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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蝉鸣的夏季gl-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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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奕诺的计划便是露营,从帐篷到防潮垫到睡袋,装备齐全,俨然一副资深驴友的样子。惹得柯定豪大叫:“夏师姐,求包养!”因为说可以带家属,所以夏奕诺叫上了张季康,与其说是当家属的,不如说是当劳力的。硕大的登山包,怎么也要分配一些给季康。倒是不明真相的群众,更是替两人坐实了情侣的关系。
  令夏奕诺意外的是,大巴在山脚停下,众人下车集合时,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梁觉筠。原本以为这样的集体活动,对于刚回国不久,性格看上去又有点清冷的梁觉筠应该是没有吸引力的。黑色的棒球帽,白色T恤,腰上系着一件红色的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棕色登山鞋,背上背着一个小型的登山包。如此运动打扮的梁觉筠,还是第一次看到。
  梁觉筠回国后本就想到处走走,见见风土人情也好,放松心情也好,什么都好,算是在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余的休闲运动。从陈甸甸处得知学院的此次登山活动,没有犹豫就报名参加了。
  陈甸甸远远就看到了夏奕诺,大声挥手打招呼:“夏师姐!”这一嗓子喊得,让梁觉筠的视线转到了夏奕诺身上。
  夏奕诺穿了一件显眼的橙色T恤,和大多数人的轻装上阵相比,夏奕诺和张季康两人背上的装备的确是夸张了点,引人注目了点,怎么看,怎么都是夺人眼球的一对。
  梁觉筠和陈甸甸走到夏奕诺面前打招呼,夏奕诺乖巧地叫道:“梁老师好!”
  还没等梁觉筠开口,陈甸甸便开始八卦:“哇,夏师姐,这是你男朋友吧!姐夫你好啊!”夏奕诺顿时觉得三条黑线,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是懒得解释两人关系的夏奕诺,在梁觉筠面前就是不想让她误会:“这是张季康,我的发小,绝对没有任何男女私情的好朋友而已。”
  “小宝!”这关系撇清得那么彻底,顿时让张季康很不爽,“我有这么让你丢脸嘛,至于这么着急解释。”
  “呵呵,那个,不想大家误会嘛!”夏奕诺摸了摸额头。
  梁觉筠看着夏奕诺的模样,有种清风拂面的感觉,而根据夏奕诺的说辞,显然自己原先误会了。于是向张季康点头致意,轻快地说:“那我们跟上队伍,准备上山吧!”
  “好耶!”真不知道这陈甸甸是吃什么长大的,夏奕诺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柯定豪的身影,该是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了。
  C城的秋天无疑是美丽的。山脚下有个村落,房前屋后,遍植桂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村中穿过,来到山脚下。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香飘数里,沁人肺腑。从前听过一句话,“桂花开得愈迟愈好,因为开得迟,日子才经得久”,让人回味隽永,怦然心动。伤春悲秋是多愁善感的文人骚客的愁绪而已,少年何愁?一切景语皆情语也。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顶进发,慢慢的就形成了几个集团,平时习惯锻炼的一拨人自然遥遥领先,而装备如此专业加上平时缺乏锻炼的夏奕诺不幸就只比垫底好一点。张季康一阵无语:“大姐,你的家伙大多数在我的包里,你倒是给点力啊。”
  夏奕诺喘着粗气:“你都不知道我还带了什么好东西,怎么就知道我的包有多重。哎哎,很久没有锻炼了,等等我,不许自己先跑了!”
  另一边梁觉筠从容地走在队伍的中间部位,同行的还有同实验室的一个年轻男教师,陈甸甸难得乖巧地在一边陪伴。想不到的是柯定豪居然出现在他们中间。
  “嘿,陈甸甸?我叫柯定豪,夏奕诺师姐的师弟。以前你在我们实验室的时候,我们不是一个组的,开组会的时候会遇到,认得我吗?夏师姐之前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
  “咦,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被离心机削了下巴的!”
  柯定豪满头黑线,那是当初自己刚进实验室不久,不小心被一台老式离心机飞出来的碎渣刮伤了下巴,结果到现在都一直被沦为笑柄。
  梁觉筠倒是因为听到夏奕诺的名字,留心起一旁两人的对话。
  “夏师姐告诉你的?毁我的清誉!”
  “哈哈哈,夏师姐才不是那种人。其实我是听唐老师说的,他在教育我们注意实验安全的时候,以你做的反面教材。”
  柯定豪要抓狂了,唐老板,这笔账我们今后慢慢算啊!!!
  午饭是自备干粮,稍作休憩便继续上山。每每走过一段路,站在开阔的地方远眺,总是让人感叹山河壮阔,风景旖旎。
  夏奕诺在体力不支的状况下还扛着沉重的相机拍风景,张季康抱怨小宝你倒是省点力气啊。夏奕诺悠悠地说:“康啊,哪次出去,麦麦不是扛着三四个相机的?”
  说到麦世宁,张季康便讨饶:“好啦,我的错,不该说你。”
  夏奕诺拍拍季康的肩:“我明白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经过一路走走停停,四五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山顶,有的人神清气爽,有的人叫苦连天。夏奕诺将沉重的登山包甩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筋骨。果然平时还是要多运动啊。正值日落时分,彩霞满天火烧云,众人皆忙着抓住夕阳合影留念。
  按照学院的人员统计和安排,梁觉筠和一位女教师分在一个标准间,夏奕诺有房不睡。陈甸甸柯定豪等人,自然也是和各自同学分在了一起。至于张季康,对不起,自己去搞定房间。夏奕诺在度假屋附近找了一块空地开始安营扎寨,正好是观赏山顶景色极好的位置,和自己一样选择露营的还有几人,就在相隔不远处。                        
作者有话要说:  

  ☆、星之夜

  七、星之夜
  等到大家安顿好后,烧烤晚餐就开始了。原本想弄个篝火晚会的,考虑到安全问题,度假屋又可以提供工具和食材,组织决定——烧烤。几十人的大团队被分了很多烧烤小分队,夏奕诺和张季康被柯定豪拉去相熟的人坐在一起。
  夏奕诺没有什么胃口,坐在烤架边一直帮别人烤东西,自己随便拣点蔬菜吃。周围的人喝酒吃肉的,气氛很好。炭火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夏奕诺看得出神。
  “发什么呆,小心有火星溅到,”张季康走过来揉乱夏奕诺的头发,“变冷了,穿件衣服。”
  夏奕诺接过一件橙色的冲锋衣裹在身上,火光和衣服衬得她白皙的脸蛋红彤彤的,抱着双臂靠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我原本就是火星来的。”
  张季康爽朗地大笑。
  柯定豪端着一盘烤好的食物走过来,朝陈甸甸和梁觉筠的方向努努嘴,说道:“师姐,咱们过去逛逛?”夏奕诺点头,起身随柯定豪走了过去。
  却撞见梁觉筠正被缠着要喝酒,一个男老师,喝得讲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梁老师,来,我们喝,感情深,一口闷!”
  陈甸甸同学难得靠谱一回:“丁老师,梁老师都说了她不能喝,您就别逼她了。要不我替她喝了?”然后就豪气地接过酒杯,真的就一口闷了。啤酒而已,陈甸甸对自己的酒量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梁觉筠没有说话,只是轻拍陈甸甸的背,示意她少喝一点。
  这丁老师却不依不饶,又嚷嚷着:“梁老师,这就是你不对了,哪有让学生替自己喝的道理。中国的酒文化可深奥着,不懂不要紧,来来来,我教你!”说着又是要敬酒。
  梁觉筠皱眉,说道:“丁老师您喝多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哪知这丁老师蹬鼻子上脸:“不多不多,我清醒着呢,那个,小姑娘,给你导师满上!”
  夏奕诺看不过去,上前拉住梁觉筠的手腕:“梁老师,刚才说的要向您请教一个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呢?”话是说给梁觉筠的,眼睛却是盯着那醉醺醺的丁老师。
  “好”,梁觉筠没有想到夏奕诺会突然出现,却并没有挣开夏奕诺的手,站起来说道,“丁老师不好意思,您慢用,我先走一步。”
  一时间,夏奕诺顿觉自己的唐突,放开梁觉筠手腕,对旁边早就目瞪口呆的柯定豪说道:“你帮我看着甸甸,别让她喝多了。”
  说完两人默契地朝着无人的方向走,梁觉筠没有说话,夏奕诺也保持沉默。走出几十米夏奕诺才开口:“那个,不好意思,梁老师,我看他一直劝您喝酒才……其实你知道我并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你的,是吧?”
  远离了刚才嘈杂的环境,山顶的风吹来,凉飕飕地拂过哦哦哦面颊,眼前的这个白净的女孩子让自己感到异常的温暖。
  因为对方一直没有讲话,只是看着自己,夏奕诺有些不安:“梁老师?”
  梁觉筠回过神来:“怎么会呢,我应该谢谢你!我们去附近走走吧,那里确实太吵了。”
  见梁觉筠并没有介意,夏奕诺开心地说:“好啊,不如我带你去我的大本营吧!”
  “大本营?”
  “就是我今晚露营的帐篷,已经搭好了。”
  “好啊。”
  帐篷搭在视野极好的一片空地上,夏奕诺拿出野餐垫仔细地铺在帐篷外边,然后挂起一盏复古的野营led灯,请梁觉筠坐下。
  梁觉筠觉得夏奕诺真是太有趣了:“那就打扰你和你的小天地了。”
  “没事,您随便点就行了。”
  梁觉筠也轻快地说:“那夏同学你也不要总是您您的称呼我,尤其我不是你的导师,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以前,大家一个实验室的,不会刻意去区分老师和学生,大家更像是同事关系,直呼其名,自在一些。”
  “是啊,但是这是在中国,直呼其名就太不礼貌了,而且别人听见,也会觉得不尊重。”
  “那你就私下叫我名字,本不是师生关系,我也比你大几岁而已。记住,不要用您,我听着太别扭了。”
  “要不我就叫你师姐?恩,不错。那你也不要叫我夏同学了,唐老师还有学院里很多人,都叫我小夏。”
  小夏?之前听到张季康多次称呼夏奕诺为“小宝”,所以小宝应该是很亲近的人才叫的吧。
  “那可不可以再冒昧问一句,师姐你今年几岁了?”夏奕诺笑嘻嘻地问道。
  “二十七。”
  “哇,那你岂不是二十四五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厉害!”
  “美国学制没有国内那么严格,换做你,你的成绩也足够拿到了博士学位了。”
  “这个,实话说我还真的不着急。”
  说话间,夏奕诺的手机响起,是张季康打过来问刚刚怎么了。夏奕诺说没事,已经回到帐篷这里了,和梁老师聊聊天。张季康叮嘱注意安全之类的,夏奕诺应承说好,没问题,放心吧。
  “我听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生,张季康?叫你小宝。”梁觉筠问。
  “我们不是在一起啊,是普通朋友而已”,夏奕诺急忙解释,“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他从小住我家隔壁,所以也是这么叫我。”
  “哦,其实,以前我妈妈也叫我小宝。”梁觉筠笑着说,但是并不像在开玩笑。
  “真的吗,好巧!”
  “是啊,不过后来就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为什么?”
  “她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
  “没关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小的时候,妈妈总是小宝小宝的叫我,我爸说这样会宠坏小孩子,他从来都是叫我全名。后来妈妈去世了,也就没有人叫我小宝这个名字了。”
  “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倒是我讲这些事情,你不要介意才是。”
  “不介意!我不想勾起你的伤心事。你看我,说了这么久,坐在这里也挺冷的,都没有请你吃点东西。”说完夏奕诺就拎过自己的登山包,开始往外面掏东西。
  柠檬水,面包,牛奶,牛奶,牛奶,记事本,急救药箱,还有一支红酒!准确的说,还有开瓶器和几个袖珍的酒杯。谁来解释文艺青年夏奕诺的思维模式。
  “你包里装了那么多东西?!”
  “那个,以备不时之需。中秋佳节,本应赏花赏月赏秋香的。”
  两人默契地对视而笑。夏奕诺这个人,真是令人惊喜。
  “我的酒量极差,”梁觉筠实话实话,“但是既然要赏花赏月赏秋香的话,就喝一点好了。”
  夏奕诺笑着开酒瓶,倒了两杯酒:“我也不会喝。我和季康有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叫做麦世宁,她很喜欢喝酒,也懂得喝酒。她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工作,所以这瓶就算是给她带的。”
  “能有这样的朋友一起长大朋友难得。”梁觉筠感叹。
  夜深了,山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夏奕诺拿出一条薄毯子递给梁觉筠。梁觉筠见只有这一条毯子,没有接,问到:“那你呢?”
  “我?我的衣服比你厚,而且喝点酒就暖和了。”说完把毯子直接搭在了梁觉筠的身上。
  层峦叠嶂中的最高峰,没有遮挡,视野开阔。天气很好,一眼望去是蔚蓝的天空下连绵起伏的山峰,抬头则是漫天的星星,肆无忌惮,闪闪发光,仿佛离自己很近很近,触手可及。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各自喝酒。秋夜的风呼啸而过,夏奕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梁觉筠身体朝夏奕诺挪了挪,拉近两人的距离,把毛毯的一边搭在夏奕诺身上,唤了一声:“小夏?”
  “嗯?”夏奕诺反射性地应道。
  “其实,我妈妈去世的那年暑假,是在晚上,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们在同一辆车,我看见她流了很多血,却不知道怎么办。她在最后的时刻都一直在安慰慌乱哭泣的我,告诉我说,小宝,不要害怕,妈妈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护着你。那天,也像是这样,漫天的星星。”
  “梁老师……”
  “Hey,说了不要叫我老师啦。”
  “师姐……”
  梁觉筠轻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陈年往事。我们中国人不是喜欢说,酒后吐真言吗?我就向你吐吐真言,我在C城朋友也不多。”
  “师姐……”,看到梁觉筠酒后微红的面颊,以及因为刚才的一番话,夏奕诺觉得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冲到了脑子,心疼得想要把眼前的人抱入怀中。
  “I’m OK,不要担心,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讲讲话了,我要谢谢你。”
  “相信你妈妈也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快乐。”
  “嗯。”说完,梁觉筠竟把脑袋靠在了夏奕诺的肩上,吓得夏奕诺一动不敢动,手捏紧了酒杯。
  过了几分钟,都不见梁觉筠都什么动静,夏奕诺轻声唤道:“师姐?”再低头一看,原来梁觉筠睡着了!酒量果然极差,只是喝了一杯红酒。但是外面气温这么低,要是这么睡,非得感冒。
  “师姐,醒醒,我们回去吧。在这里会感冒的。”
  “嗯……”梁觉筠被夏奕诺叫唤,无意识的应了一下,便不再有声响了。
  没办法,总不能把梁觉筠扛回房间,那就让她睡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去吧。于是夏奕诺把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梁觉筠半搀扶半抬到帐篷,打开睡袋,替梁觉筠脱去了鞋子和外套,扶着她躺下,拉上睡袋的拉链,动作一气呵成。在褪去梁觉筠外套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件白色T恤,凸显出来的身体线条,突然让夏奕诺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子梁觉筠,夏奕诺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疼是因为梁觉筠酒后的一番真言,一个孩子亲眼看到母亲离开自己,这么多年缺失母爱;好笑是因为现在那个冷静的梁老师,居然躺在自己的木乃伊式睡袋里,整个人像一只可爱的蚕宝宝。虽然有帐篷防潮垫和睡袋,还是觉得会冻着梁觉筠,夏奕诺悄悄拉上帐篷回到度假屋,向前台借了一条干净的被子,一路小跑回到帐篷,看到还沉睡的梁觉筠,把被子盖在睡袋的外面才安下心。
  收拾了散落的物件,夏奕诺面对的问题是:今晚睡在哪里?帐篷虽然有足够的空间,但是防潮垫和睡袋只备了一份。也不可能把喝得迷迷糊糊的梁觉筠一个人丢在这里,所以今晚自己就只能凑合一下了。夏奕诺折回度假屋,好歹又从前台拿来一张被子。
  夏奕诺钻进帐篷,披上被子,靠着帐篷一角,双脚弯曲手臂抱着膝盖。低头看到身边梁觉筠的睡颜,安静老实得像个孩子。夜很静,夏奕诺有一种被吸引,被调动,被充实的感觉,愿意为她的开心而开心,悲伤而悲伤。
  晃了晃脑袋,夏奕诺想,也许是自己也喝多了吧。不知不觉,就这样蜷坐着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黎明破晓前

  八、黎明破晓前
  到了后半夜,梁觉筠酒醒,裹在睡袋里有点难受,一翻身就感到异常,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看到了坐在旁边睡着的夏奕诺,立刻明白过来。再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袋和被子,以及夏奕诺单薄的衣着披着被子坐在那里的样子,心里顿时一片柔软。
  她这么久就一直这样睡着吗?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梁觉筠从睡袋里钻出来,轻声叫唤:“小夏?”夏奕诺正困着,根本没有要醒的样子,只是皱了一下眉,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继续睡。
  梁觉筠见状,索性就把夏奕诺轻轻扳倒在防潮垫上,还不等给她盖好被子,夏奕诺就翻了个身,伸手把被子裹好,继续安然入睡。梁觉筠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安顿好夏奕诺,梁觉筠穿上外套,拉开帐篷,悄悄走了出去。
  外面可真是冷,全然不是前半夜的光景了。风很大,吹的头发都乱了,难怪露营的都要带上那么多的专业装备,这个时候,穿羽绒服也不为过。酒后睡了一觉,梁觉筠感到异常清醒。她并没有走远在,只是站在帐篷边。抬头依旧是漫天的星星和皎洁的月光。一时间,关于母亲,关于父亲,关于在美国成长的点滴,关于Tracy,全部涌了上来。有一霎的迷失感,但是并不似从前那般混沌和伤感,现在,更多的清晰和释怀。还有一个叫做夏奕诺的人,出现在交错的回忆中,她那闪亮又坚定的眼神。
  夏奕诺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的时候,梁觉筠从对面走过。夏奕诺疾步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却被拦在斑马线的另一边,眼睁睁看着梁觉筠越走越远,着急地大声叫出来:“不要走!”一下子就惊醒了。居然不见梁觉筠,而自己睡在原本属于梁觉筠的位置。
  也不管单薄的衣着,夏奕诺拉开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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