极了,而在翻遍了整间屋子发现唯一可能的娱乐就是我看不懂的医书之后,我便开始了自言自语对着一口锅乱炖各种能吃的东西的生活。
鉴于谷里有肉的生物除了温莆和我就是小黄,我便只能尝试了诸如苹果炖枸杞,花生煮当归之类的菜色。其实成仙之后,我早就可以不用靠吃东西来补充精力,但是没了吃的日子总让我觉得枯燥难熬,比如可以吃了早饭想想午饭的菜色,吃了午饭再考虑下晚饭吃什么,深夜无聊也可以为第二天的早饭谋划一下,这样时间才过的特别有意义,所以我不论何时都一直保持着按时按质吃三顿饭的良好生活习惯。
温莆每天出关见了我煮的东西都一脸鄙弃的样子,但是偏生他闭关之后不知如何修炼气色是一天差过一天,越来越有一种病中西施的弱柳扶风之态,因此也不得不勉强吃些我煮的看不出来原材料的东西来补充□力。他每塞一口进去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分,就算不是我师父,看到一个病中美男此番情态,也不免让我产生了自己是一个每日强喂美人毒药的恶霸的错觉。
第十日天际擦黑时,温莆西施一副摇摇欲倒的样子走出来,我赶忙上前扶住他,这更加坚定了我在知道温莆和夜七是一对断袖时候的猜测,我师父确然是下面的那个。
我这么一扶,却觉得手中有些不对劲,仔细再一摸,不免惊喜起来:“师父,你胳膊又长出来啦!”
温莆昨日还空荡荡晃啊晃的袖子里,现在确实多了个东西出来,竟是枯木逢春,断臂重生啊。我顿时比自己飞升那日还要高兴几分。
温莆好看的眉皱了:“还不到时候,你下手轻一些。”
我立马谄笑着松开手,小心翼翼扶着温莆坐到我支着一口炖锅的石榴树下面。温莆抬眼望了望咕嘟作响的炖锅,意兴阑珊地问:“今日吃什么。”
我拿碗从锅底盛了一碗递给温莆,赔笑着介绍:“今日是萝卜汤。”
温莆凑近尝了一口,道:“倒是难为你每日花心思做些不同的东西。”
我猜不出温莆这话是称赞还是讽刺,只能汗颜道:“这点小事本是徒儿应该做的。”
温莆喝了两口萝卜汤就放下碗,他今日精神较前几日更差,此时靠在椅子上眉头也皱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