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n和jessica-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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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私事，让Ellen别担心，她能应对，然后有些着急地挂了电话。
Ellen在她挂断后，木然地握着电话，愣在原地。她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一时间失落、怀疑、埋怨都有，但最终只剩下担心，Jessica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影响到她暂时请假不去工作，让她不顾和自己的约定，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她怎么了，自己能面对吗？
☆、十三、我来了
Jessica这边放下电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不敢和Ellen说太多，怕忍不住在电话里就哭出来让她听到。这几天过得实在太艰难了。
她回到家，受到父母的热情对待，每天给她做好吃的，拉着她去见亲戚，在这种情况下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她和Ellen的事。直到有一天，又被妈妈拉着去见一个阿姨时，看到对面坐着的衣装笔挺、略显紧张的男子时，才明白妈妈已经开始给她相亲了。她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回到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一会，然后来到客厅，爸爸妈妈都坐在那，好像在讨论什么，看到她有些不自在，大概也是因为今天的相亲有点自作主张，而从Jessica的反应明显看出不喜欢他们这样做。
Jessica坐在沙发上，将没人看的电视关掉，然后看着爸爸妈妈，说：“爸、妈，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说。”她告诉他们她爱上了一个人，一个聪明、善良、有时很冷清但对她很温柔，会为她做每一餐饭，会为她打来热水泡脚，会空出时间帮自己看资料只是让自己少加点班，会在她父母前也掩饰不住要保护她的人，而这个人，是个女人，和她一样的女人。
她妈妈完全愣住了，而她爸爸则铁青着脸，捂着胸口，一言不发。Jessica的爸妈都是知识分子，都明白她在说的是个怎样的问题，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是同性恋，而是第一反应将这种变化归结为女儿遇到一个让她变成这样的人，而那个人无疑让他们恨不得从未出现。
爸妈没给她任何回应，家里的气氛僵持着。Jessica妈妈是个温柔的人，她希望女儿过得快乐而幸福，有个会照顾她一生的好男人，生一个聪明漂亮的孩子，从未设想过会发生眼前的情景。但她也无法对Jessica说什么狠心拒绝的话，因为她知道女儿是个很稳重很理智的人，今天能对他们这样说，大概已经无法挽回了吧，而强硬的态度只能让孩子越来越远。
Jessica的爸爸是个老师，他一生正直而平淡，女儿是他的骄傲，名校毕业，大企业任职，关键是Jessica很懂事，从小到大都那么优秀，那么听话。而现在，女儿第一次出格的行为，就偏出十万八千里，在最关键的爱情上选择了完全出乎他想象一种方式。即便是相对开放的海市，同性恋也是一种让人不愿言之于口的词汇。他感觉被打了脸，被伤了心，产生深深的挫败感和焦虑。这种焦虑随着Jessica上班日子的临近而加剧，终于他病倒了。
Jessica也被爸爸的病吓到了，她以为爸妈只是不愿面对她的选择，想冷处理她的坦白，所以没有特别意外父母的沉闷。直到爸爸突然昏倒进了医院，才知道自己带来的冲击远比自己想象得大。
愧疚一下子将她淹没，她从坚定中醒来，发觉生活不只有爱情和Ellen，自己的父母同样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而自己为了自己的幸福却置他们于不顾。她都来不及哭，就急匆匆的和妈妈一起将爸爸送进医院，医生进行了紧急处置，好在不是特别严重，但也留下医嘱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她给Ellen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回不去，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的处理，可是真的听到Ellen的声音，听出她声音里的焦急和失落时，Jessica感觉自己的心和身体都快被撕裂了。无论父母，还是Ellen，都是她不能割舍，不愿伤害的人。她只能挂断电话，一个人躲在医院的洗手间里流泪，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Jessica在医院照顾爸爸，妈妈来回家里做饭送饭。虽然爸爸依然不太和她说话，但是看到她耽误工作留在海市，还是问了一下工作没事吧，Jessica让他放心，已经安排好了，然后两个人就没有话说了。Jessica很想说爸爸对不起，可是她知道自己一旦退却，就会失去Ellen，她愿意付出最大的努力，只为求一个两全，可是这太累了，她感觉每天都挣扎着活着。
在爸爸住院第四天傍晚，妈妈在病房照顾爸爸吃饭，她要出去买点东西。她从病房出来，远远看见护士站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她从第一眼看到就从不会认错的人，是Ellen。高高的个子，短发，衬衫牛仔裤，背着大大的包，一只手拎着水果，一只手抓着一把鲜花，正在和护士说着什么。
仿佛感觉到灼热的视线，Ellen转过身来，看见已经完全愣住的Jessica。Ellen冲着她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嘴唇上有点干裂。
而Jessica则红了眼眶，看着周围的人，忍住眼泪，走到Ellen面前：“你怎么来了？”
“你放下电话我就定票了，今天上午就到了，你电话打不通。我找了半天，打听了很多人，你同事告诉我你家的地址，你邻居告诉我你爸爸在这里住院，我终于找到了。”Ellen平静的说着。
Jessica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从到医院她还没离开过，也忘了给手机充电。Ellen看Jessica已经快要忍不住的泪水，便轻声说：“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说完递过自己手里的东西，对Jessica说：“送给伯父的，你先拿进病房，就说是朋友送的，我在这里等你。”好像一切她都想好了怎么做，Jessica知道现在也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于是听话地将东西拿进病房，对爸妈说一个朋友送过来的，已经走了，她现在出去买东西。不等她爸妈回应，她就出了病房，没有看到她离开后爸妈了然而又忧伤的眼神。
Jessica拉着Ellen的手走出医院大楼，来到后面的小花园，找了张长条木椅坐下。她眼睛紧紧盯着Ellen的脸，好像还不相信她真的已经在自己面前，而Ellen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温柔的目光是她无比熟悉的回应。她终于转过头，倚在Ellen肩膀上，闭上眼睛任泪水滴落在Ellen的袖子上。Ellen伸出手将她环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脸蹭着她那毛茸茸的头发，寻找了一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天色已渐暗，没人注意这里互相疗伤的两个人，毕竟医院里有太多的悲欢离合。
☆、十四、听你的
许久，耳边传来Jessica无力的声音：“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已经在这里，我们说过要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Ellen沉静而温柔的回答着。
“你爸爸好点了吗？”
“好多了，他只是一时着急才这样，问题不是很严重。这都是我的错。”Jessica沮丧的说着。
“没有谁的错，我们的事，也许任何时候都不是合适的时机，我们需要的是勇气，然后是耐心。”Ellen轻轻拍着她的脸，语气温柔但坚定。
Jessica觉得这就是Ellen，平时沉默寡言，私下里和自己独处的时候调皮，有时候甚至和自己耍赖。可是总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那么冷静、那么坚强、让自己可以依赖，她终于不再一个人战斗。
“今天晚了，明天带我去见你爸爸妈妈好吗？”Ellen在她头顶轻轻的问着，好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好，听你的。”Jessica蹭了蹭她的肩膀，紧紧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握，掌心相印。
晚上，Ellen去住酒店，Jessica则回医院照顾爸爸，她妈妈回家休息。Jessica将Ellen买的水果洗了削成小块给爸爸吃，他爸爸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自己不想吃，想早点睡了。Jessica无奈，替他掖好被子，关了灯，静静的坐在床前看了他一会，然后走出病房，从护士站借来充电器，站在走廊里给手机充电。打开手机的同时，看到无数条信息和未接电话，除了少数几个是公司的电话，其他都是Ellen的。
她知道这三天自己煎熬着，Ellen也一定不好过，Ellen应该怀疑过自己会动摇，也难怪会买了戒指也迟迟不敢送给自己，毕竟自己真的面对两难境地的时候，真的犹豫过。自己差一点就失去她了，幸好，她来到自己身边，幸好，自己没有真的放弃。
第二天，照顾爸爸吃了早餐，Jessica坐在对面的床上，对着爸爸说：“爸爸，今天，Ellen想来看你，你愿意见见吗？”她爸爸沉默着，她妈妈也没说话，半响，看Jessica在对面快要哭泣的样子，她轻推了一下她爸爸的胳膊，爸爸抬头说：“我们见不见，会影响你的决定吗？”
Jessica忍者眼泪，没有说话，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Jessica，你有你的坚持，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你要我说，那我告诉你，我不愿意见她，她也不必来看我。”她爸爸倔强的说着。
“爸爸，我是真的爱她。”Jessica哽咽着说。
“爱情都是冲动的，可生活不是，你要面对的困难和琐碎，足以抹平你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有一天，你不再爱的时候，你今天的坚持又算什么，最终还是要找个好人生个孩子才算完整。”爸爸语气缓和下来，但说出的话却似乎不会让Jessica觉得好过。
“爸爸，你是因为我们不能有孩子吗，还是因为我这样丢了你的脸，这些都比我的幸福重要吗？”Jessica有些着急地说着。
“这不只是孩子的问题，孩子是生命的延续，是生活的另一种转化阶段，你们连这样的调剂都没有，终有一日会彼此厌倦，那时靠什么维系在一起？丢不丢我的脸，我已经不在乎，毕竟我们能活多久，但你的人生一旦被烙上，烙上同性恋的印记，你永远都无法摆脱，你还谈什么幸福？”他爸爸他略显激动的质问着。
“我不是同性恋，只是遇到了她而已。如果错过她，我相信自己以后都不会遇到能够这样爱的人了，即便这样，爸爸你也认为我该放手吗？”Jessica知道自己的爱只是对这一个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遇到更好的人？你才多大。”
“多好的人，我都不会这样爱了，我一生的力气都用在这一次了。”Jessica低声回答着，终于抑制不住的眼泪流下来。
“那你就和她去吧，也不必非得让我们认可。”Ellen爸爸生硬的回答着，语气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两个人僵持着，她妈妈也无奈地低头垂泪。这时敲门声响起，Jessica急忙起身开门，果然是Ellen，她看上去干净清爽，不是昨天刚见面时的略显狼狈。
“我可以进去吗？”Ellen轻声的问。Jessica有点无措的回头看了一下爸妈，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他们见面，她既不想刺激爸爸，也不愿让Ellen难堪。可是不见又辜负Ellen大老远跑来，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而且问题早晚要面对的。
她妈妈看到这情形，还是轻拍了两下老伴的手，然后起身走过来，拉开门：“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谢谢伯母。”Ellen随着Jessica进来，转身关好门。
爸爸半躺在床上没吱声，他再不喜欢Ellen，也无法对一个女孩子说出什么难听的话。Jessica拉着Ellen坐在对面的陪床上，妈妈陪爸爸坐在病床上，双方就这样无语地对视着。“爸爸妈妈，这是Ellen。”Jessica干巴巴地介绍着。
“伯父伯母 ，你们好。”Ellen笑着向他们打招呼，Jessica爸爸半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她妈妈实在看不得这情形，说：“Jessica，去给Ellen倒杯水。”Ellen笑着说谢谢。
接过Jessica递过来的水，没有喝，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叠东西。她站起身，郑重的来到病床前，Jessica爸爸被他的举动弄愣了，瞪着眼看她做什么。
☆、十五、不放弃
“伯父，伯母，我叫Ellen，今年33岁，毕业于京华大学数学系，硕士学位。先后任职于京市投资、北市汽车、北市建筑几家公司，这是我的简历。”说着，抽出几张纸和证书递给Jessica爸爸，其他三个人都已经愣了，连Jessica都第一次知道原来Ellen竟然毕业于京华大学。
“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喜欢旅游和写作，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发表的照片和文章。”说着，又递过一个档案袋。
“我的职位不高，因为我觉得并不适合管理性质的工作，更喜欢技术层面的东西，但工作只是我的收入来源之一，我日常做些投资，这是我的银行和投资账户。”说着递过几张打印的账户清单。
“最后，我爱Jessica，我相信自己会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包括伯父伯母在内。我们不会宣扬得人尽皆知，所以并不会面临太多的歧视和为难，我们只在乎我们最亲的人的认可。我们能彼此扶持，像伯父伯母那样共同走过以后的日子。如果Jessica想要孩子，我们可以人工受精的方式，让她拥有自己的孩子，而我会将孩子视如己出。一切的困难，都是我们在一起走下去的路上遇到的插曲，我相信我们会勇敢面对和解决，任何人的人生不也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吗？所以，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也许你们现在无法接受我，但请允许我作为Jessica的朋友，能时时来看您，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和她一起照顾您。”Ellen一口气说完这些，周围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Jessica已经满脸泪水，她讶异于Ellen竟然如此直接而坦诚的方式来面对自己的父母，更感动于Ellen已经为她们想了那么多，那么远。
老头低着头，手里拿着Ellen递过来的东西，不说话。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同样是非常优秀的，不比自己女儿差，甚至在工作之外的其他方面，比女儿都要出色，或者说比很多人都出色。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站在他的主观立场能理清这件事对或错、应该不应该、同意或反对的事，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着主动意识和思想的人，他迷惑了。他没意识到出现迷惑的那一刹那，他已经动摇了，原来的坚持出现了裂缝，而这裂缝终会在Ellen和Jessica的敲击下不断扩大，直至有一天土崩瓦解。
Jessica妈妈也被Ellen吓到了，但也产生了一些好感，因为即便这是个女孩，但她有担当，这样勇敢的面对他们，愿意为女儿做出那样的承诺，已经不是一般男人能做的了。好像他们原来设想的难题，在她这里都可以解决。
Jessica来到Ellen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Ellen帮她擦擦眼泪，然后笑着用口型说：“Don’t worry。”妈妈怕他们再刺激老伴，赶忙对她们说：“你们快坐吧，有话慢慢讲。”
Jessica爸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向后仰着，轻轻闭上眼睛，手里的纸散落在床上。Jessica轻唤了声：“爸爸。”她妈妈摇了摇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了，然后对二人说：“这里我照顾，Jessica领Ellen出去走走吧，以前来过海市吗？”
“来过几次”Ellen轻声回答着。
“要不你领她去家里坐坐，你也好好洗洗，休息一下，晚上再过来就行了。”妈妈对着Jessica说。
“好吧，妈妈你别累着，有事叫护士”Jessica想了一下回答，然后走到床前，“爸爸，我们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伯父伯母，再见。”Ellen礼貌的道再见，然后和Jessica一起离开。
她们离开后，Jessica妈妈整理起Ellen的资料，轻轻叹了口气。Jessica爸爸也睁开眼睛，看了老伴一眼，然后坐起来，伸出手接过Ellen的资料，仔细地看起来。
Jessica开车带Ellen回到家，一进门，就转身紧紧抱住她，Ellen也回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一会，Ellen笑着说：“好不容易来你家了，不请我坐吗？顺便，你可以去洗个澡。”
“好啊，刚说完那些话害我掉眼泪，现在就嫌弃我了？”Jessica故作恼怒地说，她的确这几天都没有洗澡，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小的不敢，金主大人永远是最完美的。”Ellen逗着她笑出声来，然后轻声说：“去吧，我已经在这里，不会跑掉的。”Jessica依依不舍的先去给Ellen倒了水，然后冲进浴室打扫自己。
Jessica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Ellen歪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听见她的动静，起身冲她笑起来，又露出那一口整齐的白牙。Jessica来到她面前，将她推坐在上发上，自己骑在她腿上，双手挤着Ellen的脸，恶狠狠的说：“你这样笑很犯规你知道吗？”然后，不等她的回答就吻了上去，Ellen温柔地回应着她。
两个人分离只是十天左右的时间，可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们感觉到失去又得到的欣喜，于是不遗余力的感受着对方的存在。温存够了，Jessica终于放开她，问她：“公司请假了？”
“嗯，都安排好了，别担心。”
“你今天，太出乎我意料了。”
“吓到你了？”
“是吓到了，不过我喜欢，你让我感觉力气又回来了，在这之前，我已经快不知道要怎么办了。”Jessica终于可以稍稍放松地实话实话。
“一切都会好的。”Ellen看着她轻轻的说。
两人腻歪着，直到Jessica的肚子发出声音，才发现已经过中午了。Ellen站起来说：“我给你做点吃的吧，金主大人。”说完习惯性地亲了一下Jessica的肚子，走向厨房。
Jessica笑着仰躺在沙发上，大声问：“我家的厨房，你能找到东西吗？”
“厨房还不都是差不多，你家藏着炸弹吗？”Ellen开着玩笑。
“炸弹没有，不过连我都不熟悉东西放在哪，要不我领你出去吃吧。”Jessica跟着来到厨房，看见Ellen正从一个小罐子里拿出米，“在家做吧，然后我煮点汤，待会带给你爸爸。”
“这么乖的小媳妇”Jessica捏着她的脸调笑着。
“是啊是啊，这样好的媳妇，你可不要轻易撒手啊。”Ellen也笑着回应她。
Jessica渐渐收敛了笑容，慢慢上前抱住Ellen，轻柔而坚定的说：“永远不会。”
☆、十六、不委屈
吃过饭，Ellen让Jessica睡一会，自己看着火，Jessica听话地去补觉，她这几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