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纪元-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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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剑仙都要被气疯了。
一方面他忌惮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一方面又被天罪戏耍的简直要疯掉。
两种心思这一冲撞……
他反而冷静了许多。
酒剑仙眯着眼睛看着那老者,上下大量,突然发现老者的双脚并没有落在地面,而即便周围四道火光,却没有让这名老者留下身影。
虚影?
不对!
这老者的身体是实打实的真身,酒剑仙这点感知还有。
深吸一口气,酒剑仙对那名老者说道:“天外数百仙,宇内无仙人,你明明不在众仙榜上,但为什么你的力量却让我忌惮?我怎么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你这种高手的存在!”
第六百二十九章 好一场雪
老者道:“老夫也不明白,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酒剑仙,为何要在这次追根述源,闯到老夫这里来了?”
酒剑仙冷声道:“如果我知道逆天阁中还有你这种人的存在,那么我早就来了。”
老者道:“为何不离去?井水不犯河水,你继续做你的毫无地位的仙人,我们继续我们的毫无作用的大业,这世界便依旧和平,何苦为了自己意外的发现,让原本已经属于我们的生活彻底消失呐?”
酒剑仙哈哈大笑道:“说实话,在你没说出这些话之前,便是打死我都不会猜出你会这样说。不过……我真的很生气了,不是因为我是个很讨厌按别人安排走的人,而是因为……你知我,我却不知你,便是这份不安定,就足以让我们分出一个生死,不是吗?”
“哎……”老者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可否请酒剑仙移步外面,再一决生死如何?”
酒剑仙转头看看四下,嘴角抽搐。
他他娘的要是能离开这里,他才不会在这里跟一个自己根本没有自信能取胜的对手拼命!
深吸一口气,酒剑仙显得十分臭屁的说道:“为何要找其他的地方?我觉得这里就很好。看你行将就木的样子,你难道不觉得这里很适合作为一个坟墓?你看,死后能有这么大的墓**,也算是你赚了,不是吗?”
老者叹了口气道:“也罢,见你前来,便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只不过老夫还想强求一份荣耀,以一战而惊世,留盛名于千古。可惜酒剑仙明显对这样的虚名不屑一顾,既然这样,这里倒也不失为一处决战宝地,正如酒剑仙所说,你我之中有一人死去,倒是连收尸都省了,还平添这么大的墓**,当真是死也赚到了。”
酒剑仙冷笑一声,说道:“那……还不动手?”
老者笑道:“老夫便唐突了……”
话音刚落,老者突然伸直双臂,猛地向上一扬,再向下一放。
十道黑气猛地便从老者的十指间冲了出来。
“十方寂灭!”
酒剑仙的神经一直绷紧,如今对方才一出手便有反应,手掌凭空一晃,一柄长剑便已经握在手中。
他名为酒剑仙,酒为第一,剑,便是第二。
而这酒剑仙之名还是他自己所封,他自己认为自己的最大优势便是‘酒’,但事实上,所有人自认为最优秀的地方,其实往往都不是真的优秀。
酒剑仙最被世人乐道的,却是那剑!
“一剑化凄凉!”
一道剑光如卷曲的丝绢般徐徐散开,碰到那黑丝,猛地仿佛被人抻直,绷紧,世间最柔软的东西瞬间化作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就像赐给皇后的三丈白绫,如此柔软轻盈,却足够冷酷无情。
噌!
剑光过,黑丝断掉三根。
其余七根尽数轰在后面墙壁之上,而酒剑仙自己却毫发无伤。
酒剑仙此时便愣住了。
因为他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岩壁,那里的石壁也是完好无损,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周围的墙壁却也已经被轰出了极大的深坑,横贯不知多少里。
他嘴角抽动,忍不住伸手便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哎呀!他娘的,哎呀!我怎么这么笨?怎么这么笨?那石壁我破不开,这墙壁却哪能挡得住我?我自己挖出一条道来,不就可以逃出生天了?还犯得着在这里拼命?!”
见他苦恼,天罪在一旁拍了拍自己的衣襟,方才那黑丝碰触他的身体,将他划伤,但伤口急速恢复,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当然,他也并没有指望酒剑仙连同他的份一起挡下。
天罪轻轻一笑说道:“酒剑仙,你这遇事总慢半拍的性情……我十分喜欢。”
“滚!”
酒剑仙哭的心都有了。
他后悔坏了,但此时状况,哪里会容他后悔?
老者首攻无功,却并不懊恼,低眉顺眼,十根长如枯骨的手指在空中仿佛勾画着什么。
随后猛地一推。
“大道无形。”
一个好似巨大水滴的黑丝粘稠便向酒剑仙冲了过来。
酒剑仙转过头来,轻蔑一笑,手中长剑上下连挑,以四象为形。再一点,四象归一,化作一道极光直冲而上。
“万法归宗!”
霎那间,黑球与剑光便要相撞。
甚至天罪都已经做好准备……就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瞪圆了眼睛不想错过一分。
“幻化万千。”
老者手指却突然一动,那黑球猛地便扩张开来,仿佛一个黑色的面团被拉扯成无数的面条。
剑光直接从这‘面条’的空隙中穿行而过,瞬间刺中老者的身体!
但……剑光也仅仅是逗留了让人根本注意不到的一瞬,便直接仿佛什么都没有碰到一样从老者的身体中飞了过去,没有血。
相反。
老者眼睛微微一眯。
“天罗地网!”
猛地一喝,那些面条瞬间在空中结成了规则的互相连接的线,真的就如一张编织完好的蜘蛛网一样,兜头便向酒剑仙罩来!
酒剑仙原本以为自己得手了,正自纳闷,却……
一来发现老者竟然在自己剑光之下丝毫无损。
二来这‘一招三变’,仅仅在不足一息之间,这看似简单招式上的机关算尽,让他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结合两点,他就难免中招了。
黑丝直接将他给包裹起来,瞬间稠密,好似一张丝线组成了茧,把酒剑仙彻底的围在其中,密不透风。
看起来,他此时也像是一个‘蛋’了。
老者缓缓收回自己的双手,眯着眼睛转头看向了天罪,冷声道:“现在,轮到你了。”
天罪一怔,左右警惕的看了看,随后护住自己的胸口,大声喊道:“不要啊!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老者整个人就呆住了。
好一会才恢复过来,冷声道:“上一次因为疏忽,让你躲过了一次,你本应该带着这个秘密远走他乡,让它永远藏在你的心中,憋闷的活一辈子的,起码这样能保住你的性命。你却出乎了老夫的预料,竟然再次前来,怎么,难道有这样一个仙人在侧,你就有恃无恐,熊心豹胆了吗?”
天罪耸了耸肩膀,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无所谓的说道:“你啊,看来是小看他了。”
“小看?”
话音刚落,黑色的茧冒出了金色的光。
一道两道,千万道。
轰然声响。
黑茧如玻璃般粉碎,金光大盛,而酒剑仙由金光而出,仿佛是一轮旭日高阳。
老者面上终于出现一丝忧虑和震撼。
可紧接着……
“咳咳咳……呕!咳咳咳……”
金光消失,酒剑仙半跪在地上一阵咳嗽狂呕,几大口的鲜血不要钱的喷出,看起来实在可怜。
“呃……”
天罪眨了眨眼睛,随后尴尬的说道:“看来……我是高看他的。”
酒剑仙吐的满脸胀红,费力转头看向天罪,怒道:“他……他娘的,老子可被你给害惨了!奶奶滴,既然是你把老子给诓骗来的,你……你你你好歹也出个手,帮我一下吧?你现在在干什么?看戏啊!”
天罪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若是我有能力出手,我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把你骗来当枪使了。”
酒剑仙眼角抽动,苦着脸道:“能不能说的……好听一些?”
“哦!”天罪领会,沉声道:“我只有救世之心,却无翻天之力,所以才费劲千辛万苦,用我这诚心感动你这鸟瞰天下的盖世高手,想来以你菩提心罗刹胆,自然不会在这场比斗中希望借到我的援手,这跟你的形象不配啊。”
“我……”
酒剑仙又吐了口血,大喝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一边骂,身体却猛地前冲,手中剑光瞬间在空中挑出数万剑花,尽速向那老者冲了过去。
“落英缤纷!”
“哼,竟还有如此力道?”
老者嘴角微微上挑,身子第一次在这场战斗中向后移动半分,随后,双手伸向地面,仿佛深挖,再猛地上扬!
“黄泉土!”
一道黑雾从地而起,好似海面上的翻天巨浪,瞬间覆盖了整个山洞,竟似要将这其间的一切都彻底淹没一般。
酒剑仙首当其冲,身体刚碰到那‘黑色巨浪’一分,便被轰的直接撞在墙壁之上,身体陷入其中足有三丈。
但此时,酒剑仙却笑了,轻轻张嘴,没有声音。
但从嘴型,还是能看出他说出来的是三个字。
‘漫天……雪。’
此时,黑色巨浪早已将那缤纷的剑光落英掩盖的丝毫不剩。
就好似真的有黄泉的大地,顷刻间覆盖了整个苍生。
再无生机。
可正这时。
一道细微白光,从那黑雾之中闪亮一点。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再者,千,万,千万个!
覆盖漫天,凄凉如雪。
噗噗噗噗……!
但这不是雪。
它没有雪的温柔,缓缓飘落。
它没有雪的情怀,沾身消融。
但它有雪的冷酷,它有雪的冰冷,也有雪的,那凄凉的无情。
每一片雪,便是一支剑,杀人无形。
所落之处,便是一道剑痕,动及筋骨。
却又不易消散,好似雪融化水,渗进衣衫。
它也渗透进去,只不过……渗透的地方,却是内在神魂!
第六百三十章 好奇心
老者身体不停的晃动。
不是那种整体的晃,而是每一个局部都在不规则的晃动,看起来极为诡异。
良久之后,老者突然张嘴吐出无数白光,随后双脚重重踏在地上,沉重的呼吸着。
“这位小哥,你说的还真的对了,老夫当真是小瞧他了。”
天罪一边点头,一边看着老者的脚下。
曾经那里并没有影子,如今却有一条同样扭曲的黑影在那里。
天罪想了想,便明白这一定是老者的某种功法被破了,所以才出现了影子,他身体原本应该是超脱了某种境界,可以不理会光的威力,可如今却再也不能藐视着万物法则,身体越是挺直,影子,便拉的越长。
“哎……”
天罪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你还是没死,那酒剑仙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战力了。”
老者冷笑一声,说道:“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什么?”
“准备去死啊,怎么,害怕了?”
“我?害怕?我当然害怕死亡。”
“那你就应该表现出必要的恐惧了。”
“可惜,现在我并不需要这样。”
“呵呵,你难道认为自己还可以幸免?”
天罪咧嘴一笑道:“幸免谈不上,但死……却未必。”
老者冷笑道:“希望再过一秒,你还会有这样的自信。”
老者手掌一动,一个黑色的球再次在他手中出现。
下一刻,必定是雷霆之势的攻击。
而天罪却毫不理会,歪了歪头,眯着眼睛问道:“既然我自信,而您老人家也自信,那么……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呐?”
老者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
他在犹豫。
赌。
越是成功者,对这个字越是没有抵抗力。
因为每一名身在绝顶的人,他此生都必然是无时无刻的不在跟天赌,跟地赌,跟这世间所有人赌,也跟自己赌。
天罪的问题,明显让老者有了一丝纠结。
他快速思考了得失,发现即便是在此时‘玩’上一次,倒也不会对这局面有什么影响,那么……何乐而不为呐?
“如果说这就是你死前最后的愿望的话,老夫没有理由剥夺你这个权利。”
天罪笑了。
笑的开怀。
他清楚的记得一句话,‘狮子搏兔,必用全力’。这个连动物都懂得的道理,往往一些聪明的人却总是遗忘。
天罪道:“那您可否先给我一盏茶的工夫?”
“你要做什么?”
“这个便是赌局。”
“一盏茶的工夫?”
“对,赌局便是这时间,只一盏茶的工夫,我赌你只要你给我这些时间,那么你就再也不能杀我了。”
老者笑道:“那老夫有什么好处?”
天罪摇头道:“好处?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此话怎讲?”
“像你这种人,一辈子有一个大目标先不去提它,单说你自己,表面上无限平等的逆天阁,你却是真正的掌权者,说整个逆天阁都是属于你的这也并不为过。财富,地位,甚至一般来说男人都喜欢的东西,我想你都并不缺少,即便是这修为,你如今都可以胜过仙人,想必这方面你也不用指望我能提供出什么更好的东西,所以……我真的什么都不能给你,即便给了,我拿出来的任何东西也不可能让你满意,但唯独一样东西,我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呵呵,那又是什么?”
“好奇心!”
“好奇心?”
“没错,就是好奇心,您难道就不好奇,我到底会做什么,可以在仅仅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就改变这整个战局吗?您也可以假设自己站在我的立场和位置上,想想看我到底可以用什么手段来求存,若是您想不出来,那么……我认为你应该会很好奇才对。”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沉思了良久。
随后,他点头说道:“好吧,你说服老夫了,对此,老夫确实很好奇。那这一盏茶的工夫,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天罪点头道:“只要您同意。”
天罪说完,便突然坐了下来,坐在那冰冷的地面之上,神色悠然,仿佛他坐的是一张舒适的蒲团。
然后他伸手一晃,面前便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套茶具,而且天罪真的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举起来,先是闻闻,随后抿了一口,点头道:“好茶好茶,当真好茶。”
老者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
“老夫有些生气了。”
“为何?”
“你诓骗老夫,可以用一盏茶的工夫来满足老夫的好奇心,但你却用这最后的时间真的喝一杯茶。”
“也许我就是喜欢喝茶呐?为了这最后一杯,我不但骗了你,还甘愿受到之后的一切惩罚。”
“那你果真是在骗老夫?”
天罪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道:“距离一盏茶的工夫……不是还剩下一点吗?既然赌了,老前辈便不需要着急,静静等待着结果不就好了吗?”
老者眉角抽动一下,沉声道:“希望你这杯茶真的值得。”
天罪笑而不语。
再喝一口,这茶杯便下去了一半。
他茶杯原本就小,他喝的也并不缓慢。
一边喝着,天罪悠然晃头,随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又看了看现如今依然陷在那墙壁之中的酒剑仙。
呵呵笑道:“独乐不如众乐,来,反正你我可能要死在一起,我大发善心,就赏给你半杯茶,别忘了,喝完若是觉得好,就给大爷乐一个!”
伸手一挥,半杯茶平稳而快速的向酒剑仙飞去,濒死的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张口大骂。
而且他真的就张大了自己的嘴准备用这辈子最恶毒的语言狂骂一通。
可惜,话音还未出去,一杯滚烫的茶水就先一步被灌进了他的嘴巴……
“啊!烫烫烫……你个小畜生是要烫死老子吗?!”
天罪不去看他,轻轻一笑,悠然说道:“方才我说了,所以你现在不应该发怒,而是应该笑,亦或者说,难道这茶不好喝?”
“好喝个蛋!烫死老子……呃……”
酒剑仙话到一半,整个人却愣住了。
因为此时他竟然已经站在了天罪的身边,跳脚怒吼着。
而之前,就在数秒钟之前,他还是奄奄一息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欠缺的……
而且……这茶真的很烫。
烫!
酒剑仙身为仙人,身体虽不如天罪一般强横,但就算烧红的烙铁贴在他的舌头上,他也不会感觉到烫的,寻常的温度岂能伤他分毫?
可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杯茶,却让他觉得烫,烫的大叫,烫的都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错愕的吧唧吧唧嘴,然后又是一愣。
这茶……还真的是很好喝呐。
“还不笑?”
天罪这才转过头看向他,满脸戏谑。
酒剑仙一下子就尴尬起来,嘴角抽动两下……
“笑你妹!”
原本想笑,但若是笑了,就太没面子了,所以只能涨红了脸无赖了一把,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那老者身上。
老者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上下左右的打量着酒剑仙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被遗忘在洞**之中的茶杯。
他略显激动的问道:“那是什么?”
天罪疑惑道:“什么?你说那茶?抱歉,这并不在我们的赌约当中。”
老者又是一愣,随后便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这个赌局,老夫是输了呐。”
天罪点头道:“是啊,你与酒剑仙本就势均力敌,如今他伤好如初,你却依然重伤不愈,高下自然力判。你能有如此清楚的认识,倒也实在难得。”
老者苦笑着点头道:“是啊,老夫自然有自知之明,老夫输了,怪不得……”
他突然仰起头来,眯着眼睛盯着天罪,表情与之前的认命之态判若两人。
“怪不得人们常说,即便你胜了一户侯,也必须将他立即杀死,绝对不能听他说话,一旦他开口了,你便又输了。”
“嗯?!”
天罪猛地瞪圆了眼睛,原本胜券在握的自信瞬间消失不见。
“你!你怎么会认得我?!”
天罪冲着老者大喊起来。
老者没有回答。
而是迈前一步,轻轻笑道:“南明一户侯,笑掩九万兵,你生来虽不算顺风顺水,但也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