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同人)[系统+陆酗]喵的报恩-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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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的方法也宣告无效后,苏密尔也慢慢死了心。
他不再日日惦记着如何到另一个世界,而是每日挂着平静的浅笑帮着城中的将士和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战场上倒是依旧出手利落,却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全然不顾及自己的生死,甚至连伤也受得少了起来。
那个刻进骨头里的名字被他珍之重之地安放在心中最隐秘的位置,不会忘却,却也不敢轻易碰触。
因为只要稍一动弹,就会疼得鲜血淋漓,让他喘不过气来。
苏密尔原以为他和花满楼这辈子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因而在转机骤然出现的时候,他真真切切地呆滞了好长一段时间。
明明他只是像以往那样从军营往暂住的屋子走,可不过是稍一走神,便觉得周围的街道似乎隐隐发生了什么改变。
有些眼熟。
虽然他从来就留意街道样子的习惯,但这里却并不像是他日日走过的地方。
然而却还是很眼熟……
一个疯狂的猜想出现在他空白的头脑里,苏密尔望了望远处,开始朝着人多的地方移动过去。
“哎呀,这不是那位烤羊肉串的小哥吗?好久都没看见你出摊了。”
一位和善的大叔看到苏密尔从摊位前路过,热情地摆手打了个招呼,而苏密尔却没顾得上回应,反而加快速度跑走了。
毕竟苏密尔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真的又回来了,要马上去见花满楼……
可是……
苏密尔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对自己是怎样回来的不感兴趣,只是担忧不知该如何向花满楼解释,当时他走的时候,连一句告别也没有留下,要是花满楼责怪他毫不留情地回到大唐,会不会……
而且,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那么,从他离开到现在,这里又过了多长时间?
就算心里在胡思乱想,而当花满楼真的出现在苏密尔眼前的时候,他的那些无聊的顾虑在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根植于身体中的,本能的依恋。
在花满楼的记忆中,苏密尔并不是没有哭过的,只是过去从来没有那一次会哭成今天这个样子。
趴在他怀里的小猫失声痛哭如同无助委屈的孩子,涟涟的泪水濡湿了他的肩膀,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翻来覆去地喃喃着“对不起”、“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这个样子,真的是把花满楼吓坏了,也心疼坏了。
他顾不得自己被勒得生疼的腰,甚至也来不及去询问理由,只紧紧抱着那哭得发抖的人,一遍一遍柔声细语地安抚着。
往常无往不利的招数在今天失去了效果。
不管花满楼是如何哄劝安慰,那令人心碎的哭声仍是没有停下来,简直就像是要把积攒着的疼痛、悲伤、还有绝望一并发泄出来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怀中的猫儿似是哭得累了,竟靠在花满楼的肩上睡着了,而即便是已经闭上了眼,潮湿的眼角依然还有泪珠不停地滚落。
花满楼轻叹着将人小心地打横抱起,而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太轻了。
怎么才不过短短几天,苏密尔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回想起背上硌人的脊骨和才刚苏密尔一边哭泣着一边说得那些语无伦次的话,花满楼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苏密尔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很严重的事情。
回到百花楼的房间里,花满楼放轻动作把熟睡的猫儿放在床上。
他想要去打了一盆清水,可手却被牢牢地抓着,稍微动一下便能够觉察到那人无意识中的惊慌。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用袖中的帕子替苏密尔拭去满脸的泪痕。
手指细细划过消瘦的脸庞,发热肿胀的眼眶和干燥起皮的嘴唇,每一寸的憔悴都令花满楼心中抽痛不已。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心爱的人变成这个样子。
而当花满楼为苏密尔解开那件布满风尘的衣衫,露出隐藏在下面的身体时,他才发现事情并不想他想像得那么简单。
除了过分的瘦削外,原本光滑紧实的胸膛小腹上居然出现了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花满楼记得很清楚,直到几天前苏密尔的时候,这具身体上还是没有这些疤痕的。
虽说感觉受伤的时间也不像是很长,但如果是在这几天受的伤,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样的状态。
刚刚愈合的伤口格外地敏感,在花满楼的碰触下,苏密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湿漉漉的卷翘眼睫扑闪了几下,一双异色的猫瞳也跟着缓慢地张开了。
“是,梦吗?”他的声音迷茫中带着强自压抑着的痛苦。
而这声音同样也使花满楼感受到了深切的痛意,他维持着最温柔的笑,低头贴上了那干裂的唇,细致地轻吻着,“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里。”
☆、第48章
自从回到大唐之后;苏密尔时常会梦到花满楼。
从他们相识到分别,那并不算多长的一段时间里发生的许多事;哪怕是微小到白日里连苏密尔自己都回想不起来,可梦中;每一个细节却都是分毫不差;清楚得恍如昨日。
而有些时候;苏密尔的梦境中也会出现自己与花满楼重逢时的情景——那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脸上的笑容一如初见时的和煦温暖。
可是当他想要抓住那只朝着自己伸出的手时;却只握住了一把虚无的空气。
花满楼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
无论他如何慌张而又急切地寻找,都不过是徒劳无功;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从睡梦中醒来,面对他所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梦中花满楼的笑容太过美好,因而在对比必然的失去的时候,同样显得分外苍凉。
毕竟曾经经历了太多次的失望,苏密尔在睁开眼睛,听到花满楼的声音的时候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还在梦中没有睡醒。
尽管这次唇上的触感的确是太过清晰真切,感受不到半分的虚假,他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密尔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忽然间意识到不管是不是还在梦里都不能让花满楼跑掉。
要抓住他。
软软的小小的舌尖一点一点舔过他的下唇的时候,花满楼着实愣神了一下。
这样暧昧到近乎引诱的举动,由自己心爱的人做出来,难免有些令人心猿意马,而接下来,苏密尔竟还张开嘴巴将他的下唇全部含了进去,用边上的虎牙轻轻重重地摩擦着。
这只小猫,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
明明在不久之前,还会因为些微的碰触而害羞的。
急促起来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紧紧贴合着的唇齿不留一丝的空隙,升腾起着细密灼热的缠绵。
苏密尔的衣衫早就被解去了大半,现下不过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花满楼腾出一只手,在身下人的肩头抚过,便将那件上衣全部褪了下去。
而正当他想要拆解苏密尔腰胯上的金链时,本来还在用他的嘴唇磨牙的猫儿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还是很用力的那种。
花满楼不明所以,动了动嘴想问苏密尔是怎么了。
可他倒是忘了自己的唇还被某只神志不清分不清梦与现实的波斯猫含在嘴里,这一动弹,倒引得苏密尔慌张了起来。
不仅牙齿上添了力气,更是手脚并用,把自己当做绳子,牢牢地把花满楼捆了起来,一下也动不了。
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但因为那正紧贴在身上磨蹭的是他的小猫,反倒变成了一种甜蜜的折磨。
于是,花满楼只能哭笑不得地保持着这个状态,半倒在床上,等着苏密尔把他放开。
幸好苏密尔也没有迷糊太长时间。
手臂环抱着的身体并没有像梦境中那样消失掉,反而带着令人心安的真实。
不是梦,这次真的不是梦。
之前零散的记忆也跟着回到脑中,苏密尔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而花满楼就在他的身边,绝不会再和他分开了。
所以……
苏密尔的猫瞳忽然睁大,一瞬不瞬地盯住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虽然这么近的距离下看不清什么表情,但苏密尔可以想象到花满楼的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色。
他“嗖”地一下收回了巴在花满楼身上的手脚,眼含愧疚地看着形状漂亮的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痕迹。
“花满楼……”他凑上去舔了舔那个深深的牙印,“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才刚平复下来的气息因为这个动作而再次沉了下来,花满楼无奈地把人拥在怀里,用下颌轻蹭着那额前垂落着的细碎发丝,“你还真是……这次清醒过来了?”
怀里的人用力地想要点头,脑袋抬起的时候,前额却一下子撞到了花满楼的颌骨上。
“疼……”猫儿眼泪汪汪地抱住了脑袋。
花满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不轻,但听到了那个呼痛声,本能抬起来的手还是转了个弯落到了苏密尔的额头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还疼吗?”
又往花满楼的怀里拱了拱,苏密尔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弯弯着猫眼儿笑着说道:“不疼了。”
“不疼了的话。”花满楼将手移到苏密尔的鬓边,手指勾起一缕发丝把玩起来,“有些事情,是不是该和我说清楚了?”
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苏密尔哭成那副模样,甚至最后还哭晕在他怀里。
而除了这个之外,还有苏密尔身上那些来历明显不正常的伤痕。
不仅时间上显得诡异,更让花满楼后怕的是,除却细碎零散的伤口,有三处伤的位置近乎接近于致命。
在偏一点,或是再深一点,苏密尔都有可能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来了。
花满楼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那只慵懒依偎在他身上的猫儿骤然紧绷了身体,好像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哪里还有刚刚的半点儿闲适悠然。
果然很不对劲。
花满楼的心下沉了几分,面上却仍然挂着清清淡淡的笑。
一听到花满楼的问题,苏密尔当即就恨不得自己能再晕过去一次。
不开口显然是不行的,可关键是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回答啊。
不甚灵光的大脑在听到花满楼尾音上调的“嗯?”后,更是完全空白了,苏密尔仰头望向花满楼温柔的笑脸,不知怎地,竟有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小将军既然答应了他的请求,就一定不会向花满楼泄露其他什么东西,所以花满楼要问的就是他不告而别跑回大唐的事情吧?
“花满楼,你、你有没有怪我?”还是先打探一下态度比较好。
花满楼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苏密尔做了什么值得他责怪的事情,或者也可以说,这只小猫无论做了什么事,他也不会舍得去责怪的。
但是……
默默垂下眼,花满楼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忧伤的神色。
一见到花满楼的脸色黯淡下去,苏密尔顿时无措起来,脱口而出道:“花满楼,我回大唐是因为……”
因为什么?以为自己要死了吗?
这种话,怎么可以说出来。
惊觉说错了话,苏密尔赶忙闭上了嘴,避免自己越说越错。
然而花满楼却着实震惊了。
苏密尔竟然回了大唐……
他以为这只猫儿会一直在他的身边,却忘记了苏密尔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穿越时空这样的事情听起来玄奇,但有第一次就有可能会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
搭在苏密尔腕子上的手稍稍收紧了些许,花满楼低声问道:“你是回去了,然后又回来了?那么,为什么要回去呢?”
难道比起自己,还是大唐那边的人对苏密尔来说更重要些吗?
觉察到花满楼声音中的低落,苏密尔也顾不上其他什么,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可有些东西他开不了口,再加上他本身又不是善于撒谎的人,因此没说几句话就被花满楼发现了破绽。
“苏密尔。”花满楼低下头,没有焦距的眼睛却直直地望进了苏密尔的心底,他说:“别骗我,和我说实话好吗?”
苏密尔也知道自己漏洞百出的谎话骗不过花满楼,而且说实话,他也实在不愿意再去欺骗花满楼了。
如果说先前的隐瞒和谎言是无可奈何,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那么做了。
抬手搂住花满楼的脖子,他靠在花满楼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可是,只有这件事,我可以不说吗?”
柔柔的气息打在耳根处,听着那可以说是带着哀求的软糯嗓音,花满楼只觉得被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似乎不应该再勉强这只可怜兮兮的猫儿了。
但是,不可以。
花满楼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如果他没有把这件事弄清楚,绝对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来。
“乖。”他一只手圈着苏密尔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地在拍着猫儿一样弯曲的脊背,“把瞒着我所有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花满楼,你……”
苏密尔被花满楼声音中的坚决镇住了,而当他直起身子,看清花满楼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他就明白那话中分明没有一丝一毫拒绝的余地。
“我明白了。”
有些发抖的嗓音让花满楼很不忍心。
他又如何愿意这样逼迫自己喜欢的人呢?
要不然,还是……
“算了吧”这三个字刚欲说出,苏密尔已经开了口。
而在听完了苏密尔极为简洁的讲诉之后,花满楼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不忍而不再追问。
不然,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第49章
就算苏密尔再如何地轻描淡写;花满楼又那里会想象不出苏密尔在过去那段时间里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了阵阵的生疼;可比起心脏处撕裂一般的疼痛相比,却是微不足道,渺小到可以忽视的。
不愿去想象苏密尔的死亡;因此花满楼只能庆幸一切都还不晚;苏密尔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他还可以抱着这个人,可以牵着爱人的手走完剩下了人生。
现在苏密尔还能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怀里,简直可以说是上天降下的奇迹;他是有多么的幸运;才能失而复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若是万一……
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怀抱中温热的身躯,和西域人独有淡淡的香味,使花满楼得以确定,他并没有失去他心爱的人。
花满楼不是不明白苏密尔的想法,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愈发难以接受。
然而纵使是那些事情已经是过去的了,花满楼却完全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生平第一次,他那么的憎恨这双瞎了的眼睛。
而更为憎恨的,却是如此无能的自己。
一直以来,他恨不能放在心头捧在手心,不舍得委屈了一丝一毫的小猫就在他的面前忍受着种种不堪的折磨,可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苏密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开开合合的唇微微打着颤。
曾经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痛楚,还有那时候苦涩而绝望的心情,他根本一点儿都不愿意去回想,更不愿意一字一句地讲给花满楼听。
那样的感觉委实让他难堪又难过。
只是花满楼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放过他,那他也只能实话实说,免得再惹花满楼生气。
虽然苏密尔已经是在尽可能地简单讲诉了,可事情的真相摆在那里,即使他在其中省略了诸多的细节,努力地琢磨着措辞,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等到终于艰难地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苏密尔脱力一般地垂下了头,不过片刻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瞄向花满楼的脸。
花满楼的脸色差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自相识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那张儒雅温和的脸惨白成这个样子。
苏密尔有些害怕了。
他不是没想到花满楼会生气,可是却没想到花满楼会这么生气。
虽说他向花满楼隐瞒了自己的情况,甚至还在最后欺骗了花满楼,可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更何况,那些事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毕竟在苏密尔看来,没有什么是比他们现在还在一起更幸福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并不需要太在意。
不过花满楼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啊。
将视线转向花满楼紧握成拳的手,颜色青白的突出指节让苏密尔的猫瞳颤动了几下,摇晃间似是要滴下水来。
他喃喃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道歉吗?
可是,如何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敢?!”
素来温润的嗓音因为怒气而显得有些冷冽低沉,而苏密尔却发觉其中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而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刚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花满楼,我……”他着急地想要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满楼狠狠地箍在了怀里。
腰被紧紧地握着,披散的卷发也和花满楼的手指纠缠在了一起,稍一动弹头皮就被牵扯得发疼。
而紧接着压下来的激烈亲吻更令苏密尔喘不过气来。
有点儿不舒服。
但如果这样能让花满楼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出来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好。
跨坐在花满楼的腰间,苏密尔以一种顺从的姿态仰起了脸。
可他预想的那些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略有些粗暴的吻变得温柔起来,含着满满的怜惜之意,花满楼的手抚过苏密尔的发丝脊背,无比珍惜亲昵地把人拥进了怀里。
刚刚听到苏密尔说出“再来一次,还会那样做”的时候,花满楼是真的愤怒了。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以?!
只是再大的怒火,在面对苏密尔小心翼翼的乖顺模样时,都化作了爱怜。
“抱歉,吓到你了。其实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吃了那么多苦。”花满楼这样说,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使他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以后我绝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而刚刚那些话,你也不要再说、再想了,好不好?”
听了花满楼的话,苏密尔惊诧地瞪大了一双水润的猫瞳,“花满楼,你、你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