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亦有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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峙之时,男妖称出没人界只为搜取圣山的灵力救人,绝无伤人性命,男妖拿出一颗宝珠作为证明,穆天府这边认出那是用于储蓄力量的蓄灵珠,因飞羽的身份便信了此妖,在连殊刚刚赶到的片刻,当着他的面放了男妖。
可谁料那男妖见连殊等人到来,或是误会飞羽等人的用意,又或是心生邪念,居然出手用宝珠攻击当时离他最近的穆凡音。
“二哥小心!”飞羽转头看见男妖出手,立即出声提醒,穆凡音下意识侧身躲闪,那男妖的攻击如此无力,倒让他有些吃惊,他见宝珠从他眼前掠过,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
然而就在他握住宝珠的瞬间,手里的东西立马变得滚烫,穆凡音当机立断放手,却发现那宝珠好像黏在自己的手上一般,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宝珠,穆凡音大惊:这宝珠在吸取他的灵力!
“二哥?”叶吟华觉察不对,急步向穆凡音跑去,飞羽先他一步来到穆凡音身边,一掌拍向宝珠,却不想被那股力量反弹了出去,飞羽在半空一个旋身,眼见穆凡音手中泛起光亮,将他绝美的面容映得发白,无来源的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紧紧地盯着宝珠,力量的涌入让他拿着宝珠的手不自觉抖动,他正努力地想要脱离,飞羽心知不好,转念一想,转换方向向男妖袭去。
“快把你的东西收回去!”飞羽化手为爪向男妖抓去,男妖见他袭来,一个闪身躲过,嘴里快速念了段咒语,穆凡音手里的宝珠瞬间飞回他手上,宝珠入手的那一刻,他干净利落地施法离开,连殊怒瞪了这边一眼,带人追了上去。
叶吟华扶住因力量突然撤去而踉跄的穆凡音,担忧道:“没事吧?”穆凡音还半举在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看他的神色似乎还在思考,没有听见叶吟华的问话,直到飞羽赶过来叫了他一声,他才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下一刻,他便闭眼向前倒去。
“二哥?!”两人同时惊呼,飞羽慌忙接住他软倒的身子,叶吟华拉过他的手把了把脉,声音有些颤抖:“先送二哥回去。”
二人将穆凡音带回幕天府,让总管穆姚吃了一惊,对于修仙者而言,灵力便是生命,而与其余修仙者不同的是,穆凡音修的是婆娑山秘法,这种秘术修炼而成的灵力比一般灵力强盛,宜攻宜防,输于外人亦是宝物,但有一点,修炼者不能接受外来灵力相补,凡有损伤,尤其是外伤,皆损全身,所以穆凡音很少受伤,更别谈昏迷着被人抱回来。
飞羽看着床上一直没有醒来的穆凡音,一脸懊恼:“忘恩负义的混蛋,我竟然放他走了,我真该死!”
“好了。”叶吟华打断道,“你已经念叨很多遍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说罢她伸手摸了摸穆凡音的额头,一脸担忧。
“连殊那家伙不是带人追过去了吗,我跟去看看,我定要把那妖孽抓回来给我二哥磕头赔罪!”飞羽说完就走,叶吟华来不及拦住他,只好叹了口气。
穆姚端了叶吟华开的药来,喂穆凡音服下之后,下午他便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叶吟华就一阵欣喜地扑了过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沉稳冷静,穆凡音看了她一眼,问她:“我睡了多久?”
“从上午到现在,三个多时辰。”穆凡音皱了皱眉,他想起早上的事,回忆道:“那颗宝珠。。。”说着他无意抬眼一看,叶吟华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奇怪道:“怎么了?”
叶吟华撇了撇嘴,轻声道:“二哥你吓死我了,你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一是因他自身的强大,二是幕天府众人对他的保护,“这一次的疏忽,把全府的人都吓了一跳。”还好没有通知正在闭关的大哥。
听叶吟华这样说,穆凡音稍稍愣了一下,他淡道:“那有这么夸张。”又转念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蓄灵珠虽是宝珠,却因使用者的不同而易变成邪物,那男妖持珠恐怕另有目的,”他问叶吟华:“飞羽呢?”
叶吟华迟疑了一下,道:“他去追那男妖了。”穆凡音“哦”了一声,点点头,叶吟华将他按回床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蓄灵珠的事,对于叶吟华突然的举动,他奇怪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叶吟华瞪了他一眼,不客气道:“你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我是府里唯一的大夫,你就得听我的,别再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穆凡音看叶吟华的表情,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有些愤怒,他试探道:“你在生气?”
废话,叶吟华眼神一甩:“我在气那个男妖,等飞羽抓他回来,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若叫外人听见,肯定不相信眼前这个双手叉腰,一派气势汹汹的女人是她们口中温柔贤淑的叶医仙,穆凡音却没什么感觉,他反而同意地点点头:“那男妖确有问题,是得好好询问。。。”
叶吟华生气地打断他:“我是在气他伤了你!”
那一刻穆凡音表情有些呆滞,反应过来叶吟华的意思,他淡道:“我没事。”叶吟华气鼓鼓地瞪着他,这个人向来都不考虑自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穆姚推门进来,看见清醒的穆凡音,就道:“二当家,飞羽受伤了。”
叶吟华闻言,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穆凡音立马从床上下来,“怎么回事?”
“像是被什么东西伤了元神。”穆姚一边说一边跟着穆凡音向外走去,穆飞鸿正抱着飞羽进来,此时他怀里的,并不是人形的飞羽,而是一只通体黑色的苍鹰,叶吟华正在一边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懂得医人,还不知道怎么治疗妖类。
穆凡音疾步走过去,用灵力探了探飞羽的情况,叶吟华本想阻止他,但见他脸色凝重,飞羽又搞成这样,最后还是任由他动用了灵力。
“抱他进来。”穆凡音率先转身进屋,穆飞鸿抱着飞羽跟他走了进去,将怀里的苍鹰放到床上,穆凡音当即抬手结印,向飞羽输送灵力,叶吟华进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飞羽只是被法器打回了原型,伤情并不严重,穆凡音特殊的灵力一涌入,他便身体一颤,在灵力的催动下逐渐恢复了人形,穆凡音收回手,他便睁开了眼睛,他刚一睁眼,就看到穆凡音一个晃身,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旁的穆姚抢先扶住了他。
“二哥!”叶吟华扶住穆凡音的手臂,责备地看了他一眼,穆凡音轻声道:“我没事。”
“没事没事,你总说自己没事。”叶吟华怒道,“你看看自己的脸色,比鬼还要白。”
飞羽从床上坐起身来,“吟华姐,是我的错。”
叶吟华一记眼刀甩向他,“还有你,你又是怎么回事,追个妖把自己追回原形了?”飞羽低头忏悔:“是我低估了那妖孽。”
“是绝义门的人不顾三当家的身份,使用了法器。”一旁的穆飞鸿毫无预料地插嘴,飞羽“呲”了他一声,却没来得及阻止他。
“可恶!”叶吟华低低地骂了一句,又转向飞羽,“你好了没?好了还不赶快下来。”飞羽嘴上答应着,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叶吟华将穆凡音扶到床上,逼他躺了下去,摸摸他的额头,又拉起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搏,整个过程中她黑着脸,一言不发,飞羽三人也一脸担忧地杵在原地,看着几人的样子,穆凡音叹了口气,对叶吟华道:“你又生气了。”叶吟华瞪了他一眼,默默帮他盖上被子,“没有我的同意,你别想起来。”
“那可不行。”穆凡音声音淡淡的,却无比坚定,“我幕天府的人怎能让人随意欺负。”说罢他看了飞羽一眼,飞羽立马惊恐地看向叶吟华:我没这个意思,不关我的事。
叶吟华皱了皱眉,她没听懂穆凡音的话,又接着责骂了几句,当她将三人赶出门,自己去药房写了份药方,又熬好药再回到穆凡音房间的时候,她才明白了穆凡音的意思。
“飞羽!飞羽!”叶吟华的声音有些焦急,飞羽正在房间调息,听到她的声音,立马闪身出来,“怎么了吟华姐?”
“二哥不见了!”叶吟华狠狠地抓着飞羽的手臂,飞羽吃了一惊,突然想到穆凡音先前的话,猜测道:“二哥是不是去了绝义门。。。”叶吟华一愣,飞羽一拍脑门,“二哥肯定是去给我讨公道了。。。”叶吟华用力给了他头一个暴击:“你还不快去!二哥身体还没恢复,他要是出了事,我就宰了你炼药!”
“好好好,我马上去马上去。”飞羽一边答应着,一边施法,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叶吟华满心担忧地剁了剁脚,这个人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飞羽没有经过绝义门的大门,直接在院子里现身,向前厅走去,果不其然,他家二哥正在与连殊对峙,连殊正说道:“穆凡音,你不要欺人太甚。。。”飞羽就一只脚跨进了前厅的门,他打断道:“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意有所指。
“哼。”连殊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飞鹰公子’能这么快恢复人形,又何谈欺负。”
“我告诉你,我要不是因为我二哥,我。。。”穆凡音抬手阻止他,冷道:“连副门主,我该说的话都说了,还请副门主给我等一个交待。”
连殊狠狠地盯着他,双手紧紧握拳,他不是穆凡音的对手,此时也不宜和幕天府撕破脸,居然为了一只妖找上门,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妖类在幕天府的地位。眼见几人之间剑拔弩张,一旁沉默不语的连祁犹豫了半天,上前拉住了自家兄长的胳膊。
“师兄,你别生气。”连祁劝慰道,“修仙一脉自当以和为贵。”说完他转向飞羽:“飞鹰公子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住法器的力量,误伤了公子,还请二当家和飞鹰公子见谅。”
“呃。。。”面对连祁真诚的歉意,飞羽倒有些不知所措,倒是穆凡音抱拳道:“多谢连副门主,连二公子。”说完他没有看连殊一眼,犹自转身离开,飞羽冲连祁摆了摆手:“没关系啦,算了算了。”然后追着穆凡音而去。
连殊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撇了自家兄弟一眼,冷意从嘴角溢出:“穆凡音。。。”
“二哥!”飞羽在绝义门门口拦下穆凡音,犹豫道:“其实。。。其实你不用为我。。。”他之前没有说出真相就是不想因为他的事让幕天府与绝义门明着结怨,然而穆凡音果断开口打断他:“我幕天府的人岂容别人白白欺负。”飞羽知他的心性,没有再多说,只是道:“二哥,谢谢你。”
穆凡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淡道:“谢什么。。。”飞羽瞧了瞧他的脸色,试着问他:“二哥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你要是再倒下,吟华姐会杀了我的。”
穆凡音似乎也想起了那个一直在生气的人,迟疑地点了点头,飞羽搂过他的腰,正准备施法,穆凡音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臂:“那个男妖。。。?”
“被绝义门的人打回原形,跑了,蓄灵珠被他们收回去了。。。”飞羽的声音越来越小,穆凡音点点头:“没出事就好。”他注意到飞羽痴呆的目光,奇怪地看他:“怎么了?”
“。。。。。。”
穆凡音比飞羽略矮半个头,此时飞羽正搂着他的腰,他半靠在飞羽怀里,微微仰头看他,眼眸在修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流转,眉目璀璨如画,飞羽被他看得心狂跳起来,他家二哥长得实在是太美了,比修炼成形的妖族更摄人心魄,即使已经看了那么多年,但如此近的距离,飞羽还是忍不住心神动荡。
“二。。。二哥。。。”飞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穆凡音疑惑地皱眉,飞羽匆匆转开目光,晃了晃脑袋,难怪凡人常说美人计,果然难以抵抗。
飞羽不敢再耽搁,带着穆凡音一个法术回了幕天府,叶吟华见二人平安归来,当即松了口气,她走上去准备劈头盖脸的时候,飞羽飞快地逃回了屋里。
然而绝义门和幕天府的怨就这样结下了。
☆、人、妖各自归位
丘灵山。
“竹之生长,三年十寸,而后一飞冲天。”佘长老摸了摸他并不存在的胡须,感叹道:“倒与少主此番历练殊途同归。”
银衫弹了弹竹叶上的露珠,淡道:“佘叔太看得起我了,我又怎能和他相比。”
佘长老笑道:“主人是主人,你是你,满林的竹叶尚且独一无二,少主又何必为此苦恼。”
银衫转过身来:“佘叔,我想让出妖王之位。”
佘长老沉默了片刻:“为何?”
银衫道:“妖王之位历来受妖王之心所限,未有机会给真正的王者,若不是离耀眷顾,我也只不过是丘灵山一方小妖。“
佘叔点点头:“自古王者之位有能者居之,如今妖王之心已毁,妖族亦可如此,只是。。。”
“佘叔放心。”银衫明白他的担忧,“离耀当年所为也当有此意,而后为王者若有异心,我必驱而杀之。”
佘长老欣慰道:“不枉主人如此待你。”银衫黯然一笑,他也是直到此刻才勉强能猜透离耀的心。
非啸与夜行并肩而来,夜行道:“王,已通知所有妖族,两日后齐聚婆娑山顶,不愿者后果自负。”
“嗯。”银衫淡淡应了一句,突然道:“夜行。”
夜行回道:“王。”
“你可有兴趣做妖族之王?”
夜行惊恐:“王这是何意?”
银衫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我与佘长老已有商议,妖王之位当予能者,你身为夜狼一族之首,能力在我之上。”
夜行惊讶地看着他,非啸道:“王不打算做王了吗?”
银衫笑道:“让夜行带领各族活动活动筋骨吧,妖族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非啸兴奋道:“比武吗?那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佘长老缓步走来,“在人界,虎族乃是万兽之王。”
非啸“耶”了一声,激动道:“妖王之位没什么意思,我最喜欢打架了,这一回老哥可不能阻止我了哈哈哈。。。”
夜行白了他一眼,始终没有说话,银衫将手放到他的肩上,他身子一僵,抬头看他,银衫的目光充满信任与期待,夜行在那样的注视下慢慢地点了点头。
花露露出现在不远处,刚一现身,就直接道:“王,他醒了。”银衫眼神一亮,瞬间消失在原地。
夜行抬头,已看不见那人的身影,暗自压下心里失落的黯然,他与他终究不是同道。
竹屋之内,柳青涯悠悠转醒,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那人,这一眼,跨越十二年的沧海桑田,过往种种介怀顷刻间烟消云散。
两人对视了一阵,柳青涯缓缓抬起手臂,银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是梦吗?”他问。
银衫轻声道:“不是。”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手下的触感清晰而真实。
“对不起。”银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青涯摇摇头:“是我不好。”
银衫将武林盟上后来发生的事慢慢告诉了柳青涯,末了问他:“你愿意和我去结界之后一起生活吗?”他见柳青涯愣愣地没有说话,急道:“我不做妖王,我们找一处像凤遥山一样的地方,就我们两人,像那时候在惠州一样。。。”
柳青涯静静地看着他,银衫眼中的期待充斥着他的视线,他本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被人在意和需要的感觉,真是久违而又幸福,四目相对了片刻,柳青涯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道:“好。”
银衫惊喜地笑了,他伸手温柔地将躺着的人扶起来,轻轻地搂进怀中,满足地亲吻他的头发。柳青涯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当年的小妖。”银衫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银发,笑道:“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变作什么样子。”柳青涯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银衫,我想与大哥告个别。”
银衫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他道:“好。”
是夜,月色如水,月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困住窗边赏月的人,少了蛙虫的凄鸣,也多了几分寂寞。
越云欢将写完的书信卷成了一束,忽闻院中传来动静,他起身打开房门,日思夜想的人正站在院中。
那一年他们在梁州相识,那人白衣素发,越云欢将刚摘的花递到他面前,忐忑地问他:“你长大以后嫁给我好不好?”柳青涯愣愣地回答:“可我不是女孩子啊。”如今那人着着那件他再熟悉不过的白衫,容颜依旧,一如初见,只是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
“大哥。”那人轻声唤他,他却不敢上前,生怕一动就会打碎眼前的梦境,直到柳青涯对身旁的人点了点头,越云欢才注意到另一人的存在,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带着深切的警告,随即他转身去到院外,独留柳青涯一人,与越云欢隔步相望。
“你的伤好了吗?”越云欢轻声开口。
柳青涯淡笑着点点头,缓步上前,看着越云欢的眼睛:“大哥,我要走了。”
越云欢下意识地反问:“去哪里?”
柳青涯回头看了门口一眼:“我答应了银衫,同他去婆娑山结界之后。”
越云欢愣了片刻,最后苦笑道:“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如同十二年前那样,他仍是选择离开。
“大哥,妖族与凡人不同。”柳青涯道,“在人界,你我同为男子,有违人道,终究是不容于世的。”然而妖族不在意性别,“我曾答应银衫陪他修炼,如今也是履行诺言。”
越云欢几步上前抓住了柳青涯的肩,激动道:“如果我放弃盟主之位,如果我可以不顾一切,我可以陪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如果。。。”柳青涯抬手打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哥,你本该是功成名就之人,高山仰止,又何必为我一人执着。”
越云欢愣在原地,良久,他松开了他,轻声道:“你说得对。”他错在不该执着,明知不得而曲道强求,他错在不该在相遇的第一眼将他当做女孩子,从此认定了一生,他不该偏执地决断“是男子又如何”,他不该忽视他的心情,他这一生步步谨慎,只为他做错过一次,然而一次,就是一生。
越云欢痛苦地闭眼,“你走吧。”从此再也不见。
柳青涯默默退后了一步,“得大哥青睐,青涯何其有幸,只是世间种种,万道殊途难言。“柳青涯抬手抱拳,“大哥,保重。”下一刻,银衫出现在他身边,他搂过他的肩,看了院中失魂落魄的人一眼,施法离去,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
越云欢抬起噬满泪水的双眼,从喉咙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