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凌风传-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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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点,他的心里不由得满足,但亦有一丝淡淡的惆怅与失落。男人就是这样,总是得陇望蜀,占有了女人的身体后,还想占有她们的心灵。
李秀瑶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合上眼眸,道:“下山后,我见了李渊一面,你猜他做甚打算?”
凌风讶道:“你们父女该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吧?他是想通过你借助静斋的力量?”
李秀瑶哂道:“要是这样,我对他的观感也不会差成这样。他居然想要我嫁给窦诞。”
凌风问道:“窦诞是谁?”
李秀瑶道:“窦诞是窦抗的第三子,秀宁母亲的族侄。此人虽非一般纨绔一样无用,但他早有三个小妾,儿女满堂,我岂能嫁给这种人。”
凌风暗自称是,你要嫁过去那可真是一朵鲜花嫁到牛粪上了,不过他自然而然忽略了自己有超过个位数女人的事实,宋月媛肚里也怀上了他的小宝宝。好奇道:“李渊该不会愚蠢至此吧?你怎么说也是静斋本代第三个满师的杰出弟子,他岂敢冒着得罪静斋的危险,将你许配他人?”
李秀瑶叹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以为静斋弟子全是修天道的女子吗?普通弟子嫁给贵族子弟、豪门大臣的数不胜数,不然你以为她们凭什么执白道牛耳,甚至敢改朝换代,另择天子?单纯依靠武林中的地位只是空中楼阁,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话语权。”
凌风目瞪口呆,慈航静斋在他心中的形象轰然崩塌。
以前他最多认为静斋受理念立场所限,处处与他为敌做对在所难免,她们毕竟也是为了天下的苍生社稷,不过从小被洗脑,把牺牲他人认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并非她们的错。
可是,现在他对静斋逐渐反感起来。难道她们培养的只是一群政治妓女?再靠这些女人,在全国范围内组建一个信息庞大的关系网?
李秀瑶似是看穿他内心的想法,竟为静斋辩解道:“其实嫁人的只是外门弟子,相对于她们本来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静斋给她们的选择已经很宽松了。所以许多门阀贵女都以能入静斋为荣,运气好的就可以摆脱政治联姻的命运。李渊不知道我在静斋中的成就,否则借他个天作胆也不敢让我嫁给窦诞。”
不管怎样,静斋养育她多年,她对静斋还是有着深厚感情的。
凌风只觉凡尘充满了丑恶,让他愈发厌恶起俗世来,嘿了一声道:“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取和氏璧吧。”
下得床来,李秀瑶为他准备了一件淡蓝长衫,当下显得俊逸儒雅,颇有书卷之气,英姿焕发,气态舒闲。
这套衣服虽是借花献佛,但极为合身,凌风大为满意,笑道:“我们这是盗宝还是出游啊?”
李秀瑶微笑道:“就凭你那出神入化的轻功,要拿和氏璧还不是探囊取物般简单么?得手后,我们正好出游啊。”不知想到了什么,娇靥上染上一层红霞,煞是醉人。
※※※※※※※※※
二人藏身在寺门外的一棵大树上。
李秀瑶咋舌道:“想不到净念禅院竟会有如此规模,这样的豪奢,哪里是出家人应有的,他们不怕菩萨怪罪吗?相较之下,静斋可朴素多了。”
在早前的丘坡处看过来时,由于寺院深藏林木之中,还以为只得几座殿宇,现在来到门外,才知寺内建筑加起来达数百余间,俨如一座小城,只不过里面住的都是和尚。
“你之前没有来过这里?”凌风觉得很奇怪。
李秀瑶摇头道:“没有。静斋传人有明暗之分,本代弟子中只有师妃暄方可接受各地僧尼的招待,其余内门弟子多有任务在身,唯有我是个例外,可以自由行动。但为避嫌,所以从未到过禅院。对了,只是在正中处就有七座大殿,那该是什么文殊殿、大雄宝殿、无量殿诸如此类,怎么找才好?”
凌风凑到她耳旁问道:“你没有感应?”心中怪叫道:“快来问我呀,我知道那玩意儿在哪里。”他的精神力较她强了不知几倍,故先她一步感应到和氏璧的存在。
可惜李秀瑶听不到他的心声,像是浑然忘了他神奇通灵的本事,没好气地道:“和氏璧虽有奇异能量散发,但了空定有法子阻隔他人感应。”
接着秀眸闪亮,指着后方一座在灯火下黄芒闪闪,比其他殿宇小巧得多的建筑物道:“那座小殿很怪,但却似乎比其他大上十倍的殿宇更有地位。”
旋即精神一振道:“那是一座能永存不朽的铜殿。”
凌风亲眼目睹,方知净念禅院果然大不简单,这样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不但需极多的金铜,还要有真正的高手巧匠才成。TNND,这得花费多少银子?
据原著说,以扬州的繁华富饶,亦未有这么一座铜铸的庙宇。在他看来,只怕是独一无二的吧?天下要多上几座,只怕他也忍不住要灭他几回佛了。
李秀瑶双目放光道:“和氏璧必是密放于铜殿内,也只有铜才可把和氏璧奇异的力量与外界隔绝。”
凌风比她当然清楚的多,但是纳罕道:“真不明白你怎会对此事如此热衷。”
李秀瑶深吸一口气道:“或许你不相信,之前当我感应到和氏璧时,心里涌起一种玄之又玄的宁静感觉,似乎璧内深藏着宇宙某一秘不可测的真理,让我按捺不住探求之心。这种探索未知事物的动人滋味,”微微一顿,瞥了凌风一眼,眼里满是羞涩,“绝不会亚于男女之间同登极乐时的美妙。”
凌风见她神色激动,虽无法理解她的追求,却已下定决心,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助她达成心愿。指着突出于众殿宇以五彩琉璃造成覆盖的众庙瓦顶之上,居于两座佛塔间的大钟楼,道:“我们先潜到那里,仔细看清全院的形势。”
李秀瑶自无异议。
凌风轻揽她的柳腰,眨眼光景翻过高墙,朝钟楼的方向掠去。
第273章 禅宗少林
“噫!”
李秀瑶心中奇怪,原来就在这时,阵阵梵呗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似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院。此时做早课了是否稍嫌早了点?
二人如入无人之境,登上安放了重达千斤巨钟的高楼上,俯瞰远近。
净念禅院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却不知是因寺内和尚勤于打扫,还是瓦质如此。尤以三彩中的孔雀蓝色最为耀眼。可想见在阳光照射下的辉灿情景。
他们处身的钟楼位于铜殿与另一座主殿之间,但相隔的距离却大有差异,前者远而后者近。形成铜殿前有一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的平台广场。
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但亦令人觉得有点不合一般寺院惯例。
在白石平台四方边沿处,除了四个石阶出入口外,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其他建筑物就以轴上的主殿堂为整体,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神圣气象。
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使人的心绪不由宁静下来,感染到出世的气氛。
李秀瑶远观山门外伸直垂往山脚的石阶,低声道:“该是八百零八级,比静斋少了一百零一级。”
凌风看着那座大门紧闭的铜殿,笑道:“就不知少林寺有多少级。”心中感慨,现在少林虽籍籍无名,但在日后的一千四百年内辉煌无比,攀上荣耀的巅峰。
诵经声就在铜殿之后相隔只有十丈许的大殿传出,寺内其他地方则不见半个人影,高深莫测,教人不敢轻举妄动。最诡异的是除了铜殿前的白石广场四周和佛龛内点亮了灯火外,连诵经的殿堂都是黑沉一片。假若走上白石广场,便会成为最明显的目标。
不过此刻天际微现一抹肚白,与头顶尚未完全落下的明月照得琉璃瓦顶异彩涟涟,寺内外通道旁的大树都把影子投到路上去,更添禅院秘不可测的气象。
李秀瑶探首下望,哂道:“少林寺可没这么气派,山门上连个牌匾都没有,更别说规整的石阶了。”
凌风奇道:“你知道少林寺?”向来掌管情报的云玉真都未曾听过少林寺,她怎会晓得?
李秀瑶讶道:“知道个少林寺很稀奇吗?那你说说,你对少林寺了解多少?”
凌风看她的样子,似是清楚不少内情,便道:“我只知道一点点,据说它是北魏来华的天竺高僧达摩所创。达摩航海至广州登岸,于建业会梁武帝,面谈不契,遂一苇渡江,北上洛阳,最终于嵩岳少室山下开创少林一派,面壁九年,留下两卷经书圆寂。”
李秀瑶收回目光,失笑道:“你这人哩,怎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少林寺可不是达摩创建的。”
“啊?”凌风大为尴尬,忽想起昨晚还信誓旦旦地对云玉真的说辞,日后怕要给她笑死。
李秀瑶身为静斋弟子,对各地佛门了如指掌,解说道:“少林寺始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公元495年)。当时天竺名僧跋陀来华传播佛教,深得孝文帝敬重。由于跋陀性喜幽静,故孝文帝于洛阳寺院外,又在少室山下为他建造寺院。他在寺内翻经台翻译了《华严》《涅盘》《维摩》《十地》等经,并度化了慧光、僧稠等人。”
凌风顿觉长了不少见识,问道:“那么达摩呢?”
李秀瑶缓缓道:“三十二年后,菩提达摩东来传授禅法,敕就少室山为佛陀立寺,供给衣食。寺处少室山脚密林之中,故名少林寺。此后,寺院逐渐扩大,僧徒日益增多,少林寺声名大振。北周建德三年(公元574年),武帝禁佛,寺宇被毁。大象年间重建,易名陟岵寺,召惠远、洪遵等一百二十人住于寺内,名“菩萨僧”。本朝文帝得位多赖静斋之力,遂大兴佛教,敕令复少林之名,赐柏谷坞良田百顷,成为北方一大禅寺。”
凌风这才恍然,疑惑道:“既是如此,少林寺应该很有名才对啊?”
李秀瑶淡淡道:“你看看净念禅院的样子,少林寺怎可能比得过这个邻居?何况达摩虽在少林留有道统,但其衣钵却传于慧可,慧可传僧璨,僧璨传道信。道信便是当今四大圣僧之一,但与少林一点香火缘都没有。当然,最要紧的是少林最多只在佛学界薄有微名,至于武学方面,从未听闻曾出过轰动一时的高手。”
凌风对道信的观感不错,那老和尚便是禅宗四祖,但搞不清他与达摩之间的关系,讶道:“你说的什么衣钵?达摩所创《易筋经》与《洗髓经》不是留在少林寺了吗?”
李秀瑶方知他的知识匮乏到怎样一个地步,苦笑道:“你说的这两本经书大概是武学吧?达摩作为一代高僧,原为南天竺人,在中土颇有名气,可他出名的不是武功,关键在于他的禅法精妙,自称佛传禅宗第二十八祖,亦被称为东土禅宗初祖。禅宗要旨乃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文字,教外别传’,其‘二入四行’的禅法,是以‘壁观’法门为中心,籍教悟宗,因它直以究明佛心为参禅的最终目的,故又称禅宗为‘佛心宗’。又有人因达摩专以《楞伽经》授人以为参禅印证,因而称之为‘楞伽宗’。”
凌风汗颜无地,对于佛教各种理念,他确是与小白无二。若不是达摩传下多种绝世武功,他还真不会知道有这位高僧。
至于达摩东渡后所带袈裟,传之后世,袈裟每代只传一人,得衣人即作为传法之子。禅宗内部为了这个袈裟,曾闹过不少是非,五祖弘忍传六祖慧能,慧能为保性命,不得不隐姓埋名十余载。
他当然也不知道,禅宗在日后成为华夏佛教第一大宗,盖以乱离之世,很多人需要宗教来麻醉自己,禅宗是适合士大夫口味的宗教,因此能够比其他宗派保持较长的流传。这时儒释道三家可以合流,相融相生,互通有无,佛教亦完全成为扎根于华夏的本土宗教。
李秀瑶兴致一来,将和氏璧抛之脑后,盘膝坐好,一副要论道架式,道:“四大圣僧分掌佛门四宗,分别是天台宗、三论宗、华严宗和禅宗。三论宗讲究缘起性空,中道实相,天台宗与道教接近,华严宗与儒学接近,而禅宗真要说起来,不过是披着天竺袈裟的魏晋玄学,释迦其表,老庄其实。”
凌风对此却兴趣缺缺,唯唯以应。
李秀瑶看在眼里,大失所望,便转移话题,有心考教他道:“你可知今趟为何少林寺会出世帮助杨侗吗?”
凌风乖乖摇头道:“不知。”
在他心里,少林寺的和尚怎么着也该去帮李世民才对,君不闻名传千古的“十三棍僧救唐王”吗?但现在少林与杨侗搭上关系,看样子石之轩也搅和其中,这叫他搞不清楚这个浑水是怎样一码事了。
李秀瑶微笑道:“说来可笑,想必你都不会相信,少林与王世充反目的缘由很简单,在洛阳与少林寺之间有一个“轘州”,原称柏谷坞,是文帝赐给少林寺的庙产,在寺西北五十里处,因其地势险要,属兵家必争之地,王世充将之据为己有,作为军事要塞,让侄子王仁则据守。此际兵荒马乱,施舍较少,庙产既失,斋粮都成问题,少林寺当然心有不甘,于是乎投靠杨侗,对付王世充与李密就顺理成章了。”
凌风瞠目以对。
既然如此,想必历史上这群和尚帮助李世民也是这个原因吧。由于他的到来,王世充急功近利,做出许多过激举措,使某些历史事件提前发生也是很正常的。
思及探查到昙宗出手的情景,油然道:“从那个昙宗的武功看,少林《洗髓经》定有独到之处。”
昙宗怕是接近甚至已经是大宗师的级数了。就是那招运功把千余只铁箭熔为铁水,以他现在的水准也要费番周折。
李秀瑶当时并不在场,只是一些听闻,怎会晓得他真正的感慨。改看那道铜铸的门,蹙眉道:“这座铜殿没有半扇窗户,只在瓦顶上开了四个拳头般大的通气孔,假若了空与四大圣僧亲自在里面坐禅护宝,兼又没忘关上铜闩,任凭你轻功盖世,亦要头痛百倍。”
凌风的精神力很难穿越铜墙,但幸而有开发的三十六个穴窍相助,当然清楚殿内空无一人,唯有那一方宝玉坐等他的拿取,说道:“好在五僧全在别处,我们不用担心这种极端情况,不然我不得不击杀这五个和尚,白道势必会有一场大地震,那样我就真的成为天下第一大魔头了。”
他这倒是实话,他有自信可以击杀五人,但绝没有足够把握不杀人而抢到和氏璧。因为他若不使杀招如翻天印,其余功夫根本及不上这几人的任何一个。
李秀瑶的目光投往夜空,担心之色并未稍减,道:“念经的只有五人,肯定是他们无疑。想不到五个家伙竟然没有休息。你有没有留意他们念经的方法,是一口气把经文念出来,所以念经便如吐纳呼吸,兼且他们分作两组,一组念毕,另一组毫不间断地连续下去,故能若流水之不断,既好听,又是一种极佳的练功法门。”
凌风色变道:“在这点上你比我有说服力,起码我没听出这像是有百许人一齐念经的声音居然只是来自五个人。咦,五个人?了空不是修的闭口禅吗?”
他足以覆盖方圆二十里的神识自来到这里后只能模糊地探知到五僧的所在位置,远没有探测他人般影象清晰出现于脑海的奇异感受。这说明五僧的禅功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精神圆融通透,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于一体。
凌风之所以仍能对他们有所感应,除了他本身相当于新开发了三十六尊神诋,功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外,亦说明五僧终究不可能时刻保持这种“天人合一”。
李秀瑶吁了一口凉气,动容道:“我也刚想到这点,了空闭了二十年的闭口禅,没理由自毁长城,开口念经。唯一的可能是他已经将之修炼成功,不必再借外相而维持内心的灵静。天下竟又多了一个大宗师!”
凌风苦笑道:“十有八九是这样,了空发现我们了!”因为思感里的了空突然消失了。
叮!叮!叮!
三下清脆的磬声,从念经的大殿传来,念经声亦倏然停止。
整座禅院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唧唧之音,逐渐填满山头与寺院的空间。
李秀瑶低声道:“怎么办?”
自一夜销魂后,她的剑心恢复无碍,骤然发觉四大圣僧同时起身。毫无疑问,这群和尚马上就会到这里来。
凌风比她更为清楚,沉声道:“只能硬抢了!”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大不了杀人便是!”
李秀瑶愕然,旋即一阵感动,在她看来,若非自己一再坚持,凌风也没必要冒此风险,她垂首嗫嚅道:“要不算了!”
虽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她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离不开凌风,做下这个决定后,心中蓦地轻松,好像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憧憬。
但下一刻,她才发现凌风突然不见了,他的念头直达她的心底,“出去等我!”
视线所及处,只见两扇高达一丈的重铜门无风自动般张开来,露出里面黑沉沉的空间,凌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继而一闪即没,显然已经进去。
她不由大为震惊,除非铜门的内部是木材或空心的,否则她自问绝不可能轻易将之推开,而凌风竟以内劲隔空推门,只是这份功力,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震惊之余,惊喜、安慰与无法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朝眼前楼中心处的诚然巨钟瞧去。
当!
钟响前,李秀瑶早捂着耳朵。
一粒佛珠撞响了铜钟后,反弹在她身前。
李秀瑶美目圆睁。
竟是一粒铜珠,却能敲得出令整座钟楼都震动起来的巨响。
微不可察的衣袂拂动声传来。
她知道四大圣僧正赶来。
李秀瑶忙跃下钟楼,飞身出院。
一滴清泪于斯坠落。
爱情悄然破门而入,她根本无从抗拒。
第274章 千古异宝
铜殿内,四壁密密麻麻安放了过万尊铜铸的小佛像,无一不铸造精巧,衬托在铜铸雕栏和无梁的殿壁之间,造成丰富的肌理,经营出一种富丽堂皇,金芒闪闪的神圣气氛。
凌风却感觉像进了一个铜造的大罩子中,又或到了一个覆盖的铜钟内。面对这样的环境,向往自然、讨厌拘束的他心里不由升起强烈的不舒服感。
混杂着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