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蛮荒记 >

第162章

蛮荒记-第162章

小说: 蛮荒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父亲虽宽厚无争,对于这等乱伦之举却是极力反对,乌丝兰玛假意屈从,将兄妹分隔两,暗里却依旧如故。

他耳濡目染,母亲教诲深植于心,对胞妹渐渐生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认定当与她同结连理,共治天下。

冰夷在母亲强迫下,隐姓埋名,女扮男装,于北海苦修元阴之身,终日闷闷不乐,几次悄悄逃回土族,与他相会。那些短暂而快乐的日子,也是他平生最为幸福的时光。

然而时光荏苒,随着冰夷渐渐长大,知道了母亲安排之意,也不知是尴尬、羞涩还是害怕,和他逐渐变得疏远起来,再不象小时那般鸿雁传信、时时相会,反倒想法设法与他避开。

他虽偶觉失落,却也并未多想,在母亲辅佐下,一心于天下大业,表面韬光养晦,谦恭待人,暗中刻苦修炼,丰满羽翼。势力迅速壮大。

恰逢此时,蚩尤、拓拔横空出世,接连夺其风头,坏其大事。为剪灭这两个未来大敌。水圣女联合汁光纪,设计陷害蚩尤,不想却弄巧成拙,反让他着魔发狂,玷污了冰夷的清白之身。

一夕之间,全盘计划尽数打乱。冰夷羞愤欲绝,却又如得解脱,与他关系从此越发疏远,生下龙凤双胎后,为了避免子女沦落为自己同样命运。她更不惜与母亲誓死抗争。直到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在冰夷心底,自己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兄长。别无其他。

他震怒伤心之下,将一切全都归罪于蚩尤,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此时眼见蚩尤再也无路可走,大仇将报,五味交集。也不知是悲是喜是恨是怒。握着武罗仙子的手,想着冰夷从前那雪霁冰消似的如花笑貌,心中更是痛如刀绞。

万兽狂奔。战车颠驰,四周尽是茫茫大雾,什么也瞧不见了。车内旗杆上,那青铜所铸独臂人在狂风中呼呼飞转,偶一停滞,便笔直指向前方,指引着驾车战士挥鞭策兽,全速前行。

武罗仙子秋波流转,嫣然道:“玄女心窍玲珑。巧夺天工。若没这八百辆指南神车,今夜要想在如此大雾辨明方向,歼灭苗军,可不容易呢。”

姬远玄望着那飞旋不已的独臂铜人,胸膺窒堵,突然一阵莫名的迷惘。这指南车是乌丝兰玛亲自设计的,就连那铜人侧脸也和她有几分神似,在这无边无际的夜雾中,仿佛就是她在为自己指明方向一般。

自己这一生之中,惟母命是从,凡事无论如何凶险,都有她为自己筹谋规划。但是……但是在这茫茫大雾中,究竟哪一条才是他自己真正想要走的道路呢?

又想起当日冰夷抱着双胞胎,蜷缩在雪山洞壁中,对着母亲哭喊道:“你操纵了我和大哥二十多年,还嫌不够么?还想继续来操纵我的孩子?我宁可将他们摔死,也绝不交给你!”

心中剧痛,戚戚有感。又想,倘若他和冰夷没有顺从母亲指明的方向,去争霸天下,一统五族,而是如父亲所望,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度过一生,会不会更加快乐一些?

这些念头在心底一闪即逝,听着四周那激越破云的号角声,霸业王图的欲念旋即又占了上风。深吸了一口气,母亲是对的,大丈夫生于世,若不能登临绝顶,俯瞰苍生,活着又有什么兴味?热血上涌,猛挥舞骨槌,接连重击夔牛大鼓,高声喝道:“六年血战,胜负便在今朝!谁能取蚩尤项上人头,赏十万户,封一等公!”

四周呐喊如沸,夔牛大鼓震耳轰鸣,号角长吹。八百辆指南战车风驰电掣,引领着十万大军穿透苍茫大雾,狂潮骇浪似的急速推进。

箭矢如雨,破风起火,拖曳着道道红光呼啸而出。隐隐约约中,已能瞧见前方星星点点的人影了。

“嘭!”“嘭!”连声,数十辆战车率先冲入苗军侧翼,将百余名九黎将士瞬间碾于轮下,也接连撞飞了数十只狂奔而来尸火兽骑。

刹那间刀光纵横,杀声震天,无数土族将士骑着猛兽,乘着战车前赴后继冲杀而入。

姬远玄乘车当先电驰,所到之处,钧天剑轰然怒扫,黄光连爆,也不知斩落了多少九黎将士的人头,心中的火火却越来越加炽烈。

凝神扫探,瞧见前方大雾中,红色巨鸟嗷嗷飞舞,青光刺目纵横,与一轮金光激战正酣,更无半点犹疑,蓦踏足冲天飞起,厉喝道:“乔蚩尤,还我妹子命来!”

周身陡然一鼓,挺拔身躯骤然膨帐了数十倍,变作那浑圆如球的帝鸿怪兽,四翼平张,咆哮如雷,六只彤红的触足狂飙怒卷,猛朝蚩尤当头抓扫。

“轰!”气浪鼓舞,土崩石炸,面的火浪冲天怒涌。

太阳乌虽然堪堪避开,却被那猛烈的气波震得翎毛碎断,吃痛尖啸。晏紫苏更是腥甜狂涌,“哇”一口将鲜血喷在蚩尤脖颈上。

蚩尤大火,骑鸟冲天而起,便欲与他决一死战。晏紫苏紧紧抱住他,气若游丝似颤声道:“呆子,快走!你一个人,可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话音未落,身后气浪怒啸,寒毛尽乍,应龙的金光交错刀又已雷霆似急攻而至,将他退路尽数封住。

帝鸿不给他片刻喘息之机,嗡嗡狂吼,忽黄忽红的庞大身躯倍增倍惩,飞旋猛撞,触角轰然扫舞。

刹那之间,蚩尤已陷入当世两大太神级高手的夹击之中,护体气罩接连震碎,惊险万状。

当是时,北边,东面鼓号汹汹,呐喊如浪,水,木两族联军也已相继冲到。

狂风呼啸,暴雨如倾,却浇不灭熊熊烈火,冲不淡刺鼻血腥。到处都是倒悲嘶的猛兽,到处都是横飞惨叫的人影。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决战,就在这涿鹿之野的茫茫大雾中展开。

第十三章 渴饮长河(1至3)

“嘭!嘭!”黄光连爆,蚩尤左肩被帝鸿触角扫中,剧痛攻心,险些从太阳乌上横跌摔落。大喝声中,左臂就势反转,将晏紫苏紧紧抱于怀里,苗刀大开大合,以攻为守。

八极怒转,碧光真气滚滚飞旋,将遍野木灵吸纳汇体,爆发出惊天动的狂猛威力,将帝鸿、应龙齐齐迫退。单打独斗,他谁也不惧,但此刻只手应战,以一敌二,还得时时刻刻顾及佳人周全,自是险象环生。短短片刻间,腿上、肩上、后背均已受伤,鲜血淋漓。

好在帝鸿、应龙二人忌惮其八极之身,一时也不敢靠近缠斗,气兵、触角稍一相撞,立时反弹震开,不给他半点吞吸真气的机会。只是不断在外围飞旋穿梭,耗其真气,稍有空隙,立即猛攻偷袭。

十日鸟盘旋纵横,欲替蚩尤解围,却被气浪震得断羽纷飞,嗷嗷怒啸。

晏紫苏心中突突狂跳,又是惊火又是忧惧,她蛊毒、暗器再过厉害,遇此强敌,也无丝毫插手之机。与其在此平添累赘,束手待毙,倒不如远远躲开,让蚩尤心无旁骛全力应战。蓦一咬牙,蜷身缩骨,陡然从他怀中挣脱滑落,朝下急速冲去。

蚩尤一惊,叫道:“苏儿!”待要伸手去抓,眼前气浪狂舞,应龙的金光交错刀业已迎面扫至,迫得他微微一滞。帝鸿乘机怪吼下冲,触角飞扬,章鱼似的朝宴紫苏兜头卷去。

晏紫苏的御风术虽然快逾闪电,但帝鸿兽身形巨大。气浪又极之狂猛,被他触角遥遥笼罩,后心登时如遭万钧重锤,登时又“哇”喷出一大口鲜血。断线纸鸢般飞旋跌宕。

十日鸟不顾一切争先冲来,巨翼横扫,当空卷起炎风狂飙。“轰轰”连声,气浪层层炸涌,断翎乱舞,三只太阳乌被撞得冲天尖啸,余下六只竟被帝鸿触角紧紧缠住,“格啦啦”一阵脆响,猛烈扑翅,危在旦夕。

蚩尤惊怒大吼。双手反握苗刀,斜劈而上,青光爆吐出三十丈余。电舞狂扫。只听“轰”一声巨响,方圆数百丈内仿佛突然爆炸,下方冲涌而过的兽骑、战车应声掀飞抛舞。应龙亦被震得翻身飞起。

火焰激迸,乱草横飞,巨石沙砾冲天暴射。无数道耀眼绿芒如碧蛇破空。随着苗刀吐出的那道刺目素光滚滚怒卷,霎时间如巨龙夭矫,猛然撞入帝鸿鼓起的橘黄气浪中。

帝鸿巨躯陡一收缩。嗡嗡怒吼,触角尽皆抛弹,将太阳乌远远凌空甩出。周身飞旋,六只触爪横卷狂飙,与应龙前后交夹,重新朝蚩尤汹汹猛攻。

当是时,只听赤松子哈哈大笑道:“两个打一个,算得什么本事?老子来凑凑趣!”乌衫猎猎,凌空急冲而下。水玉柳刀如玉龙飞舞,银河倒泄,将应龙生生迫退开来。在闪电与火光的交相映照下,乱须如草,神采飞扬,依旧是满脸玩世不恭笑容。

晏紫苏心中大松,有他相助,鱿鱼当无大恙。当下强忍剧痛,驭风疾掠,冲入茫茫雨雾。

几个起落,她便已变成了土族骑兵的模样,凝神四扫,眼见一个金盔铜甲的大将正驾着战车从右侧疾驰而来,立时翩然跃下,一把扣住那人脖子,低声喝道:“快说,玄女在哪儿?”不等他答话,左手指尖一弹,“两心知”已倏然穿入他的胸膛。

——————

闪电乱舞,天陡亮。茫茫大雾中,无数蓝紫色土族的战车、兽骑、步兵呐喊着四面围冲,密集的火矢和暴雨一齐纵横破空,穿钉入,或鼓窜起青红火焰,或激溅起朵朵水花。

“轰隆隆!”狂雷迭奏,和夔鼓、号角交相轰鸣,夹杂着飓风呼啸、万兽嘶吼以及遍野杀伐,震得天摇动,心魂俱颤。

盘谷纵声狂吼,右臂挥舞开天斧,左手紧紧拉着柳浪,大步飞奔,穿过那忽明忽暗的夜色浓雾,朝西南冲杀。

他斧刃翻卷,已不知砍断了多少骨头,左腿、右肋各中了几支火矢,刀伤十多处,左肩上还插着一枝断矛,浑身鲜血,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大敌当前,他早已杀红了双眼,唯一的信念,便是坚守蚩尤所托,保护着军师柳浪冲出重围。

成猴子、赤铜石等汤谷群雄举盾挥刀,夹护在侧,不断将流矢、飞矛格挡开来。卜算子缩着脖子抱头狂奔,脸色惨白,不住喃喃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大凶之卦,大凶之卦!”

忽听隆隆轰鸣,兽吼震耳,左前方大雾中突然冲出一辆狮虎战车,迎头撞来。成猴子失声叫道:“老妖怪,小心!”不顾一切扑了过来,抱住卜算子朝外翻滚。

“咻!”红光怒舞,两人虽然从车轮下堪堪避过,成猴子却被一枝流矢穿胸贯入,生生钉穿在,尖声惨叫。

青焰倏然高窜,成猴子衣裳尽数着火。卜算子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四处扑灭,颤声道:“猴子!猴子!”

群雄大凛,纷纷转身冲来。

盘谷怒吼声中,巨斧横扫,“轰”抡中那辆战车轱辘,铜轮炸裂,车身陡然倾摇撞,将车上的四名土族将士高高抛飞。还不等落,已被围冲而上的汤谷群雄乱刀斩死。

稍一停顿,密箭飞舞,接连不断穿没四周,冲起汹汹火焰。兽骑穿梭,刀光乱闪,又有许多敌军交错冲来,盘谷领着众人奋力抵挡。

这一箭恰好贯穿成猴子心脏,鲜血汩汩涌出,疼得连呼吸也不能了,他脸色苍白,奋力将卜算子推开,喘息道:“别管我,你们快……快走!再不走就……冲……冲不出……去啦……”

卜算子张口结舌,愣了片刻,才扶起他,颤声道:“猴子,你不会有事的。我……我带你走!”笨拙将他背起,双腿却是一阵发软,惩红了脸,摇摇晃晃朝前冲了几步,险些一跤摔倒在。

只听成猴子微弱呼着气,在他耳畔低声笑道:“老妖怪,你……你算得没错,我不会死在鲨……鲨鱼尖牙下,也不会饿死在汤谷,而是……而是注定死在荒郊野外、野……野狗的肚子里……声音细如蚊吟,断断续续,被轰鸣声掩盖,什么也听不见了。

卜算子心中一沉,低声道:“猴子!猴子!”背上重如千钧,却杳无回应。大雨倾盆,浇淋在他的脸上,冰凉森冷,分不出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眼泪。

周围火焰喷舞,人影闪烁,他茫然四望,脑中空白一片,昏昏沉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是却始终无法醒来。喃喃道:“猴子,你不会死在野狗肚子里,我带你回东海。我们这就回汤谷,我们这就回家……”双手托紧他的腿股,踉踉跄跄朝前走去。

大雾分合,狂风扑面,只听柳浪等人失声叫道:“冬心!”两匹兽骑狂飙冲来,光芒闪动,卜算子只觉胸腹一阵撕裂似的剧痛,陡然腾空飞起。

当是时,眼前突然金光四舞,无数道红霞从东边浓雾中破冲而出。天骤亮。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十日鸟盘旋纷飞,朝阳从扶桑树上冉冉升起,万里碧海金光粼粼。那么温暖而又美丽。那一瞬间,喜悦填膺,尘心尽涤,所有的恐惧、悲伤、愤怒、迷惘……全都烟消云散。

——————

红日东升,浓雾渐散。密云层层退去,暴雨转小,狂风咆哮依旧,扑面刮来,尽是浓烈的血腥与焦臭之气。

雷声滚滚,夔鼓与号角声较之先前已大转稀落。苗军战歌声却此起彼伏,雄浑高昂。

九天玄女骑凤盘旋,衣带飘飞。手持千里镜遥遥俯瞰,隐约可见前方烈火熊熊,兽骑狂奔,尸体堆积如丘,到处都是折断的戟戈、损毁的战车。鲜血与雨水汇集如溪,潺潺奔流。战况惨烈,触目惊心。

大战了整整一夜。无论是土族将士,还是水族、木族的远征军团,都已疲态尽显,而那残存数千苗军虽然遍体鳞伤,阵形凌乱,士气却毫不低落,正乱中有序杀透重围,朝这里奔来,距离洋水、黑河已不过十里。

风后又是惊异又是恨恼。想不到以二十倍之力,占尽天时利,设下重重埋伏,仍然不能将这些蛮人尽数剿灭!眉梢一挑,格格笑道:“亏得玄女神机妙算,早料到苗贼会往此处突围,早早设下伏兵,以逸待劳。否则过了两河,便是桂林八树与赤水流沙,若让苗贼逃入其间,那可真叫放虎归山,功亏一篑了!”

大鸿、姬箫夜等人跃跃欲试,勒住飞兽缰绳,纷纷请战。下方山谷树林中,光芒点点闪动,六万土族精兵在此守侯了整整一夜,也都早已等得不耐,恨不能立时杀出,给予苗军残兵迎头痛击。

玄女嘴角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柔声道:“苗贼眼下余勇犹在,正是逃生欲望最为强烈之时,何必逼他们做困兽之斗?等他们冲到这里,成了‘强弩之末,力不能穿缟素’,诸位再动手不迟……”

话音未落,只听东北边号角破云,杀声隐隐,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奔冲而来。众人一凛,纷纷凝神远眺。

但见晨晖中尘土滚滚,旌旗翻飞,万千兽骑突然从蒙蒙雨雾中冲出,在阳光照耀下,甲胄青碧,旗帜上的绣金“木”字灼灼闪耀,宛如神兵天降,势如破竹急速杀入水、木联军阵中。

一个娃娃的巨汉哇哇大叫,当先奔在最前,速度竟远胜诸兽。双手气刀如虹,纵横怒扫,所向披糜。十几辆指南战车猛冲而至,被他随手一拍,立即迸裂撞散,接二连三冲起数十丈高。那些猛犸、熊罴更是抛飞四跌,悲吼不已。

“夸父!”乌丝兰玛又惊又怒,这疯猴子的古田军明明已被围困在东荒山野,怎会神不知鬼不觉突然杀到此处?

风后脸色更是难看,饶是她消息灵通,也没听到半点风声,一时大意,竟被这群乌合之众打了个措手不及。

苗军纵声欢呼,纷纷掉戈转向,朝东边杀去。水,木联军腹背受敌,登时大溃,朝着南北两翼节节败退。

眼见战况须臾生变,大鸿诸将均已按捺不住,纷纷紧握神兵,朝玄女望来。乌丝兰玛嘴角微笑,一字字冷冷道:“传令三军,今日不杀尽苗贼,绝不鸣金收兵。”

众将轰然应诺,纷纷骑兽急冲而下。

霎时间鼓号大作,杀声四起。六万伏兵如狂潮掀涌,从沟堑、密林中汹汹冲出,披坚执锐,朝数里外的苗军全速杀去。

乌丝兰玛又道:“传命包将军,决堤放洪,断了贼军的东南退路。”

过不片刻,西南方突然传来一阵天崩裂似的轰鸣巨响,山野摇震,隆隆不绝,浊黄色的怒涛狂浪如天河倾注,一泻千里。黑水、洋水干涸的河道瞬间被滚滚湍流所据。

遥遥望去,两江如沸,层叠高涌浪头仿佛万兽咆哮,延逦狂奔,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两岸的岩石、树木接连迸炸倒拔,或被卷入火流,跌宕奔腾;或被冲天掀起,缤纷抛舞。山谷如裂,震耳欲聋。

红日冉冉,狂风怒号,雨雾如轻纱尽散。

箭如飞蝗,火光四舞,漫山遍野都是疾驰的兽骑、狂奔的甲兵。苗军虽然依旧四面受围,寡众悬殊,却士气大振,以一敌十,个个奋勇争先,摧枯拉朽,朝着东北方浴血冲杀。

那万余古田兽骑兵跟随夸父历经百战,也都是骁勇剽悍的亡命之辈,青甲长刀,锐不可当,很快便冲透敌阵,与苗军会合,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风后等人凌空远眺,心下大凛,惟有乌丝兰玛眯着妙目,丝毫不动声色。

转眸望去,只见远处空中,帝鸿四翼青张,六爪怒舞,正与蚩尤斗得难分难解,气浪团团鼓爆,如彩霞怒放。十余丈外,应龙两大光刀上下前后飞旋交错,已渐渐将赤松子迫在下风。

周围不断有土族将士飞冲而来,想要乘隙偷袭蚩尤,抢立头功,但不是被苗刀气芒劈炸碎裂,便是被十日鸟巨翼扫中,惨叫抛跌。无人可近其身。

乌丝兰玛淡然道:“果然是有其帅必有其师。陛下神功已是天下无敌,蚩尤小贼竟能强撑如此之久,勇悍凶顽,实出我意料之外。看来要想让苗贼斗志彻底溃灭,惟有诛其魁酋,将这小贼枭首示众了。”

转过头,凝视着左侧红衣鼓舞、神容似冰山冷漠的女魃,柔声道:“好孩子,去罢,替你父王砍下那蚩尤小贼的头颅。”

女魃淡绿色的大眼中如有火焰跳跃。木然点了点头,骑凤急冲而出,双袖迎风鼓舞,“呼”一声。顿时拖曳起两道赤丽火光。

——————

“让开,让开!蚩尤小子别打啦,那好玩的大肉球留给我玩耍!”夸父大呼小叫,腾云驾雾似的飞奔而来,双掌回旋乱舞,将土族将士四下震飞,转眼间便已到了二十余丈外。

蚩尤哈哈笑道:“青帝千里迢迢赶来,乔某岂能拿这等丑鄙怪物供你玩耍?还是将他剁成肉泥,送给你们的马兽充充饥罢!”苗刀电舞,光芒大盛。“吃”一声,竟将帝鸿触足斩落了一小片,黑血激射。

帝鸿大怒。嗡嗡长笑,周身红光陡惩,触角飞旋,轰然横扫在前方草上,登时土浪炸舞。大崩塌,震得夸父翻身飞退。余势狂飙席卷,接连与苗刀光浪相撞。眩光四涌,将蚩尤笼罩其中。

四周怒叱迭起,光浪飞舞,匍围、泰逢、涉驼、计蒙争先冲至,两个挡住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