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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温水煮白蛇_-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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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撇撇嘴呐呐道:“我对老和尚也没兴趣。”
  有节奏的叩门声响起,门外有声音恭谨道:“住持,皇上仪仗已至慧明山下,请住持前往宝相殿准备迎驾。”
  温莆摆出慈悲恬淡的姿势,枯槁干皱的手指稳稳搭在我肩上,最后叮嘱:“跟着我,不要怕。”
  我将忐忑的心放回肚子里,弯腰为他打开檀香入扣的古木门,嘴角抿起笑意:“住持,请。”
  帝王祭祀,阵仗浩荡。我亦步亦趋跟在温莆身后低头行走叩拜,一切按规例安稳平静地进行。终于等到皇帝屏退随行,只留十余人进入佛殿内堂。温莆只身带着我一人三跪九叩在皇帝跟前。鬓角已显半白的天子高高坐于双龙扶手镶金檀木椅上,纵不在金銮朝堂,日积月累的威仪却丝毫不减,为这白檀佛像缭绕的慈悲之地添上几分肃杀硬冷之气。抬头睨一眼温莆端端正正笼罩在眼前的背影,我将手心握出的缕缕冷汗擦在僧袍上。
  皇帝解下腰间一块镶珠的龙纹白玉,由近侍放在红绸软底托盘上端给温莆。温莆双手过头接下,近侍尖细若线的声音响在头顶:“奉天子令,延求住持受命于帝,代行供奉传国之宝之责,祈求我朝福荫绵延,泽庇万代。”
  温莆伏地长叩,道:“谨遵圣命。”
  数十名重兵将小小佛堂后院包围得密不透风。我双手微颤将门合上,重重棕红帷幕垂下,将原本静谧的佛堂隔绝得犹如墓室。塑金大佛左手下垂结与愿印,右手屈臂上伸结施无畏印,双目垂下似观看芸芸众生。佛前已有八名僧众盘膝正坐,手执佛珠,低声念着大藏经。我看着空下的两个蒲团,思索着是不是也得坐下同他们一起念叨念叨,却不知温莆如何打算在这严密保护中将定天珠神不知鬼不觉带走。
  温莆捧着托盘缓缓行至佛台前,低身摆弄片刻,突然转过身,将我从蒲团上提起,旋至佛像背后。我讶异无比地看着那八个和尚竟然对此毫无所觉,念经声丝毫没有滞涩。
  温莆将手掌展开,一颗混元莹白的珠子安生躺在其上,他皱纹丛生的老脸对我很有些得意一笑,在我耳畔轻声道:“闭上眼。”
  我对他听话得倒似成了习惯,双目在他话音刚落时便乖巧阖上,只觉得周身一阵凉风拂过,腕上他五指抓得坚定有力。三息之后,他又轻松唤道:“睁开罢。”
  我环顾四周,竟是宽阔坦荡的山间松林,而温莆也已恢复素日黑衣清雅装扮立在眼前。我赶紧伸手摸摸头顶,寸寸发丝在手,我终是松松喘了口气。
  他携着我手在松林间恣意穿行时,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不会被发现么?”
  温莆脚步滞涩稍许,又即刻恢复轻快的步调,道:“我已安排妥当,一个时辰后,真正的延求会带着玉佩还给皇帝,他们绝不会看出珠子已被偷龙转凤,除非……”
  他咽下话头不语,我扯住他追问道:“除非什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接到:“除非天帝察觉,追寻下来是么?”
  百步外的松木后显出一个青衣男子身形来,却是那晚造访杏善堂的神秘男人。他目不错睛盯着温莆,浓重的怒气兜头宣泄出来:“你戴罪之身又监守自盗,还指望天帝能如同昔日顾及你身份网开一面么!究竟要为她犯下多少错,你才甘心!”
  温莆踏出几步,将我探寻那男子的视线挡住,与他遥遥相对,淡然的声音在空寂的山间松林里响得虚无缥缈:“你如何发现的?”
  青衣男子似不甘心地一摆头,顷刻又鼓起力气,道:“没错,我数日前便开始暗中监视你,知道你不会提放我,我并无它意,只想保你平安。”
  温莆并不着恼,依旧平淡道:“你的心意我很清楚,多谢。”他慢慢向前踱近,又道:“夜七,你可会帮我保守秘密?”
  这一句倒不像问句,仿佛一切成竹在胸,夜七必然会做出如何的回答。
  夜七有些垂头丧气,先前那股骇人的愤怒荡然无存,认命般道:“温莆,我从来不会害你,也只会跟着你走,地狱业火,我夜七也会随你跳下去。”
  看情形他们已是和好如初,我便提醒温莆道:“师父,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下山罢。”
  温莆领头向山下走去,夜七落后几步与我比肩同行。
  他负手徐徐而行,穿行在松林小路间姿态竟意气风发,眼不看路,倒是频频打量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只好憋不住也瞟瞟他,刚张嘴想问他两句是不是太无聊,眼角却倏忽闪过一痕亮色。
  他出手动作并非快极,但温莆敞开的后背也不过离他长剑五六步的距离,剑尖抖出的白光直指温莆心口。
  我听见自己尖利到变声的高喊。
  “你”字随着长剑没入血肉的钝响戛然而止在沉闷的半空里。
  我倒在温莆怀中,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手中还倒提着缓缓滴下我鲜血长剑的青衣男人,他明明在片刻前还信誓旦旦不会为难我们。
  温莆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他简短问道:“为什么?”
  夜七垂下眼,似乎在认真欣赏剑身流淌着鲜艳血液的画面,他很平和回答着:“你对她真心,她也须得对你实意,她能为你挡这一剑,我很放心。”
  我脑子一片空白地喘着气,直到夜七消失在虚空中,才想起来自己方才不受控制做了什么。
  靠在温莆怀里,他周身四溢的药香犹如毒蛇将我牢牢缠住,让我满心忧怖慌乱,我怎么可以对他真心实意到拿命去换的地步了呢?
  ☆、第 39 章
  我躺在医馆的贵妃榻上,默默看着温莆有条不紊地从书房药柜里取出一些药粉撒在我胸前伤口处。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飞快用棉纱打出一个漂亮的结,道:“夜七的剑带有阴寒之气,深入肺腑易伤及气血,所幸他手下留情,没有下重手,用些药将养几天也不打紧。”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晦暗不明,叹了口气,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罢。”
  我抿抿唇,心中蓄积已久的各种疑问涌上心头,素日刻意忽视的疑虑面对他的坦然,反倒不知从何问起,只好问出最基本的那个问题:“你是谁?”
  他瞳仁似上好的墨玉,这样定定直视着我,让我产生一种自己才是被他审问的人的错觉。
  “天界药仙温莆。”
  我心中先前已有他并非凡人的隐隐计较,如今亲耳听他直率证实,倒没有太过诧异,转念想到夜七先前言语,忐忑不安问道:“夜七说你是戴罪之身监守自盗?”
  温莆不大在意似的一笑,道:“我从前犯下了些罪过,恰巧人间定天珠似有异动,又得夜七求情,天帝便罚我来人间看守定天珠三年。”
  “怪不得……”我恍然道,“可是,你如何就能信任我私自帮我盗出定天珠,我怎么值得你冒这样大的风险?”
  他轻轻一笑:“你要取定天珠势必会同我刀剑相向,你打不过我,而我也不能伤害……我的徒弟,所以我帮你,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我胸口有撕裂之痛,扭转头,侧脸看向书桌上那方干涸的砚台,出神道:“不是,我不是你徒弟,我是孟离,是鬼界之君白修的未婚妻,不是你所认识的徒弟。”
  温莆眉头微微皱起,书房陷入缓沉的安静,他站起身,并不答话,只在推门而出的时候撂下一句:“你好好养伤,定天珠我先帮你收好,不要以为可以马上离开。”
  我摸摸口袋,果然定天珠不知何时被他偷偷摸走了,咬牙切齿盯着窗外那个轻快漫步在院子里的身影,忽然觉得今天的努力还是白费了。
  软磨硬泡对于下定决心躲着我的温莆连施展机会都找不到,除了每日换药不假手于人外,他连面也不会多露一刻。
  伤口缠缠绵绵了月余方转好,与温莆先前所言的“将养几天”真是天差地别,不过我也没法子提溜着他的脖子质问是不是在药里动了手脚,不知道他是神仙的时候我便说不过他,知道他是神仙之后我更有觉悟自己打不过他。
  缠绵病榻百无聊赖之际,迎来送往了各种探病之人。正常点的诸如阿平这样带着阿娘熬的鸡汤来陪我说说话的,不大正常的譬如甘蓝这种跪在床榻边打死都不愿起来哭得我束手无策的,在我威逼恐吓翻□来与她一同跪下之后,甘蓝终于停止了她求死的心,能够坐下来对我表示正常的探视慰问了。
  今日我午睡醒来又看见甘蓝默默坐在床边,我猝不及防地睁开眼,让她满腹心事欲言又止的神情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她扶我挣扎坐起身,塞了软垫让我舒服靠下,心事重重拿起桌上一个朱漆食盒,道:“姑姑,我给你带了些点心来,方府的厨子做的,你尝尝好不好。”
  我按下她的手,想起上回托她打听偲明近况,偲明在此处只有我与韩敬两个熟识之人,那日又忽然不知所踪,很是让人忧心。甘蓝此时神色必定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想要与我分享,不禁猜到:“是不是偲明出了什么事?”
  甘蓝茫然抬起头,否认道:“不,不是,偲明他很好,方公子收留了他,姑姑无须担忧。”
  “在方家么,那你们倒是有个照应。”我沉吟问她:“那你为何这般忧虑不安?”
  甘蓝羞赧道:“姑姑看出来了?”
  我摸摸她的手,十指纤长莹润,想必在方家也没吃多少苦,笑道:“你这个性子从来在心里藏不住事儿,有些什么总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教人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甘蓝叹了口气,将抱在膝上的食盒放在一旁,秀眉拧着一个解不开的结,问道:“姑姑,你说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是不是就是真的了?”
  我侧脸看向她:“你听到看到了什么?”
  她轻咬下唇,内心很是纠结了一番,终于道:“姑姑,那日我去子舟书房给他送点心,我,我听到他与偲明一起,似乎在说些什么,要,要报复韩家的话……我,我听不真切,只是偲明先前不愿意,后来被他说动了,答应了什么下来……”
  “姑姑。”她蹲□,将头伏在我双腿上,闷闷问着:“我一直觉得子舟是好人,好人便不该害人对不对,可是,他为什么想要害韩公子?”
  我扶额不语,照甘蓝所说,偲明与方子舟应该结下了什么约定想要对付韩家。偲明对韩敬利用失约之事心怀怨恨,也许被方子舟一撺掇便生了想要报复之心。只是方子舟与韩家面上看起来倒是很亲厚,不知他有此一举究竟所图为何。不过偲明心性单纯,虽然记恨韩敬,但昔日情分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忘却,他若是想要惩戒韩敬,也应当不会下重手,小施惩戒抒发一下心中怨气倒也无妨,可是作为清修之人,若是害人性命,便会堕入妖魔之道,再也无法得道,此事倒是需要甘蓝提点偲明一二,莫要做过界,害人害己留下终生悔恨。
  我如此对甘蓝耳语一番,见她虽点了头,仍旧愁眉不展,知道她往日将方子舟看得太高,如今发现日日捧在手上的美玉出现一点瑕疵,难免心怀不安,只好安慰她道:“人都说日久见人心,穷尽一生不见得能看透人心,怎能为了一时半刻的迹象下出定论。且莫说……”我按按胸口的伤,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淡淡道,“这里一切人事不过云烟,待我们回到鬼界之后,又何须苦恼他们呢。”
  我暗自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很在理,回到鬼界之后自然不必苦恼此间人事,可是,现在确实得好好苦恼一下怎么从温莆身上撬到定天珠。
  于是自我伤好痊愈之后,除了睡觉沐浴之外天天贴身跟在温莆身边。他起床,泡好第一杯热茶送到手边;他问诊,笔墨纸砚预备得妥妥帖帖;他吃饭,所有爱吃的菜都顺心摆在面前。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不愿与我说话之后我能想出来的唯一讨好他的笨方法。甚至阿平也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我乍然对温莆如此亲密的态度,他却泰然处之,只消一个眼神将我指来挥去。孙掌柜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住捧着一壶热茶小步跑向诊室的我,俯首低语道:“我说孟姑娘,你就算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咱们温大夫,也不必太过低声下气,他连吹烟都看不上,我看你这……嘿嘿,也别太糟蹋自个儿一头栽进去。”
  我手一抖,差点将滚烫的茶水撒在手上,可惜个中缘由只能憋在心里不可对外人道,只好含糊应着:“掌柜的话我懂,我自有分寸。”
  ☆、第 40 章
  这样兜兜转转,日复一日,北方凛冽的秋风变成了夹雪的干冷,棉衣小袄加了一层又一层,温莆的态度一如这北地毫不留恋飞流直下的气候,没有半分回转的起色。
  我撑头斜靠在大堂的椅子上,看着午后阴霾的天又飘起了细小如尘的雪粒,街头行人裹进衣襟匆匆前行。阿平三步两跳蹦进门来,脸蛋被吹得红彤彤,他抖了抖发顶肩头的雪,从怀里摸出一只鼓鼓的纸包,气喘吁吁:“还好王家米铺有剩下齐全的材料,今儿再忘了买煮腊八粥的东西,娘可得敲掉我一身皮!”
  孙掌柜抿了一口温莆为他泡制的药酒,吧唧着嘴笑呵呵道:“明儿可就腊八了,外头铺子都不开门,阿平可算运气好赶了趟晚集。”
  阿平笑嘻嘻灌了一口热茶,缓过气来,搓着手问我:“孟姑娘,明儿腊八节,医馆照例是要放半日假的,你跟温先生怎么可准备了腊八粥过节?”
  我睨了一眼那个整日坐在诊室稳如泰山的男人,腊八节似乎也不能消融他对我持之以久的冷淡,摇摇头懒懒道:“没有,我们随意吃点粥就好。”
  不过腊八傍晚我翻遍医馆都寻不到一点米的时候,便开始哀怨也许人间第一个腊八节,我得喝着西北风度过了。
  洋洋洒洒的大雪初停,屋舍天地是柔软的洁白,远处人家灶间仿佛飘来了香甜的米粥气息,我使劲耸耸鼻子,冷风如同细针般刺进胸口,激起一身凉意。我似乎格外怕冷些,又将手抄进袖筒里,一步一个印迹向早早点起烛火的书房走去。
  推开门,房里炭盆燃得正旺,一股热气暖融融铺面而来,我满足地叹了口气,看着那个人伏案在写着什么,清清嗓子询问:“师父,医馆没米了,我们腊八怎么过?”
  没打算听到他回答,我自顾自蹲□把冰凉的手放在炭盆上烘烤。也不过就想着,好歹过个节,冷冷清清回房睡觉多少显得凄凉,这里也能凑在一起有些人气儿。
  熟料他竟搁下笔,审视一番方才书写的东西后,抬头对我说了大半月来第一回话,既温软又冷清的声音简直犹如天籁:“有客来访,腊八自然过得下去。”
  我不明他话中所言,却忽然听到外间似乎有叩门声,三步并两步地踩过没脚腕深的雪,打开医馆大门,两只红艳艳的东西忽然跳进眼里。
  甘蓝同偲明笑盈盈地看着我,手中捧着小山高各色包裹。甘蓝一身红梅罗裙,偲明著着更深些的朱色锦袍,两人站在浅薄夜色笼罩下的莹白雪地里,粉雕玉琢的仙童般叫人惊叹。
  偲明气色好了不少,一踏进门来,叽叽喳喳便说开了:“我说姑姑肯定一个人过节,无趣得很,拖了甘蓝姐姐带了不少好玩意儿来陪姑姑。”
  甘蓝不甘落后地插开道:“我早就说要来陪姑姑了,糕饼灯花可早准备齐全了!”
  我心里顿时暖和起来,赶紧阖上门,拉着他们拆起一堆包裹来。
  酒菜点心自是不必说,竟然还翻出不少烟花脸谱灯笼糖人。我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把大街上的东西都搬过来了,腊八又不是春节,哪里用得上这些。”
  偲明忙着把医馆里几张小几拼起来,说道:“可不是,我跟甘蓝姐姐逛集市,见着好玩的就都买来了,谁知道咱们还有没有机会在这儿过春节呢,可不得都先试上一试……”
  他突然停下不说,我和甘蓝拆包裹的手也都止住,各人想着各人的心思没了话头,一时热闹的厅堂里又冷清到极点。
  我摸摸鼻子,胡乱翻着包裹随口道:“我们先玩儿些什么呢?”
  “腊八节不该先煮腊八粥么?”一个声音答道。
  温莆举步走来。我并未对他提起过甘蓝与偲明的身世,不知他是否已有揣度,对他们到来自然到顺理成章。
  “对对对。”甘蓝惊呼着翻捣着包裹,从里面拉出一个口袋,自告奋勇道,“我去煮我去煮,我跟厨娘学过怎么做。”
  她一蹦一跳跑向后院,偲明四下打量一番,也笑嘻嘻道:“我去帮帮甘蓝姐。”
  偌大厅堂又只余我和温莆。我将买来的几只小灯笼燃起,散隔在几个角落,昏暗清冷的厅里平添出几分喜气洋洋。
  温莆声音从背后传来:“过了腊八便要走么?”
  我将灯笼左挪挪右挪挪,总觉得光亮淡了些,直到摆出满意的样子,才似听到他话一般,玩笑道:“若是你现在把定天珠给了我,即刻就走也不一定。”
  他叹出一口气,在空落落的大厅中回荡几个弯儿,我觉着眼前灯笼里的烛火忽闪一下,赶紧伸出手去拢了拢。只听他道:“还是过了腊八罢,人间这样喜庆的日子,说不得分别。”
  我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抹一把脸,绽出足够匹配这样节日的笑意来,转过身道:“师父且等等,我去看看甘蓝的腊八粥做好了没,做好我们便可开饭了。”
  特意绕了离他更远的位置,穿行过几张凳子走向后院。
  偲明施了些法术,将一方覆雪萧瑟的小院装点地犹如灯市般。枯败的木槿花枝子上系了各色的小灯笼,红绸缎,如意结,屋檐下也挂着十来只艳艳当空的花灯,红白相应煞是喜乐曼妙。
  小厨房里传来高高低低的争执声,走进一看,偲明举着木柴,甘蓝挥舞长勺,吵得无比热闹。
  一个说水开再放米,一个一股脑全扔进锅里,一个说要放些糖,一个又搁进香油。你一言我一语,你放些东西,我放些东西,闹腾得房顶都要掀开。
  我揭开锅盖,瞅了一眼,无奈打住他们二人:“把火熄了,我们还是出去吃些点心罢。这粥吃了神仙也得出事。”
  一锅黑黑黄黄的糊糊在锅底粘着。偲明吞了下口水,将灶火熄灭。甘蓝摘下围裙,跟我身后止不住地摇头。
  总算他们买了不少现成吃食,只将东西摆开便可放心无忧享用。甘蓝与偲明仍旧互不服气隔着桌子瞪来瞪去,两双筷子欢快地抢着盘里的小菜。温莆捏着一小罐酒喝得闷声不语。我夹了一块口味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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