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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东风传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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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这个糟老头,再回去跟你师娘练上十年,也休想劈得着我,怎么劈不到我拿少林寺的檐瓦出气?”

她说话像连珠炮一般,又急又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楚!

归二先生一掌出手,不但没有劈上人家一点衣角,反而把达摩院大殿上的檐瓦劈坏了,自然更觉得怒由心生,眼看珠儿飞扑过来,双足骤顿,一个人像青鹤一般凌空直升而起,挥手一掌朝珠儿人影急拍过去。

哪知你快,人家比你更快,身形一折,屈折如龙,一下就飞翔开去。

就在此时,张少轩手中用扇忽然朝空点了一点!

珠儿堪堪飞出的人,陡觉腰眼上被人点了一下,口中惊啊一声,一个人平空垂直摔了下来,但她就在快要堕地之时,腰骨一挺,足尖落地,总算站稳住了,回头过去,朝张少轩喝道:

“是你暗算我!”

谷飞云忙道:

“小妹子,你没事吧?”

珠儿眨眨眼睛道:

“没什么!”

归二先生看她落到地上,正在和谷飞云说话,哪还顾得身份,右手疾举,一掌朝珠儿背后拍去,掌势出手,才厉喝一声:

“小妖女,你给我躺下!”

喝声入耳,一道无声无息的掌风早已涌到珠儿背后!

谷飞云突然转过身去,喝道:

“归二先生,你还要不要脸?”右手随着喝声,朝珠儿身后横臂挥出。

双方出手虽然无声无息,但两股劲气乍然一接,却发出蓬然一声大响,两人各自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就在此时,大天井上微风一飒,多出一个人来,口中叫道:

“归老施主快请住手!”

这人宛如自天而降,听到他的话声,才发现他的人,那是一个身穿蓝道袍,肩背长剑,手持拂尘,腰悬大红酒葫芦,黑须垂胸的道人!

他正是大名鼎鼎的醉道人,桐柏山望仙观观主。

至慧大师连忙合掌道:

“原来是醉道友仙驾光临!”

话声甫出,突听耳边响起醉道人以“传音入密”的话声:

“贫道匆匆赶来,今晚二更,再和大师详谈,此时不可露出半点形迹。”

归二先生看清来的是醉道人,他要自己住手,自然和这小妖女有关了,不觉沉着脸,不悦的道:

“道兄要兄弟住手,不知有何见教?”

醉道人打了个稽首,含笑道:

“贫道就是为他们四个来的,这几个小兄弟如有开罪之处,务请看贫道薄面,多多海涵。”

一面却以“传音入密”说道:

“这位小姑娘是紫云夫人门下,岳前辈和贵派渊源极深,老施主幸勿和她一般见识。”

二十年前武当上代掌教紫阳真人,在九华绝顶,几乎伤在天道教主干天辰的“九阴掌”下,差幸岳维峻适时经过,以一记“紫灵掌”惊走干天辰,救了紫阳真人一命。

紫阳真人就是归二先生的师尊。紫云夫人是岳维峻的妻子,一生嫉恶如仇,昔年在江湖上有辣手观音之称,是江湖上最难惹的人物。

醉道人这话,点出了武当派和岳维峻这段渊源,也指出珠儿是紫云夫人的门下,劝他不可开罪了这小姑娘的师父。

归二先生当然听得出来,难怪这小妖女如此蛮横,这样说,自己这记耳光不是白挨了吗?

唉,就算是掌门师兄挨了耳光,也一样白挨,相到这里不觉颔首道:

“道兄既然这么说了,兄弟怎会和年轻人一般见识?”

醉道人稽首道:

“多谢归老施主。”

一面转身又朝至慧大师打了个稽首道:

“贫道奉家师之命,一路护送谷小施主四人而来,如有误会,务请大师多多担待。”

有醉道人出面,已可证明谷飞云四人决非昨晚藏经阁伤人的两个匪徒,何况听醉道人的口气,还是奉他师父南山老人之命,护送这四人的,这姓谷的小伙子究竟是何来历,连南山老人还要派徒弟醉道人一路保护他们?

心中想着,一面连忙合十还礼道:

“阿弥陀佛,这是一场误会,有醉道友一句话,就够了,道友何须客气?”

醉道人打了个哈哈,说道:

“那就多谢了,谷小施主咱们走吧!”

谷飞云抱抱拳歉然道:

“为了在下之事,又要劳烦道长,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醉道人呵呵笑道:

“贫道是奉家师之命,暗中护送小施主的,小施主用不着过意不去的。”

他回过身去,朝张少轩笑了笑道:

“贫道和令尊张大施主也是很熟的人,二公子也一定认识贫道了?西山别墅窖藏了不少美酒,贫道真想去作几天客呢!”

张少轩右手摺扇在左手掌心轻轻一敲,豁然大笑道:

“道长既然来了!自该到敝庄盘桓几天再走,这四位年轻朋友,更是难得到登封来,何不就请一起去敝庄一叙。”

醉道人大笑道:

“好、好、谷小施主,咱们就一起去打扰他几天。”

西山别墅在少室峰的西麓,四周墙高三丈,依山而起,俨如城廓!

进入城楼似的古堡大门,一条笔直的青石板路,两旁俱是参天古柏,行约半里光景,直达一座巍峨建筑,才是别墅的正屋,迎面九级石阶,阶上两扇朱红大门早已敞开着,四名身穿青布长衫的庄丁,疾趋而下,恭敬有礼的接过谷飞云等四人的马匹。

张少轩面含微笑,引着醉道人等人拾级而上,进入大门,越过一座大天井,肃客入厅。

这座大厅不但高广宽敞,也极为富丽堂皇,画栋雕梁,无一不显示富贵气象,即使是京师公侯府第,也不过如此!

张少轩连连肃客,一面含笑道:

“醉道长多年不曾莅临,快请上座,谷兄四位也请随便坐。”

醉道人呵呵一笑道:

“贫道确实也有七八年没有上西山别业来了,尊翁还住在这里吧?”

张少轩躬身道:

“多谢道长关注,家父近年身体较弱,常有不适,这里较为僻远,有时延医抓方都不方便,所以搬回城里去了。”

说话之时,一名庄丁送上茶来。

张少轩吩咐道:

“你去通知厨房,整理一席荤素兼备的菜肴,摆到西花厅。”

那庄丁应了声“‘是”。

醉道人道:

“二公子不用太客气,从前贫道是西山别墅的常客,谷小施主他们也不是外人,咱们能脱俗最好。”

说到这里,忽然哦道:

“二公子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张少轩道:

“晚辈和拙荆住在这里。”

醉道人双目乍睁,呵呵大笑道:

“二公子几时大喜的?怎么连喜酒也不请贫道喝一杯呢?”

“已经快两年了。”

张少轩含笑道:

“家父不想惊动太多亲友,只有近房亲戚摆了几席酒,连近在咫尺的少林寺,也只请了方丈和监寺大师二位,道长万勿见责才好。”

“恭喜二公子!”

醉道人打了个稽首道:

“贫道也算是看你们兄弟两个一起长大的,待会倒要请二少夫人出来,好让贫道见见。”

张少轩含笑道:

“道长名动天下,仙驾莅临敝庄,拙荆自然要拜见了。”

谷飞云方才眼看张少轩用摺扇袭击珠儿,只当他是武当派的人,心中不无敌意,如今醉道人和他娓娓话旧,才知他和醉道人还是世交,观感自然也改变了。

一名庄丁匆匆走入,躬身道:

“二公子,酒席已经摆好了,请贵客可以入席了。”

张少轩颔了下首,站起身,朝醉道人恭敬的道:

“道长、谷兄四位,请到西花厅入席。”

说完,就走在前面领路。

西花厅果然是名符其实的花厅,三面都有落地长窗,窗外栽以各色繁花,清风徐来,花香微薰,已足使人心胸为之一爽!

中间一张红木八仙桌,已经摆好酒杯、筷、和六式冷盘,两名青衣使女分别伺立左右,看到张少轩陪同醉道人等人走入,立即躬下身去,口中娇声的道:

“婢子叩见二公子,叩见各位贵宾。”

张少轩只抬了下手,一面拱手道:

“道长请上坐。”

醉道人也不客气,坐了首席,谷飞云等四人也依次入席,张少轩在下首主人位子坐下,两名使女立即手捧银壶给各人面前斟满了酒。

张少轩站起身,举杯道:

“道长已有多年没有来寒庄了,晚辈本来不会喝酒的,今天也一定要敬道长一杯了。”

说完一口喝干。

醉道人也干了一杯,含笑道:

“二公子不会喝酒,何用喝得如此快法?”

张少轩笑道:

“这表示晚辈对道长的敬意咯!”

醉道人道:

“快吃些菜。”

张少轩挟了一筷菜,又站起身来,朝谷飞云四人举杯道:

“谷兄四位,兄弟不会喝酒,但四位是第一次到寒庄来,兄弟一定要表示欢迎之意,这一杯敬四位。”

说完,又一口干了。

………………………



第十七章

谷飞云等四人一齐站起,谷飞云还没开口,珠儿咭的笑道:“你是主人咯,你一杯换我们四杯,不公平。”

张少轩道:“兄弟真的不善饮酒,四位不妨随意好了。”

谷飞云一口把酒喝干,说道:“多谢主人。”

冯小珍道:“大哥干了,我们自然也要干杯。”一口喝了下去。

荆月姑和珠儿也各自干了。

张少轩道:“谢谢四位,以后咱们就随意好了。”

他果然不会饮酒,只干了两杯,白暂的脸上,已经红了起来。

庄丁陆续送上莱肴,这一席酒菜,虽是临时吩咐厨房办的,却依然十分丰盛精臻,可见西山别墅饮食之考究了。

席上只有醉道人一个人一面吃菜,一面酒到杯干,一口一杯的喝着,谷飞云有时还可以陪一二杯,张少轩却只能低斟慢酌,来个“随意”,也由此可见他是喝慢酒的人。

酒过三巡,菜也上到快一半了。

张少轩回过头去,朝一名使女吩咐道:“荷花,你去请少夫人出来,就说桐柏山望仙观观主醉道人来了,要她出来拜见。”

那使女答应一声,转身往后面走去。

不多一会,只听环佩叮咚,从屏后走出来一个身穿淡青色藕丝衫裙的丽人,一手扶着小环,款步走出。

这而人年二十一二,生得一张白里透红的芙蓉粉脸,甜甜的笑靥,当真眉如远山青,眼似春波碧,纤纤腰身,婀娜多姿!

张少轩立即站了起来,等丽人走到席前,才含笑朝上首指了指道:“这位就是我时常和你提起的望仙观主醉道长,你快来拜见过了。”一面朝醉道人道:“她就是拙荆。”

丽人听了张少轩的话,就盈盈福了下去,说道:“贱妾拜见道长。”

“不敢,不敢。”

醉道人慌忙打着稽首道:“二少夫人快不可多礼。”

张少轩和二夫人同声说道:“谢谢道长。”

接着张少轩又给妻子引见了谷飞云等四人。

二少夫人听说荆月姑、冯小珍二人竟是女的,自然倍感亲切,一一寒喧。

然后从一名青衣使女手中接过银壶,款步走到上首,樱唇轻启,娇声道:“贱妾给道长敬酒。”

亲手给醉道人斟了一杯酒,再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举杯及唇,一口干了。

醉道人呵呵笑道:“贫道应该敬贤伉俪一杯才行。”也举杯干了。

说话之时,无意间目光抬处,心头不觉暗暗称奇,忖道:“二公子和她结婚已有二年,如何还是处子之身?”

二少夫人又给醉道人和自己杯中斟满了酒,娇声道:“道长,贱妾要敬你老三杯,这是第二杯。”

又举杯一口喝干。

醉道人颔首笑道:“二少夫人太客气了,贫道恭敬不如从命。”也一口干了。

二少夫人眼波瞟动,甜笑道:“道长的道号叫做醉道人,不知有没有醉过?”一面捧起银壶给醉道人和自己杯中斟满了第三杯,举杯一饮而尽。

醉道人呵呵笑道:“贫道既称醉道人,自然是时常喝醉的了。”

就在说话之际,看到二少夫人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的时候,故意斟得太满,让酒从杯中溢出,然后左手装作拭酒,涂着凤仙花汁的小指,指甲轻轻在酒中沾了一下。

她动作虽然极为快速,但如何能瞒得过醉道人的眼睛,但却故作不知,一手拿起酒杯,一口喝干,掀须笑道:“二少夫人难得之至,酒量还胜过二公子呢!”

二少夫人一连喝下三杯,粉脸上增添了一片红晕,更见妩媚动人,娇笑道:“道长夸奖,贱妾喝的是急酒,容易醉,他是喝慢酒的,要慢慢品尝,就不容易喝醉。”

她转过身,给谷飞云面前杯中斟满了酒,举起酒杯,娇声道:“谷公子,我敬你。”

谷飞云慌忙站起,举杯道:“在下敬二少夫人。”

一口喝干,这一抬目,顿感四目相投,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目,脉脉含情,凝眸相视,红菱般小嘴,也夸犀微露,含着甜甜的微笑,心头蓦然一凛,急忙移开目光。只听她幽幽的道:“多谢谷公子。”

接着她又和荆月姑、冯小珍、珠儿各自喝了一杯。

醉道人一直留心着她和谷飞云、荆月姑等人敬酒之时,却没有再用小指指甲下毒,显然她下毒的对象只是自己一人而已,心中暗暗冷笑,一面依然一杯又一杯喝个不停,口中直呼:“好酒!”

二少夫人敬完酒之后,就裣衽着道:“道长,谷公子四位,多喝几杯,贱妾告退了。”

醉道人喝得醉态毕露,连连颔首道:“好、好,二少夫人只管请便。”

谷飞云四人一齐站起身来。

二少夫人粉脸红晕,星眸荡漾,娇声道:“谷公子请坐。”

她依然一手扶着小环肩头,款款朝屏后行去。

醉道人等她走后,呵呵大笑道:“二公子真好福气,这位二少夫人贤淑大方,真是二公子的贤内助。”

张少轩温文一笑道:“道长太夸奖了。”

庄丁还在继续端上菜来,大家已经酒醉菜饱了。

这一席酒筵,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行散席,庄丁们撤去杯盘,使女就泡了香茗送上。

醉道人醉眼迷离的道:“二公子,贫道有个习惯,喝了酒就要小睡片刻,贫道还记得宝庄有几间客舍,离这里并不太远……”

张少轩忙道:“道长说的是,宾舍就在后面不远,谷兄几位大概也需要休息休息,晚辈送道长谷兄四位到宾舍去。”

他陪同醉道人等五人,出了花厅,从一条花径转入回廊,再出西角门,一路往北行去。

不多一会,已行近山麓,张少轩走在前面,首先登上山麓间的石级,一面回头道:“芝苑和兰苑就在上面了。”

醉道人道:“贫道几年没来,这里好像已有不少改变了。”

张少轩道:“道长说得是,这里的芝苑和兰苑是新盖的,道长没有来过。”

走了约莫百级石阶,木古林间,就出现了一片石驳平台,一座五间楼房,围以翠栏干,入门处有一用木架搭建的牌楼,上书“芝苑”二字,颇为雅趣。

张少轩脚下一停,说道:“这里就是芝苑了,是接待男宾的地方,兰苑接待女宾,还要上去一点,道长和谷兄就在这里休息,我们先送道长进去。”

“不用。”醉道人道:“谷小施主,你送三位姑娘到兰苑去好了。”

他们刚在平台入口处停步,里面已经急步迎出两名青衣使女,一齐躬下身去,说道:“小婢叩见二公子,欢迎贵宾光临!”

张少轩一抬手道:“你们快去见过道长和谷公子。”

二名使女又朝醉道人、谷飞云一齐躬身道:“小婢明珠、明月叩见道长、谷公子。”

醉道人眯着醉眼,挥挥手道:“贫道酒醉欲眠,房间在哪里,你们快领路吧!”一面朝谷飞云道:“你陪她们去吧!”

谷飞云口中应了声“是”,陡听耳边响起醉道人的声音,细如蚊子,说道:“你告诉她们,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轻举妄动。”

在他说话之时,两名青衣使女已经躬躬身道:“小婢给道长带路。”

领着醉道人往里行去。

张少轩抬抬手道:“谷兄请。”

他领着大家继续朝石级而登,又走了三十来级,另有一条岔道,朝右弯去。

张少轩就是朝这条岔道行去,林木苍郁,道路十分平整,走了不多远,尽头处也是一片石驳平台,也有一座木架的牌坊,写着“兰苑”二字,同是一幢五间楼房,倚山而起。

张少轩含笑道:“到了,我们进去。”

他们刚走近牌坊,两名青衣使女急步趋出。

张少轩道:“春兰、香兰,你们先来见过三位姑娘,这位是荆姑娘,这位是冯姑娘,这位是珠儿姑娘。”

春兰、香兰听说这两位少年公子,原来还是姑娘,慌忙躬身道:“小婢春兰、香兰见过荆姑娘、冯姑娘、珠儿姑娘。”

张少轩又道:“这三位姑娘是本庄的贵宾,你们要好生伺侯。”

两名使女躬身应是。

谷飞云也在张少轩说话之时,把醉道人交代的话,以“传音入密”告诉了荆月姑,要她转告冯小珍、珠儿二人。

张少轩话声一落,又朝谷飞云含笑道:“兰苑是接待女宾之处,男宾只能到牌坊为止,咱们该回下去了。”

谷飞云眼看两名青衣使女领着荆月姑三人进入屋去,就抬手道:“二公子请。”

两人回到芝苑,一名青衣女子立即迎了出来。

张少轩问道:“道长睡了吗?”

青衣使女答道:“早已睡熟了,方才一进房,就吩咐小婢,如果他没有醒来,不准打扰。”

张少轩点点头,朝谷飞云供手道:“谷兄请去休息,她叫明月,如果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她好了,兄弟失陪,此处山林景颇佳,谷兄也可以随便浏览,晚餐时光,兄弟自会着人前来相请。”

谷飞云忙道:“二公子只管请便。”

张少轩拱手道:“兄弟告辞。”

张少轩走后,明月躬身道:“谷公子请随小婢来。”

谷飞云随着她走入大门,里面有一个小天井,花架上放了几十盆花卉,幽香袭人,迎面一排五间,中间是一间起居室,布置精雅。

屏后有一道宽敞的楼梯,登上二楼,则是一条宽敞的走道,房间门户相对。

明月走到右首一间房门口,伸手推起房门,躬身道:“谷公子请,这间房三面有窗,可以观赏景色,不知谷公子认为如何?”

谷飞云举步走入,只见房中除了一张木床,临窗还有一张书桌,和三把椅几,都是紫檀雕花,甚是精致。

南首是落地长窗,右后两面也各有一道窗户,垂着轻纱。

明月走过去把窗纱拉开,打开窗户,外面林木苍翠,就像一幅图画一般!

谷飞云颔首道:“太好了,就是这一间好了。”

明月道:“小婢给公子去打脸水。”

谷飞云问道:“老道长是在哪一间?”

明月道:“在东首第一间。”

说完,俏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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