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锁金铃记gl-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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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回来吧?赫连那好不好玩?”
阿曼的脸又红了,嗔道:“我又不是去玩的!我是去找赫连拿情报的……”
银锁脱了斗篷扔给她,双刀摆在石桌上,然后踢掉脚上的鞋子,就这么赤着双足,一路走一路把身上的配饰扔得到处都是,最后连腰带也扔出来了,她走进屋时正在脱外衣,进屋之后,阿曼只听扑通一声,料是银锁不知使了什么粗暴手段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扒拉下来,迫不及待跳进了水里。
阿曼跟在后面,一路捡进屋里,见银锁散着头发靠在桶边,便道:“少主,水沉香给人关起来了。”
“什么?是靳老大的人吗?”
“是呀,少主怎么知道?”
银锁道:“我今天上岸的时候,听靳老大说的。他走之前,把他那六个弟妹都送出了城,水沉香说要跟着阿靳,不要跟着呼乐。我还道她不会有事呢。”
阿曼道:“你们走后三四天,水沉香就被靳老大扣下了。不知道她能不能见到她的阿靳呢。”
银锁笑出来,道:“你见了好几次赫连,就这样嘲笑别人苦命鸳鸯,当心遭报应。”
阿曼的脸又红了。
“那她关在哪了?你给我一张阿靳的画像,我待会儿去看看她。”
阿靳的画像乃是之前她在码头上寻阿靳时叫阿曼画的,阿曼出去拿来放在一旁用镇纸压了,备着她等会拿走。
作者有话要说:嗯……少主的观察对象好像出了点问题……
☆、69三家分靳 二
银锁疲累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洗个澡;赖在桶里不肯出来;阿曼给她加了几次水,忍不住劝道:“少主;你快出来吧,水都要满出来了。”
银锁哼哼唧唧;伸出一只手,又伸出一只手;哗啦一声站起来,阿曼恐她着凉,尽心尽责把布巾裹在她身上;等她走出来;又给她加了一条毛毯。银锁裹得像个小粽子;本打算在床上坐一会儿,就去看看水沉香,不料眼皮越来越重,竟尔睡过去。阿曼见她忽然就睡了过去,走过去想叫她起来,又念她奔波在外十数天,便又替她加了一床被子,才带上门离开。
银锁自梦中惊醒,抚着胸口喘了好久的气,眼中模糊的房顶才变得清晰起来,她叫道:“阿曼,阿曼。”
阿曼听到她的呼唤,推门进来,问道:“少主,怎么了?是要喝水吗?”
“我睡了多久?”
阿曼道:“不久,还不到一个时辰,少主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银锁笑骂道:“你又知道我做噩梦!”
阿曼道:“我瞧你睡得姿势便是要做噩梦的姿势,噩梦说出来便不吓人了,你说给我听吧。”
银锁眼前犹有金铃明晃晃的剑尖,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时,眼中已盛满笑意,哂道:“骗小孩子家家的话,也就只有阿曼信。”
阿曼爬上床来,替她梳顺头发,扎上金饰璎珞,道:“少主方才不是说要去看看水沉香?现下还去吗?”
银锁一骨碌爬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来,露出裸白的肌肤,阿曼连忙替她把衣服都穿上。
穿戴妥当,银锁又背上双刀,精神抖擞地上了房顶。她摸到靳老大的家中,躲过一众家丁,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守备有些森严,但这难不倒银锁,她跟影子似的在地下飘忽前进,很快窜到牢房里。牢房里人不少,却没有女眷。她见呼乐在近旁,便探下脑袋,唤道:“呼乐,呼乐。”
呼乐正在闭目养神,听见有人呼唤,抬头就看见带着面罩的银锁,不禁喜道:“小少主!你怎么会到这来!你是来找我的吗?我……我……”
银锁笑着打断他:“我来找水沉香,听说她被关起来了,我来看看她。没想到没见到她,只见到了你。”
呼乐微微失望,眼角也耷拉下来了,声音也耷拉下来了,“靳老大是怕我跑了,才抓了阿香,我来了之后,他就把阿香放走了。她……我还以为靳船主能照顾好他,汉人果然都是骗子!”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你怎么认识她?”
银锁笑笑不语,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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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沉香之前吃住都在仓库,银锁料定她出来之后定然先回去仓库,不会回家,于是又跳上屋脊,朝仓库摸去,不料相隔老远,就听见水沉香倒吸一口凉气,问了一句:“你?你……找我做什么?”
银锁并未听见有脚步声,那显然是在原地定定地站了好久。
另一人并不答话,银锁心里痒痒,决定小小做个弊,掀起面罩偷看了一眼,竟是那汉女小安。
小安此番一个人来,并未带帮手。她武艺不如水沉香,若是来找茬,未免太过托大,莫非这几天武艺有十足长进?
但她表情并不凶恶,说来奇怪,她若不是平常那一副柳眉倒竖、瞪眼如夜叉、嘴角死死耷拉着的凶狠模样,竟然还很美。她的嘴角竟天然是有些翘起,与眼角同看,仿佛都含着情。
她就这么坐在台阶上,抬眼看着水沉香,嘴唇微微颤抖着,最后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忽然站起来了,水沉香立刻往后跳了一步,左手防在身前,右手摸到了背后的木盾。
小安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却是向上皱的。
水沉香看到她这表情,慢慢站直了身子,轻声又问了一句:“你找我做什么?”
忽然她又笑了一下,道:“我简直蠢了,我走了之后,上面要你来看仓库,对不对?”
她低着头,低声道:“你让我进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就回家。”
小安依旧是看着她,往旁边让了一条路。水沉香侧着身子走过去,两人身形交错,水沉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却什么也没说,走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水沉香推了个独轮车出来,她冲小安笑笑,推着车自台阶上走下来。
小安在她背后伸出了手,像是要抓她的肩膀,却抓了个空,水沉香似有所感,扭过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小安也笑笑,对着她挥了挥手。
银锁暗中啧啧称奇,不知两人居然还能有这么和平的时候。
水沉香推着车走进小巷子里。
她回到家,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只得自己翻墙进去开门。落入院中,那偌大一个院子里房屋倾颓,长满了荒草,因为多日没人居住,更显荒凉,好似鬼屋。
她打开门,推车竟然自己竖在那里,她愕然抬头,看见了银锁。
“小瞎子!你怎么来了?你之前上哪去了?我好担心你啊!”
银锁笑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哦……哦!”水沉香把她请进门,在堂屋中扫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叫她坐下来,笑道:“我才刚回来,你就找上我,说,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了?”
银锁道:“是呀,我今天刚刚才回来,走上码头,就听见有人在前面推车,我一听脚步声,怎么这么像水沉香呀,就偷偷跟过来了,我就在你后面,你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水沉香多次看过身后,哪有什么人跟踪,料定她在开玩笑,也顺着她道:“是啊,小瞎子一向只走房顶,我当然发觉不了了。你的事可办妥了吗?我家里没人,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上哪去了?”
银锁道:“样样都已办妥。你可真问对了人,我出门办事的时候,见你哥哥带着你一群弟妹出了城……你哥哥是不是要……做什么大事了?他把你弟弟妹妹们都送出了城,为什么不带你走?”
水沉香急道:“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来问过我了,我说我自有阿靳护着,才不和他走呢,他就再没来找过我,他……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是不是被靳老大关起来了?”
银锁得意洋洋笑道:“你还说阿靳能护你周全呢,小骗子。我可不信阿靳。”
水沉香又急道:“阿靳……阿靳……是我哥得罪了靳老大,阿靳也拧不过他,不是阿靳的错!”
银锁柔声道:“我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拼着自己命不要,也要护她周全……”
水沉香急得要掉眼泪:“那要是……那要是力不能逮呢!”
银锁笑着摇摇头,并不和她争辩,心中却道:哪有那许多力不能逮呢?只不过他仰仗他叔父活着,断断不肯为了你与叔父翻脸,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不过是叔父,自然不是你了……
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不过是师父,自然不是你了……
水沉香见她这样,佯装怒道:“好啊,你心里肯定在偷偷笑话我,我不和你说了。你还没跟我说我哥。”
“你哥被靳老大关起来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事吧。”
水沉香却像是炸了毛一样,道:“他真的被抓了?传说都是真的了?他真的运了马?他这次下水真的是私自出港?你、你该不会和他一起去了吧?”
银锁笑而不语。
水沉香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捂着嘴巴喃喃道:“幸好我从未得罪你……我哥真的会没事吗?”
银锁点头道:“对呀,你哥这么厉害,靳老大凭什么要对他不利?”
水沉香道:“你有所不知,私自出港,私运禁货,私自开火,都至少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然后逐出本帮……”
银锁道:“靳老大想要往下游扩展,侵吞谭老大的地盘,你哥多么合适,若我是他,断不可能自毁长城。”
水沉香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银锁听她不说话,问:“怎么了?”
水沉香道:“谭老大……谭老大……谭老大与靳老大,同是,同是……”
“同是?”
水沉香低下头,轻声道:“同是乌山行主的手下……”
银锁一惊,难以置信,“乌山行主?”
水沉香道她不知乌山行主何人,便道:“乌山行主,天下武功第一,传说他有三头六臂,还会吐火,会把不听话的小孩抓去吃!他最喜欢胡人的小孩,你可千万要当心!他手下有七十二煞星,每天替他抓胡人去,就为了放血洗澡……”
乌山行主向碎玉辈分上来算是她大师伯,在师父陆亢龙口中,大师伯是个会做饭、脑筋死板、爱打人、常常摆出一副不高兴表情的美人。陡然间变作一副长出了三头六臂,整日板着一张脸坐在血池里,两边散落着胡人的死尸的形象。
旁边还有一个拿着染血毛巾的大师姐,看起来也很不高兴。
“师父,今日肉质如何?”
“有些柴,不易熟,还是小儿肉好熟些。”
她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家与陆亢龙分享。水沉香急道:“你还笑!你还笑!我这是担心你!你可不就是个小胡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写出来的角色更加丰满一点
现在有几个角色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讨厌,这样也挺好的……
希望到时候会有人评价他们!
☆、70三家分靳 三
银锁听了小胡儿三个字,停下来不笑了;问道:“你方才说他二人同是乌山行主手下?”
“没错;这七十二煞星;人人都很厉害,替他牢牢控制住乌山周围五百里的地方。胡人只要敢踏进他的地界,就会离奇消失。”她压低声音;“都是被他抓去吃了。听说他还常常赏赐胡儿肉给七十二煞星;你可千万千万千万要小心……不要去下游了!”
“嗯嗯嗯……你方才说他二人同是乌山行主手下,那为什么靳老大不会去抢谭老大的地盘?”
水沉香道:“因为七十二煞星一人有一块地盘,靳老大控制旬阳到襄阳地界;谭老大控制襄阳到鄂州地界,两人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银锁道:“我不信;定是你道听途说来的。”
水沉香道:“真的真的!你别不信!我小时候,汉人刚刚占领梁州的时候,靳老大就和谭老大划襄阳为界,后来他手下有个船主,是他小舅子,私自和谭老大一个船主陆上决斗,把人杀了。靳老大亲自开船把谭老大载到旬阳码头,当着码头一千多人的面,亲手杀了他小舅子。”
“他老婆怎么说?”
“听说一句话也不敢说。”
银锁忖道:他们竟然都是大师伯的手下,真的不会互相攻打吗?那呼乐岂非一定要死了?连小舅子他尚且能下得了手,何况呼乐一个蛮子水手?
水沉香见她沉默,也不说话了,垂头丧气,两人相顾沉默了一会儿,水沉香闷闷道:“你先请回吧,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银锁见她逐客,不好再留,留下一句“我明天来找你”,就跑回家睡觉了。
这一觉恨不得睡到了地老天荒,阿曼在往常过来给她送早饭的时间过来,她还在蒙头大睡。不过银锁很快又惊醒过来。阿曼担心地问:“少主,你最近很爱做噩梦,是哪里不舒服了?”
银锁摆摆手,心里想着等旬阳之事一件一件平息,这条水路畅通了,我非亲自动手把大师姐从梦里挖出来除掉不可。
她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慢慢晃到练武场,正碰上陆亢龙睡眼惺忪地在场中晃来晃去。
康禄赫不在,银锁也不起床,陆亢龙一个人十分无聊,一见她来了,精神为之一振,拉着她道:“来来来,快来陪为师过两招。”
银锁估摸着时间,道:“就陪你打一会儿,我要出去玩。”
陆亢龙满口答应,师徒二人抄刀便打,直打得黄沙漫天,阿曼受不了刀风,扣上兜帽,往门口退了退,心里不禁埋怨康禄赫还不回来,累得少主得陪教主过招,也累得她定要站在此处吃沙子。
二人说好“打一会儿”,可惜陆教主赖皮得很,银锁说不打了,他就央求银锁“再打两轮”,如此再打了十几轮,两人才齐齐停手,都表示饿得不行,要吃饭。
银锁本盘算着早上去找水沉香玩,顺便打听一下她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水沉香和阿靳有什么新的进展没有。被陆亢龙耽误了一早上,只好先吃了饭。吃完饭,她爬上屋顶,慢慢往水沉香家里晃去。
房顶着实是个好地方,不但四通八达,没有车马障路,也没有巡丁盘查,她越过一道小巷子,想直接跳进水沉香家荒芜的院子里,却听见有人在咚咚咚地敲门。
她蹭过去伸头偷看,竟又是小安。
这巷子中本就没有什么人,见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几个长期坐在巷子里纳鞋底的老太太,都已带着孙子躲了起来。
水沉香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转了个身,看样子是想从后门逃跑,忽然门又不响了,她又回过头来,最后还是咬咬牙,往后门走过去。
银锁听见外面也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觉得这两人有意思得紧,也不说破,又悄悄从屋脊上走到后门附近,偷偷伸出半个脑袋来。
水沉香推开后门,往外一探头,正撞上了小安,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道:“是、是你?!”
小安不说话,一把把她推进门,后脚勾起门闩,把后门锁了起来。
“小安,你做什么……”
没等她说完,小安甩了她一巴掌。
水沉香捂住脸,道:“要打架吗!”
小安一脸愤怒,柳眉倒竖,眼梢上挑,让原本圆圆的杏眼看着颇为凶悍。那天然带笑的嘴角向下耷拉着,实在是有些可惜。
“你昨日去找阿靳了?!”
水沉香慌道:“你……你空口无凭!”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水沉香见她这么凶,脾气也上来了,道:“他是我情郎,我怎么就不能去找他了?”
小安又一巴掌甩过来:“你简直是贱!”
水沉香格住她这一巴掌,小安更怒,嚷道:“你就是讨皮痛,往常都叫你不要去找他,你偏不听,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学个乖!”
她抓住水沉香一双手腕,另一只手竟真的开始打她的屁股。看来下的是狠手,水沉香吃痛,与她扭打起来。
这两人打得一点章法也没有,银锁简直不忍再看,正要扭开脸,小安忽然不还手了。
她不还手,结结实实挨了水沉香好几下抓。水沉香手肘顶住她的颈子,沉声道:“你又玩什么花样?”
小安摇摇头。她看着水沉香的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是一句话都不说。水沉香坐在她身上,直直地被她这么看着,也就下不去手了。
她慢慢站起来,道:“你这几天怎么了?好像不正常了似的。”
小安蜷起膝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忽然站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水沉香一把拉住她,她回头道:“还要打吗?”
水沉香却道:“你……你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小安冷笑道:“什么事?你为了你哥,白给靳松嫖的事?”
水沉香涨红了脸,揪住她的领子,“你!”
小安拍开她的手,道:“我简直对你失望透顶!”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水沉香还要来拉她,她推开水沉香,道:“你放心好了!这么恶心的事情我可说不出口。”
目送小安远去,水沉香脸上又是汗又是眼泪,银锁带上面罩跳下来,道:“水沉香,你干什么不给我开门?害我辛辛苦苦要翻墙进来。”
水沉香见是她,急忙用袖子擦干净脸,平顺了一下气息,道:“是你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银锁道:“早来了,一直拍你的门,你都不应,我只好进来看看你是不是出去了。”
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你与阿靳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水沉香迟疑了一下,道:“现下先不告诉你,我去打些水。家里好久没人住,水缸都干了。”
银锁拦下她,道:“我帮你打水,你快给我讲。”
水沉香啧了一声,“你这个小瞎子……”
银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水井前,摸到了水桶,扔下井去,又慢慢摇着辘轳把满水的桶拉上来,注满旁边两个水桶,再倒进不远处的水缸里。
水沉香颇稀罕地看着她,不禁问道:“小瞎子,你看得见?你脸上,那个不是个面具吗?”
银锁笑着摇摇头,“看不见。”
“你这水打得真熟练,你家不是很有钱吗?”
银锁沉默了一下,道:“我小时候常常做些家务活的。”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飘渺,不过很快又正了回来:“你快给我讲故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去找阿靳?”
水沉香急道:“你明知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被关起来了,如何去找阿靳?”
银锁道:“可以昨晚去嘛。”
水沉香道:“你……你干嘛这么说?”
她疑心银锁已听到她与小安的对话,却忽然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