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繁华落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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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子筝知道知道他的意思，低声轻笑，“好啊。”
　　他也很讨厌，那些让他厌恶的人在他的葬礼上惺惺作态。
　　“……他将他的一生献给了电影事业，没有人比他更热爱电影……”突然推门而入的青年带来了凌冽的寒风和满室的寂静。
　　他有沉稳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身为影帝的自信和十数年的磨砺。
　　深黑色的眸子里是淡漠的，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刻骨铭心的哀痛。
　　甚至能够听到幼兽垂死的嘶鸣，绝望无助的。
　　他旁若无人地穿过众人，与他擦肩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从心底而生的寒气。
　　他没有痛哭，没有说话，没有表示自己对宋观棋哪怕一丝的怀念，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同于在场众人扭捏做作的真切情感。
　　即使他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另一个青年走了进来，表情轻松仿佛不是在参加影帝的追悼会而是春游。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宋观棋的黑白遗像面前。
　　那是一张笑意温和儒雅的面庞，不像他如今身体的没有温度的苍白昳丽。
　　商子筝上完香就离开了，同样没有任何话语。
　　他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回望着神态各异的众人微微一笑，没有情绪的笑容。
　　却让人感觉苍白而悲恸。
　　这只是一个插曲。
　　虚假的葬礼依然会继续下去。
　　叶扶南知道自己输给了身侧的青年，即使他已经是享誉全国的影帝，而对方只是穿梭在各大剧组做群众演员浑浑噩噩度日。
　　“你是真的，而我是假的。有时候，人们更能接受虚假的，不带烟火味的至臻表演，而不是全身心投入飞蛾扑火般。”商子筝没有要安慰叶扶南的意思，只是告诉他这个事实。
　　诚挚的情感敌不过虚假的演绎。
　　“我想超越宋观棋。告诉他只会演戏的演员只是匠人。但是他走了。”叶扶南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我一直崇拜的、想要赶上了人消失了，在他的葬礼上我输给了其他人。”
　　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索。
　　商子筝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向不清醒半疯半癫活在梦境与现实中的叶扶南理智到不可思议。
　　就像陷入疯狂前最后的黎明。
　　然后叶扶南出事了。
　　他打伤了一个狗仔，当晚，那个狗仔身亡。
　　事实上那个狗仔死亡的原因是酗酒驾车，但是民众更喜欢听爆炸性新闻。
　　比如#影帝叶扶南实为重度狂躁症患者#、#叶扶南冲冠一怒为红颜#、#影帝杀人不犯法？#
　　商子筝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肮脏狭隘的出租屋的发霉的床上，眼睛闭着。
　　刚刚靠近他，他就睁开了眼睛，毫无睡意的冷厉目光盯着他。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这是刚刚踏进公司他还是练习生时候分的出租屋，他渐渐火起来后，公司就把它分配给了初出茅庐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的叶扶南。
　　“清欢呢？”许清欢是他的经纪人，精明泼辣仗义的红裙女人。
　　“在跟记者周旋。”
　　“不能让记者知道我跟她的关系，这是清欢告诉我的。不能直接跟记者起冲突，这也是她告诉我的。我知道不能跟狗仔动手，知道对于我来说，最好的做法。但是我无法容忍那个人用那种词形容清欢。”商子筝第一次看到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叶扶南。
　　“许清欢说我从来没有真的存活过，我一直在追逐宋观棋或者沉浸在虚幻的角色中鲜少清醒，甚至平常看似正常的形象也是演绎出来的。”
　　“喜、怒、哀、乐，喜欢、憎恨、冷漠、憧憬。都是假的，我的情感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知道我喜欢她是否只是出现在我的剧本当中，而我在恪尽职守演绎这个角色。她没有办法接受我，而我甚至没有办法反驳她，告诉她我对她的情感不是剧本中存在的。”
　　“现在我知道了。”他倏忽笑了，常年冰封的面庞上洋溢着幸福的温度。
　　“我爱她。”
　　商子筝没有说话，静静退出出租屋，
　　他最后望了一眼铁锈斑驳的门牌，坐上了出租车。
　　他没有说，如果，冲动和反常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呢？
　　这太残忍太悲观了。
　　然而现实比一切都残忍。
　　叶扶南死了。
　　去新闻发布会的路上，被拐角的货车碾压。
　　叶扶南的人生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
　　公众对于他的印象永远停留在精神病杀人魔狂躁症上。
　　如果他活着，澄清这一切轻而易举，但是他死去了，身后功过，任人评说。
　　记者拍下了许清欢绝望的嘶吼，她穿着张扬的红裙子，面色却苍白如纸。
　　千军万马舌战群儒面对记者尖酸刻薄的质问也一向昂着头的她垂着脑袋，缄默着。
　　录像机记录下了她双颊的泪痕，和心如死灰的哀痛。
　　但是。
　　“狗男女，活该。”跟商子筝一起看着车载电视的人吐了一口唾沫。
　　宋观棋是个幸运的人，死于璀璨荣光。
　　而叶扶南却死在了晦暗的永夜。
　　许清欢依然当经纪人，只是再也不是那个人的专属。
　　她又带出了很多天王巨星，但是再也没有另一个叶扶南。
　　她依然穿红裙，但是再也不会张扬肆意嬉笑怒骂。
　　这与商子筝无关。
　　本应无关。
　　商子筝又来到了苏园，沈缪在花园里施肥。
　　白色的粉末被洒进开得妖艳的花束的沃土中。
　　看到商子筝盯着他手中看，他扬起手中的粉末，笑得绯靡，“来试试吗？99％纯度的，会让你忘掉一切。”
　　“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东西。”他将手中一整包粉末都倾倒进了花盆，看着娇艳的花朵在几瞬息中泯灭。
　　“它让你上瘾，会吸附在你的身上，深入骨髓，变成你的软肋，引＇哗＇诱你神志不清，不被自己掌控。”他抚摸着腐烂的花瓣，笑得意味深长。
　　“那个狗仔是你的人？”
　　沈缪没有否认。
　　这是商子筝早已料到的结果。
　　“不过叶扶南的死确实是个意外。我一直信奉穷寇莫追。如果不是这个意外，我们将收获的是深陷绯闻的影帝和一蹶不振的金牌经纪人，而不是现在如同疯狗见人就咬的许清欢。”他以慵倦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大概沈庸也没有想到，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交情吧。即使知道也没什么。本来就只是一个打击敌对公司的普通的绯闻事件，他们那些五好公民怎么会想到挖出了那么多惊喜，甚至解决了老对头的支柱呢？”
　　“逼死他的是那个货车司机，和舆论。”沈缪像一个蛊惑人心的妖魔，在商子筝的耳畔轻声呢喃。
　　“还有一个没有心的魔鬼。”商子筝扯起嘴角冷笑，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感情如此外露。
　　即使他知道，这是迁怒。
　　“你在恨我吗？真好。以前无论我对你做多么过分的事情你都不会产生其他的情感，现在为了别人对我生气，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吃醋呢？”
　　“别喜欢那个花心滥情的裴杨，好好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会把你当珍宝一样……”
　　“锁在柜子里。”
　　他温热的气息和冰冷的肌肤让商子筝后退了一步，微微敛眼，“我想，这与你无关。”
　　商子筝离开的时候沈缪一直在笑。
　　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网络上对于叶扶南的辱骂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死亡消减，甚至有人说是天道有轮回，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的关注点在叶扶南是否杀人，是否有精神病，和经纪人的关系，是否因为精神病而逃过杀人罪罚。
　　没有人关注他将他的一生献给了电影。
　　他们说，“原来影帝就能杀人不犯法呵呵呵我以后也要当影帝杀几个人玩玩”
　　他们说，“精神病？我也有精神病啊。是不是我剁了你妈的狗头就能不偿命？”
　　他们说，“许清欢那么丑一母老虎叶扶南也下得了口，不会是有什么吧。听说许清欢家挺有钱的。”
　　他们说，“叶扶南幸好是死了，要不然老娘分分钟喷死他。”
　　没有人说，叶扶南死了，曾经他们的骄傲死了。
　　他们被蒙蔽，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
　　不知者无谓。
　　不知者，才是中伤的中流砥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总在写关于舆论这种东西啊、
娱乐圈没有炒作怎么可以。
文章里出现了一首歌。
俺感觉超好听
名利场主题曲She　walks　in　beauty
是拜伦的诗超美hhh！
俺最爱的音乐是I　Could　Have　Done　More
幸德勒的名单的大提琴演奏

　　☆、拉斯特

　　————
　　『子筝？你不高兴？』裴杨给他发短信。
　　『没有。』再沉痛的悲哀总会被时间治愈，更何况叶扶南于他本就只是陌路人。
　　『那我让你乐呵一下，上度娘查我的名字，嘿嘿嘿。』裴杨的语气很诡异。
　　商子筝没有去剧组跑龙套，搬椅子，闲在家中也是无趣，就在搜索框里面打上了裴杨两个字。
　　然后出来了一串#裴杨滚出娱乐圈#
　　事情起因是有在天域娱乐工作的粉丝爆料中午裴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小时后衣衫不整双颊绯红地出来，紧接着就传出他要拍新电影，天域出大价钱捧他的消息。
　　虽然没有图片证明，但是因为楼主的发言具有煽动性，再就是裴杨崛起太快，粉丝有些低龄，一时间裴杨滚出娱乐圈的话语层出不穷。
　　人身攻击、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跟叶扶南的那一场网络狂欢一样疯狂。
　　叶扶南死后大半年，人们早已忘记了这件事，现在又来了一件能够提起他们兴趣的事情。
　　——天王巨星裴杨被包＇哗＇养。
　　如今的裴杨虽然在影坛地位不如叶扶南，但是却是最当红的巨星，影响力比起叶扶南，甚至是宋观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够看到光鲜靓丽的巨星被拉下神坛，那将是一件很能满足人阴暗心理的事情。
　　「才死一个叶扶南，现在又来一个裴杨，娱乐圈的老鼠屎赶快死绝。」
　　「自甘下贱。」
　　「就是说怎么红得那么快，果然有问题。」
　　「不知道裴巨星多少钱能睡一晚上，有意就私聊啊，本人器大活好，比起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大叔大爷好多了。」
　　「楼上真勇士，不怕得艾滋啊？」
　　闹剧。
　　商子筝只想到这个词。
　　彻彻底底的闹剧。
　　裴杨的临时公寓被臭鸡蛋硫酸黑粉送来的各种危险物品塞满了，但他笑得志得意满毫不在乎，甚至有些小得意。
　　“我进娱乐圈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场景，真有意思。”他趴在商子筝床上用手机翻查着网络上对他的攻击，咧起嘴笑得欢快。
　　“不是为了抓出许清欢安插的间谍吗？”
　　“唔。那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最主要的还是让你开心嘿嘿嘿。你看我现在这么惨，有家不能回，生命没保障，就原谅我呗。”他用他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商子筝的手臂。
　　“我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我说我没有怪过你就真的没有在意。”商子筝面色冷淡地抽出手。
　　“我知道。你是言出必行的人。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曾经的你。”他伸了个懒腰，“除了两年前。”他笑得意味不明。
　　两年前是他重生来的时候，曾经的商子筝给裴杨发了短信然后自杀的日子。
　　某涯上爆料的帖子愈演愈烈，甚至把战火燃到了商子筝身上。
　　而且这一次是完全有证据的。
　　裴杨将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的时候被人拍到了。
　　本来是无伤大雅的亲密玩笑，但是在这个敏感时期就显得不太一样。
　　「啧啧，没想到裴杨还是个双插头。」
　　「小明星也都太自甘堕落了吧，给一个贱＇哗＇货当贱＇哗＇货。」
　　「年度大戏。」
　　……
　　裴杨的表情从轻松变得冷凝。
　　一向带着不正经笑意的眼睛暗沉着，“许清欢手伸得太长了。”
　　天域娱乐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一段时间的新闻。
　　民众都等着看他们怎么洗白，等着裴杨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然后喷他一脸。
　　裴杨目不斜视地往里面走，步伐从容。
　　有臭鸡蛋，雨伞解决。
　　污言秽语，掏掏耳朵直接过滤。
　　硫酸？
　　裴杨为了这个特地把沈缪请过来，借口就是，我这里有上好的硫酸，你要来一坛吗？
　　沈缪捏住一个激动到要泼硫酸的粉丝，对她微微一笑，笑容阴冷晦暗。
　　然后他就把硫酸塞进兜里带走了。
　　新装备get√
　　发布会上裴杨依然不着调。
　　“请问你真的被天域总经理包＇哗＇养了吗请正面回答。”满脸麻子的女记者将话筒伸到他鼻孔下面。
　　“我更想正面上你。”一脸正经望着女记者还能说出这样话的家伙简直了。
　　“你是否在被包＇哗＇养的同时跟天域旗下的男明星纠缠不休？”
　　“同学，这样十八禁的话题小朋友会把持不住的。”
　　“对于要你滚出娱乐圈的喊声越来越高，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
　　“你一直闪烁其词难道是心虚了？”
　　“我心不虚，我肾虚。”裴杨懒洋洋的。
　　“为什么？难道……”男记者睁大了眼睛，一脸迫切。
　　“因为天域总经理器大活好，弄得人家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看着男记者急切的表情，裴杨自顾自地说，“哎呀，一说别人器大活好你就一脸迫切，真是猴急。”
　　看着对面的记者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裴杨笑得欢畅，即使现场见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显得有些混乱。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跟天域总经理的事情了？”
　　“明天我们就去火星结婚，蜜月去冥王星度。”他依然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说的话假假真真。
　　“天域新总经理一直身份神秘，从未在公众面前露面，难道他真的跟晚上说的一样，是个走不动路行将就木的老人吗？”
　　“你哪里听来的谣言？我们总经理风华正茂腰好腿好肾好丁丁好夜御三千女跟玩似的。”
　　然后现场关注点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不知道跑哪去了。
　　“请问天域总经理结婚了吗？”
　　“他今年多大？”
　　“能透露他的长相吗？”
　　“真的有八块腹肌别唬我！”
　　“小点声偷偷告诉我，他多大，咳我说的不是年龄。”
　　在场记者见了鬼一样看着某位彪悍女记者。
　　她满脸通红地低下头，裴杨却站起身来，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
　　她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向他鞠了好几次躬，然后逃一般离开了。
　　“咳咳。”裴杨突然表情严肃地正襟危坐，经验老道的记者知道之前的都是□□，他要正式开始洗白了，有些不屑地嗤笑一声。
　　“大家对于我的感情生活这么关心我表示受宠若惊。在回答大家问题之前我希望做一个自我介绍。”他站起身来。
　　“裴杨，今年二十五，巴拿马商学院毕业，现任天域娱乐总经理。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七十五千克，未婚，无情史，无不良嗜好，八块腹肌，少一块全额退款，丁丁长度十八厘米，一夜八次不是梦啊不是梦，绝对物超所值，有意者请速拨打电话……”
　　后面有什么记者们听不清楚了，当那个被他们轻视的青年面带笑意地说出自己就是天域娱乐总经理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瞎说。
　　但是天域执行总监沈庸站在他身后之后，没有人再怀疑了。
　　记者们的表情很搞笑。
　　搞笑到裴杨以后只要心情不好回忆起他们的表情还是会笑得从床上掉下来然后趴在地上继续笑。
　　“你们叫我滚出娱乐圈，本五好少年瑟瑟发抖，只能乖乖滚出娱乐圈，一心一意管公司了。”他恶劣地笑着，“然后关于天域总经理包养我的这个新闻非常有意思，简直直戳要害。没错，我就是被他包养了，我们花前月下恩恩爱爱不分你我，你们羡慕嫉妒恨去吧嘿嘿嘿。”
　　“那……关于另一件绯闻……”有记者弱弱地举手。
　　裴杨沉下脸瞥他一眼，他迅速地低下头去。
　　闹剧。
　　看现场直播的商子筝笑着摇头。
　　他的手机响了。
　　“你好，我是商子筝。”
　　“抱歉。子筝。你的事情是那个人自作主张，我……”是许清欢。
　　“很抱歉。”
　　“没什么，事情圆满解决了。”商子筝挂了电话。
　　怎么可能圆满。
　　裴杨和许清欢永远没有办法化解的仇恨。
　　娱乐圈和舆论相互依存相互伤害的关系。
　　永远在延续。
　　但是那已经是远离他的事情了。
　　他只是一个在剧组里跑龙套的，还不是很称职，经常翘班不干。
　　他走过了很多地方，山川河流，壮丽奇景。
　　这些是前生他未曾体验的。
　　沈庸跟很多女明星打得火热，即使他脸盲到完全分不清上一个跟自己上＇哗＇床的人是谁。
　　沈缪依然在旮旯里默默变态着，折磨他的花花草草……和硫酸。
　　许清欢一直在找裴杨飞麻烦，三天两头妄图搞个大新闻，让裴杨不胜其烦恨不得拿个核弹把她炸了。
　　商子筝以为裴杨那种眼界甚高看似随和实际薄情寡性的人会一直单着。
　　直到某天他一脸嘿嘿嘿地打电话给商子筝，用炫耀的语气对他说，“子筝，我不用吃狗粮了。”
　　“该吃骨头了？”
　　“滚你的。是那个女记者，还记得吗，当初问我尺寸的那个超容易害羞的软萌小姑娘。”
　　商子筝已经不记得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而且那的确是一个很平凡的姑娘，过目即忘的那种。
　　“那恭喜你了。”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感受？吃醋之类的？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的吗？”调侃的语调。
　　“你也知道，是以前的商子筝。”一个被双方缄默保留心照不宣的秘密。
　　在浮华的娱乐圈，裴杨很难得地做到了一生只爱一个人，只对一个人动心，只对一个人坦露真实的自己。
　　有磕磕碰碰，但甜蜜总是多的。
　　————
　　“沈庸，我结婚了，来参加婚礼吧。”
　　“……你？恭喜啊，要叫沈缪吗？”
　　“随便吧。”
　　“我怕他会泼硫酸给那个姑娘，更怕他泼自己身上。”
　　“这个顺序有点不对啊，难道你真爱真的是沈缪。”
　　“你麻痹。”
　　“不用担心，我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