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深宫嫡女-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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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将钢刺重新插入方才的伤口,伤上加伤,并且往里刺了几分。剧烈的疼痛之下,皇帝连喊都没喊出来,一下子晕了过去,头上全是冷汗。太子见状,狠狠拍了他脑袋两下,发现他是真得晕了,不甘心地将钢刺再捅深几分,他也没醒过来。
噗!
太子恼火地将钢刺拔出,丢在了绣被之上。殷红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明黄锦被,皇帝肩头也汩汩流出血来。
“交给你们了!弄醒了在问,问不出,就送他走。”
太子匆匆往殿外走去,急着布置事情,半途突然想起角落里的皇弟。
“七弟,你知道玉玺在哪里么?”
长平王摇头,“不知。”
“就料到你不知。既如此,父皇驾崩后你也跟着去吧。孤允你全尸,明日早朝会宣布你孝心殉父,好好安排你后事的。”
长平王对生死似乎不感兴趣,只问:“你怎么还自称‘孤’呢,既然要登基,不改了称‘朕’么?早点过过嘴瘾吧,不然明日所图未成,这辈子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太子怒气更盛,立刻叫了手下的强力内侍,“先给孤勒死他!”
立刻有两个东宫内侍持着软绫上前,要施勒杀之刑。
长平王面不改色,“三哥,趁着时辰还早,快些出宫逃命去吧。左彪营是不可能进京助你了,明日禁军后卫营一被剿杀,你也死无葬身之地。今晚作孽越重,来日死得越惨。”
“你说什么!”
太子狐狸眼眯起,听得“左彪营”三字,脸色阴晴不定。
长平王冷笑:“你将我困在金霖殿之前,我的人已经潜出去布置了。子时过后,不但左彪营不会来,右骁营反而会进京护驾。算算时候也快来了,你不快些逃么?”
太子瞳孔猛地一缩。
长平王怎么知道他的计划!京营之一的左彪营进京之事何等隐秘,他安排时连平日最亲近的心腹都没告诉。
“孤小看你了。原来七弟是这么能干的人。”
太子缓缓朝前,一步步逼近长平王,随手从身边内侍腰间抽出一柄精制钢刀。“只不过,就算你说的是实话,我要逃跑也不急于一时,走之前先送你一刀如何?七弟,既然你连左右两大京营的动作都猜得出来,那么你就猜猜看,我这一刀下去,你还有几分命在。”
钢刀高高挥起,向前猛地斩落!
自幼跟着东宫禁卫学拳脚的太子对刀剑很在行,这一劈用了刀术师傅极力推崇的快斩,手起刀落,干脆利索不犹豫,刀一出,必见血。
然而事实却和想象有些差距。
太子全力一斩竟然扑了空,因用力过猛差点将自己带倒。
原本好好坐在地上的长平王此时站在了一丈开外,嘴角含着讥讽的笑。“三哥,下盘不稳,练武大忌啊。”
太子一击不成反而出丑,顿时恼羞成怒。“给我上!”他狠狠挥手招呼殿中下属。
刹那间足有十人拔刀向前,将长平王围在了中间。
“七弟,好好地去吧。黄泉之上,先给父皇探探路。”太子站在圈子外扶刀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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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早有安排
城东十香楼,翠招红袖,燕舞笙歌。
临近丑末,正是一日之中最热闹的时候。十香楼名为楼,其实是一片连楼带院落的大宅院,分为前后两所,前头是有钱就能进的销金窟,后头则是一座座清净的小院子,非达官显贵不能入。华灯红烛之时,后面所有院子都有客人在吃宴听曲,前头的几座楼阁里也是人声鼎沸,衣香鬟影。
作为京城东边最有名的青楼之一,十香楼每一天都有新鲜乐子满足客人喜好,从来不愁没银子赚。同行们常说,十香楼的老板每天不用干别的,光数银子就能累死八回。
然而今日,这位老板却没有数银子,而是在楼后一条僻静巷子的民宅里给人烧水煮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京城里数得上的人物、和许多达官关系匪浅的十香楼老板,会亲自做这等小厮丫鬟才做的低等活计?
小小的三合宅院,青砖灰瓦,云石漫地,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座京城百姓民居,从外头看没有任何异样。左右邻居一边是在街上摆豆腐摊子的,一边是衙门一个九品小吏,都是本分老实的人家,谁也不知道中间的邻居其实并不是巷口开笔墨铺子的小商人,而是附近鼎鼎大名的十香楼的老板。
邻居们更不会知道,这个小三合院前门对着巷子,正屋里却设有隐秘的后门,直通后街十香楼。
如瑾一行人就是稍微乔装改扮了一下,内侍头领充作了富少,其余人扮作他的家奴,从十香楼正门大摇大摆进去,又趁人不备暗地潜入了小院。
林五进屋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倒下去昏迷不醒,十香楼老板连忙将本处备着的郎中请过来治伤,又赶紧派人去通知上司唐允。如瑾带其余人到了隔壁房间,请那位年老的内侍上座,端正给他行了大礼。
“救命之恩大于天,今夜蒙您出手相助,长平王府上下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只需您吩咐一声,我们一定舍命而为。”
老内侍坐在椅上没躲,坦然受了礼之后才请如瑾三人起身,笑道:“话不可说得太满,若是我吩咐你行那不忠不孝之事呢,你也舍命去办?”
如瑾道:“您老与我们一面之缘,就能出手救我等性命,这是心地善良。而动用宫中密道送我们出宫报信,这是您忠君爱国。您身怀绝技,又熟知宫廷秘密,却甘心在荒僻宫院里做底层杂役,这是虚怀若谷不慕名利。似您这等本领高强又至仁至忠的高人,怎么会吩咐我们行不妥之事?所以我的承诺必定不是海口胡说。”
“哈哈!”老内侍仰头大笑,声音洪亮,根本不似外表那样羸弱。他眯着眼睛打量如瑾,“你这小女娃子是个鬼机灵,竟然拿话套我的来历。”
“晚辈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既然已经出手,我也不瞒你们了。”老内侍伸手就指着十香楼老板说,“去,烧碗茶来喝。跑了半夜累死咱家了。”
于是堂堂十香楼老板就去廊下烧水煮茶了。
老内侍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将自己来历仔细道出。
“咱家是伺候先帝爷的,曾拜御前大太监武城为师……”
此话一出,如瑾未曾如何,王府两个内侍目露震惊。如瑾只知道武城是当年宫中一等红人,不只是内侍,更是可以左右先帝想法、影响朝政的强权人物。先帝以叔王之位问鼎九五,武城在整个夺权与治国过程中作用不小,此人文韬武略,若不是碍着阉人的身份,定是一代名臣。而王府内侍们知道的却更多一些。
武城行事与别个太监不同,别人都尽可能多地收干儿干孙,在他那个地位,若是别人,名下的徒弟子孙没有成千也有上百,而他生平却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病死,一个在他死后自请去了皇陵。这都是内侍圈子里众人皆知的事情。
而眼前这老内侍,却自称是他徒弟……难道是那两人之外的第三个?
双方彼此无恩无仇,老内侍既然救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在这等事上欺骗。王府领头的内侍便插言相问:“您老是武公公三弟子?”
老内侍道:“嗯,师傅临终前收的我,其实我并没伺候过他老人家一天,旁人也不知道这层关系。师傅遗物之中有一份皇宫营造图纸,里面画着几条密道位置,嘱我日后若遭不测可借此出宫。我一个底层杂役,守着那个荒院子,遭不测的机会还真没有,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动用图纸。”
如瑾闻言再次郑重福身:“多谢您老搭救。可否请教您老贵姓?”
“免贵,姓来,进宫后头一个主子赐名叫金福。”
“来公公,您当值的院子里我留了侍女驻守,不知她现在……”
“哦,她还在呢,我走时没有惊动她。”
说话间,唐允闻讯而来,进屋匆匆给如瑾行礼,脸色凝重:“主子您没受伤吧?”
“无碍。”如瑾顾不得来公公,将宫内情况简略说了一遍,交待唐允迅速去办那三件事——通知朝臣,调京营,控制禁卫将官家眷。
唐允浓眉紧锁,二话没说立刻就要火速出门办事。
如瑾赶忙叫住他,“且慢,最要紧现在是调集好手进宫。”
又转向来金福行礼,“您带人出来的密道,我们现在想反行进去,您可愿意?”
来金福笑道:“我都带你的人走过一趟了,难道我不同意,你们自己不会凭记忆回去么?”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对如瑾的礼节周到十分受用。
如瑾道:“多谢公公。密道内可有机关?劳您指点一二。”
“就走我们出来这一条吧,机关我方才已经定住了,其他路我可不敢保证。”
内侍头领立刻道:“我记得路,我带路去。唐领队,请你和关亭领队借五十死士过来,我们进宫去找王爷。”
“五十够么?”
“先去五十,人多了目标太大不好行事,稍后我们送消息出来,需要多少人再添。”
“也好。”
唐允立刻带了内侍头领去召集死士,匆匆出了门。
如此,如瑾略微放了心。
然而也只是放下一点,只盼唐允能尽快办好一切,默默祝祷长平王不要有事。
她转身坐在椅子上刚要歇息一会,那边屋子郎中过来回禀林五的伤势,说伤口太深失血过多,肩头的伤更是损了手臂,有可能左臂日后无法灵活使用,唯只性命可以保住。如瑾心焦,和来公公告罪后亲自过去守着林五,看郎中带着副手包扎上药。林五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如瑾的心情也十分沉重。
十香楼老板端了热茶进来,如瑾没有心情喝茶,将茶碗放在一边,直待热水变凉也没喝上一口。来金福则端着续了好几次的茶碗踱步到这边屋子,笑道:“你是担心丈夫?”
如瑾突然想到他的身份和本事,忙站起来问,“公公可知道我家王爷身在何处?”
“我今天一直在院子里晒太阳,外头的事不知情。”
如瑾失望,暗暗叹口气。来金福却说:“别怕。你家那位想必没有大碍。宫里这几年的变动我也略略察觉一二,好些关键位置的人都跟长平王府牵扯不清呢。遍地都是自己人,他即便困于一时,却不会有大凶险。”
这位老内侍果然是偏居一隅却眼观六路的人物。
如瑾前世与之寥寥对谈数句,只有隐约的猜测而已,直到此生才知其真面目。
诚如他所言,长平王的确是在宫中布了许多耳目,不然也不会对内廷风吹草动了如指掌。然而这次,太子动用了禁卫,这些耳目之人对上真刀真枪的侍卫,真能管用吗?
“承您吉言吧。”该做的事都做了,此刻也唯有等待消息。屋子里全是林五洗伤口的血腥气,如瑾坐在椅子上心神难宁。
半个时辰之后唐允去而复返,此时子夜已过,夜静更深,偶尔有猫儿绵长的叫声划破沉寂,让人听了更加心烦意乱。
唐允带回的却是能抚慰心情的消息。
“主子,五十人已经进密道了,右骁营也进了城。方才急着出去安排,没来得及与您细说,其实京营那边早就有人去调兵了,是兵部和都督府联合签的印,您回来那时候右骁营正在半路。”
如瑾喜出望外,“真的?!”
“是。”唐允满头汗,接过属下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喘口气道,“下午未时左右宫里就传了信出来,说是太子异动,要紧急调兵。我们不敢怠慢,早早安排人去找了兵部何侍郎,只是弄符印花了些工夫,所以才拖到深夜。”
如瑾闻言喜色去了大半,“这么说你们早有准备,那我……岂非多此一举。而且我这一闯宫,太子受了惊动,说不定要做那狗急跳墙之事!你们知道王爷在何处吗?”
“不,您要不闯这一趟,我们根本不知宫中情势如何,更不知已危急到了需要控制官吏家眷的地步。当时送信出来的人被人追杀,伤势过重,只说了让调兵就没了气息,之后我们和宫里再也联系不上了,正不知调兵之后该如何安排细节,险些误了大事。若您不来,我们都准备好照谋反的路子行动了……”
他们不知太子到底如何异动,突兀作假调兵,外人看来却是长平王要动兵逼宫的样子。倘若事情最后真得无法收场,只能将“逼宫”一事进行到底,将错就错地强硬行事。
幸好,如瑾带出了太子胆大妄为的详情,有皇后等人作证,长平王的举动就是勤王护驾。同是调兵,造反和护驾却有天差地别,相应要做的辅助之事也完全不同,唐允等人心中有了底,和阁臣以及将官们周旋也知道该用什么法子了。
“可王爷呢?”如瑾道,“王爷才最要紧。什么谋反与否,这名声都是虚的,若王爷有事,我们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既然至明关亥等人都在宫里,王爷必定会吉人天相。”
如瑾没再说话。
她走出房门,站在微凉的院子里透气。
一腔孤勇闯宫进出,她以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长平王,可此时此刻她有些拿不准了,自己这一番举动,到底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若什么都不做,待在家里安分等待,等他安排的右骁营进宫勤王,等他压住太子顺利脱困,是不是更好?太子若是因她逃出宫廷,怕消息走漏而提前动手……那就太危险了!
她远眺宫城方向。璀璨星光之下,雾气氤氲在半空,什么都看不到。隔得太远也听不见任何动静。唐允说右骁营已经到了,他们此时是在叫开宫门,还是在强行突入呢?
她咬着牙,静静等着。
不知什么时候来金福也走到了院子里,站在她身后,说:“丫头,你在自责吗?”
彼此身份悬殊,一个皇子妃,一个低等杂役,来金福叫起“丫头”来却是十分顺嘴。不知怎地,如瑾听着也顺耳,只觉这个老人有一股别样的气质,像家中长辈似的。
她不由就点了点头。
来金福便说:“之前在宫里听你吩咐手下,只当你是个聪明清醒的丫头,怎么这时候却糊涂起来。太子动手只在早晚,当时那个情形若再来一次,你就能坐着静等,什么都不做?你若不做,说不定太子也会动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福祸皆有定数,他做了他能做的,你做你该做的,没什么好后悔。”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关心则乱,情之所牵,谁又能绝对理智?
如瑾捕捉到来金福言语的细节,转头认真看住他,“公公,您既然听过我吩咐手下,想必早就醒了,我侍女让人昏睡的招数定未在您身上奏效。那么,我们动手之前您为何不提供密道,非要等我们危急时才出手?”
若早有密道,她也就不会强行挟持人质出宫了。静悄悄的走掉不惊动太子,长平王岂非更安全?
来金福眯了眯眼睛,“见了你的智,再见你的勇,咱家才觉得你值呀。”
“值什么?”
“值咱家将师傅遗物相托。”
“密道图纸?”
“不只那东西。”来金福笑着摇了摇头,“等你家王爷平安归来,我自与他细谈。”
皇帝寝宫金霖殿的后院,配殿门窗紧闭,窗棂与门板上皆密密匝匝插着羽箭,院子里两排弓箭手弯弓而立,箭在弦上,时刻等着头领下令。
“七王爷,乖乖出来就戮,别浪费兄弟们的力气了,造箭也要花银子的,射出这么多,我可有些心疼。”头领横刀而立,乐呵呵朝着屋内喊话。
漆黑一片的配殿里,长平王横剑当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对外头嚣张的喊话充耳未闻。
火把的光亮偶尔隔窗透入,他衣衫上深深浅浅的颜色就线路出来。黑衣染了血的地方会深一些,是别人的血,也有些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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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十丈血途
这是长平王第一次在人前露功夫。
金霖殿里太子突然命人动手,那些内侍纷纷听命上前围攻,一时间拳影飞舞,刀光霍霍,十几个人对一个人,看起来颇为凶险。大太监康保都闭了眼睛不忍观瞧,生怕看到七皇子血肉横飞命丧当场的模样。
长平王却是暗自冷笑。
他自幼练武,至今已多年,哪里还看不出那些内侍不过是摆个好看的花架子,为的是在主子跟前露脸争功,实际上根本就没用全力。
这也难怪东宫内侍们做乔。若是一个人想要踩死蚂蚁,需要呼朋引伴、拔刀挥剑吗?不需要,只轻轻踏上一脚就是。长平王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很容易踩碎的蚂蚁。即便他之前躲过了太子一击,可太子那种功夫水准,东宫内侍们表面上奉承抬举,心里都知道那是着实不怎么样。所以,他们轻敌了。
而长平王暴起伤人,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闪避,夺剑,连斩三人,杀出缺口冲到外殿,这一切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内侍们反应过来,长平王已经身在外殿门口了,一脚踹开殿门跃了出去。
围攻的内侍们面面相觑,殿中其余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几十个内侍全都行动起来,呼喝着追出去。
“一群废物!快截住他!”
太子震惊之余,有些气急败坏,“逃得了一时,看你怎么跳出孤的手掌!”
剑光斩破黑暗,血花飞溅四处。
金霖殿外的侍卫也都已经换成了太子的人,纷纷听令围堵。后有追兵,前有堵截,长平王只身在敌人堆里冲击,冰冷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出剑又准又狠,招招直击敌人要害。
从正殿门口到围廊拐角处区区十丈远的距离,他几乎一步杀一人,踩着血泊前行,靴子都被染红了。
侍卫们头皮发麻,被其惊人煞气震慑,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所谓十年校场磨锋刃,一夕弹剑定山河,这是诗人理想化的描摹。实际上光在校场上训练毕竟只是练些基本骑射,真正对敌,要见血,要真正砍到皮肉里去,那种视觉和精神上的冲击绝对要亲历才能体会。练过十年,一朝上得战场,吐得昏天暗地或者直接晕过去的大有人在。
这些宫廷侍卫不过是平日里操练操练,甚至连操练都很松懈,哪里真正见过血?对上长平王,便是他们人多势众,也不过是一群羊对着一匹狼罢了。
长平王杀着人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