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公子如玉-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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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呵……他嘴角挑出一丝嘲讽，又要死了吗？
他不是傻子，上次在不二那里是因为那个身体不是他的，所以他不是真正的死，但是这一次可是他的身体啊，而且……瞧着没有动静的神的声音，看样子不会再帮他了呢。是不耐烦了吗，是不是看着他最近消极懈怠的工作态度有些不满呢？
“我是玖兰家的人，你如果做了什么不会有好结果的。”季和敛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铺出一层黑影。
“玖兰？”男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忌惮，不过随之又笑了，“不管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人类，就算被知道了，我赔一个人给他不就好了。呵呵……这么美味的感觉……”
“真的不放我吗？”
“乖……我会很温柔的……”
季和靠在墙壁上，胸口是一大片血迹，苍白的脸有一部分被掩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情。那个男孩早就已经逃离，看上去这个吸血鬼贵族也不屑去和小孩子计较。很麻烦，对手很强大，他还是以这样弱势的面貌……
男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待看清了少年的模样才啧啧道：“长得还不错……”他细长的桃花眼划过一丝着迷，手指抹过他胸口的血，送入口中。
“啊……太美味了……”
男子的神情有些痴迷，近乎扭曲的程度。话说……他的血有那么好喝？季和想了想，眼前已经出现男子伸过来的双手，他低着头，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亲爱的……我会好好地一滴都不剩地品尝你的……”他还没有说完，却只见银色的光一闪，突然没入他的胸口，仔细一看是一把匕首——正是季和被暗算的那一把。
“呵呵……你以为……我是你么？”男子却不急，眼睛都笑眯了起来，“不过是一把——噗……”
看着男子突然吐出的鲜血和惊骇的表情，季和才低声笑了起来，“怎么样？圣水的味道还不错吧？”
这把匕首可是浸泡过圣水的，对于季和当然没有副作用，但是对于吸血鬼……可是致命的呢。
“你……”男子恶狠狠地看着他，突然扑过来压住他，手指掐在他的脖子上，“你以为吸血鬼那么容易就死了吗？”
季和眼底浮出浓郁的黑色，嘴角扯开一丝冷笑，手中的匕首再次挥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对准的是手臂。男子顿时放开他，季和一个起身，胸口的大量失血让他走的不稳，眼角瞥到男子疯狂扑来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
“哧——”再次插入心脏的匕首和……“亲爱的……就让我们一起去死吧！”
季和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可是怎么也看不清，一片模糊，那个男人化为 了飞灰撒在地上，风一吹……便散了。而季和的眼底却愈加黑了起来……
月从云里面钻出来，照亮了地面和那个少年，和他从胸口喷出的鲜血，那个纤细的身影和他呈现一个缺口的心脏，仿佛再也没有生机地倒在地上。
……
要死了吗？为什么？明明是那么那么的……想要活下去啊……
明明那么想要活下去啊……
我不要死……
“不……不想死……”
“真的那么不想死吗？”是谁的声音响在耳边。
“不管怎么样都不想死吗？”
“要不要……我帮你？”
不管是谁……不想死……“好。”
……
深沉的黑暗，冰冷的触感，那寒冷与那逐渐远去的温暖。
再也回不去的温暖。
窗帘全部拉上的阴暗的房间里，静静地点着油灯，床上脸色苍白的却依旧带着危险气息的男子，和坐在他床边垂着头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也是皙白，却少了些血色。
“竟然那么蠢……”季和嗤笑一声，眼里却是一片复杂。
“呵……这样挺好的，”黄梨看着他，“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呢。”
季和看着他，黄梨的眼睛向来是冰冷危险的，此时却似乎很是温软一般，连一点点的冰冷都不复存在。是什么时候……改变的？这个男人。在将季和的血吸完后竟然差一点把他自己的血全部给了他！吸血鬼初拥人类时给的血越多人类的力量就越强，这一点季和清楚。可是……从来没有哪一个吸血鬼会做这么不要命的事情！季和醒来时的力量可是堪堪比得上纯血种啊！
“……蠢货”
男人看着他，慢慢地拉住他的手，那只手终于没有了人类的温暖，却让他的心脏瞬间染上热度，似乎……放不下了呢。
“季和，不要离开我。”
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那么轻，小心翼翼，似乎发现了什么珍宝。
发现……是啊……在看见他倒在地上时一瞬间的呼吸停顿，就发现了，他是那么想要救他却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却又怕遭到拒绝……毕竟……永无止尽的生命不是谁都喜欢的，而从季和平时的表现看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在乎永恒的。可是……幸好他接受了……
这样很好……他有了机会去一直守着他，和那终于发现的情感。
“睡吧笨蛋！看你的脸色都什么样了！”季和冷冷道，手下却是温柔地帮他盖上被子。
似乎从这一次后，什么就变了，黄梨的态度和季和的态度，以及他们相处的方式。
季和这一次的失踪长达三个月，玖兰枢似乎并没有找过他，又似乎找了，然后发现了什么，又放下了。
黄梨是黄梨家族里面的异类，和家族早已经是明面上的不和了，因为实力强大所以没有人敢招惹他，这一次黄梨意外虚弱，季和便和他呆在他家里，在四周布下结界与各种陷阱，天天盯着他让他养伤，三个月都没有迈出去一步。反正所有人都知道黄梨的性情，喜怒不定，谁知道他这一次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怪癖失踪个几个月呢，说起来黄梨也没有朋友啊……唯一的熟人似乎还是玖兰枢这个死对头。
三个月后黄梨终于重见天日了。
白皙俊美的容颜，迷人而又冰冷危险的眼眸，嘴角上挑的微笑，以及在看见少年慢悠悠走过来的身影时眼里荡开的温柔。
“终于要去见见玖兰枢了吗？”
“嗯，貌似那位最近心情很糟糕啊，”黄梨笑了笑，“不过看见你说不定会好一点……”
又说不定会更糟呢？玖兰枢一直势在必得的人竟然成为了他的小家伙……想想就兴奋了，虽然小家伙一直没有表示，但是反正都初拥了，都是一样的血，这永生的岁月他都逃不开了呢。
“啪！”季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微笑，“正经一点。”
☆、探密
玖兰宅内，玖兰枢正在看着手上各地吸血鬼的信息资料，这些天有不少的贵族吸血鬼来投靠玖兰家族，玖兰枢也不加阻拦，反正如今他也的确是存了将玖兰家族发展起来的意愿。
“哟！枢，你还在工作啊！”一个绝美的红衣女子走过来，戏谑道，“怎么？不找你亲爱的季和了？”
玖兰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带了丝警告，“你来做什么？”
绯樱芝完全不介意他的冷淡，自然得落座，笑着道；“再不行动你可是要失去机会了，本来吧！我有告诉过季和别去招惹黄梨的，没想到不仅是招惹了，而且还招惹到这个地步。唉……你困难呐。”
“怎么？你觉得我斗不过他？”玖兰枢眯起眼。
“呃……不是——”绯樱芝赶紧改口，不过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冰冷之中带着挑衅的声音。
“你当然斗不过我。”
玖兰枢危险地眯着眼，看着门口出现的黄梨，以及他身后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而等那个身影慢慢走出来时，玖兰枢顿时眼瞳一缩。
“嗨！枢，”季和淡淡笑着，“好久不见。”
“三个月而已，什么好久不见。”黄梨看着面色有一丝变化的玖兰枢，眼里都是冰冷的笑意。发现了吧……你的季和，已经不是你的季和了呢。
这变化巨大的气息同样瞒不过绯樱芝的眼睛，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季和，内心有些震惊。不是人类了……难道……她看向黄梨，心下了然。
“唉……叫你动作快点你不听，这下好了。”绯樱芝一脸惋惜地看着玖兰枢，被别人抢了吧，活该！
玖兰枢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季和面前，“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季和知道他心里应该不大乐意，不过已成定局的事也没办法了。
玖兰枢低笑了声，“三个月啊……都不知道回来了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十分沉郁的愤怒。绯樱芝有一瞬间的诧异，脸色一变，她很熟悉玖兰枢，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果然，绯樱芝还没来得及提醒季和，室内的一切物品都在突然的威压之下化为碎末，恐怖的压力下，黄梨依旧是漫不经心地笑着，而季和的身边却浮现一丝光晕，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他只是轻轻地按住玖兰枢的手。
“枢，停手吧。”
他的声音很轻，身体也没有经受不住这股威压的模样，玖兰枢清楚了，不禁笑出声来。
“呵呵……竟然是这样。”他看着黄梨，语气里有些意味深长，“黄梨君倒是大方。”
虽说他并没有释放全部力量，但也不是一个贵族血族可以承受的，但是季和却仍然是面不改色，这说明什么？说明黄梨给了他不知道多少分量的血！难怪要等三个月再回来，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停下寻找，就应该乘机将黄梨杀掉。
绯樱芝也回过神来，眼里划过一丝复杂。
黄梨却只是将手搭在季和肩上，再暗自拉开他按在玖兰枢手上的手，“我大方不大方不需要玖兰君来置喙。”
玖兰枢不再看他，转过脸看向季和，“回来？”
季和想了想，道：“这几天我要出去办些事。”
“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的，现在的教会都在抓捕血族，而且我觉得他们变强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以前的圣水似乎对吸血鬼的影响没有如此巨大，现在却不一样了，那天他将沾了圣水的匕首□□一个贵族吸血鬼的心脏里，竟然成功地杀死了他，现在想一想简直不可思议。而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圣水变质了。
说实话，季和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前他还是人类，说得过去，可现在……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管这些。”玖兰枢淡淡道。
季和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玖兰枢的这种方式，他是一个独立的人，又不是一件物品。
黄梨见季和不开心，便道：“玖兰君似乎有些过了，小家伙的事他自己会处理呢。”
季和一扭头，脸色不善道：“不是叫你别喊我小家伙吗？”
“那喊什么？小季季？小和和？”
“滚！”
玖兰枢看着这一幕，眼底划过一丝暗芒。绯樱芝看了看玖兰枢，又看了看黄梨，最终哀叹一声，乱啊真是乱，她也不在这搅合了，想着便挥了挥衣袖远去。
最后季和还是前去了教会所在地，当然，黄梨和玖兰枢也在。
三人都是吸血鬼，混在人群之间倒是没有人认得出，只不过黄梨明显不喜欢人群，和玖兰枢完全不一样，季和看着他眼底的不悦与阴冷，真怕他一个忍不住就暴露了，只好挤到他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忍着点啊。”
黄梨难得见他这么……萌的样子，挑了挑眉，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脸颊落在脖颈上面，缓缓磨蹭着，声音带着一□□惑，“代价是今晚，嗯？”
季和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同样挑眉，“说好了，一个月一次。”
“不公平啊，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月一次？”
“原来你不想啊，那无所谓，反正我不介意吸谁的血。”
“你——”黄梨气闷，想到只有吸血的时候季和才离自己最近，如果去吸别人……不要！“好吧好吧。”
见他郁闷的样子季和笑了笑，“会有补偿的。”
黄梨眸子亮了亮，“真的？”
“恩。”
“好，我期待你的补偿。”
玖兰枢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开口提醒道：“到了。”
黄梨和季和转过身，才看见他们已经站在了教堂前面，哥特式美丽雄伟的大教堂，看了看那玻璃蔷薇纹样的大门，季和默默地转过头：“那个……我们就这么进去？”
当然……不行。
再彪悍再强大再不怕死，也不能从正门进去。季和悠悠地站在塔顶的钟楼，眺望着下面的人流，突然有了个想法，“你说，我跳下去会不会死？”
黄梨认真道：“以前会，现在不会。”
季和摸了摸下巴，认为他说的很对。转过身，看着教堂里面。说真的，玖兰枢的隐蔽功力不是一般的好，这结界要季和的话绝对做不出来，不过没办法，他天赋不在此，唉……说到天赋，他好像没什么天赋。
“我好像听到什么了。”自从变成吸血鬼后，季和的耳力也增强了不少，此时从底下一个亮着淡淡光辉的房间里面传出几个压低的交谈声，房间昏暗，只靠着那浅浅的光根本看不见什么，不过如今有了吸血鬼非凡的夜视力，季和很清晰地看见那几个人围着什么在争执。
“你下手太早了，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一个声音道。
“再不下手那个吸血鬼就死了，还有什么研究价值？”
“那你也不能这么急，唉……算了，把他捆起来，待会要变异了。”
“那个吸血鬼怎么办？他还是纯血种。”
“闭嘴！”一个声音严厉呵斥道，“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纯血种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平息的，等这个研究体过去后，你再将圣水的浓度加深，今晚他应该就会死了。”
声音慢慢没有了，只有他们给躺在仪器上面的人带上锁链与锁拷的声音，季和已经看清楚那上面是谁了，还是个熟人。小小的身躯，分明就是那个刺了他一刀的小男孩。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些古怪的器械上面，身上倒是一点伤痕都没有，除了脖颈上面有两个深深的血洞。
看样子是被吸血了，不过那些人的对话可真是奇怪。想了想，季和眸里忽然划过一丝震惊，难道他是被那些教士强迫着被吸血的？可能性很大，说不定这些人就是想要研究人类变成吸血鬼的过程，不过这样代价挺大啊，还抓了个纯血种，真是不怕死。但是那个纯血种是怎么被抓的？明明纯血种那么强，怎么也不可能被这些人打败啊。
安静的小男孩突然皱紧了眉，身体也不正常地抽搐起来，被纯血种吸过血的人都会变成最低级的吸血鬼，除非得到那个吸他血的纯血种的血，而这个小男孩似乎并没有这个荣幸，他正在进行最痛苦的变异过程。
等到声音渐渐停下来时，小男孩的眼睛忽的睁开，那双血红的眸无神地盯着上空，季和在那里面找不到一丝人类的情绪。按道理人类转变为吸血鬼是不会这么快失去人类意识的，不过或许是这个小男孩太小了，又或者他的心灵本来就很脆弱，当那吸血鬼的野兽意识侵蚀着他的意识时，他没办法反抗。
季和皱了皱眉，却是没兴趣救他，真是弱小，可他却被这么弱小的东西给摆了一道。
“找到那个纯血种了吗？”季和转过身问黄梨。
黄梨此时的眼里划过一丝杀意，似是见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他点点头，神情冰冷，“找到了，在最西边的殿堂。”
季和看着那神情莫名的玖兰枢，心里有些异样，说起来，玖兰枢也是要找人类对付吸血鬼的方法的，现在搞到这样的境地当初也没有想到。“你去吗？”
玖兰枢转过脸来，垂着眸，浓密的睫毛挡住眸里的复杂情绪，他缓缓道：“你们先去吧。”
季和有些惊讶，看他的目光又落到那个小男孩的身上，季和也不好阻拦，便对黄梨点点头，一起朝西边奔去。
☆、玻璃罩
西殿的外面把守的人却是不多，似乎是没有料到会有人闯入，等黄梨将几个教士解决后，季和推开门，屋里很黑。虽然吸血鬼有夜视功能，但季和还是不适应没有光。
“把灯点上。”他转过身对黄梨道。
黄梨点上油灯，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是空荡荡的房间，季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黄梨指了指前面的墙壁。季和看过去，能发现墙壁有一道裂缝。
“门？”季和试着推了推，没推开。他将力量集中在手上，再用力一推，灰白色的墙壁上的旧粉尘渐渐掉落，那道裂缝扩大，直至变成肉眼可见的三条互相垂直的线。
门开了。
有一股带着腐烂的血腥味传出来，季和走进去，眯着眼适应黑暗。没想到这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三个有两个人高的玻璃罩立在正中间，两个是空的，中间那个装满了透着点淡金色的水，水里面似乎泡着什么东西。季和仔细看了看，才辨认出来应该是一个吸血鬼。而之所以难以辨认是因为这个吸血鬼已经不完整了，他的四肢都被砍断，只剩下躯体存在。
一进门就被玻璃罩吸引了视线，这会儿季和向四周扫视了一遍，才发现除了玻璃罩，房间的到处都堆着玻璃箱，靠着墙壁堆得一层又一层，竟然有一种上辈子在解剖室的感觉，不过上辈子那里面都是福尔马林药液，现在这不知道是什么水，但按道理应该是圣水。
除了玻璃罩里面的躯体，其他玻璃箱里面都是些残肢碎骸。
“他还活着吗？”季和看着那圣水里面泡着的男子，很俊美的脸庞，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起，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活的。死的我就不会来了。”黄梨敲了敲玻璃，好像还挺坚固，“他是纯血种。”
季和惊诧地瞄了那男子一眼，又看向黄梨，纯血种？纯血种会这么惨？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把他放出来就知道了。”季和道，这圣水应该阻止了吸血鬼的细胞重组，不然作为纯血种断了的手脚得不到恢复实在是太羞耻了。至于被抓的原因，叫醒他，应该就知道了。
“怎么放？好像没有孔，弄碎吗？”黄梨跃跃欲试。
“别冲动，一会圣水溅到身上就不好了。”季和拦住他，拿出一把小刀，将力量附在刀刃上面，“你让开点，我要划了。”
他对着玻璃罩慢慢划，从左下角到右下角，然后迅速闪开。
液体哗哗地流淌到了地上，竟然激起了一股浓烟。那个男子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