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锁金铃记gl-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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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闲下来便是读书习字练武,像是又回到了未曾与银锁相识少年时期。可惜流水向东,逝者如斯,她一抬头,头个反应还是叫那小胡儿靠过来,便知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
事已至此,再责怪谁亦是无用,近来尚且太平,看来那九层垒土的崩塌,就到此为止了。
不知不觉已入春了,一日她去乌堡中给向碎玉请安,正撞见阿七来找她。
阿七跌跌撞撞地冲到她面前,道:“金铃师姐!大师伯请你过去一趟……”
金铃一手扶住他,一手捏住袖子,边走边问:“什么事值得师父让你专门来找我?”
“急、急事……”
金铃道:“好,我先走了,你歇一歇。”
她话音未落,人已在一丈开外,阿七张口欲言,可惜果然一口气没喘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铃越跑越远。
金铃进了乌堡,连楼梯也不走了,跑两步蹬在墙上,伸手勾住二楼挑出的屋檐,便翻上了二楼。她借着这冲力,足下点住栏杆,便冲上了三楼。如此一路向上,转眼间便已到了向碎玉房间门外。
“师父,我来了。”
“进来吧。”
她推门进去,见里面人还不少,除开向碎玉与喻黛子二人,王操琴、戴长铗、白胖子和宇文攸四人也在这里,
金铃微有奇怪,道:“师父,出什么事了?”
就在她说话间,她又听见有人陆续走过来,不多时,谭老大、张、邵二位军师以及乌山排得上名号的客卿,都已身在此处。
“行主。”
戴长铗上前一步,拱手道:“戴某不客套了,西魏杨忠国奇袭安陆。”
谭老大道:“安陆?!为何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操琴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我们虽因魔教势力庞大而退出襄阳,但暗哨还是有几个的,为何会不知道?”
王操琴依旧摇摇头:“不知道。”
白胖子叹道:“多半是暗哨出了问题。”
戴长铗道:“前面的哨岗就像是瞎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判断杨开府应是从南阳出来,绕开柳仲礼围城,急攻安陆,围魏救赵。戴某得悉此事之后,连夜赶回来,不知还来得及否。”
向碎玉抬了抬手,道:“黛子。”
喻黛子亦微微躬身,道:“我从江陵回来,湘东王遣使命柳仲礼往救安陆。”
向碎玉道:“召集大家来,是因为此时有两件事要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主请讲!”
向碎玉闭上眼睛,显得十分疲惫,伸手摸着膝头的大黑猫,道:“我们的哨探必定是出了问题,戴长铗、白胖子,你们与金铃去查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余下的各位……”
“行主!”谭老大上前一步,捏拳于胸前,高声道,“我们是不是打过去?”
向碎玉点点头,道:“点兵一千,驰援安陆。操琴,乌山留给你守了。”
王操琴一愣,“行主,我留在乌山,谁推轮椅?”
向碎玉微微一笑,道:“文七,你随我出阵。”
宇文亦是一愣,他还以为此番能跟着金铃,不料要随向碎玉出征,可是他职位低微,轮不到他说不是,只得点头应了。
阿七终于跑了上来,向碎玉已一个个都分配了任务,众人鱼贯而出,有的点兵,有的备甲备车备粮草。屋中还剩戴白二人和王操琴、向碎玉、喻黛子、阿七和金铃几人。
宇文与阿七擦身而过,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出去带上了门。
阿七跑到向碎玉面前,道:“大师伯,我做什么?”
向碎玉道:“你从前去过襄阳吗?”
阿七道:“当然去过的。”
“你同他们一道去吧。做什么自由你大师姐吩咐。”
“啊?又和大师姐一道?这回没有二……”
说时迟那时快,金铃一掌拍在阿七胸前,叫他硬生生把二师姐这三个字吞回了两个。
“金铃师姐……”
金铃眼皮不抬,低声道:“点头便可。”
阿七气闷得紧,摸着胸口,只得点头。
“师父,我回去收拾了,往后的事情,我在路上交代阿七。”
向碎玉点头应允,金铃吩咐戴白二人容后再见,便带着阿七回了后山。
两人走出了乌堡,金铃方道:“师父难道没交代过你,不得提起二师叔和你二师姐?”
阿七只得点头道:“交代过,我只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金铃道:“下不为例,否则你往后不必再说话了。”
阿七吓得一愣。
“以往,乌山控制的范围有乌山往外五百里方圆的地界,每郡都有一人,直接受师父统领,唤作‘煞星’,只是这些年经过那两件事之后,煞星死伤近乎一半,更由于我技不如人,输给了你二师姐……是以不得不后退五百里,将这一块地盘让给二师叔。这五百里内的煞星便全部撤出了所在地。”
“哦……”
“但乌山不会完全失去一个地方的控制是以便要在当地人中寻找新的‘眼睛’。”
“原来如此!”
金铃道:“明白了?我们在襄阳的眼睛并未如实传回消息,是以师父要我们查清此事。”
“襄阳的‘眼睛’,是谁?”
“本来是上次被杀的严掌门……”
“可他已经死了啊!”
“不止他一个,尚有两人。本该是分别传回消息,可却一个人都没动,想来是两个人都出了问题。”
“想来是。”
“襄阳是明教腹地,银锁亲口说过她在襄阳附近有许多田产。”
“二师姐还挺有钱的。”
金铃哂道:“若天下不太平,千里良田都成焦土,光有地有什么用?”
可惜阿七从小便是一文不名,良田也好,焦土也好,都与他无半点关系,只不过喻黛子要他听向碎玉的话,他便听向碎玉指挥,向碎玉叫他听金铃的话,他便转而听金铃指挥。
“戴、白、韩、莲四人,并不知我们和银锁的关系,因此你要管住嘴巴,否则会给师父和三师叔带来无尽的麻烦。”
“……我一定管住,我已经把二师姐忘了!”
金铃微微叹气,点了点头,“襄阳是明教腹地,是以也格外危险。”
“二师姐怎么会伤你?她也不敢伤我的,有师父在。”
金铃又哂道:“她虽不能伤你,但她若想要你的命,可有的是法子。只瞧她是不是屑于和你动手。”
“她、她不会这么……这么狠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3章 是非黑白二十八
“师父大约也以为小师妹伤不了我;是以才派我去襄阳。”她说罢又微微叹气;心中却着实拿不准她和银锁的“同乡子”们;若是放在银锁心上一同称一称;到底谁会重一些。
金铃欠了她许多东西,她却一点不欠金铃了。
走了一阵子;阿七忽然低声道:“金铃师姐;此去危险几何?”
金铃皱眉道:“不知。或有性命之忧。”
阿七道:“金铃师姐,你可否将小龙王的下落告诉我?”
金铃奇道:“你为何要知道这个?”
阿七道:“若你我都回不来了,小龙王在哪;岂非再无人知晓?”
金铃嗤之以鼻:“异想天开。龙若在哪里;至少还有她自己知道;不必劳你费心。”
“……那怎么能一样,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会真正替她操心?”
金铃心中颇不服气,暗道:世上最最挂念她最替她操心的人自然是我。
俄而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我虽然担心她,却总不能为了她放下一切,我恐自己不如她的圣教重要,可在我心里,依然有事重过与她厮守一处……
听她今日叹了又叹,阿七已认定她有心事,但却不知到底和小龙王有关还是和二师姐有关。宇文曾对他说金铃对他那个二师姐非比寻常,但她又确确实实用心去找过小龙王,至少比宇文和他都要用心。
这六个人骑马出发。第二日下午便到达了襄阳城外。襄阳围困已解,门口并无太多盘查,他们毫不费力地便进了城中。
戴长铗成名较早,人人识得他手中一根竹竿,可今次走在城中,他却感觉到旁人对他的态度不太对。
金铃一向不大注意旁人的态度的,阿七却不一样,他从小在外流浪,不免要看人脸色才能保住性命,对周围人的态度十分敏感。他亦觉得这里坊之中人人都在看他们,便小声对金铃道:“师姐,为何过往路人都很敌视我们的样子?”
金铃一愣,朝左右望了望,点头道:“哦,确实。戴公,你知晓原因吗?”
迎面而来的两个路人,被这美人看了两眼,竟然都红着脸低下了头。阿七颇觉新鲜,心道长得好看真占便宜。
戴长铗眉头紧锁,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金铃低声道:“路人多半是在看戴公,我记得戴公在这一带很有名望。”
莲儿却道:“路人看过来的眼神,可不像是很有名望。”
金铃道:“阿七,你单独离开,打探一下。寒儿跟着戴公,莲儿跟着我。分散走。”
众人暗中称是,同戴长铗拉开距离,果不其然,路人敌视的眼光多数集中在戴长铗和白胖子脸上,随后又落在金铃身上反复打量,待金铃的目光迎上去时,便都装作没事一样偏开了头。
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地进了戴长铗往常落脚的地方,喧哗的酒肆里却像是说好了一样安静下来。戴长铗扫视一番,同白胖子和寒儿一道走向楼上。过了一会儿金铃带着莲儿也跟了进去,坐在了另一个角落里。
戴长铗唤来小二点菜,之后便百无聊赖地等着。白胖子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戴长铗则留心着往来的人。忽听有个破锣般的声音道:“哼,我还当是什么人……乌山的人好大的胆子,居然跑到襄阳来仗势欺人。”
戴长铗扭头一看,见那人一副落魄的模样,头发束在脑后,身上靠着一把破剑。他稍稍一想,便开口问道:“我乌山如何得罪‘春秋浪客’了?”
那人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乌山颠倒黑白的事迹早已传遍江湖了。”
戴长铗一听便知是约莫一个月前同祖氏那一档子事,却不料这群人居然在山下造谣,当下重重一拍桌子,道:“还不知是谁在颠倒黑白!”
“戴老弟,为兄教你一句,不是嗓门大便是有道理的……”
与他同桌的矮胖和尚扭过头来,道:“听说你们少主,那个小娘子,连陈大侠的话都敢顶,想来是个泼妇。”
寒儿一听有人说金铃的坏话,按着剑便要起身,白胖子一把按住她,摇了摇头。
“‘沂水钓叟’祖行主被她气得不轻,这么刁蛮任性一个小娘子,无怪乎一出门便惹下这么大的祸事,乌山的名声都被她败光了。”
寒儿破口大骂:“你放屁!”
春秋浪客笑道:“这位小娘子出言不逊,莫非就是那刁蛮任性的乌山少主?这等反应,我瞧刚才的话也没说错么。”
“我家少主温雅恬静,你才颠倒黑白!”
“温雅恬静?不对吧?你和我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吧?我怎么早早便听说乌山少主冷若冰霜,得理不饶人呢?”
寒儿冷笑道:“你的狗耳聋了,怕是听不出什么好话吧?”
戴长铗低声斥道:“寒儿,少说两句!”
那矮胖和尚见寒儿如此反应,便知这小娘子受不得激,接着道:“一个下人就如此放肆,到别人的地盘上吠个不停……哈哈,你们乌山,哈哈。”
寒儿怒目而视,就连戴长铗亦捏紧了武器,白胖子一个人拉着两个人,略有些吃不消。
那落魄浪客接道:“哼哼,你们少主还有个绰号,叫‘金铃郡主’是吧?乌山攀上了权贵,鼻孔都朝天了,对江湖上的兄弟便不大看得上啊。”
矮胖和尚笑得更加猥琐,稍稍收了声音,道:“听说是给那南平王做了义女,才得了个什么郡主的名号,依我看什么义女,倡女才是真的,我听说她生就一副祸国妖姬的样子……”
他身后便有人跟着道:“只怕是向碎玉玩腻了,才送去做人情的吧!”
众人哄堂大笑,数人附和,不少人笑得红光满面,鼻尖上都冒出汗来。
金铃微微叹气,心道义兄说得果然不错,男人说起女人的坏话,总是极尽不堪入耳之能。
明知对方不断激得自己动手,乌山众人却哪里吞的下这口气?寒儿一双筷子激射而出,正插在那人口中,戴长铗面前棍影一闪,那矮胖和尚被这一棍子抽得偏开头去,牙齿和筷子又和血一道喷了出来,白胖子一掌打在那和尚前胸,打得他撞在柱子上,喷着血滑下来。
酒肆之中忽地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莲儿当下便咬牙站起身来,金铃却按住她,道:“坐下。”
“少主!这话你也听得下?”
“你进去,他们伸展不开拳脚。”
说话间前方便战成一团,起哄的,挑事的,看热闹的都挤在一起,渐渐乱战起来,戴长铗一根竹杖对着这么多人,亦颇感吃力,不多时便挨了好几下。
莲儿瞠目结舌,道:“怎地忽然这么多人参战?为何他们如此同仇敌忾?我乌山到底私下被人说成什么样子了?”
金铃摇了摇头。望着漩涡中心,看见越来越多的人拎着兵器进去插一脚。戴长铗几次欲突围,奈何不敌人越来越多,不论他走到何处,都有几个人带着兵器拦着他。白胖子站在他背后,将寒儿护在两人之间。
这惹事的倒也勇敢,虽然被人团团围住,但手中长剑紧握,眼神狠戾,丝毫不见慌乱。
“少主……我们什么都没打听呢,就成了这副局面……
金铃道:“至少知道乌山在襄阳已无甚威名,‘春秋浪客’替祖氏出头,背后兴许是祖氏兴风作浪。”
莲儿恨道:“这一家人打仗的本事就这么一丁点,武功也那么差,原来都长在了一条搬弄是非的长舌上来了!”
金铃听这话粗俗,微微一笑,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莲儿急道:“少主,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掉书袋……”
她说着便见金铃从她面前忽然消失,她四处寻人,也不知金铃去了何方,却听前面接连几声惨叫,不断有人从战团中飞出来滚落在地,戴长铗压力陡松,狠狠松了口气,一根竹棍连挑带打,撕开一道裂口,带人突围出来,又转头杀了回去。
莲儿看得目瞪口呆,金铃在乱军中刺杀破多兰又突围而出的场面她没见到,不知金铃的武功已经高到如此程度,如今见她穿梭刀光剑影之中如闲庭信步,凡近她身者无一能接她两招以上,不一会儿这群乌合之众就躺了满地。
而她连剑都没拔。
她弹了弹衣摆,坐了下来,手持剑柄,指着那矮胖和尚道:“戴公,我有一不情之请。”
戴长铗急忙躬身拱手,道:“少主尽管吩咐。”
“掌嘴。”
戴长铗扬眉吐气,一把揪起矮胖和尚,正正反反抽了几十下,打得是酣畅淋漓,待得他觉得手疼之时,那和尚早已进气多出气少,眯着眼睛喘息不止。他扔下那和尚,喘着气指着地上的春秋浪客道:“少主,还有这个人。”
春秋浪客肩上挨了金铃一掌,此刻痛彻心扉,趴在地上尚未缓过来,听戴长铗这么说,奋力站起,躬身朝着戴长铗身上撞过来。金铃摇了摇头,不知怎地想起银锁初见戴长铗时的场景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去按摩,被按摩师傅吐槽说“你脊柱好参差”
_(:3 」∠)_
☆、第434章 是非黑白二十九
果不其然;戴长铗抓住他肩膀,一按一掀;将他掀翻在地,一脚踏在胸口,手中竹棍噼里啪啦抽在皮肉上;打了个痛快,打得这春秋浪客肿如猪头一般。
余下的人自知这缁衣少女便是传说中的乌山少主,见她挨个清算;都蠢蠢欲动;朝着门外一点点地挪。白胖子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抓一个都丢了进来,寒儿莲儿拔剑守在门口,连想去报信的酒保都抓了回来。
金铃仍是面无表情,仿佛对遍地哀号的人群视而不见。她缓缓起身,走到那矮胖和尚面前,道:“我乌山欺人从不仗势,只凭本事。”
这矮胖和尚居然有力气,“臭□,你不过是偷袭老子,有种真刀真枪……”
金铃微微抬脚,靴尖踢进那人胃馕处,踢得他几乎呕出来,紧接着抬脚踢在他下颌上,那和尚不知受了什么伤,惨叫一声,轰然倒地,捂着嘴巴不住呜咽。
金铃叹了口气,道:“含血喷人,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当下拔舌地狱。”
那和尚满地打滚,只见他满口是血,半截舌头在滚动之中落在了地上。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口,都屏息凝神注意着她的动静,金铃的目光一个个人脸上扫过,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金铃扔出一块碎金,嵌在柜台上,领着人走出门口。
乌山众人跟了出来,虽则扬眉吐气,但未免太过招摇。戴长铗最先冷静下来,追在金铃身后问道:“少主,我们这样是不是……”
金铃道:“刚才去传信的人,多半已将消息传到了严当家耳中,现在你去找他,该怎么做,你该当比我清楚吧?”
“是。少主不和我去吗?”
金铃叹气道:“这严当家胆子并不大,若是被我吓死怎么办?”
戴长铗不知该不该笑,分不清金铃是在说笑话还是当真这么觉得。
她抬脚便跳上了屋顶,戴长铗追随着她的背影,只眨了眨眼睛,就不见她人了。他回过头来,道:“少主倒是很有行主当年的狠劲……”
寒儿颇觉新奇,问道:“行主当年是什么样子?”
戴长铗叹气道:“我也是听说的,行主年轻时候从北边回乌山,途经蓝关辋川一带的时候被人……咳,这个,调戏了。”
寒儿憋住笑,听戴长铗继续说道:“最后那个摸他脸的小子让行主剁了手。”
白胖子忧心忡忡地说道:“话传得这么难听,老戴,我总觉得不只是……不只是祖家在搞鬼。”
戴长铗哼道:“这里是严当家在负责,问过他便知,走吧。”
金铃离开众人,却是去了当初她和银锁在此处的落脚点。她尚未从屋顶上落下来,便听见小安招呼水沉香的声音。
她便知自己这一回运气不错,跳入院中。
这两人断断料不到有人能闯进来,都吓了一跳,水沉香拔出猎刀挡在小安前面,待看清是金铃,稍稍松了口气,道:“你是乌山少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