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修文开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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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此话,卫锦兮面上的僵硬果然缓和了许多,她挑了挑眉:“她还好么?”
程默低头,抬起时已经满是笑意:“小的只是个酒楼老板,哪里知道那许多?只是公主命小的保护驸马罢了。”
“我知道了。”卫锦兮轻哼一声,走进房间找到了程默说的隔间。
宫云扬比卫锦兮晚了大约一刻钟。他在见到站在隔间门口的卫锦兮时先是一愣,而后很快笑着夸赞道:“还是卫兄谨慎做派让人放心。”
卫锦兮笑而不答,只扭身进屋:“宫兄,请坐。”
两人毕竟在军营里配合过一段时间,纵然多年过去却仍能不失默契。宫云扬跟着进屋关门,坐定之后就开始倒酒。谁也未率先开口,只你一杯我一杯的饮着。
“多年不见,卫兄酒量见长。”酒过三巡,宫云扬突然感慨道。
卫锦兮一手执壶继续倒着酒,一边说道:“是在周国沾染了恶习。”
见卫锦兮不避讳被俘虏的事情,宫云扬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因了这个污点,卫驸马回国后的日子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听到卫锦兮称饮酒成了“恶习”,宫云扬也大抵知晓了卫驸马这酒入愁肠化作泪的苦,是以也不再多说什么,举杯一饮而尽。
宫云扬的性子本就直爽,不然当初也就不会在打马球的时候和卫锦兮起争执了。几杯下肚宫云扬嫌弃杯子太小,直接端起酒壶豪饮。这种喝法自然很快就醉了。宫云扬买醉,卫锦兮却不能陪他。他们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如果被有心人看见了定然会出大事。
好在宫云扬也不嫌弃。在他看来,卫锦兮虽然也上得战场但毕竟是文人出身,束手束脚讲那些劳什子礼仪是绝不会出现举坛饮酒的事儿的。他此时已经有半分迷醉,举着酒壶的手边晃荡,边说:“卫兄、卫锦兮,你看得见么?卫、宫两家的未来。”
卫锦兮摇摇头:“我又不是神仙。”
“你能呼风唤雨,却也不知晓未来么?”宫云扬摇头只道不信。当年卫锦兮作下的战略部署,他可是一直贯彻至今的。能拿下琥珀关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但也少不得当初卫锦兮的一句话。
宫云扬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的卫锦兮和现在在他身侧的人有多么不同。好奇怪啊,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可那时候的卫将军是那般的纯粹,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缚手缚脚起来了呢?
“梁王。”卫锦兮摇晃着脑袋,露出愧疚的神色,“我若能知晓一切,就不会去招惹、你侄女了。”
提到宫倩,宫云扬也是轻叹一声,话语里也没少了悔意:“是啊,要是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倩儿跟了你呢。”
卫锦兮一愣,苦笑道:“梁王醉了。当初,是我对不起倩儿。”
宫云扬嗤笑出声:“呵,驸马以为当初为何陛下会那么急着召长公主回宫?”宫云扬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啊,是我!我是她叔叔,也是她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亲人。当我从倩儿那听说她喜欢了你……你可直到我有多生气!宫家和卫家,嘁,怎么可以在一起。”
“梁王殿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卫锦兮低声笑着,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来,“你、我,这些自作聪明的蠢蛋,哪个不是棋子?哪个不是棋子啊!”
宫云扬因了此话一愣,饮酒之后脑子反应总是慢些。他隐隐约约察觉出自己知晓了什么,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卫兄,你这话是何意思?”
卫锦兮晃荡着没有多少酒的酒壶:“我说,我和稷和的婚事,在出生前就决定好了的。”
宫云扬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说到行军打仗他宫云扬还算得一把好手,可说到勾心斗角,那真是比直接插他两刀还让人难受。之后,在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到卫锦兮抓起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缓缓写下了几个字。
不等他反应过来,卫锦兮已经松开了他的手,低声说:“梁王,我能信你么?”
宫云扬在那一瞬间突然清醒了许多,他扬起笑脸,莫名其妙道了一声:“兄弟!你的手……好小啊……”
卫锦兮蓦地拉下脸来,缓缓起身:“这里换了老板,连厨子都换了么。”
宫云扬知晓自己说错话,虽然卫某人话题转得生硬还是配合地说道:“驸马爷,你离开帝京多久,本王也离开了多久啊。”
“梁王殿下。”卫锦兮想了想,将声音压到最低,“你觉得,陛下启用你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说到这个宫云扬就生气,他沾了点酒在桌上写了一个“无”字。
卫锦兮叹了口气,不在说话。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现在前线各个关卡要塞都由这些年追随梁王的将士们把手着,宫云扬要想再上战场除非发生意外。
在朝堂上,群臣也在为此事争论得不可开交。主战主和各陈其词,利弊难以衡量。如今宫云扬回京可以看出主和派已然占了上风。卫锦兮自己当然是偏向主战派的,在她看来,除非周国消失不然两国绝不会有安生日子。
你看,连永和楼的老板如今都成了周国人。不过因了此人的弄巧成拙,卫锦兮已经可以肯定他跟殷昭没有一点关系。既然是殷晏的爪牙,卫锦兮自然也不准备拆穿身份,却暗暗思量着寻个由头将其取缔——如果能揪出这一整条暗线那就更好了。
卫锦兮没想到的时候,一切都还来不及张罗布置,前线就出事了。
琥珀关副将韩霁和先锋队队长刘真于八月十五晚上杀害了主将黄素,开关投敌。好不容易夺回的琥珀关在短短几十天之后再次失守。
军报才送至帝京就又传来百里加急——韩霁、刘真率领千余周军突然出现在旸关后方,与周军主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率先切断了旸关的补给。之后旸关失守,周军主将樊统率领大军渡过了湘楚江。
陛下震怒,在早朝时把主和的大臣挨个痛骂了一顿。只是之后,他并没有听取主战派大臣的建议再次派出梁王宫云扬,而是选择了御驾亲征。
听到陛下要亲自上前线,管是站在哪一派的大臣都惨白了脸呼天抢地地尽臣子义务去劝阻、制止。有史以来并非没有亲征的天子,当年太。祖皇帝还曾亲自镇守过琥珀关。可太。祖皇帝毕竟是武将出身,与今上并不相同。再者天子出征乃国之大事,岂可如此草率仓惶定夺?可是陛下这一次毫不为所动,只留下一句“太子监国、长公主佐之。”就拂袖而去。
柴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立刻进了宫去,只是皇帝陛下这次态度十分坚决不曾见过任何一个来劝他的人,哪怕柴秀。
见柴秀铩羽而归,卫锦兮轻叹一声,问道:“秀秀觉得,除了父皇亲征,还有何对策?我还记得天佑三年你与我说过‘我大殷武将多出自宫氏、李氏及楚氏’。楚将军长年镇守南疆不能轻易挪动。李老将军如今已经过逝,他那孙子李翰如今正在湘楚江后的第一关岳城进行守备工事。父皇不信任我,也同样不信任宫云扬。周军统帅樊统原本常年与北胡人人征战,比已故的龚斐将军也是当仁不让的。”
“我大殷又不是只有这几个将领!”柴秀并非不知这次的局面和她父亲的多疑性子有很大关系,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又是一国之君。
“将领多有什么用。”卫锦兮摇摇头,手握成拳头攥得老紧。
听了这话,柴秀算是知道卫锦兮还在因了父皇没有采纳她的意见而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她卡在父亲与爱人之间左右为难,却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心力憔悴。她长叹了一口气:“卫锦兮,你是诚心要和我过不去么?”
“我不想和你吵架。”卫锦兮一愣,察觉到柴秀的情绪不好的她决定让步。
或许这让步显得太过敷衍又不诚心,柴秀只瞪着她并不领情。卫锦兮等了半天,又被柴秀那充满探究的眼神惊扰,不知不觉也开始烦闷起来。她抓了抓头,从椅子上起来去握柴秀的手。只柴秀好几次都给甩开了,如此反复几次,卫锦兮干脆将那人搂进怀中,闷声道:“好了不气了,咱俩这么吵着有什么用?一会儿我与你一起进宫再去劝劝父皇,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卫丫丫手札残卷:
爹爹白天的时候人模人样,晚上就躲在房里欺负娘亲。
娘亲打不过爹爹,只有默默哭泣。
让娘亲哭的爹爹都不是好爹爹,我不爱她了!
PS:前几天在准备PPT课件没来得及更新,这周争取更新三次。
☆、第十七幕
虽然得了卫锦兮要陪自己进宫的保证,可柴秀也只天色已晚宫门都关了于是也没急于一时。第二天早朝时间过后,卫锦兮的确陪着柴秀又进了一次宫。两人才走到御书房前的回廊,就见如今已经年满十四的太子柴玄走了过来。小太子眉头紧锁、神色忧郁,好似在为什么忿忿不平。
柴玄如今也算是半个大人。柴钰琥是真心将这个儿子当储君培养,平常除了其他皇子该学的,也总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为君之道。只是太子性子良善、又十分重情重义,虽然得到了东宫那一干官员和太傅的好评但也让柴钰琥忧心忡忡。
友爱谦恭在寻常人家自然是好的,可放在未来的一国之主身上就让人觉得不那么放心了。尤其是,在这内有豺狼外有猛虎的情况下。柴钰琥犹记得自己初登基时除了卫氏和宫氏根本没有人支持自己的场面,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再经历一次。这是这样的心情,是他没办法和旁人说的。
柴玄已经许久没见过长姊,但到底是同胞姐弟,见了柴秀也不见生分。只见他几步上前,神色较之前缓和:“皇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柴秀见着弟弟紧绷的心也有一丝松动:“来见父皇。”
柴玄明了地点点头:“原来皇姐也是为了那件事?只是这次父皇态度异常坚决,方才还将我骂了一通呢。”
“这几日是太子坐镇早朝?”柴秀听说连弟弟也被骂了就知晓这次怕是说什么都无用了。
“是呀。”柴玄一听此事头都大了。其实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监国,前些年陛下曾经出京去祭祀过,那时候他也在逍遥皇叔和东宫官吏的辅佐下监国数十日。可这次实在是不同,他那固执的父皇为了躲避那些大臣的苦口婆心,人还没离京就紧急把太子推到了前面。面对那些比自己父皇还年长的大臣,太子只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父皇这次去意已决,怕是再难更改。前朝之事我不便过问,对那些老臣们,不要太失礼数。”柴秀叮嘱道,“这次与以往不同,太子切不可独断。”
“我晓得的。”柴玄点头应着,突然感慨道,“好在还有皇姐提醒着。那些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实在闹心。可我实在是扭转不了父皇的心意,也不知是怎么了。”
柴秀与卫锦兮对视一眼,心道:还能怎么了?那韩霁与刘真叛变,打得是不满黄素代替了梁王的旗号。如此一来,以陛下那多疑的性子少不得要顾及一下宫云扬在军中的威信。
与太子道别之后,两人走到大殿门口。内侍监李葕拾上前一鞠躬:“长公主、驸马。”
“陛下可在?”
“陛下心情不好,殿下看……”李葕拾跟在柴钰琥身边多年,早就知晓这主子的性子。他见长公主和太子相继来碰壁也是为难,于是出言暗示。
“请李大人帮忙通报,稷和与驸马求见。”
这柴家人啊都是这个倔脾气!李葕拾不由叹气,说:“通报自然是没问题,只是……陛下怕是没有心情啊殿下。”
“内侍监大人不必顾及这些,你只通报就是。”卫锦兮也知晓李葕拾的为难,她解释道,“我与公主难得进宫,这来都来了,你若不帮着知会一声我们哪能甘心呢。”
见二人一再坚持,李葕拾只好点点头:“那只好试试看了。”
李葕拾推门进屋,正见着陛下执笔在画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一副肖像画。待他再仔细一看,哎哟喂,陛下画得,不是孝纯皇后么!
柴钰琥早就注意到李葕拾,他也不是没听到门外的动静。登基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像现在这般疲惫的。方才他本是在看兵法,却不知怎么竟睡着了。且不但睡着了,还做了场美梦。
他盯着在自己笔下越发鲜活的佳人,突然想起了自己还不是皇帝甚至不是太子的时候。他已经许久,没有梦见过卫清雅了。
“葕拾,有事?”柴钰琥将画上最后一笔勾勒后问道。这是清雅怀了太子时他一时兴起给画的,可惜还没完工伊人就逝去了。他怕睹物思人,就命人将此画藏在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或许是上天在向他暗示着什么,不然为何他才梦见清雅,就在书架上发现了这幅画呢?
“长公主和驸马在门口想见陛下。”李葕拾答道,他又多看了几眼那副刚刚完成的话,“陛下画得可真好看,可需要老奴着人给裱上?”
“呵,哪里是朕画得好!”柴钰琥摇摇头,笑道,“皇后本来就是一等一的美人,稷和就有几分像她。朕这画技到底是生疏了,反倒觉着没记忆中那般好看。”
“陛下这是哪里话。”李葕拾低眉说道,“陛下定是十分思念皇后,在心里把皇后想得越发完美,才觉得任何画作都及不上本人万一。”
柴钰琥因了这话微微失神,他琢磨片刻觉得是这个理:“不错。或许真是如此。葕拾,你方才说稷和和驸马来了?”
“是的。”李葕拾说道,“老奴本是跟公主说陛下在休息,可公主和驸马似乎有要事,老奴只好进来通报。陛下您看?”
“哼。”柴钰琥轻哼一声,“他们能有什么要事,定然与那些老家伙一般要给朕添堵,你去回了她们,不见!”
李葕拾应声,正要出去就听见柴钰琥又唤住他:“等等葕拾。”
“陛下还有何吩咐?”
“你把卫锦兮给朕叫进来,让稷和回去。”柴钰琥捋了捋胡须,“朕有话要问她!”
“是。”李葕拾在心中松了口气,见了一个也算是好的吧?
等出来之后,李葕拾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只看公主听到陛下只见驸马一个人时那脸黑的程度就可以知道,要不是在宫里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小祖宗都有吃人的心了。
“李大人你没听错?父皇见驸马不见予!?”在柴秀第二次问出这样的话后,李葕拾无奈揉了揉耳朵:“是的,公主殿下。驸马爷,陛下正等着您呢。”
卫锦兮本想安抚了柴秀再进去,可见李葕拾一脸“老奴还撑得住”的表情就放弃了。她暗中捏了捏柴秀的手,低声道:“回去等我,信我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柴秀诸事不顺,费了好大力气好歹是忍下了。她就是不放心卫锦兮这混蛋!要是她再次请战了可怎么办好?柴秀只知道不管父皇答应或者不答应,她都无法开心。别人家的翁婿也没见着像这两个这般折腾的!
卫锦兮见柴秀不理自己,摸摸鼻子笑了:“内侍监大人,稷和是太着急了。你能帮我送她回去么?”
“驸马放心。”
卫锦兮进了殿内,柴钰琥正盯着桌面发呆。她几步上前跪下:“叩见陛下圣安。”
许久,柴钰琥的目光才从桌面转到卫锦兮身上。他清了清嗓子:“锦兮啊,你我翁婿,有多久不曾好好说过话了?”
还有比这再烂的开场么?卫锦兮忍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他们翁婿,什么时候好好说过话?
“你上前来看看这个。”柴钰琥本也没想让卫锦兮回答出个所以。他只是画好了这幅画,突然想找个人来鉴赏一下罢了。清雅在时,可是很疼这个侄儿的。
卫锦兮依言上前,在看全画中女子的时候一怔:“这是……姑姑……”
“你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柴钰琥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画中容颜与记忆中一样,皇后是微臣至亲,微臣不会忘记。”
“至亲么……”柴钰琥点点头,“不错,皇后也是朕至亲至爱之人。锦兮,你可知朕今日为何独独见了你?”
“臣不知。”
“你啊,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柴钰琥呵呵笑着,“你这孩子从小就滑头,偏偏清雅最是爱护你。朕见你只是想问问你,你来找朕,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公主担心陛下。”卫锦兮回答了六个字。
柴钰琥“哦”了一声,似乎是得到了些许安慰:“你对秀儿,倒也算尽心。”
“她是我娘子。”
“仅此而已?”柴钰琥反问。
“不够么?”卫锦兮挑眉。
不够。柴钰琥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迫切地希望卫锦兮能给自己一个保证。他和卫清雅只有这一儿一女,他因自私害了女儿,却还希望女儿能够幸福。柴钰琥从来不曾想到,自己还有为女儿爱情担心的时候。难道卫锦兮,连在他面前承认对稷和的感情的勇气都没有么?
柴钰琥因此有些失望,卫锦兮难道对秀儿没有那样的感情?他该怎么办才好?柴钰琥看着在自己身侧一眼不发的卫锦兮,轻声道:“锦兮,名誉、地位、权利……朕在拥有了一切之后才发现自己已是孤单一人,希望你能好好对稷和,担起丈夫的责任,不要步朕后尘。”
“舅舅。”卫锦兮在听到这番话后稍有动容,只是让她对着一个自己一向害怕的人去表明心计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想了想,她右手握成拳贴着自己的心口:“她是我的命。”
柴钰琥心中的郁结却并没有因了这样的保证而消散:“希望,皇后没有看错人。”
“陛下一意孤行非要上前线的话,带着梁王或者逍遥王叔不好么?”卫锦兮虽然对柴钰琥存了种种不满,但到底是在乎柴秀的感受,“其他人是如何想的锦兮不知,但秀秀、只是不想自己的父亲受伤罢了。”
柴钰琥沉默半晌,道:“容朕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卫丫丫手札残卷
隔壁王大娘问我为何哭泣,我说因为爹爹晚上欺负娘亲。
隔壁王大娘听了我的解释安慰我说:丫丫不哭,你爹爹娘亲是在给你生弟弟妹妹呢。
我高兴地去问爹爹,爹爹却神色古怪的否认了。
爹爹是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爱爹爹了!
☆、第十八幕
陛下最终还是没有采纳卫锦兮的意见。不过比起之前倒也做出了让步,辅佐太子监国的人中又加了一个逍遥王爷柴玉璋,而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