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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银锁金铃记gl-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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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荀打了个呵欠,王妃一掌拍在他身上,道:“为娘准你现在去睡,等到明天天亮,再好好审你这一路上闯的祸,快去吧。”
    萧荀的呵欠陡然间停住了,张大了嘴巴,渐渐地一张俊脸皱了起来:“娘,你这么说,我哪里还睡得着啊!”
    王妃道:“哦?想来是一路上做了太多坏事?”
    萧荀道:“你将我支开,不就是想问铃铛小妹妹我这一路上都做了什么吗!这个、这个、铃铛小妹妹,你我虽然不是同胞所出,但是、但是我们有同袍之义,你千万、千万、要……”
    银锁缩在金铃后面笑个不停,金铃却仍旧一脸淡漠,道:“依我所见,义兄一路的所作所为,不愧天地,不愧家国,我就算和盘托出,娘也不会说你的。”
    萧荀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来像是还想说什么,酝酿了许久,才呼了口气,道:“铃铛小妹妹,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简直是……简直是个小学究。”
    银锁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勾在金铃肩膀上,微微有损金铃的威严。反倒是金铃十分摸不到头脑,心道大家都这么说我,我也无可辩驳了。
    王妃抿着嘴巴,推着萧荀道:“快走快走。”
    “娘,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你你你,你是亲生的,乖了乖了,做什么和妹妹争风吃醋。”
    萧荀虎目含泪,咬着下唇走了出去,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王妃将门关上,回头见金铃还直挺挺地站着,便招呼她二人一同坐下来。银锁见那藤盾还摆在一旁,笑道:“怎地还带着这东西?”
    “这是我护身神物,自然要带着了,见了阿郎,免不了跟他炫耀一番,待到以后荀儿的孩子、你的孩子都大了,我要好好向他讲述一下我们家的光荣历史。”
    金铃轻叹一声,唤道:“娘。”
    王妃自知失言,低头道:“我知你不会嫁人生子……只是一时口快。”
    金铃道:“是了,否则有性命之忧。”
    王妃犹不信,反问道:“世上真的有这等奇功?”
    金铃摇头道:“非是奇功。乃是因为我体质特殊,经脉中天生没有气支撑。练了内功之后才得以缓解。只是这门内功……若是妄自动情,便会破功,是以会有性命之忧。”
    王妃忆起许多年前南平王准备送小铃铛上乌山去之前讲的话,想起仙人说她“若呆在尘世之中,必然受红尘污染而死”,又听她这么说,只觉得玄之又玄。
    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本是每个爹妈都盼着孩子能过的一关,王妃自然不例外。萧荀只有妾室而没有正妻,金铃连情人都没有一个。她想操心,却发现能走的路都走不通了。
    她又看了一眼金铃身旁的银锁,低头思量一番,道:“娘只是怕你老来没有人陪伴,晚景凄凉……”
    金铃却理所当然道:“她陪我啊。”
    王妃心中重重一缩,道:“可她难道也和你一样……”
    银锁心知不妥,总觉得会在什么地方泄露了天机,只得又信口胡扯一番,“不一样,不一样,我是无情无义的浪荡子,和她不一样。她是‘不能留情’,我是‘无情可留’。两个人正好凑一桌吃饭。”
    王妃却又觉得奇怪了,这两个小丫头将话说得这么死,莫非并非和小姑姑是一样的?她因而疑心道:“可你又说想嫁到王府?”
    银锁只觉一腔热血一下涌上头顶,不单王妃看着她,金铃也扭过头来。她被金铃抓了个正着,脸上的颜色更加退不下去了。
    “你要嫁到王府?”
    “我就……就问问么……江湖草莽,总是挺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么……我瞧瞧王妃到底瞧不瞧得起我们这些人罢了,大师姐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金铃眨了眨眼睛,淡然道:“唔,我还当你同义兄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看上他了,还想拦你一拦,叫你不要这么草率。”
    银锁恨道:“晚了!”
    她这一声颇有怨怼,言下之意乃是早已连话都没说几句就看上了别人,那人再想拦也晚了。王妃却总觉得是银锁对金铃落花有意,看她二人这等相处的模样,一会儿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一会儿却又觉得金铃的态度也颇为亲昵暧昧。又恐开口直接问,会将两人吓到。
    这两个女子,难道就不算“妄自动情”吗?男女之情爱,与同性之情爱,若不是一回事,相互不排斥,小姑姑又何至于与人私奔,每次偷偷摸摸回家,都要引发江南武林一场大战呢?
    她自然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却是一点口风都不能透,有小姑姑的前车之鉴,她只怕这两名少女若真有些暧昧,从自己这里不慎说出去,会闯下大祸。
    “娘?”金铃见王妃沉默下来,不由得问道,“娘不是要问义兄的事情吗?”
    王妃从自己的心事中钻出来,笑了一笑,道:“你将他说成个上不愧天下不愧地的男子汉,我还能说他一句不是吗?岂不是要被人笑做妇人之见?”
    银锁适时插口:“非也,王妃不必妄自菲薄。有人操心上不愧天下不愧地的事情,就有人操心吃饭睡觉过得好不好的事情,这叫严父慈母,各司其职。”
    王妃的视线从金铃脸上转到银锁脸上,见这少女眉目生得极美,又自有一股磊落洒脱之气,心中实是说不出的羡慕。她慢慢开口道:“金铃常常在我面前说你嘴甜,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银锁的脸又红了起来,偏开头低声道:“她自己嘴就很甜……不若你二人聊,我先回去睡了。”
    王妃拉住她,将她的手握着,温声道:“我现在才觉得有些后怕,若不是你,我早已死在城中了。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南平王妃已有近四十岁,虽然已不年轻,但岁月沉淀后的美貌,自有一种别致的风韵。被她用一双黑眸专注地看着,银锁便坚定了“大师姐就是王妃亲生”的想法,这等专注的神情如出一辙,拒绝得了才怪了。
    她求助似地望着金铃,金铃则高挂免战牌,暗中不免希望她能和南平王妃搞好关系。于是这一间只有一张双层床铺的小小客房,就挤了三个人在里面。
    银锁睡得十分老实,直挺挺仰面向天,金铃亦仰躺着,头却扭过来含笑看着她,看得银锁偏过头去,扭了两扭算作抗议,但又怕动静太大惹出王妃疑心,只得作罢。金铃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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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同床异梦二

银锁听着金铃沉稳绵长的呼吸声;便能睡得很熟,金铃却无法成眠。
    她思绪万千;总是想起银锁并未说完的“任务”,此事她只要想一想便能明白,向碎玉说陆亢龙已经开始替宇文黑獭做事,而宇文黑獭所求自然是荆襄地区的广大土地;他支持身在江陵的傀儡,筹码越多越好。
    银锁来建业的目的;乃是将南平王妃带去江陵;带去江陵,却没有说带去江陵交给谁;想来就算能将王妃最终送到南平王手中,也不是那么爽快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
    雾气从舷窗的窗缝里慢慢渗进来,虽然看不见白雾,却能闻到湿气。
    她和银锁从江南一路同行到塞外,又从塞外走回了江南,若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两人还可一道走过更多的地方,只是天下运势将每个人都卷了进去,谁也不必妄想在乱世之中可以幸免。
    ……可是为何大小太师叔可以?
    她想起了任逍遥讲述的故事,故事中殷絮凝与她私奔,被人从家谱上抠了名字,全族人都当她已经死了,便是回到家,父亲也并不认她这个女儿。而两人的画像高居通缉令榜首,若非付出如此带价,割离了所有过去的联系,两人也未必能如此快活。
    自由与幸福都是有代价的。
    ……我能抛下一切跟随她吗?她又能抛下一切跟我走吗?
    她摇摇头,只觉此事至死方休,银锁自有她的“同乡子”,金铃也有自己的责任,若想抛下一切,大约只有一死了之。
    她轻叹了一声,侧过身来,一只手撑着头,借着与雾气一同灌进来的月光,贪婪地打量着银锁熟睡的侧脸。平常这张脸她总是看不了多久,便随心意吻了上去,可王妃还在下铺,她没胆在有人在侧的情况下造次,便只能远远看着,想着两人过去的事情。
    想来也觉得好笑,初时与银锁一路出塞,她还道怀着二人过去所有的回忆,便能一个人度过剩下的人生,如今尝过两情相悦的甜头,便立刻又觉得根本不够。两人最好朝朝暮暮,长长久久,一刻也不要分离,哪怕有人在近旁监视,只是能偶尔看看也好。
    银锁在旁不论是醒着还是睡了,都能扰动她的内息,从前只觉得危险,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感觉渐渐变得叫人安心了。金铃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着银锁的脸,又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月光渐渐成了日光,清辉变作了冷黄色,早晨的太阳没有温度,她贴在银锁身上,却并不觉得冷。不知是夏天到了,还是因为这暖暖的胡儿。
    床铺忽然轻轻一震,金铃往床边望去,王妃站了起来,见金铃看着自己,正要说话,却见金铃缓缓摇头,食指贴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指指旁边的银锁,一头黑发落下来,似瀑布一般淌在床上,与银锁栗色的头发混在了一起。
    她的双眼沉静如水,温柔得像是早晨的阳光,王妃看着她,叹了口气,俄而又笑了起来。
    人说的话会有假,但做的事却不会是假的。但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做的。
    长江之上,风大水大,但长江流经之处,皆有季风,所谓季风,顾名思义,便是跟着季节而变,荆楚与淮南两处,冬季季风从路上刮到海里,夏季季风则从海里刮到陆上。这等风向所变的时机,只有个大概的时间,因此往往春夏交界之时,一阵热一阵冷,盖因路上冷风与海上暖风相互攻讦,互不相让之故。
    而如今他们在船上,虽是逆水,却是顺风,夏季风从海上吹来,不知经过了几千里路,仍然不知疲倦,往西北奔腾而去,鼓着风帆,对抗着大江之上浩浩荡荡的流水。
    金铃此时方知银锁当日高深莫测地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意,她确实是在等风向改变,好借着风势逃离建业。
    长风吹走了盘踞多日的雾气,青天便显出它的高远来。她躲在桅杆下的阴影里眺望两岸,感觉到银锁接近,便扭过头来,笑道:“你肯起来啦?”
    银锁撅嘴道:“都怪大师姐,不肯陪我多睡一会儿,在船上又什么都干不了,起来多无趣?”
    金铃眨眨眼睛,颇显得无辜,道:“我娘起得早,若是不和她出来,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不免吵到你。今日回自己屋睡,明天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如何?”
    金铃答应明日陪她躺在床上耍赖,银锁自然说好,此人易哄得很,只要金铃肯哄。
    远处王妃直摇头,银锁这等耍耍小性子等人来哄的伎俩,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怀春少女使过,纵然她名头再响,再狡猾赛狐狸,遇上此事皆不能免俗。更何况金铃只笑着与她说了两句话,这少女便又乐起来,明眸皓齿,美艳非常。
    王妃叹了口气,虽然理解金铃为何要说谎,却觉得两人这番做派,落在有心人眼中,时间长了不免传出种种谣言来。
    而两人并不自知,虽无甚出格的动作,但两人之间眼波盈盈,一颦一笑都透着些许痴气,少年们或许懵懂无知,然而王妃到底长着年岁,眼底一片清明。
    萧荀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娘,我见这船快得很,走到了这里后面还没发现追兵,此时就已安全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南平王妃扭头看着他,问道:“我殷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总是遭此……遭此……”
    为何又不是殷家别人,却是她的女儿金铃?以金铃与王府的微妙关系,她无法强迫金铃嫁人生子,又无法阻止她恋着别的女子。
    “娘?”
    南平王妃数度开口,却都没说出话来,萧荀问道:“娘,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但愿她不要重蹈你小姑姑的覆辙……”
    萧荀眯着眼睛,试探道:“娘说金铃?小姑姑……小姑姑不是死于江湖仇杀吗?哦,金铃……金铃武功很好啊,她那小师妹对她也不错,像是个讲义气的朋友。娘或许不知,江湖中人最是讲‘义气’二字,有这样的朋友,金铃不会吃亏的,娘不要太担心。”
    “唉……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她白了萧荀一眼,萧荀立刻缩起脖子。
    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纵然一个人行得对得起天地君亲师,他的娘也一定会数落他不注意身体不把他自己摆在第一位。而他自己总是干一些让娘担心的事,此时自然老老实实,不敢帮金铃强出头。何况女儿家,打打杀杀总是更叫人担心一些。
    “再过两日,就到了鄂州,听说这船是要停一停的。娘若是想上岸走一走散散心,我可以全程作陪,全程保护。鄂州扼长江咽喉,有蛇山在汉水之岸,蛇头趴在大江之中,其上风景秀丽,有一座楼阁唤作黄鹤楼,在楼上俯视大江,意境悠远而开阔,是个登高凭栏的好去处,正好适合散心,怎么样?”
    王妃笑道:“我们是在逃命,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乱跑?你哄女儿家的本事见长,是不是又骗了许多女孩儿对你倾心不已?是不是过一阵子就能添个孙子给我?”
    萧荀嗤笑道:“本事渐长不渐长另说,只是这大半年没有空骗女儿家,都让这俩小娘子耍得团团转。”
    王妃心中微微鼓荡,凑近了对萧荀道:“你这么有手段,那个小娘子你骗得来吗?”
    她指的正是与金铃并肩而立的银锁。萧荀一看便又缩起了脖子,摆手道:“骗不来,骗不来。我这点微末伎俩最多骗一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你莫看她笑得这么好看……”
    他又压低了声音,道:“你莫看她笑得那么好看,但金铃早就和我说过,胡姬多情,对谁都是那般笑。她可是心狠手辣得很,我这一路上,看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王妃听他这么说,又对自己早先的看法动摇了,“胡姬多情”说得半点不错,她曾听人说起秦淮河畔的胡姬俱是明眸善睐之人,对谁都是一副仰慕之色,但心底却未必是对这个人真有偏爱,这胡女来自塞外,说不定塞外女人都是这样。
    岂料萧荀补充道:“好在她对金铃很够意思。她本有好多机会杀我的,却都没有下手,想来是看在金铃的面子上。哦,娘不也说是因为金铃的关系,这个小师妹的手下才救了你吗?”
    王妃的心本来已放下一半,这时候又吊起来了,只得安慰自己:就算不幸重蹈小姑姑的覆辙,好在也有个像那女剑客一样的人,真心实意地对待金铃。
    船行了二日,两个昼伏夜出的人也好容易将睡觉的时间调到了正常状态,船上只有阿七最可怜,萧荀要陪娘亲,带他出来的金铃师姐成日和二师姐银锁呆在一起,两人之间根本插不进第三者,他一人落单,形单影只,闷了一整天。好在他擅长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又因为流浪在外,哪里的方言都能说两句,不多时便和船上的水手混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开了一个新的脑洞,只发了一点点,在lofter上,很短,基本已经写完了,不过因为要收尾所以慢慢发。


  ☆、第383章 同床异梦三

长江夏季涨水;倒灌四处湖泊,船行至洞庭口时;不得不加速驶过,免得被吸入洞庭腹中,洞庭苍茫,一眼看过去无边无际;犹如大海,衔远山;通长江;莫说是船,连人也免不了被吸进去。江风猛烈;银锁的兜帽都被吹掉了,辫子被吹得乱飞,回头看着金铃脑后的辫子哼了一声。金铃浅笑着将她拉过来,也给她将一头乱发束成一束坠在脑后,才结束了她被头发缠住的命运。
    “大师姐,还有两天就到鄂州了。”
    金铃点点头,笑道:“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讲哪处有好玩的?然后又说时间不够,这次不去了,下次再去。我来数数,凉州、且末、于阗三地就不说了,凉州丹霞绕过去了还没和你算账,就算建业你也没和我好好逛一逛,光明顶睡了三天,若有机会还是去四周看看才不亏,如今又添了鄂州,这些债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还?”
    “大师姐越发伶牙俐齿了,我还没说话,你就说了一堆,将我的话头都抢了,我若是和你呆一起久了,不免被你逼成个少言寡语的人。”
    金铃想了一想,笑道:“那我就是给你逗得不停说话,最后变成你这般模样。”
    银锁不免展望一番,越想越觉得有趣,轻声道:“若是与你在一起,我二人互换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可惜就算是在这样一座孤岛似也的船上,金铃仍要抽出时间去陪伴南平王妃,银锁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看出她不满金铃被别人分享去,以免显得她好像十分在意金铃,便只得在这种时候去折磨水沉香和小安,但这二人恩爱得很,银锁时时受到刺激,想到自己形单影只,不由得怒从中来,回去又要加倍折磨金铃。
    若要银锁来说,除开光明顶,她最喜欢的就是在船上,因为没事可做,所以可以整天缩在房间里和金铃呆在一起,关起门来做什么也没人看见。船越往上游,两人相处的时间就越少,而王妃下船时,码头上有多少股势力,会乱成什么样子,她随便想想就觉得头痛不已,金铃到时必然站在向碎玉一边,师父肯定也另有计划,是以抵岸一刻,便是两人重新为敌的时候。
    她又不禁担心起来,乌山刚刚夺回,大师伯手下又没什么精兵强将,大师姐单打独斗惯了,没有自己帮忙,又没了圣火令,她又要如何全身而退呢?
    过了洞庭湖口,再行不过三日就到了鄂州,到港之时已入夜了,船泊一晚,补给了水和食物,让水手休息一下,便要继续出发往上游去江陵。不料外面传来喧闹声,金铃推门走出去,拉住旁边一白衣弟子问道:“前面怎么了?”
    那白衣弟子奇道:“咦,影月右使没有和阁下在一起吗?”
    金铃笑道:“她睡着了,我没叫她。”
    影月右使平日出的任务无一不是九死一生,须得集中全部精神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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