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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隔壁家的那点事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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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尧笑了笑,呼出的热气吹拂在他耳畔,有些痒,“就去你住过的那个佛寺怎么样?离开几个月了,你不想回去看看?”
  梵准准想了片刻,“也行。”
  世事总不尽如人意。
  七月初,凤阳郡发大水,沽州城受灾,后李子巷时隔十年,同样没逃过这命中注定一般的劫难。
  城中的粮价一日三涨,大批的难民携家带口离开沽州,四散逃离。
  七月初六,整个沽州城被淹没。
  七月十一,凤阳郡三分之二都泡在了水里。
  七月十六,郡府开仓放粮,遏制全郡境内哄抬粮价。
  此时梵准准和图尧已经赶着马车来到邱阴城,这里是凤阳郡最靠西北的地方,往西八十里过了邻郡一座小城就是六云关,关外直通边塞,而北上二百多里就是京畿。
  邱阴城没有大江大河,连日来的暴雨到了这里仿佛只剩了杯水,老天爷用来浇了浇花,意思了一下,此城背靠邱凉山,山上正是梵准准当了十年记名弟子的佛寺,禅衡寺。
  山路崎岖,马车不能走,两个人暂时先在客栈里歇脚,明日去过寺里,回来再做打算。
  图尧换好从家里带来的被单和枕头,转眼找了找,梵准准正倚在窗口发呆。
  他自从上路以来越发魂不守舍了。
  图尧无奈,把人拉过来脱下衣服塞进铺好的被窝里去,“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他们去做。”
  天空阴沉沉的,酝酿着风雨。
  梵准准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窝进图尧怀里,“不想吃。”
  图尧摸摸他脑袋上变长了些的头发,不容拒绝道:“晚上吃香菇鸡蛋面,我给你做,必须吃。”
  梵准准支起身子看他,图尧神色丝毫不动摇。
  半晌,少年放弃了,重新窝进他怀里,“听你的。”
  男人喜滋滋地捏捏他耳朵。
  傍晚,图尧去做面,梵准准待在屋子里,忽然想拿本书抄抄,可是没有笔墨,于是下楼去跟店家借用。
  大堂里有三五桌客人喝酒聊天。
  梵准准凝神听了听,他们在说凤阳郡的涝灾。
  “这次不仅凤阳受灾,听说已经淹到蒙州郡了,老百姓全都往南边跑。”
  “为什么往南边?”
  “哎你不知道么,北边不太平啊……”
  “十年前就天灾人祸的,要我说啊,这次也悬喽!”
  “唉,谁也不好过,真要打起来,咱们可千万跑远点……”
  掌柜的拿了笔墨和一沓纸递给走神的少年,“客官,你要的东西。”
  梵准准接了,忍不住问,“掌柜的问你个事儿,这北边不太平么?”
  掌柜的压低声音,“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客官不是本地人不好议论这个,我只能跟你撂个准话,既然十年前没打到凤阳郡,今年就是发再大的水,也不会打到凤阳郡。”
  梵准准更加一头雾水,“为什么?”
  掌柜的却摆摆手不再多说。
  梵准准满肚子疑问地回房,图尧正坐在桌边吃面,见他进来就把另外一个碗上倒扣的盘子拿开,面条热气腾腾的,令人食指大动。
  梵准准闻了闻,心情变好了,开始吃,图尧看着他动筷子,弯弯眼睛,尾巴悄悄一晃。
  “好吃吧?”
  “嗯。”
  本来打算第二天就上山的,但是夜里下雨了,山路不好走,梵准准决定再等两天,于是拉着图尧逛街。
  男人丝毫不介意少年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在街边磨蹭。
  “哎,这个没见过,这是什么?”
  “关外牧羊的哨子,加点装饰拿进来给小孩子吹着玩的。”
  “这个呢?”
  图尧拿过那个样子看上去像犀角的东西,手柄上挂着穗子,是璎珞串起的狼牙和小小的琉璃珠,不禁莞尔,“这个是狼牙号,在大漠上遇到狼的时候就吹这个,狼会被吓跑。”
  梵准准看了看,用手摸了摸,“真的是狼牙?”
  “嗯。”图尧付了钱,“拿着玩吧,走了。”
  梵准准点点头。
  两个人逛累了,找了个茶馆,在安静的角落里休息。
  邱阴城不大,也没有沽州热闹,往来的商人倒有不少,多是从关外倒卖些牲口和器皿,来往消息很灵通,偌大个茶馆几乎座满,人们在低声交谈。
  梵准准握着杯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累?”图尧把他的杯子抽走,把自己的手塞进去,“握这个吧。”
  梵准准抬头,无语地看他。
  男人腆着脸。
  少年恨恨道:“本来不会这么累,谁让你那么折腾人!”
  图尧凑过去亲一口,“乖,不说了。”
  “你……”
  梵准准深呼吸,咱有涵养,不跟他计较,目光瞥到新买的狼牙号,蓦地想起来什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去过关外?”
  图尧道:“去过。”
  梵准准顿了顿,“十年前……关外打仗了?”
  图尧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他还是笑了笑,“嗯,十年前凤阳郡发大水,蔓延周边六个郡,不仅颗粒无收,而且向朝廷要粮赈灾,国库拿不出钱来,只好克扣粮饷,关外西契、良氏听闻消息,联军进犯。”
  原来那时的传言是真的,梵准准想,朝廷大约顾不上他们了。
  “那最后……我们是赢了输了?”
  图尧好一会儿没回答,然后默默握紧他的手,“别担心,今时不同往日了。”
  那就是输了?
  输了……
  梵准准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拽了拽图尧,“走吧。”
  两个人又回到了客栈,梵准准也许真的累着了,总觉得特别困,睡得特别沉,而这一夜,莫名的特别长。
  等他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吓了一跳。
  图尧正带着他骑马走在山路上,清晨的天空依旧阴沉,透着微光,映出男人冷厉的轮廓,低头看他的时候,神色却十分温柔。
  “醒了?”
  梵准准还在愣神,图尧又低了低头亲亲他,“快到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刹那间好像有一股说不清的情愫冲上心头,他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宠溺的语气,忽然想哭。
  “图尧……”
  图尧笑了笑,“准准,十年前,我的父亲就在关外打仗。”
  梵准准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听。
  “然后他再也没回来,我的母亲接受不了这个噩耗,久病不起,拖了几年也去了。”
  梵准准抓紧了图尧的袖子,皱眉。
  远远的,禅衡寺的山门出现在小路的尽头,苍翠的松柏和梵准准离开时并无两样,几日来的雨水滋润了山野,满目的郁郁葱葱。
  图尧在山门前停下来。
  梵准准抬头看他,不解,清晨的露水打湿男人的鬓角和眉毛,他伸手给他擦了擦。
  图尧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侧,眼中依然熠熠生辉。
  “准准,我要去关外了。”
  什么!
  梵准准震惊!
  他质问道:“你去做什么?”
  然而话一出口,他眼圈就红了。
  图尧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
  梵准准手里一松,图尧翻身下马,往来路走。
  他慌忙回头一看,才发现山路的那一头,一队骑兵正静静等候,猎猎的旌旗随风扬起,金色的大字龙飞凤舞——图。
  为首三个人中一人出列,下马,单膝及地,“将军。”
  图尧点点头,上马,冲梵准准呲牙一笑,接着就勒紧缰绳——“驾!”
  绝尘而去。
  凉风习习,吹拂树叶沙沙作响,那片刻间,天地之大,恍如只剩下一个人。
  梵准准在原地呆立良久。
  他就这么走了?
  所以,他送自己来禅衡寺也是暗自打算好的?
  所以,就像十年前那样,关外要打仗了?
  所以,他还会回来吗……
  少年脸上一片平静,他仰起头远望,天色更亮了些,厚厚的云朵泛着浅淡的灰,成群的候鸟飞过,如同不小心洒下的墨点。
  风来满絮负华尘,散尽穹天归静声。怎知千重云如水,流到白头似情浓。
  十年了,还有多少个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  

☆、梵准准(九)

  廖卫走到少年跟前,笑道:“还认得我吗?”
  梵准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他一眼,下马进了山门。
  廖卫赶紧跟上。
  山门之后是长长的台阶,两旁青青翠竹,溪水潺潺淌过。禅衡寺至少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院墙和楼宇历经岁月洗涤,斑斑驳驳,尽显沧桑,立在阶下,就能听到细微的诵经声和木鱼声。
  炉烟缭绕,袅袅越出墙外。
  梵准准在门前站定,双手合十,虔诚跪拜,那是极为稔熟的、从容的动作,双眼微闭,口中默念经文,稍稍有些凌乱的碎发拂过面庞,陌生的沉静的气息萦绕他周身。
  廖卫忍不住退开一步。
  少年跪在地上不动,清清冷冷道:“我认得你,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廖卫生平极少数不知所措,眼下居然也哑口无言,暗自埋怨一番那个不靠谱的男人,自己赶时间撂挑子走了,把他留在这收拾,这不是埋汰人么。
  但他也不敢在梵准准跟前损图尧,想来想去,就从图尧的身份开始讲起好了,在此之前——
  “准准兄弟是不是先起来比较好?”
  梵准准不应,还是垂眸,维持着那个姿势。
  廖卫咳了两声,只好蹲在地上,把那个男人里里外外扒了个底儿掉。
  原来图尧这名字其实叫的人不多,世人多知道的是图高军——从一品护国大将,六军统帅。
  他出身自将门,在家族里排行老五,十二三岁便随父亲转战于边境各地,十年前图老将军战死之后,图尧屯兵西北,长驻关外,不断与西契、良氏、郎厥等国开战,立下赫赫战功。
  今年开春,朝中有人劝谏,国库空虚不宜再动兵戈,应削减边关守军,并弹劾图尧拥兵自立,割据一方,更怀疑他里通外国,卖主求荣,要求召回图尧,削去他的兵权,软禁在京城。
  但图家军功至伟,军中威望甚高,岂是一帮文臣可以轻易撼动的,皇帝折中了一下,没收了图尧的兵权,宣称他长年征战旧伤复发,特赦去凤阳郡养病,无诏不得入京。
  于是图尧就带了两个亲卫跑到沽州城隐居了,他不喜欢张扬,想着随便寻个景致不错的地方住住就好,没料到,遇见了梵准准。
  可见人与人的缘分,当真玄妙。
  此次凤阳郡发大水,西契和良氏卷土重来,还捎带上两股小势力,想像十年前一样从朝廷那里讨到便宜,然而图尧不是他父亲,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最后是输是赢,还未可知。
  梵准准听他讲完,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终于吝啬地看他一眼,“你今后都跟着我么?”
  廖卫悻悻的,“将军让我跟着你。”
  梵准准“哦”了一声,“那就走吧。”
  两人进入禅衡寺,老和尚还在,见到梵准准回来很是高兴,寒暄过后就安排他们住下来,寺里有留给一些香客住的地方,他们没有推辞,廖卫倒是捐了不少香火钱。
  “聊表心意。”他笑道。
  梵准准没拦他,也没谢他,只是说:“你如果心够诚,就跟我一起诵经。”
  廖卫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答应了,第二天跟着梵准准从早念到晚,受不了了。
  梵准准随他去,自顾自做着这些外人看起来很枯燥无聊的事情。
  世人皆求胜,他只求他平安。
  凤阳郡的大水最终还是害死了不少人,整个八月都是赈灾的消息,九月,边关告急,战事吃紧,再也瞒不住了,流言如潮水一般涌进关内,老百姓惶惶不安。
  有时候听说胜了,有时候听说输了。
  梵准准不知道图尧领军打到了哪里,只是听说应该已经出了边境。朝廷运送粮饷的车马从邱阴城经过,廖卫托他们给军中送信,报告梵准准的安顿事宜。
  征战期间就算是将军也不能外寄家书,但是不限制送进去,假如你能找到门路的话。廖卫是将军亲卫,大小也算个军官,有令牌在身,押粮官也不敢为难。
  十月,凤阳郡的洪水退了,全郡安稳了很多。
  十一月,天气突然转冷,大军退守边境,战事胶着。
  梵准准一日一日,不厌其烦地诵经祝祷,不论什么样的消息,不论是真是假,他仅仅听过,不放在心上,但廖卫还是时常把打听来的事情告诉他。
  十二月,六云关外冰封千里,茫茫一片。
  邱阴城下雪了。
  梵准准站在廊下,抬头望天。
  廖卫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不胜欣喜地凑到他跟前晃了晃,“嗨,准准,将军的家书哦。”
  梵准准无比讶异,一把夺过来,“真的?!”
  廖卫看他急切的样子,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别声张,回屋看,私传家书是犯军规的。”
  梵准准冲回房间看信。
  图尧的字力透纸背,工工整整。
  “准准:近来可好?为夫征战关外,时近年节却不得陪伴在你身边,劳你挂念,甚是愧疚。听说凤阳郡涝灾已过,你若愿意回去,或者四处走走,都交代廖卫去办就好,等此间事毕,我自会去寻你。天凉了多小心自己身体,生意做不做都行,我养你,只要你无恙就好。顺便的,你想我了没?夜里做梦有没有梦到我?”
  落款是“夫君:尧”。
  梵准准嘴角抽了抽,这货越写越不正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但他还是认真地写了回信。
  烛灯温暖,窗外白雪皑皑,夜风呼啸。
  正月,邱阴城解了宵禁,到处张灯结彩,欢庆新年。梵准准和廖卫下山大吃了一顿,玩了三天。同时,朝廷下令禁了西行出关的商路,夹带私货出关者将以通敌罪论处。
  二月,西契来犯,大军压境,六云关闭关封锁。
  三月,西契被打退,朝廷收复城池,掉头北上,打了良氏一个措手不及。
  四月,良氏退兵求和。
  流言一时被压下,人人都道这场仗要赢了,梵准准也难得不再心情低落,只是每日又把佛经多念几遍,廖卫不间断的三天一封家书让押粮官送过去,那几个押粮官都认识他了,看到他站在城门口就脸色古怪地伸手,廖卫笑眯眯地把信递上。
  不是说家书抵万金么,怎的你家的就这么不值钱?
  真是官大压死人啊。这也令他们不得不明白一个心酸的事实,那就是比起粮草被劫,他们的大将军明显更担心收不到家书啊。
  转眼一年过去了,去年二月梵准准还俗,还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自己过了,熟料算算日子,他和图尧在一起已经大半年了。
  虽然有多半的时间是在分离,不过人生漫长,他们今后还可以共同度过很多年。
  梵准准是这么想的,他日日在佛前祈求平安,为的也是这个念头。
  五月,朝廷与良氏结盟,攻打西契,图尧领军做先锋,一路所向披靡。
  那天,梵准准问廖卫,“图尧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廖卫想了想如今的形势,笑道:“当然,那些蛮人不是将军的对手。”
  傍晚时候,城中忽然放起了烟花,连在禅衡寺也看得到。
  “好像有什么事?”梵准准奇怪道,“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廖卫蹙眉,“今天太晚了,夜里走山路不好,明天我们再去。”
  梵准准想,既然放烟花,那必定是喜事,也不差这一两天。
  竖日,两个人下山。
  城中隐约有种喜庆的气氛,街上也比之前热闹了许多,两人不明所以,于是决定先去看官府告示。
  “当——当——”
  骑马的官差敲着铜锣当街巡游,每敲两下都喊一句话,开始时听不清楚,等他走近了,梵准准听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他愣了下,抬头问廖卫,“那人说的是……”
  “告——骠骑大将军殁——令行三日不得宴乐婚嫁——以奠——违令者有罪论处——告……”
  廖卫面色惨白,跑到告示前一看,膝盖一软跪下了。
  西契、良氏兵败求和,六云关解锁,下月起恢复通商,然我朝骠骑大将图高军殁,不日灵柩入关归京,责令沿路郡府各行祭奠,三品以下官员素服迎送……
  梵准准病了五六天,浑浑噩噩,整日昏睡在床,高烧不退。
  第七天,廖卫一早端来粥饭,进屋却没见到床铺上空空如也,登时一惊,转身往外跑。
  “驾!”
  马蹄声急促,划破清晨的静谧,少年策马狂奔,冲进城门。
  全城缟素,入目一片雪白,纸钱翻飞,长街尽头,漆黑的灵柩由大军护送,缓缓而来。
  街边百姓夹道观望,议论纷纷,城中知府一身素衣,手持一炷香,俯身祭拜。
  天空很晴朗,晚春的明媚将这一幕笼上淡淡的光辉,却又黑白分明。
  佛祖跟他开了个玩笑。
  梵准准想,不论怎样,你到底还是回来了,而我也等到了。
  图尧……
  少年骑马立于巷口,安静地目送着灵柩经过前方的街市,踏上入京的官道。
  越来越远……
  也许男人就是这样用一辈子经过了他十六岁这一年。
  而后,永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梵准准(十)

  梵准准回到了凤阳郡,回到了后李子巷,所幸他离开半年,这巷子还没改名成新后李子巷。
  这次的大水居然没把巷口那棵只栽了几年的李子树卷走,着实出人意料。
  而他也出人意料的平静。
  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有时候要不是廖卫还在,梵准准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美梦,这世上根本没有那样一个人,曾经住在他的隔壁,每天给他做饭浇地,等他回家。
  梵准准回到这里,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宅子异常破败,院墙被大水冲刷得七零八落,几乎只剩了几堆乱石,地砖被没脚踝的淤泥掩埋,散发出腐烂的臭气,厢房只能看出个大概的样子,白墙变泥墙,屋顶剩房梁,瓦片都被卷走了。
  更不要提那些图尧曾经搭好的木架和篱笆,连梵准准的摊车也碎成一截一截的烂木。大门和后面的小门都勉强维持了门框,再无力挽留门扉,至于菜地,重新夷为河滩。
  南河真是顽皮。
  梵准准默默骂了句卧槽。
  但是事实已经这样了,他也只好乖乖地跑到衙门去领补贴,雇人帮忙修宅子。
  廖卫没有走,不仅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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