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外史之朱长龄回忆录-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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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上前相助,只是相隔尚远,而数招间范云白已然坠谷,大惊失色。便要冲出相救,大哥忙一把拽住道:“你干什么?找死么?你没看到,那范……死啦。”惊骇之下,声音都变了。
我见范云白惨死,心中大恸,顿感天旋地转,耳中又听晏紫峰洋洋得意道:“你们快解开我,现在唯有我才能救你们性命,还不明白么?”他虽躺在地上,看不到下面情形,从我们反应中也能猜到一二。
辜鸿回身给了他一耳光,怒喝道:“你住口!长兴哥,我们快把李大哥和萧姑娘的穴道给解开了,大不了大家一起上,和白鹿狗贼拼了。”
大哥颤声道:“解开……他们?那……不成的,那胖丫头已经被我点了死穴,必死无疑,姓李的还怎会帮我们?”
辜鸿闻言一呆,道:“你杀了萧姑娘?那……那可……”
此时武烈低声道:“别吵了,你们看,白鹿子下去了!”我们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见到白鹿子又小心翼翼地从崖边攀下,下到范云白坠入的山谷中。想来是惊神剑法事关重大,他老成持重,要下去查明范云白的死活。
武烈见状,略松一口气道:“看来白鹿子过一会儿才能上来,我们还是快走罢!”
“那好,”我想也别无他法,“阿烈,你和辜鸿、青眉他们骑马先走,大哥,我们留下来,到时再设法引开白鹿子,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虽有马匹,但山路险阻、冰雪泥泞,也走不快,逃出白鹿子魔爪的希望实属渺茫,为今之计,也只有我和大哥掩护大家逃走,或许能拖一阵子。但能挡多久,实在没有把握。范云白如此功夫,尚且一招半式就被打落山崖,看来我和大哥就算齐上,也未必能撑过十招八招去。
大哥见形势危急,悔道:“早知如此,不如连夜赶回朱武连环庄去。要有爷爷在,还怕什么白鹿子!”
辜鸿却道:“要走一起走!不然我们也不走,留下来一起对付白鹿子!”
青眉道:“不错,我是他师侄女,到时好好劝劝他,或许……或许能有转圜的余地……”这话太过一厢情愿,怕是连她自己也不信。
大哥摇头道:“你们这点功夫,又顶什么用?还不如……不如……好!就这么办罢!”他下定决心,拉过我道:“长龄,你带的那什么碧鸠丸呢?”
碧鸠丸的事,我跟大哥提过,见他忽然要,不解其意,随手将药瓶递给他,大哥接过药瓶,倒出一枚,掰开晏紫峰的口,喂了进去。晏紫峰不知他要作甚,摇晃脑袋,口中呜呜作响。大哥解释道:“这是碧鸠丸,白天时你师侄身中剧毒,肠穿肚烂而死,便是因为此丸,你是亲眼见到的。你若依刚才所言助我们对付白鹿子,我们自会给你解药,否则一会儿毒性发作,神仙也相救不得。”
晏紫峰张皇失措,道:“你……你竟给我喂毒药?万一那毒性提早发作,这可如何是好?”
大哥道:“你放心,毒性发作少说也还有个把时辰,你早一刻动手打退白鹿子,便能早一刻拿到解药。”
晏紫峰见情势如此,只得苦笑道:“好罢,谁叫本座受制于你们?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助你们除掉白鹿子,一定要给我解药,从此恩怨一笔勾销,不然我让大家同归于尽,于你们也没有好处。”
“这是自然,贵派虽曾有意加害,好在我们大家也没事,若此番打退了白鹿子,自然恩怨都了结。日后若要一起对付昆仑派,也大可以商量。”大哥道。此时既然他已经决意和晏紫峰合作,言语间也就客气了许多。
晏紫峰精神一振,道:“不错,从此贵我两方化敌为友,那是天大的美事。朱大少爷,你做事果决明快,不拘小节,将来在武林中定会大放异彩。”
大哥脸上也挤出一丝微笑,道:“既然如此,晏前辈,今日之事以后大家谁也甭提,就当没发生过。我这就帮您解穴。”说着便解开了捆在晏紫峰身上的绳索,又给他仔细解了穴道。
晏紫峰站起身来,抚摸着自己受伤的肩头和耳部,皱眉露出痛苦之色。大哥见状道:“晏前辈,刚才晚辈等人得罪之处,您不要见怪,这是您的扇子,对阵白鹿子时用得着罢?”将没收的晏紫峰的羽扇递了过去。
晏紫峰皮笑肉不笑地谢了一句,接过羽扇,轻轻抚摸道:“这把‘丹顶雪羽扇’是先师传下来的异宝,确实足以对付白鹿子。你可知它为何叫这名字?”
大哥一呆,不知他何以问及此事,随口道:“想是扇柄为丹朱色,羽毛又洁白如雪。”
晏紫峰笑道:“错啦,其中妙处,待我说给你听。”身形翩然掠起,随手挥出扇子,姿态潇洒,那轻飘飘的羽扇便如尖刀利刃一般,陡然插入大哥的咽喉。
我从大哥要过碧鸠丸起,心中便隐隐觉得不对,但因范云白之死,心中哀恸,一时没想明白,更没有什么替代的好办法。见到大哥解开晏紫峰的穴道,稍一犹豫,也未阻止。岂料他说杀就杀,甫得自由,便对大哥动手,顿时骇得呆了。
晏紫峰出手如电,大哥哪里能料到对方刚才还言笑晏晏,转眼间便动杀着?他见一把扇子半嵌入自己的咽喉中,洁白的羽毛已经被鲜血染红。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张口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睁大双目,瞪视着晏紫峰。
晏紫峰悠然道:“因为这扇子吸食敌人之血后会变成血红色,所以才叫‘丹顶血羽’!朱大少爷,你明白了么?”抽出羽扇,一股鲜血便狂喷出来,晏紫峰身形急退,身上没沾到半点血迹,大哥站立不稳,向后便倒。殷红的血从他喉头如喷泉般涌出,眼看是不成了。
周围辜鸿武烈等人惊呼连连,我却已经听不到,见到大哥已经倒下,心中只是一片茫然,全无思绪。晏紫峰深吸一口气,忽然张开嘴巴,“哇”地一声,一股腥臭的胃水混着秽物吐了出来,尽喷在大哥不住抽搐的身上。
晏紫峰将胃中污物吐尽,才略放心。嘿嘿冷笑道:“一枚毒丸便想制住本座,当真痴人说梦!”双目如电,又望着我森然道:“小狗,我卓师弟是你杀的么?本座这便要为他报仇!”
我被大哥的惨状惊得傻了,木木呆呆,浑然没听到他说什么。晏紫峰眼中杀意大盛,扑了过来。青眉尖声叫道:“长龄,快闪开!”我这才反应过来,然而要躲开却已不及,晏紫峰一把血扇已袭到我面门,腥气扑鼻。
我大骇之下,忙伸指格挡,晏紫峰扇柄一转,血扇平平拍在我脸上,我被他打得天旋地转,滚倒在地,脸上鲜血淋漓。一瞥眼间,看到大哥仰面躺着,身上脸上都是晏紫峰的呕吐物,已经不动了。我又惊又悲。欲待上前和晏紫峰拼命,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双腿发软。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只是一个怕死的、软弱的普通人。之前和何太冲、卓玉树、晏紫峰几番拼死相斗是因为还有生机,但此刻晏紫峰和白鹿子成泰山压顶之势,却无丝毫侥幸。
晏紫峰刚才手下留情,只用了三分力道,见我惊惧不已,冷笑道:“小狗,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慢着!”青眉也甚是惊恐,却对晏紫峰道,“晏前辈,小女子亲眼见到,令师弟是自绝经脉而死,与人无尤。你……你已杀了朱大哥,不要再……再作孽了……”
晏紫峰在绝境中转危为安,顿时张狂起来。眼看面前诸人任己宰割,淫心又起,眼睛盯着青眉不住打转,笑道:“要放过你情郎,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女娃子,你过来好好说道说道……”向青眉走了一步。辜鸿见势不妙,抢上道:“沈姊姊,这老贼刚才屈膝求饶的丑态咱们都看到了,又岂会放过我们?咱们一起上,和老贼拼了!”铮地一声,长剑已出鞘。
这话正揭了晏紫峰的疮疤,他脸色一沉,喝道:“小丫头胡说八道!”倏地欺近身去,辜鸿本来就留神提防他出手,忙挥剑格挡,不料晏紫峰身法快如鬼魅,批亢捣虚,竟从她剑光中插了进去,一扇便挥向她脖颈。正是他格杀大哥的那一招。
辜鸿大骇之下,躲闪不及,只有待死。岂料晏紫峰的血扇一发即收,只是点住了她天突穴,雪白的脖颈上却一丝伤痕也无。当啷一声,她的剑便掉在地上。辜鸿站立不稳,向后便倒,晏紫峰忙抱住了,在她面颊上一吻,笑道:“好香!”
青眉清叱一声,向晏紫峰背后便是数剑,晏紫峰加倍卖弄功夫,抱住辜鸿原地狂转了起来,正是我们见识过的青海龙卷功,将她数剑一一挡去。青眉施展北斗天旋步,欲和晏紫峰周旋,却被晏紫峰冷笑一声,轻轻捏住剑尖,她长剑顿时脱手。晏紫峰随手一掷,长剑斜斜向外飞去。原来武烈刚才趁乱向外跑去,上了一匹马,刚要逃走,已被剑柄撞中,倒跌下来,摔在地上呻吟不已。
青眉见他武功卓绝,也是面色惨白,不住喘气,一时不敢再动手。晏紫峰也不以为意,呵呵大笑,在辜鸿胸口摸了一把,道:“风陵师太的书信是在这里还是藏在下面?这回本座可要好好搜搜。”
辜鸿气得几欲晕去,浑身颤抖,晏紫峰已然伸手入她怀中乱摸。辜鸿怒骂了几句,晏紫峰却赞道:“骂得好,本座就喜欢你这样烈性的女娃子!你们两个女娃儿都不错,待会儿一起服侍本座,可有你们乐的!”
“晏紫峰,你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想那些花花事么?”忽然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晏紫峰微微一惊,抬头却看到我站在数丈之外,不住冷笑。
刚才青眉和辜鸿她们舍命救我,终于让我清醒过来,决心和晏紫峰周旋到底。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强忍住心中悲痛,打起精神喝道:“你以为碧鸠丸吐出来就完了么?那碧鸠丸是天下第一毒物,你一服下,毒性便已渗透到你五脏六腑,若不服解药,还是死路一条。”其实碧鸠丸毒性尚未化开,晏紫峰服下未久便吐出,十有八九不会有事。
晏紫峰自也不知道碧鸠丸具体毒性,听我说得郑重,眉头一皱道:“小子,你胡说什么?”
我左手摸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碧鸠丸的解药。”倒出来一枚,放在右手中,然后左手上运功,将那小瓶子捏为万千齑粉,撒向空中,山风一吹,又将药粉连着瓷片吹得干干净净。
晏紫峰怒道:“你……你这是……”
我道:“不错!解药没啦,只有我手中的最后一枚。我只需轻轻一捏,你就等死好了!”
晏紫峰见我这一番刻意做作,不由信了八成,强忍怒意道:“那你待怎地?”
我道:“你放了这两位姑娘,还有那边那小子,再拦住白鹿子。我留下来,待他们走远后,自会给你解药。”形格势禁,现在也只能先拖住晏紫峰和白鹿子再说。至于青眉他们能否逃出生天,我实在没有半点把握。
青眉急忙叫道:“长龄,你不要——”
我打断她道:“别说啦,你一定要设法去那……我跟你说过的山上,找到那人。不然我死不瞑目,你明白么?”
青眉珠泪盈盈,心中着急,哽咽着却说不出话来。晏紫峰见状笑道:“好,放就放。不过本座得先看明白风陵师太写些什么再说。”说着又将手探入辜鸿怀中,这一次却取出了一封信来,正是风陵师太留下的这封密函。
我心中又惊又悔,早知道风陵师太没事,昨天怎不叫辜鸿毁去此信?见晏紫峰已经撕开信封,喝道:“慢着!你——你不可——否则——”要让他不得去查看信中内容,可是我们现在处处受制于人,却哪里说得出口?那药丸现在是我唯一的凭借,总不能真的捏碎了。
我稍一迟疑,晏紫峰已经抽出信笺,借着月光查看起来。只见他脸上神情越来越是惊异,看到最后,“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怎会是这样?难道屠龙刀……倚天剑中……九阴真经……”
他声音极小,但我听到《九阴真经》四字,心下一跳。此书是百年前武林中的传奇,有关它的传说我听过不知多少,岂料晏紫峰忽然说将出来。莫非这屠龙刀和倚天剑还和《九阴真经》有甚关联?我心中一动,不由留神去聆听,正稍稍疏神,忽见一件细物无声无息飞到我面前。我惊觉中计,一呆之下,已被那物打中了手,虎口一痛,两指松开,手中的药丸便即落下。
我忙伸手去捞,此时晏紫峰身形掠出,如风如电,伸出扇子去接那药丸,另一只手轻飘飘向我一掌袭来。我不得已和他对了一掌,胸口震痛,身子不由自主倒飞出去。此时血扇已托住那药丸,晏紫峰一扬扇子,仰头张口,那药丸便飞起落入他口中。我惊叫道:“不要——”就见晏紫峰喉咙一动,已然将药丸吞服了下去。
晏紫峰这回彻底放下了心,呵呵大笑,又将刚才他掷出的那物捡起,在月光下细细端详。那物似是个铁指环,晏紫峰看到了里面的文字,沉吟道:“‘留贻襄女’,这是什么?”
辜鸿哭道:“这是师父的玄铁指环,你……你这恶贼……”
晏紫峰奇道:“玄铁指环?那可是郭襄传下来的信物!看来此信当真不假,那其中的秘密……哈哈,哈哈!”掌中内力一吐,便将手中的信纸化为千万碎片,随风飘飞。其中写着什么,除了晏紫峰外,再也无人知晓。
我心念电转:晏紫峰这么快便毁了那封信,摆明了是不想和人分享其中的秘密。但白鹿子转眼就来,那可如何解释?除非是他立刻杀人灭——
还没想得分明,晏紫峰已移到我面前,暴喝道:“小狗,这就下去兄弟团聚罢!”血扇轻挥,便如千斤大锤,当头砸下。
第三十九章 真凶
我听他又提到大哥,心中悲怒,一声嘶吼,从他扇下避过,随即一指“天门直入”攻向晏紫峰。这是一阳指青龙指法中的精妙招数,晏紫峰和我虽说交手数次,但不是他中毒被擒,便是我心神恍惚被打倒,其实一直没有真正过招,此番才是第一次。
晏紫峰本不知我实力几何,见我出手时内力深厚、招数精奇,远超同龄的辜鸿武烈等,不由微微一怔,不敢托大,挥扇或拍或戳,或扫或挑,将我招式一一化解。那丹顶血羽扇吸饱了大哥的热血,挥动之际,血腥阵阵。我勉强压抑住满腔悲愤,留神接了几招。正觉吃力不已,忽见他左肩受伤,动作微不灵便,却是刚才被萧月月一刀砍的,心中一动,便转一招“疏星渡河”,拣他肩头猛攻。晏紫峰微显狼狈,避了开去。
我瞧出晏紫峰肩头受创确实不轻,精神大振,连着数招攻去。晏紫峰瞧出我心计,大骂道:“小狗好生狡狯!”血扇旋转,削向我脖颈,逼我非撤手回救不可。他这招显然还有后手,我知这一撒手便败局已定,一横心竟不收指,一招“客犯紫微”,仍点他左肩。这一下虽然能点中晏紫峰,但我脖颈被他血扇削到,却是破喉断颈,必死无疑。
但晏紫峰见我方尚有好几个人在,至少青眉还能动弹,若被我点中,青眉多半会将他乱剑刺死为我报仇,却也不敢和我拼命,只得临时变招,将我手臂卸开。我见晏紫峰不愿硬拼,再无顾忌,便只攻不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又专攻晏紫峰受伤的肩膀,占了两个便宜,一时竟斗了个旗鼓相当。说来也怪,我刚才还感恐惧,真的打斗起来,却不觉将生死置之度外,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晏紫峰见虽收拾得下我,总也得在数十甚至上百招后。眉头一皱,倏然身子后跃,一个起落,却落到青眉身边。
青眉见我和晏紫峰相斗,动作均是极快,自己插不上手,便去给辜鸿解穴,还没解完,岂料晏紫峰忽然自天而降。她毫无防备,眼看要被晏紫峰抓住,我大急之下,飞身来救,谁知晏紫峰却是虚晃一招,倏尔间恶狠狠地反扑过来,血扇一扬,数道血水从扇柄中射出,如箭一般打在我身上,登时点中了我胸腹间数处要穴。我虽有防备,哪里想到他还有这招,重重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晏紫峰随手一指,又点倒青眉,哈哈大笑道:“朱小狗,这宝扇的妙用你明白了么?”原来他那扇子能吸水,贮存在扇柄中,按动机簧之类,随时能喷出。水虽轻柔无形,但内家高手贯注内力催动,便与厉害暗器无异。
“晏紫峰,你……你卑鄙无耻!”青眉被他抓住,见他用机关暗算于我,不禁骂了出来。
“卑鄙?”晏紫峰连连获胜,大是得意忘形,大笑道,“哈哈不错,当年你老爹也是这般说的!”
青眉顿时惊呆了,道:“你……你说什么?”
晏紫峰洋洋得意道:“你老爹虽然武功比本座强上几分,却也败在我这宝扇之下。你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和你爹动过手么?告诉你罢,那就是七年前他归天的那一日!哼哼,你爹就是被本座整死的!”
“不,爹爹明明是被阳顶天给害的,怎么……怎么会……”青眉惊骇欲绝,喃喃道。
“傻妞儿,青鸾子虽然不敌阳顶天,可是那日也未受重创。真正宰了你爹的,是本座和白鹿子!白鹿子早就想要你爹的性命,只是忌惮他武功了得,不敢下手。那日白鹿子趁你爹和阳顶天一战,耗尽内力之际,便巧妙安排,由本座归途中扮作魔教高手截杀,你爹虽然武功上大占优势,却没料到我这扇中别有机关,被我用毒水射中,白鹿子又佯装出手‘击退’我,却趁机给了你爹致命一击。”晏紫峰狞笑道。
“你胡说!爹爹临终时明明跟我说,说他是阳顶天伤的,叫我不要去报仇……”青眉浑身发抖,无力地道。
“哼哼,你这妞儿实在蠢得可以。这只是白鹿子怕引人非议,做的一场戏罢了。你见到你爹时,白鹿子是不是在场,是不是在给你爹‘运功疗伤’?当时你爹若是说出半句对他不利的言语,当场就会被震断心脉而死。而且就算他告诉了你真相,你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被白鹿子杀了灭口?什么被阳顶天所杀,不可报仇,你老爹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才故意这么说的。”晏紫峰一句句话,如把把尖刀,字字句句都插入青眉心头。
青眉已知他说得不假,哀哀道:“怎么会这样?爹爹他被掌门师叔害死的,枉我还……还一直……没想到……”
晏紫峰见她失魂落魄,更是得意,淫猥一笑道:“没想到吧?青鸾子英雄一世,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得那么窝囊,更不会想到过了七八年,这花骨朵一样娇嫩的女儿又会落到本座手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青眉的脸蛋,青眉忽然侧头张口,狠狠咬在了他手上。
晏紫峰大惊,慌忙撤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