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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蛮荒记-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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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是了,辨别不出文字,看图便市。那些罪囚在壁上刻画了这么多人图,其中或许变有挣脱这八道铜索的法子。”精神一振,转头凝看柱子上的图形。

石柱高八丈,直擎穹顶,下方两丈内刻了数石个人图,处了那男女交媾的淫图,便是先前所见的,被八道铜索捆缚的囚人图。

那些淫亵图象,蚩尤自不理会,只留神仔细看囚人图象。扫望片刻,发觉每组图中,男女罪囚低垂右手,举起左手,则女囚必低垂左手,举起右手,而其指尖,脚掌又往往相抵相连。

蚩尤心中一动,难道此中有什么深意?端详半晌,却瞧不出所以然来。仰头上望,月光照在石柱上,光影班驳。不知在那些凹凸不平的柱面之下,是否还覆盖了其他图文?

当下陡然抄足上冲,真气鼓舞,接连猛轰在石柱上。

“嘭嘭”连声,土石炸裂,蒙蒙如雨,烈烟石吃了一惊,转头上望,那石柱上赫然又显露许多人图来,密密麻麻环柱而刻,或坐或立,姿势各异。

蚩尤精神大震,气刀如奔雷呼啸,碧光纵横,所到之处,土崩瓦解,石柱,四壁剥落越来越多,渐渐露出本来面貌。

那八个树妖听见声响,探头来看。“叽里咕噜”议论了一番,也不理会,又打者呵欠各自去了。

四壁上果然也刻了不少人图,但高低错落,毫无顺序;蛇文古篆东一块,西一块,夹杂其间,似是随意涂鸦,勾刻而成。

蚩尤站在月色里环首四顾,隐隐觉得必有玄妙,苦思冥想,时而盘坐沉吟,时而徘徊绕走,直到晨鸡唱晓,朝辉斜照,却始终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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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大如烤,四周热气蒸腾,水光似的朦胧摇晃着,就连狂风刮来,也象是火焰在扑面焚烧。

太阳乌嗷嗷欢呼,对此炎热气候甚是惬意,晏紫苏却香汗淋漓,唇干口燥,喉中直欲冒出烟来了。骑在延维的蛇身上,凝神四眺,遍黄沙石,远山参差,光秃秃一片,别说任何山泉,小溪,就连树木花草也瞧不见半株,心下大为失望。

当下“哼”了一声,道:“老蛇囚,你说的狼泉在那啊?再找不着,我可就只能喝你的血拉。”

延维双头齐晃,道:“吾之血现已沸如滚油,仙子饮之,必伤脏腑,不可,不可也。狼山距此不过十里,其泉冰冽甘甜,饮而忘忧延年,岂不美哉?仙子少安毋躁可也。”

晏紫苏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好,姑且再信你一回。过得十里,如果还喝不到水……本仙子或许还可忍受,但你体内的‘噬骨千合虫’忍不忍得,那可接说不准拉。”

延维干笑两声,蛇躯急速摆动,飞也似的朝远山游去。

自从昨日延维带着晏紫苏冲入火山之后,岩浆分涌,热浪怒转,霎时间便将他们吸纳一个狂猛炙热的旋涡之中,再睁开眼时,身在半空,狂风炙烈,下方是这片广袤无垠的酷热荒野。

原以为苍梧之渊再大,也不过是幽深山壑,不想竟是一片茫茫天。延维自称知道那二八神人将蚩尤囚禁在了苍梧崖下,但找了整一日,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浑无“苍梧崖”半点头绪。眼下饥渴困乏,唯有先找水源解渴歇息。

热风呼啸,沙飞石走,犹如黄潮橙浪,层叠汹涌。晏紫苏汗珠转瞬即干,肌肤,衣裳上俱已凝结了一片晶莹细微的盐末,宛如白沙。她遍历大荒,去过诸多炙热之,但与这里相比,简直凉快得如同北极了。

眼见四处荒芜人烟,连野兽的尸骨也见不着半个,心下狐疑,忍不住又道:“老蛇囚,你说苍梧之野是太古以来囚禁罪民的秘,怎么咱们走了这一日一夜,也没瞧见半个人影呢?”

延维摇头晃脑道:“苍梧之野者,九黎之囚也。分九丘,此处为炎狼之丘,所囚之民为太古狼族之裔也。因酷热难耐,故常居于底,昼伏夜出。”当下一边疾速游走,一边将此的由来、典故一一叙述。

原来太古2565年,蛇组帝尊伏羲与女娲打败其他十一族后,一统大荒,定元“太极”。

为了避免从前各族的战乱纷争,伏羲大帝将十二部族按五行属性重新划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族,杂错融合。而原先十二族的圣兽熊、牛、虎、兔、龙、蛇、马、羊、猴、狼、鹰、象则被封为十二生肖神兽。与五行搭配,作为甲子纪年。太极元年既甲子年,又称金熊年。

龙族、狼族、鹰族、牛族的四大帝尊不服新制,重又起兵造反,四海响应,战火连天。

但短短三个月间,各族盟军便被伏羲一一击破,水神康回等各族凶神、恶兽被封印于昆仑山下;最为桀骜不驯的龙族,被举族流放荒外;熊、牛、虎、马、羊、猴、狼、鹰、象九族中凶顽显贵则被流放至苍梧之野,天下自此平定。苍梧之野亦因此被称为“九黎之野”。

延维道:“昔水神康回撞断天柱,水流昆仑,天下苍生十亡其三。天柱所裂之,是为苍梧,世间穷山恶水,莫过于此。伏羲帝囚九族罪臣于此,乃罪其自食其果,世世代代永受此苦也。”

晏紫苏咯咯笑道:“原来伏羲、女娲帝的脾气这么大,难怪你偷吃了八斋果,要受数千年的山镇火烧了。”

延维脸上不悦,愤然道:“吾乃‘借’耳,非‘偷’也!安可将吾与九黎罪民相提并论哉……”

话音未落,忽听“轰轰”连震,沙土如巨浪喷炸,号角大作,无数人影从底疾冲而出,穿梭飞掠,霎时间将他们团团围住,怪吼怒啸声震耳欲聋。

沙雾蒙蒙,放眼望去,至少围了数千人,个个魁梧雄健,相貌奇伟,眼睛细长,颧骨极高,满脸暴戾多疑之色,服装各异,兵器不一,胸膛上却都以青砂文了狰狞的狼头图案,瞧来傻气腾腾,倒像是围住猎物、将欲一哄而上的狼群。

晏紫苏心下大凛,料想这些人必定便市狼族后裔了,暗抓银针、蛊粉,笑道:“老蛇囚,你不是说他们昼伏夜出么?让我猜猜,这里穷山恶水,草木不生,这些狼族囚民定是听说今晚可以煮上一大锅蛇肉羹改善膳食,所以才这般欢天喜,顶者太阳出来。”

维脸两颗头颅四下转动,殊物半点惊慌之色,嘿然道:“非也非业,彼等得闻伏羲帝座下的第一神巫前来探监,特前来恭迎大驾。吾等不必再行十里,即可饮狼泉,啖牛肉也!”说道最后一句是,腹中咕咕作响,谗涎狂吞。

第十四章 太古囚族(下)

狼族群雄哇哇怒吼,围在最前的数十名狼族蛮人挺矛操刀,抢先冲了上来,被太阳乌尖啸着拍舞巨翅,炎风狂舞,扫荡得踉跄奔跌。

剩余的狼族群雄更为恼怒,纷纷大吼着如潮涌来,长矛破空怒舞,箭石纵横,势如狂风暴雨。

延维忽然纵声激啸,长尾横空横扫,“轰轰”连声,气浪滚滚冲涌,掀卷着漫天黄沙,犹如狂潮怒浪,朝四周席卷奔腾。

人影翻飞,惊呼连连,数百名狼族蛮人登时被震得四散飞摔,后方众人亦跌落翻滚,远远爬起身,惊怒交迸,虎视眈眈瞪着两人,不敢再贸然上前。

晏紫苏又惊又喜,虽知延维法力通天,想不到真气也这般强猛,放之大荒,能敌其者,只怕唯有青帝、白帝等寥寥数人。心下旋即又是一凛,自己虽已将所有蛊毒尽数加诸其身,以他的修为,也未必能完全制住。右手摸了摸乾坤袋中的“火风瓶”,又默念了一遍那封印诀,牢记于心,以防不测。

思忖间,延维声音陡然一变,雷鸣震耳,袅袅回荡,像在说话,又像在唱歌。狼族群雄脸色尽变,眼中尽是惧怒之色。

一个斜披狼裘的白发老者大步而出,朝延维行了揖礼,高声说话,音调古怪,词语艰涩,似是上古语言。饶是晏紫苏聪明伶俐,精通各族方言,凝神辩听了片刻,犹自云里雾中。

延维又摇头晃脑,铿锵顿挫说了一番怪话,狼族群雄神色越来越奇怪,惊疑、狂喜、感激、敬畏……交叠纷涌,张大了嘴,面面相觑,石人似的动也不动,鸦雀无声。

狂风怒号,炎沙飞舞。过了半晌,人群中有个秃顶汉子突然哇哇大哭,跪倒在,朝着两人咚咚磕头,余下众人亦如梦初醒,纷纷抛去兵器,伏拜倒,高声狂呼,满脸泪水纵横,敌意尽消。

晏紫苏大奇,道:“老蛇囚,你到底说了什么?”

延维两头摇晃,脸上尽是欣然得意之色,道:“安用说耳!吾乃延维大神也,拜我而飨者,可得天下也。彼等虽乃罪民,吾之大名,亦如雷贯耳也……”

见她俏脸一沉,体内陡然如被万虫噬咬,剧痛难忍,连忙苦着脸改口道:“彼……彼问汝乃何人,焉敢骑乘延维?吾曰,汝乃女娲转世也,吾驮汝至此,为免九族数千年之罪也。彼等安能不感恩戴德乎。噫嘻!苍梧之野山水险恶,有九族罪民引路,不出三日,当可觅得苍梧崖也!”

晏紫苏这才恍然,想到短短几个月间,天下便出了若干女娲转世,大觉滑稽,咯咯笑道:“老蛇囚,你冒充神灵,假传圣旨,好大的胆子!也不怕女帝神明有知,祈天降雷,将汝打成肉酱么?”转念又想,只要能找到蚩尤,就算真的冒犯天威,又有何妨?

狼族群雄簇拥着两人,浩浩荡荡朝西边山脉走去,一路欢呼高歌,极是喜悦。碧天黄沙,雄岭连绵,赭红色的山崖石峰在阳光的掩映下,赤艳如火,想必就是那炎狼之球了。

将近山脚,远远传来瀑布轰鸣之声,晏紫苏大喜,很不能立时掬饮甘泉,洗净尘土;又听延维转述狼族长老的话语,才知道狼族村寨便筑在山下的水帘洞中、

当是时,太阳乌忽然嗷嗷大叫,众人一凛,空中尖啸如浪,黑压压的一大片鸟禽从北面疾冲而来,“咻咻”之声大作,青光闪耀,无数碧铁剑如暴雨攒射,几十个狼族战士躲挡不及,登时被贯穿在。

那白发长老惊怒交集,纵声大叫,晏紫苏这回终于听懂他叫的乃是“鹰族”二字。狼族群雄训练有素,很快便高举石盾,围城一圈,将她和延维团团护在中央。

狂风呼啸,数千鹰鹫尖啸俯冲,每只凶禽上都骑着一个矮小精瘦的蛮人,头插鹰羽,身穿羽衣,满脸彪悍凶狠的神色,手中长弓尖利如刀,箭如连珠;冲到众人上空时,又怒吼着挥舞长弓,当头劈斩。

其势迅疾如雷,猛烈如狂飙。

狼族群雄纷纷举盾抵挡,挥刀刺矛,奋力反击。

“叮叮当当”之声大作,惨叫不绝,百余名狼族战士被弓刀砍中,头飞臂断,鲜血激射;鹰族亦有数十人被长矛挑中,翻身摔落人群,登时被乱刀斩死。

尖啼如潮,狂风过耳,刹那之间,便有两百余人横死当场。数千名鹰骑冲天而起,稍一盘旋,又呼啸着奔泻冲落,箭矢如瀑。

晏紫苏心下骇然,五族的飞兽军她都曾见过,其中以水,火两族的龙骑兵最为骁勇,但无论速度,准度,还是搏杀时的冲击力,比起这鹰族飞骑都相去甚远。若非众人拼死相护,以她的御风术只怕也未必能逃脱。

延维忽然仰起身子,纵声激啸,声浪如金石裂震,刺耳轰鸣。

众人脑中翁然一响,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刀矛叮当掉;数千鹰骑亦随之尖啼炸散,插着两旁俯冲席卷,冲天而起,*得最近的六七人身形剧晃,径直从鸟背上翻身栽落。

延维双头满是得意之色,雷鸣似的铿锵大喝,又将先前所说的话语重复了一遍。狼族战士纷纷捶击胸膛,纵声狂呼,以壮声势。

鹰族战士初见这双头人蛇时,便隐隐觉得似曾相识,此刻听他自称延维,神色陡然大变。

延维乃伏羲,女娲当朝时的第一神巫,权势极大,将九族罪民封镇于苍梧之渊便是他的主意,九黎囚民对他无不又恨又畏。这些鹰裔蛮人虽在此繁衍生存了数千年,却对上古之事了如指掌,听说是他,无不惊怒恐惧,盘旋不敢下。

再听说他背上的绝色女子竟是女娲转世,来此赦免九族罪民,鹰族众人更是哗声四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耳。

这数千年来,他们世代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这荒凉贫瘠的罪囚之,返回富饶美丽的大荒,即便在睡梦之中,也常常梦见伏羲、女娲前来赦免族罪。但此刻当真面临此境,却犹如做梦一般。

领军的四名鹰族长老,骇然相顾,惊疑不定,听着延维慷慨激昂,朗朗陈词,心中均想:“都说那延维自大狂妄,除了伏羲、女娲二帝,谁也不服,倘若这女子不是女帝转世,他又怎会容她骑坐背上?又怎敢假传天命,赦我九黎千年之罪?”

当下再无怀疑,心潮汹涌,激动莫名,纷纷收起弓箭,率领众飞骑冲落在,伏身叩拜,山呼万岁。

晏紫苏想不到这些桀骜阴鸷的鹰蛮竟也如此好骗,心下大喜,狼族群雄却愤怒难平,大呼小叫着朝她拜倒,七嘴八舌,说鹰族无故来犯,欺人太甚,要女娲转世降罪责罚云云。

鹰族众人闻言大怒,如潮喝骂,数十个性情暴烈的莽夫更忍不住跃起身来,操舞弓刀,便欲上前理论,被四长老大声叱呵,这才想起女娲转世在侧,忙又重新伏身拜倒,脸上却仍是恨恨之色。

四名鹰族长老朝着晏紫苏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几里哇啦”说了一通,她凝神分辨,只隐约猜懂“神兽”、“天祸”等寥寥数词,低头奇道:“老蛇囚,他们在说什么?”

延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摇头叹道:“九黎族分居九山,各有神兽,以庇族民;苍梧之野山水险恶贫瘠,为夺水源、猎物,九族时有纷争。鹰、狼二族毗邻而居,更是相争不绝。前日狼族越境衅斗,为鹰族所败,恨怒之下,言称当袭杀鹰族神鸟以泄愤。而今日鹰族神鸟果亡而不知所踪,仅余碧翎一根,故鹰族率军前来征讨也。”

晏紫苏道:“原来如此。”正想说:“或许那鸟儿只是飞去觅食了,过上几天,自己便会飞回来啦。”心中忽一动:“是了!那八斋树妖铜头铁臂,难对付得很。与其让这些蛮人引路,倒不如鼓动九族一齐前往解救,胜算必可大增。”

当下嫣然笑道:“你告诉他们,神鸟不是为狼族所杀,而是二八神人掳走了。我与蚩……我与伏羲转世来此赦免九族,不想那二八神人对九族仇恨极深,不但不从,反倒设计陷害了伏羲转世,囚禁于苍梧崖下;还想将九族神兽尽数杀尽,让九族横遭天祸。九黎囚民若想将功折罪,便带我们前往苍梧崖,打败树妖,求出伏羲转世。”

延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丝诡秘而森冷的笑意,当下依照她所说,用上古语言复述了一遍。

鹰族、狼族群雄果然大怒,挥舞弓刀,斥骂不绝,恨不能即刻便与二八神人决一死战。

一时间,群情激愤,同仇敌忾,狼族长老更自动请缨,原将此消息传遍苍梧之野,让九黎各族尽来朝拜女娲转世,共谋讨伐二八神人大计。

晏紫苏喜悦不已,饥渴困顿全都烟消云散,但想到蚩尤被虏已近两日,死生未卜,心中陡然又是一紧,刺痛如扎。

不知此时此刻,他究竟身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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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晖穿过西、北两逼的四个洞口,斜斜照在石柱上,金光灿烂。蚩尤扬头盘坐,皱眉凝望石柱上的图形,依旧如石人似的动也不动。

烈烟石坐在丈余外的暗影里,淡绿色的双眼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心下颇为担忧,不知他究竟在冥想什么,想要出言相询,却又羞与启齿。

蚩尤已苦苦沉思了一夜一日,似有所悟,却又无法彻底参透这些人图的含义。

男女人图两两成组,姿势相反,指掌互抵,男图“体内”标有一个圆点似的凸起印记,而在女体中与之对应的位置则标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圆点,各自对应某个穴道,似乎在暗示御气导脉,修炼什么至为隐秘的神功。

但组图之间,无论是姿势,扬或是那穴道标注的位置,却又偏偏凌乱无序,不明所以。

石柱四壁上共刻画了七百六十八组图案,他尝试了各种排序方式,纵横交错也罢,东南西北也好,顺接在一起,都瞧不出半点关联,若是按照这诸种顺序运气修行,必定经脉错乱,走火入魔。

难道这些图当真只是太古囚犯的涂鸦之作吗?

光影移动,落日西沉,百思不得其解。他心下越来越沮丧烦躁,头疼欲裂,骛纵声狂吼,一跃而起。

烈烟石吃了一惊,亦随之站起身来。

两人的影子投影在东壁上,恰好姿势相反与壁上的某组图案极其相似。蚩尤心中徒然大震,失声道:“是了!影子!影子随光而行,这些图形自然也是随光排列!”醍醐灌顶,狂喜欲爆,骛连翻了几个筋斗,捶胸哈哈大笑。

烈烟石这才知道他苦苦思忖的竟是石柱、四壁上的人图。蚩尤纵声大笑道:“他***紫菜鱼皮,我可真是蠢笨不可及,枉在在这洞里坐了一日一夜,直如睁眼瞎子,若是乌贼在此,只怕早就看出此中奥妙啦!”

他终窥门径,喜悦难禁,一把抓住烈烟石的手臂,拉扯上前,指着那阳光笔直投照的男女组图,道:“八郡主,你瞧见没有?这四壁、石柱上的人图,不是从右到左排列,也不是自上而下顺接,而是依照投入洞内的日月光柱的移动线路所刻!”

烈烟石被他紧紧抓住手臂,耳根如烧,正想奋力挣脱,听到他这句话,心中徒然一凛,抬头凝神扫望。

蚩尤兴奋异常,滔滔不绝的道:“你瞧这些男图中所标的穴道都是隐隐凸起,而女图所刻的穴位,却是微微下凹,自是代表阴阳两气。我观察了许久,白日里,太阳光柱所投方位,更偏向男图;而到了夜间,月光所映的位置则偏转女图。这又说明什么?自是说明昼夜之时,阴阳两气修炼的侧重不同!”

烈烟石心中怦怦大跳,颇以为然。

又听蚩尤说道:“现在酉时将尽,昼夜更迭,而这一个时辰之内,光柱从彼图移到此图,将其中的圆点贯连一起,恰巧是奇经八脉中的‘冲脉’!你再瞧瞧所有图内,男女身上所捆缚的这道铜链,不正巧与‘冲脉’循行的路线完全吻合么?蓁的七条锁链,不恰好又和剩余的七脉一一对应?”说到最后一句时,激动难已,声音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烈烟石心中一震,这才发觉身上捆缚的铜链果然与八脉相对,又惊又奇。

蚩尤精神大振,越说思路越是清晰明了,笑道:“八郡主,你想想,日月一年四季虽然都是东升西沉,但具体的循行路线却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譬如夏天,太阳从东北方升起,西北方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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