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琅琊榜苏凰]行行重行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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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点阴,估摸一会就要落雪珠儿。
霓凰望着园中的好景致,静静呼气吐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也敛去了些往日的自持严肃。她喃喃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两条腿慢慢晃起来,再不时踢起一抔积雪来玩。
霓凰清楚,当初被她认出,林殊的无奈大于欣慰。
不,也许并没有欣慰,更多的是将她卷入危局的担忧和愧疚。
而她犹记得当时自己的兴奋、紧张和恐惧,那样心跳如擂鼓的感觉让她觉得她的心还活着,还有一个人值得她卸掉伪装抛弃理智,值得她感谢苍天有眼。
没有想过他还能再回来,已经十三年过去,她想着,远在梅岭某处,他的尸骨也都寒了,而他给了她一个奇迹。
但她能给他的似乎不多,在支持靖王夺嫡的这条路上,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帮助,只一心要让她置身事外。即便早些时候皇上没有命她返回云南,他也会想方设法赶她回去的。她能做的,也只是在旧日伤痕再次带来伤害的时候握着他的手,陪他哭泣。
他曾经有多痛苦,她不敢想象,也不敢问,而现在呢?
他那样渴望做回那个策马挽弓赤血豪情的林殊,却不得不接受这个满腹奇诡幽深莫测的梅长苏。
有时看着他对待自己的模样,她心惊地觉得,就连他自己都在厌恶这样的自己。
如此的他忆起往日,怎么会不像受着冰火相冲的煎熬一般?
当失而复得的情难自抑过去后,有时她想,穆霓凰遇见梅长苏,是一个新的开始吗?
她相信是。
因为“林殊”也罢,“梅长苏”也好,对她而言都只是没有意义的几个字,她认得的只有那个少年,他会看着她微笑,而在他的眼睛里她会找到自己。
夏冬曾经不止一次地劝她。
“霓凰,我这样守着是因为我爱他,这份感情一天不消磨干净,我就一天走不出去,我没有办法。可你不一样,当年你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你连自己的心都还分辨不清楚,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
她并不觉得。她也从未想过要为他守着什么,她又有什么可守的呢?十几年了,旧日的记忆都快要淡去,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也渐渐难辨真假,她唯一可以坚守的是心底对他的那份信任,即便不能为任何人理解,她也要坚守他那份赤子之心。
至于分辨自己的心,她过去不曾学会,现在似乎也没有。
爱或者不爱,这样的事离她太遥远了。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要爱他才能和他在一起,那么她就爱他;如果不爱他才能和他在一起,那么她就不爱他。
长长吐出一口气,霓凰笑自己今日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般敏感。
她能懂得林殊哥哥对她的回避。
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为七万赤焰冤魂平反昭雪是他认定的责任,不管是好是坏,这个信念支持着他挨过了那些她不敢想象的痛苦,又带他回来活在她身边。所以她该助他的,不应让他因为她所带来的旧日记忆而分心,不能抱怨,不能说“舍不得”。
小小的雪珠儿从阴沉的天幕中落下,霓凰伸手去接,嘴角弯起来。
事情想清楚了,她觉得心也放轻了些。
没有什么难的,这么多年独自挣扎,看着自己的心一点点枯涸,还会有什么更糟的吗?何况林殊哥哥已经回来了,又有什么再值得难过的呢?
木桥上传来脚步声,霓凰转头去看,见黎纲领着一个头罩白纱的白衣女子走过来,看样子是往梅长苏的居室里去。
霓凰微微眯眼,隔着竹林望去,原本闭着的两道门都打开了,想来梅长苏已经起身了。距离不算太远,木桥上两人都看到了她。
黎纲向她微微弯腰揖礼,那白衣女子也停了下来,打起遮面的白纱,然后双手放在腰际,款款向她行了个礼。
那女子行动雅致极了,却又自带让人怜惜的风流,背后是苍翠的绿竹,面前是深碧的湖面,而她白衣飘逸立在木桥上,登时成为景色中最动人的一抹颜色。
霓凰觉得这女子的身段有点熟悉,但看不清面容也不敢辨认。
再看看黎纲一身粗布褐衣,觉得他还真是和这段风景格格不入。
想着觉得有趣,霓凰不禁一笑,再轻轻对两人颔首,算是回礼。
黎纲遂带着那白衣女子绕过竹林,进到了梅长苏的起居室里。
再回过头时,飞流的脸突然放大在她眼前。
霓凰一惊,险些没出手防御。她哭笑不得,道:“飞流,你吓死我了。”
飞流一身群青色轻薄棉衣,翻身落在廊下瞅着她。
看他穿的单薄,霓凰问道:“飞流,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飞流摇头,道:“不冷。”
霓凰知他修习武功心法不同,素来不惧寒冷,但仍想逗逗他,遂挑眉道:“当真不冷吗?我不信,过来让我摸摸手。”
飞流看看霓凰,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把两只手往身后一背,坚定道:“不给!”
飞流表情太可爱,霓凰乐极了。
俊俏少年忽然指着梅长苏的起居室,道:“苏哥哥。”
霓凰看看他,想了想道:“你是说你的苏哥哥在里面吗?”
飞流摇头,指指霓凰,又指指起居室,道:“你,苏哥哥。”
霓凰猜道:“你说让我进去找你的苏哥哥?”
飞流点头。
霓凰摇摇头,道:“不了,我不是来找你的苏哥哥的。”
飞流似乎有些不解,看看起居室,再看看霓凰。
眼看天上雪片儿越下越大,霓凰忽然觉得冷了。
她拿起身旁的两支梅花,递给飞流,弯着眼睛笑道:“送给你了,飞流,你不是一直喜欢插花吗。”
两支白梅清香雅致,飞流接过来,开心地捧在怀里。
霓凰托着下巴看他,道:“飞流,你每天都能跟你的苏哥哥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
飞流嗅嗅梅花,明朗地笑着,用力点头。
霓凰笑着,道:“我要是也能每天都跟林殊哥哥在一起就好了。”两片雪花飞到霓凰的眼睫上,她眨了眨眼。
霓凰站起身,道:“我要走了。外面太冷,飞流,你也该进屋子里去了。”
说着摆摆手,便转过了回廊向前院走去。
☆、西洲曲(下)
飞流立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似乎有点费解,但很快又被怀里的花儿吸引了注意力,他开心地捧着花儿,一个轻跃落在了竹林掩映后的起居室前门口的回廊上,然后哒哒跑进去,献宝般给坐在火炉前的男子看。
那男子一身浅淡的蓝灰色棉布衣,想必素日怕冷,所以穿的厚实极了,腿上也搭了一条锦衾。他容颜清朗,眉似远山,只是脸色泛着病恹的苍白,想必是有不足之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多来声名震动金陵的江左盟盟主,化名苏哲的麒麟才子梅长苏。
梅长苏打量着飞流手里的白梅,枝干苍劲,清香幽幽,是梅中佳品。
坐在对面的白衣女子也不禁赞道:“如此玲珑剔透的白梅,实在少见。”
梅长苏又打量了两眼那梅花,微笑道:“飞流,靖王府的花你采厌了,居然还跑到穆王府去了。”
没得到苏哥哥的夸赞,飞流有点不高兴,生硬道:“不是!”
梅长苏道:“这不是你从穆王府摘的?”
飞流看看梅花,道:“小凰儿!”
那白衣女子有些不解,看向梅长苏时,对方却已明了。他的眼角含了漾开的笑意,道:“霓凰来了吗?在哪里?”说着向院子里看去,满天白雪飘摇,却并不见霓凰。
白衣女子慢慢垂下眼帘。
飞流道:“走了。”
“走了?”梅长苏皱眉,转头叫道:“甄平。”
甄平很快从后门走进来,梅长苏道:“霓凰来过了吗?”
“是,郡主方才来了。”
“怎么没通报我?”
甄平道:“黎纲说,郡主不让通报,说就在回廊上坐一会儿,等宗主午觉起来郡主会自己过来。”
梅长苏微微坐直了些,转转手里的手炉,道:“这么冷的天就让客人等在廊上吗?”
他语气有些不悦,白衣女子忙垂目坐直了身子,甄平也忙弯腰揖道:“属下招待不周,只是郡主——”
“她怎么了?”
甄平嘴角弯弯,拼命低头不敢露笑意,语气严肃道:“属下不敢说。”
连那白衣女子都充满兴致地看着甄平。方才来的路上她就认出了回廊那边的女子,赫赫有名的南境女帅穆霓凰。这样清冷的天气,她一个人坐在回廊上却看起来安闲惬意极了,让人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
梅长苏端起茶盏,道:“问你就是要让你说的,有什么不敢的。”
甄平咳了一声,道:“是,回宗主,郡主说,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清静可要是我们再跟着她唧唧歪歪让她不清静她就擒贼先擒王冲进宗主的起居室来先把宗主闹起来再说。”
他的语速快却稳,连珠炮般的一串话讲完之后,飞流因为太长没听懂,所以费解地瞪眼,而梅长苏难得地愣了,端着茶在半空中停了许久。
那白衣女子却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半晌,梅长苏不关己事地幽幽道:“居然说你们是贼,看来你们惹着她了。”
甄平看了梅长苏一眼,后者满眼的笑意,嘴角也弯起来,甄平遂忍笑道:“属下是贼倒不要紧,只是带累宗主成了贼王,属下实在惶恐。”说完又瞟了一眼梅长苏,然后到底没忍住,笑场了。
倒是梅长苏瞟一眼那白衣女子,仍端着清淡的表情,道:“郡主什么时候走的?”
“回宗主,郡主方才要走,到前院被吉婶撞见拦下了聊天,想来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梅长苏靠在扶手上,眉心舒展开,道:“去请过来吧。”
甄平答应着自去了。飞流也欢脱地跑出去找插花的瓶子去了。
起居室里只剩梅长苏和那白衣女子,气氛陡然冷下来。
梅长苏淡淡道:“宫羽,如今谢玉已经落网,你的仇也已经报了。当初你投奔我江左盟来便是因此大仇,如今既然得报,你自可以离开了,不会有人为难于你的。”
宫羽忙道:“宗主,宫羽并不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宗主对宫羽的恩情宫羽没齿难忘,我愿用余生为宗主效力,报答宗主的恩情!”
梅长苏摇头道:“我虽助你报了杀父之仇,但你也帮我除掉了谢玉,我们各取所需,你并不需要对我感恩。”
宫羽退后两步,端端正正叩下头去,带着些哭腔道:“不管宗主怎样说,宫羽对宗主的心绝不会改变,求宗主留宫羽在身边,宫羽愿意一生伺候宗主!”
刚绕过竹林,便听到了起居室中传出女子诚恳悲切的声音,霓凰和甄平都是练家子,听力优于常人,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那句“宫羽对宗主的心绝不会改变”之后,穆霓凰的兴趣登时高涨起来:这白衣女子真的是妙音坊的头牌艺伎宫羽,她对兄长的心不变?什么心?她跟兄长有过什么吗?
甄平则是有点尴尬,忙咳了一声,朗声道:“郡主这边请!”
霓凰正凝神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闻他如此大声,差点跳起来,压着嗓子道:“嘘!轻声点!”说完觉得这样的反应反而暴露了自己偷听的心思,霓凰登时有些小尴尬。
甄平登时愣了,不知该哭该笑:接触多了,不得不承认,这穆家的两姐弟真的是亲姐弟,内在的烂漫性情如出一辙。
起居室里梅长苏早听到了霓凰的低语,他没奈何地扶扶额角,对宫羽道:“你先起来,既然还不愿离去的话就暂时回十三先生那里去。”然后对着门外道:“霓凰。”
宫羽含泪道:“多谢宗主。”然后慢慢敛裾退下。
看着霓凰郡主带着满面偷听失败的失望走进屋子里,甄平几乎要满脸黑线。
霓凰进了屋子,宫羽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霓凰忽然笑道:“可是妙音坊的宫羽姑娘吗?”
宫羽停下步子,慢慢抬头,看向霓凰,再垂目福身,道:“宫羽,见过霓凰郡主。”
霓凰一怔,觉得她那一眼实在包含了太多东西,有些她看清了,有些没有。不过她想证实的东西倒是清清楚楚着。
梅长苏起身道:“你们两个认识?”
霓凰道:“一次去妙音坊时有幸听到宫姑娘演奏,实在是惊为天人。”
梅长苏笑道:“听小青说,有一次他去妙音坊玩被你知道了,挨了你一个月的骂;怎么不让弟弟去,姐姐自己又去了呢?”
霓凰想了想,恍然道:“青儿跟你乱告状。那次他挨骂并不只是因为去了妙音坊,而是因为瞒了我翘了课跟豫津去妙音坊偷喝酒,正好那天我试他的功夫,竟然没接到三十招!我气极了,才训了他。”
她看看宫羽,再看看梅长苏,笑道:“不过江左盟当真是神通广大,人才济济。”
梅长苏眼尾含笑,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江左盟的人的?”
霓凰道:“是冬姐。”
想到那夜在谢玉府中的种种,夏冬自然猜得到。梅长苏点头。
自她进来,梅长苏一眼都没有看过宫羽,几句话下来霓凰基本看清了这两人之间的状况,不动声色地放下了心,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该计较这么多,陡然有些灰心。
为免露出神伤,霓凰遂撩一下斗篷,告辞道:“兄长有客,霓凰就不多扰了,改日再来看望兄长。”说完转身要走。
觉得她今日行事路数不太对,梅长苏皱眉,道:“霓凰。”
宫羽福下身去,道:“不敢打扰两位,宫羽告退。”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霓凰看看宫羽走的方向,看看梅长苏,道:“兄长,我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只是过来随便走走,所以才想着不必扰你了,你这样逐客,又是个女孩子,是不是有点……”
梅长苏瞥了她一眼,霓凰遂没往下说。确实,她今天还跟青儿说不要替她瞎操心来的。
拢拢鬓角的碎发,霓凰道:“不过这样的事兄长也自会有分寸,实在不需要霓凰多言。今天反正也见到了兄长,就不须我再跑一趟了,顺便就向兄长辞行了。后天六皇子会扶太皇太后的灵柩去卫陵,我会跟他一同前去。”
梅长苏看看门外的漫天飞雪,再看看她,眸中似乎也是大雪纷飞,他道:“后天吗?”
知道他心伤太皇太后的过世,如今太奶奶的灵柩都要送往卫陵了,他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霓凰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温凉的手,道:“兄长必定明白,人生在世总有许多无可奈何,人力总有极限,兄长千万不要因此自苦。即使未来这一年里有什么不顺遂的地方,兄长也要放宽心才行,千万保重自己。”
她的手很温暖,梅长苏紧紧回握住她,似是自嘲般笑了,道:“这次回来,竟然都是你在为我宽心了。”
霓凰笑的明朗,道:“那当然,兄长一直照顾霓凰,现在换霓凰来保护兄长了,”想起什么,她又道:“至于萧景琰那个大倔牛,兄长你也不用同他客气,如果他再无端找你麻烦的话你就跟他翻脸,反正他笨死了,我就不信他能猜出所以然来。”
梅长苏笑容晏晏,眉心展开,道:“景琰那边,我会看着办,你不用担心。”看看天色,梅长苏道:“雪下太大了,你脱了斗篷陪我坐一会儿,等会留下来吃晚饭吧。吉婶儿听说你喜欢吃冬笋,留了好些在家里,一会儿让她做给你吃。”
霓凰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道:“不用了,兄长。我也该回去了,出去的时候没有告诉青儿,天色渐晚怕他找不见我担心。”
梅长苏慢慢将手收回袖子下面,一点点握紧成拳,面上却仍淡淡笑着,道:“也是。你快走了,小青定也舍不得你,该多陪陪他才是。你走之后不用担心,小青仍交给我照顾,不会有事的。”然后侧身面对她,又道:“卫陵清苦,不比王府和宫里,你要照顾好自己。”
霓凰点头道知道。
梅长苏又道:“雪太大了,我让黎纲驾车送你回去。”
霓凰摇头,道:“不用了,这点雪还没有妨碍,我一路走一路赏雪也就回去了。”
梅长苏轻声道:“是了,你一向爱雪。”
两人注视着对方,静了一瞬间,霓凰垂目笑道:“兄长保重,霓凰告辞了。”
她转身,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身形顿了一下,似是要回转身来。
梅长苏袖中的手早已攥握成拳,如今手背上青筋都已暴起。
但她终究没有,她只是顿了一下,然后飞快走出门去。
居室中她身上的梅花香摇曳一瞬,复又散去。
梅长苏慢慢行到门边,手紧紧扣着门框,似乎靠它支撑着全身的力气。
风雪中,霓凰的背影走下回廊,绕过竹林,再穿过木桥,她走得那样快,一步也不曾停留,一眼也不曾回头看。
那是他的小女孩,曾经在他面前撒娇任性因为分别而哭花了脸的小女孩,如今却用隐忍的眼神和温暖的笑脸来宽慰他的心。
紧握的拳抵在胸口,梅长苏的声音有点沙哑,道:“甄平。”
“是,宗主。”
梅长苏的目光似有些痴了,轻声道:“雪太大了,去给她送把伞,然后悄悄跟着她回去,别让她发现。”
☆、久别离(上)
日暮西沉,天光没入夜色。
春季的九安山是一年四季当中最宜人的时候,骑马纵身山林间时,面对草原密林野花清泉,总让人觉得畅快惬意极了。
梁帝每年都会来九安山猎宫附近狩春猎,今年他携了新晋的静贵妃与靖亲王萧景琰一起,与往年一样乘兴而来,却在中途被誉王萧景桓的逆反之举大大搅了兴致。
穆霓凰一身银甲戎装负手立在猎宫北侧的一个高台上,晚春的夜风已渐褪寒意和暖起来,她高高束起的云发被风拂起,飒爽英姿丝毫不输给男儿。
注视着远方逐渐苍茫的夜色,霓凰的脑海里一帧帧闪过白天的画面。
于她而言,今天这场仗不过一次小役,谈不上凶险,靖王率领纪城军到达之后,誉王的庆历军顿时军心尽失,接着几乎以溃散之势衰败下去,猎宫的安全也登时得保。
只是,她伸手抚一抚自己的胸口,从得知九安山被围的消息开始,她这两天的感受却足以用“惊恐”来形容,心漂浮在半空中,连一根支柱都找不见、抓不住。直到今天白天踏进了猎宫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