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食王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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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离去,范素芹还没来得及交待人照方抓药,菱角满眼带着对她的怨气进门便自顾将药方子取走,虽然范素芹觉得菱角如此让人甚是心燥,可一想的确是自己的过失才让他犯了病,就将对菱角的不满憋在了心里,只安坐在罗汉床边照顾他。
她让人将他垂在罗汉床沿的双脚摆上床,便唤人拿来个枕头塞到他的脖颈后,待菱角将药汤端来,她给了菱角一个厉色,从菱角手里将汤碗端了过去,因为方才赵汣极不给菱角颜面,菱角此时才意识到所谓的上下尊卑,这会只好掂着对范素芹的怨气静站在了一旁。
喝过药不到半刻,赵汣就止住了喘咳,但那坏了他英俊的红疹子依然颗颗分明地长在他脸上,他觉得自己脸上定是难看得发窘,就朝菱角挥了挥衣袂:“你下去。”
菱角低眸瞥了他一眼,速返身跑出了侧室。方进王府时她听老汪说过他不能吃核桃果仁否则会喘咳生疹子,她以往没见过不知这是多大的病,现在他脸上缀满疹子真让她有些害怕了。
他将身背了过去不愿让范素芹见到自己难看的面貌,轻轻抓着手臂上的瘙痒,轻声道:“你也出去吧,我已无大碍,脸过几天就好。”
范素芹觉察出他的介意,从罗汉床起身回头看了眼他的背,替他难受地蹙了下眉就出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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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话 。。。
华窗外夏虫轻鸣,芙蓉帐内她辗转难眠,今夜用过晚食后她去侧室瞧过他,他脸上的肿已消,只是疹子还在,而且他抓个不停,一副甚痒的样子,因此晚食也吃得不多,她这会思着他难以安寝,便起身合上一件长褙子,蹑着轻步出了房寝,踩着落在地上的清辉进了侧室。
烛火独挑的倾室内,两个丫鬟立在罗汉床边各持着只芭蕉大扇为赵汣紧扇着风,他背着身侧躺在床上极为躁动难安地伸手扒着后背,可是又好似够不到想抓的地方,她看出他的心思走到罗汉床边向那两个持扇的丫鬟轻摆了下手,静坐在床沿边,伸手轻轻抓了抓他手指下方的背脊,那解痒的舒服让他一个激灵,他邃也被背上那温柔的抓挠所惊,侧身斜目就见是范素芹,就缓缓舒了口气意外道:“是你。”
范素芹没停下手上的轻挠,抿唇忍着显露对他关怀的羞怯,他将难堪的面相回转,双手枕住头侧享受着她给的解痒:“夜深了,你还没休息?”
“嗯。”她淡应。
他无话找话:“你困吗?”
她浅答:“不算困。”
“嗯。”他无话了。
她想起他晚食吃得不多:“你饿吗?”
他感觉片刻:“有点。”
她问:“想吃什么?”
他认真思索:“馄饨面。”
她低头为难,这大半夜还要揉面,包馄饨想来有些累人,可一想他这病是自己害的,便犹豫道:“我去给你做一碗。”
他回身望她,那花脸上泛起温润笑意,她瞥见他那笑得温和的脸扭头起身,她觉得那笑应是甚好看的,只是在一张长着疹子的脸上有些怪。
她的脚步方转向室门又回头望他道:“不可,那馄饨的汤是用柴鱼干和虾子所熬,你身上出疹子不能吃。”
他失望,但脸上依然挂着温润笑意:“没关系,天色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去吧,我让人做些其他的。”
“嗯。”她偏头思道:“若不然,我给你做几个葱花小卷。”
他坐起身,透着欢喜朝她点头,她见他难得显出的喜悦心头也跟着开心,留给他一抹似喜非喜的淡笑出了室,回房将一身穿整,不忍唤醒已睡的小葱,就让人将小月找来,带着她一起去了厨房,到了厨房那值夜的老庖厨为她将面粉、葱、盐备齐,便到一边升火。
她立在砧板前将那洁白如霜的面粉和成了面团,把面团擀成了条,抹上食油,撒上盐和青翠可人的小葱花,顺长把面卷起来,两个手分别捏住两个漏葱花的边,一手向外,一手向里,拧成麻花就把葱花小卷做成了,她连做了六个,然后将那六个葱花小卷漂亮地围放在一个笼屉内,隔了一刻,待老庖厨把灶上蒸笼下的水烧开,她便令小月将那已放入笼屉的葱花小卷放进蒸笼内,过个两刻半葱花小卷也就蒸好了。
方出炉还带着热气的葱花小卷被小月送到了赵汣的眼下,他望着那洁白如雪,缀着点点翠绿的葱花小卷甚是喜爱,也被它诱得生馋,他捏起一个咬了一口,那松软的面团就在他口里化开,甜咸随他的咀嚼变得更香美,咽下后嘴中是满满的葱香,他望着面前的范素芹不可思议:“你的手艺真好,连这样普通的葱卷你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那样的冷面郎君忽然变成了卖蜜的小郎,范素芹心生三分喜,但一时还接受不来,便浅浅朝他一笑:“王吃着,我回屋歇息去了。”
他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眉眼中依然带着温润笑意,望着她和煦道:“嗯,早点歇寝。”
她予他福了身,便带着小月出了室。
赵汣吃了葱花小卷,饮了茶,问了更,得知已过三更天,就卧回了罗汉床,说来也怪,与她这么一聊话,吃了几个葱花小卷,他便再也没觉得身子痒,躺下不多时也就入了眠。
赵汣身上的疹子一日两日间难全愈,因此他便告假在家养病,范素芹则每日伴在他身边。
三日后,风轻云淡的午时。
似火红阳倾缀花窗,知了轻啼斑驳树荫,赵汣身着一件宽大青绸衫侧卧在房寝床榻上,范素芹坐在床沿,一手握着只团扇朝他身子轻扇着风,生怕他出了汗熬坏身上未消全的疹子。他对她的手艺颇有兴趣便询问她怎么学会的,她把小时候学厨的过程讲了一遍,他脸上化开如阳的笑:“听来真比得上那习武的兵卒,难怪先皇赐范老御厨为灶上将军。”
范素芹微唇浅笑,他目光落在她的左脸,举起修长的胳膊将一只大手捂上她那边脸颊,用拇指轻轻摩挲:“听闻你的脸是不小心伤的?”
来自他的轻抚让她满脸羞红,也心跳不已,她有些想躲,但想这是自己夫君的手,便臊红着脸低头轻语:“嗯,十二岁那年上灶被蒸汽烙上了,一直都没好。”
她净白的鹅蛋脸上泛起浅浅绯色让他觉得煞是娇人,他不由将她凝望,认认真真地将自己的王妃望了一遍,怜惜开口:“好让人心疼。”他将大手从她左脸上移开,将视线落在她的红斑上:“现在看来它仿似比大婚那日小了不少,且像只展翅的粉蝶。”
她眼睫轻扇,不明白:“怎么变成蝴蝶了?”
他见她惊讶,就将身坐正:“你不知道吗?”
她微微摇头,又思道:“姜公子的药甚是奇妙。”
“他啊……”他收起脸上的温润,心里难说的不悦。
她没瞧出他的不悦,脸上挂起浅笑夸起姜瑭:“嗯,姜公子给我配了一盒药膏,我抹了几日就见效了。说来他真是好人,一次次的帮我,可我却难还他恩情。”
“啊,你已是我的王妃。”他不是滋味地应了声。
她没多思,只觉得今这话听起来别有一番意味,发自内心一笑——能和自己的夫君一起坐着闲谈,这一直是她的期望。
此时,一个丫鬟轻迈进房朝赵汣福身:“王,宝墨道姜医丞来为王复诊。”
“让他进来。”赵汣拢了拢眉,没想这会方好道起他,他就来了
丫鬟退下,半刻后便领着姜瑭进了房寝,姜瑭朝已端坐在床榻边沿的赵汣拱手:“下官见过咸王。”
“免了。”赵汣依旧蹙着浓眉:“不是该张御医来吗?”
姜瑭再次向赵汣拱手:“大驸马家的三小姐病了,张御医出诊,下官代他来为王复诊。”
赵汣冷微了下唇:“太医院的御医数来人,还要劳到姜医丞亲自出诊。”
“王得病,下官不敢怠慢。”
话到此,赵汣无话再刁难,转而:“那就请姜医丞观诊。”
姜瑭几步上前,候在床榻边的范素芹倒想上前和他说话,可想着予赵汣观诊是要事,便开口让人搬来张小凳放在床榻前,就朝姜瑭微微一笑:“姜公子请。”
姜瑭将手中的羽扇别在腰间,眉眼冷冷下望仿似与她不相识般朝她拱手道下:“王妃。”就跨步落坐在了小凳上,接着伸手为赵汣把脉,观其面容,温煦淡声:“王脸上的浮肿已消,疹子也将好净,想来再饮一两日汤药脸上的疹子就可全退。”
赵汣注视着姜瑭眼眸是否有瞥向范素芹,但见他眼眸循规蹈矩,就以鼻息轻应:“嗯。”
姜瑭起身,朝赵汣拱手:“那下官告辞。”
赵汣速开口:“来人,送姜医丞。”
范素芹见姜瑭衣袂翩然随丫鬟要出房门,忙唤住他:“姜公子稍等一下——”
“素芹——”赵汣低唤中透着不满。
姜瑭返身向范素芹微点了下头,脚步毅然出了房。
范素芹没听出赵汣唤声的不满,快步跟上已出房门的姜瑭道:“姜公子,请留步——”
姜瑭留步在厅门边朝她拱手:“不知王妃何事?”
“我要将衣衫还你,上次我掉河里时,你将一件衣衫给了我,你可记得?”范素芹正寻思不得怎么把那衣衫还给他,这会他来了倒方好了。
姜瑭清逸一笑:“下官不记得有这件事了。”
落话,姜瑭跨身出了厅门槛入了院中,范素芹盯望姜瑭离去的背,眨了眨眼不明白地快步跟上问:“姜公子怎么不记得了?”
姜瑭留步在院中,轻扬失落的唇角低声:“还得了衣衫,却还不了粥铺那个你,下官告辞。”
“嗯?”范素芹哼声轻问,望着姜瑭急急渐行渐远的背影想不清他话中的意思。
千缕骄阳洒在姜瑭那翩然快行的身子上,却透出了丝凉的落寞。他难耐心里对她的朝思暮想,今日得了机会,他故意和张御医调换了出诊只望来瞧瞧她,可瞧后心更是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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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话 。。。
赵汣站在厅门口冷望着姜瑭离去,对于这个男人有多喜欢范素芹,从他方才望着范素芹的眼神,还有他的所作所为赵汣已然明白。泰和楼的事过,赵汣曾上府伊衙门假以京城黑店恶徒颇多的名义让府伊搜查泰和楼,府伊道已受人之托在追查,当时那巷内不过就那么几个人,毫无疑问赵汣一下就想起了是他所托。
为什么本是自己这个夫君该着急的事却要他这个外人来管?
“王怎么出来了?”
范素芹的轻语打断了赵汣的思绪,赵汣低眸望着从院内回到厅门边的范素芹,心里责备着她竟然不顾自己夫君的叫唤就追着其他男人去,又见她芙蓉面上的一脸不介意,叫他恼得无处发火,便将一只修臂绕到她白皙的颈后,一头把唇压在她红润的唇上。
她被他突来的举动一惊,睁立起圆亮的双眸直望着他近在眼前那张还隐隐显着疹斑的俊脸,“啊!”她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觉唇上痛了一下。
他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做为被无视的惩罚,见她蹙起秀眉抿着自己被咬疼的下唇,他像个淘气的大男孩勾唇一笑。
“王,这是做什么?”她将两指压上微微泛着疼的下唇,侧目抬望他。
他渐收起笑,转为认真:“你还恨我吗?”
她又是一愣。
恨吗?
其实只要他一个笑脸就足矣灭了她心中的恨,可回想之前他那不通情理的冷漠,她无法轻易答出“不恨”。
他见她不答,微拢起眉:“你是不是已心系姜医丞?”
为什么自己一心将他认为夫君,到头来还要被他问是否心系其他男子?
她觉得自己受辱,撇了下一只袖袂走过他身边,将侧脸怒对他,嗔道:“自嫁入王府,素芹只盼着和自己夫君相守,反倒是夫君心系他处,现在却来问素芹这种话。”落下话,她愤愤入了房寝,气坐在床榻上。
的确没有怀疑她的理由,若她真的和姜医丞有什么如何这么坦率,反倒是自己……
他自觉理亏,快步跟进房寝,贴进她落坐,瞧着她撇着的怒脸,将一手覆在她落于床榻上的一只嫩白手背:“是,是我不好……”他顿了下,见她没有原谅的意思,便伸手勾住她圆润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侧低下头轻轻含吻在她的下唇,舔舐着自己方给她的伤。
这样的蜜意来得太出乎意料,她不知所措地微张着口,全身僵硬,但见他温柔俊脸毫无距离的贴在眼前,她羞臊地将双眸闭了起来,只用唇去感受他的爱意。
他将头徐徐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望着她温润微唇:“别再生我的气,好吗。”
她羞眸下瞥,还没从方才的吻中回过神来,他见她似有原谅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她把头贴在他宽实的胸膛前绯色芙蓉面上憋出一抹含苞的笑意。
是夜。
红烛的光耀将房寝映得暖昧,范素芹与赵汣各穿着身宽松的中衣平躺在铺着玉凉席的床上,今夜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因此皆带着生疏的羞赧,他侧头与她对望,将脸渐渐凑到她的脸庞,轻轻含吻着她的耳根,顺着耳根吻下的脖颈,她觉得有些痒,那痒中又勾起她身上的燥热,她抑制不住内心的骚动与羞臊缩起脖颈,一手半推半就在他胸前,她不明白,同样一个地方,被不同的男人亲了会有不一样的感觉——那夜她被瘌痢亲了下是难说的恶心,但现在她却觉得自己仿似快被他的热唇所融。
他将她上半身的中衣系带松解,她胸前那红兜下的傲起就显在了他眼前,热血邃在他体内崩涌汇到一处等待爆发,他宽去身上的衣衫,将修健的身躯伏在了她身上,低头吻上她的软唇,一只已被汗渗得湿粘的大手浅入那红兜内,攀上一座绵软的雪峰,揉捏在手。
这样的事,他很早就从兄长那里听到了经验,但却未尝试过,本想在与燕大婚之日,可没想突变让他一直等待留守着,也可说在遇到燕之前其他的女子对他来说都是云烟,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但现在躺在他汗水淋漓下的女子,他直想将她疼惜。
“啊——疼——”
她满头的香汗,娇喘连连,被身下的刺痛惹得退缩,她没想原来圆房是这样让人觉得羞臊又难受的事,如若早知是这样,那么还不如随他去。
他见她害怕,忙停住动作,微蹙起眉头,迎身一把将她颤抖的玉体搂入自己怀中,温柔地吻上她的额,他的吻让她感到稍许心安,她才将紧张的身子放松了下来,他把动做放慢,唇温柔吻移到她的下巴,将头埋入她的脖颈,循循渐近得更深,那又疼又酥的感觉袭上她的全身,她眼角落泪,忍痛呜咽,双手紧抓着他健实的两臂膀,渐渐跟上他身子的律动,与他共进巫山,同沐云雨。
一缕耀眼的晨辉洒落在房寝内的花窗下,芙蓉帐内她睁着眼满心的不舒服,她恼着为何和他共欢的人是自己,而他在梦里却呓语了声燕,才唤了两声素芹,对于现在紧抱住自己酣睡的男人她真想一把推开,可是想到昨夜的缠绵,她便耐住了性子。
“哈?”忽然那身后的身子蠕了蠕,她觉得自己一座软峰,被一只大手攀上,她不自在地隔着薄被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他没睁开眼用唇寻着她的脖颈,顺着那美颈吻下她滑腻的香肩,未曾打开的秘密之门在昨夜被他开起,他显露出男人的贪婪,一撩被子将她裹入了被中,床上便成了一团躁动的山包,不安的山包内传出哀求:“王已经清早了。”
一声坏笑:“清早怎么了?”
那要开口的声骤成了呜语。
清晨方醒,精神饱满,如此的爱来得比夜里更加的狂野,她险些毫无招架之力,一场鱼水之欢后,腰酸背软,娇儿无力地瘫在了他的臂弯内,他眼望着她那一脸白里透红的迷媚,不由又重振雄风,且在这时门外传来菱角莺莺唤声:“王,已辰时了。”
他将方要落在她唇上的嘴抬起,轻咳两声,装作严肃:“嗯,知道了,让人为我与素芹备下洗澡水。”
“是。”菱角颓萎应下。
他听见房外脚步离去,便低头要吻上她的唇,她咬唇将头侧开,他再次要寻着她的嘴去,她又将头侧到了另一边,他微拢起浓眉轻唤:“素芹。”
她噘嘴:“我累了。”
他低语恳求:“我的好王妃。”
她想如今与他不仅有名也有实,这个王妃也就不是空名了,对于菱角的忌讳她想好好和他算一算,她回转正脸,微眼望他:“菱角到底是王府的什么人?”
他撑头躺在她身旁,手在她一只雪白的臂上来回游走:“只是府里的丫鬟。”
她不信:“为什么别人我都管得,她,我就管不得。”
他轻语:“她是母妃的人,我不想你惹到她,她会把王府的事都传到母妃的耳里,这样对你不好。”
她眨了眨眼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把她留在王府?”
他翻了个身将一臂枕在恼后平躺下,犹豫道:“因为之前……我不想娶别的女子只能先将她收下,反正她和府里的其他丫头也没什么不同,只要当她不在就可以了。”
总是这样,以为装作看不到就可以了。
她瞪了他一眼:“现在你还打算留着她?”
他侧身望她:“送不回去的,要是能送回去,我早将她送回去了……”他将一手潜入被内,轻轻揉着她平软的小腹:“你也没必要和一个丫头计较。”
虽然听来有些无奈,但她不满意他的说法,伸起一手隔着被子拍了下他抚在那小腹上的手就将身背过去不理他。
他欺身贴上她的背,一只修臂绕到她身前将她搂在了怀里,她不愿理他,于是闭上眼小歇。
巳时三刻,赵汣和范素芹皆起身沐过浴,她绾着一头素髻侧坐在妆台边不望菱花镜,他靠在她身边要为她画眉,且让她望着菱花镜,她低着头:“不看镜子不是也可以画。”
他看出她十分介意自己的脸,就将两手放在她肩头,把头低靠在她脸庞:“你不想看看自己的样子吗?”
她犹豫:“是想瞧的,但……”
他伸手蒙上她的双眼,温润笑道:“那红斑已变成只小蝴蝶了。”
他的话引起了她的好奇,就将身子转向了镜子,那双大手缓缓从她眼前移开,她睁望见镜子内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愣望片刻,对镜子侧了侧脸,微起唇,她没想红斑竟然消了那么多,心里感谢姜瑭:“这多亏了姜公子的药。王,我想托你件事。”
“啊。”他不喜欢她提到姜瑭,可又觉得如今她已是自己的人,便不再计较:“什么事?”
她透过镜子望他:“替我将衣衫还给他。”
“哦,是这小事,明日我进宫让宝墨拿去还他便是。”他伸手拿过妆台上的眉笔沾了点石黛就将眉笔靠到她的眉上,轻轻拖尾一扫笔锋却越出了那秀眉,她蹙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