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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琅琊榜同人)[琅琊榜苏凰]行行重行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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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屏风后的那人也是惊讶,因此并没说话。
  穆霓凰坐直了身子,面朝敞开的门扉外隐隐的青山,清晰道:“我此次拜访只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先生,此前唐突先生也是因为自知这个问题世间并无人可解,但我想即便如此,说给先生听听倒也无妨。”
  顿了顿,屏风后的人方道:“郡主请讲。”
  于是穆霓凰道:“十年前随赤焰军出征,战死梅岭的赤焰军少帅林殊,他可还活着?”
  坐于竹石屏风后,被穆霓凰称为“钟先生”的男子,他容颜清俊,身材消瘦,在这个季节里,虽已穿了一身天青色棉衣衫,腿上却还搭了一条薄薄的羽缎锦衾。
  此刻闻穆霓凰此言,他的双手登时紧紧攥在了一起,苍白的手背上的青筋也尽数暴起。
  话说出口,穆霓凰才发觉自己的心跳究竟有多么快。
  屏风后的钟先生迟迟没有言语,穆霓凰遂也只是拿手抵在胸口,试图平复呼吸。
  半晌又半晌,那钟先生方道:“郡主是在向钟某打听一个朝廷钦犯吗?”
  一阵冰凉的山风从门扉灌进来,风声消弭后,穆霓凰听到了嘀嗒的落雨声。
  终于,下雨了。
  而雨声也掩藏了那人声音里几不可察的颤抖。
  穆霓凰简短答道:“是。”
  又是半晌,那人的声音里复又掺了些控制不住的沙哑,他道:“既然已经战死梅岭,又怎会还活着?”
  透过屏风的罅隙,他看到穆霓凰挺起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她用一只手撑在身子的一侧,偏头垂下了眼帘。
  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轻声道了一句:“这是先生从天道处,窥得的答案吗?”
  屏风后的青衣人自觉双手微微颤抖,胸口血气翻涌,忍不住压抑着咳嗽了几声。
  穆霓凰复又坐直了身子,她目视着门外青庭山上飘渺的雨雾,道:“让先生见笑了。我早知答案会是如此,只是有时仍忍不住心怀侥幸,”顿了顿,她又道:“不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先生让我把这句话问了出来,不用再藏在心底。”
  屏风后那人哑着嗓音道:“郡主乃我大梁一方诸侯英豪,不该这样为一个死人烦恼——”
  穆霓凰打断他道:“不是烦恼。”
  屏风后的青衣人注视着穆霓凰平静的侧脸,听她道:“那人对我的意义太过复杂,只一言难以蔽之,但绝非烦恼,活着的时候不是,即便死了也不是。”
  那青衣男子的表情有些异样的怔忪,只是愣愣注视着屋中央那云发藕衫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穆霓凰却已然抓起披风要起身,道:“今日多谢先生。既然先生身体有恙,我便不再打扰了。”
  屏风后的人忙清清嗓子,疾道:“郡主留步!”
  穆霓凰闻言,遂道:“先生请讲。”
  只听那钟先生道:“实不相瞒,钟某一向仰慕郡主高义,今日得见实在是荣幸之至。也正因此,钟某有一言说于郡主,望能对郡主有所助益——只是……”
  穆霓凰道:“先生请直言。”
  屏风后那人缓缓道:“只是此语有关庙堂,钟某唯恐郡主多心,那样,钟某的一片好意便白费了。”
  穆霓凰思忖着慢慢坐回原位,道:“先生但说无妨。我既说了相信先生,自然会信到底。”
  屏风后那人道:“既如此,钟某便大胆进言。钟某数日前观星象,发觉郡主的红鸾星有蠢蠢欲动之相,想必皇上打算要为郡主选亲了。”
  他此语一出,穆霓凰更是吃了一惊:几天之前,刚刚来到江左之际,她确实收到了穆王府转寄来的梁帝要为她选亲的御书,不过因为不是诏令,梁帝亦持了商讨的语气的缘故,穆霓凰遂暂时搁下了,准备容后再想。现在想来,也该是要给梁帝回信的时候了。
  只是这钟先生到底是如何知晓的?星象?推演?难不成他真能通晓天地吗?
  穆霓凰不说话,那青衣人从屏风罅隙中窥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疑表情,遂道:“郡主不答,想必钟某所推不错。”
  穆霓凰简短默认道:“先生高见。”
  “郡主准备如何回应圣意?”
  穆霓凰淡淡道:“皇上自然是好意,不过幼弟虽已开始随我出入沙场,但到底还小,我还并没有心思谈论婚嫁。”
  屏风后的青衣人微微勾了勾嘴角,他轻轻搓着自己的衣袖,道:“如此回复固然不错。只是若钟某所料不错,郡主推了这次,明年,后年,大后年,只怕年年都会再有同样的圣意传达,最后御书也会变成诏书,郡主将再无选择的余地。”
  穆霓凰似乎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我自然想过。最晚到幼弟成年承袭王爵之时,我便再也没有理由推脱了,”顿了顿,她又道:“我一日独身,一日对皇上来说就是块心病,即便为了云南王府我也会接受选亲的,如今不过是想尽可能多拖两年而已——”说着她似笑非笑看向屏风一侧,道:“先生可还有别的高见吗?”
  青衣男子收回了从罅隙中望着她的视线,道:“郡主所言确然不错。郡主以武学闻名天下,若钟某所料不错,皇上或将以比武招亲来做个大阵仗,既彰显了郡主的英名,又向各国炫耀了大梁的战力,如此以来必定是各方英豪齐聚,郡主定也可以从中选到自己的良人。”
  直至此刻起,穆霓凰方才对这个钟先生有些刮目相看之感:他对梁帝行为模式的评判句句确凿,很难想象是一个隐居在这样一方幽山中的人可以作出的。
  她此刻当真有些相信了,也许这个钟先生真的对所谓“天道”有所造诣。
  听他提及“良人”二字,穆霓凰不由轻笑了一声,道:“也许。只是最后我的良人也会是当今陛下的良人,我不觉得两相重合的概率有多高,”稍稍挺直了些腰背,穆霓凰又道:“先生不必安慰我,我早知婚事必将是如此,也并无多余期待。先生又是为何提及此事?”
  那青衣男子似也是勉力打起了一些精神,道:“其实,郡主此次红鸾星动也只是假象,想必郡主回绝后,皇上也就暂时作罢了。然而据天象看,真正的时机当在三年后,届时若郡主进行选亲的话,也许对郡主而言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
  穆霓凰微微蹙眉,道:“先生的意思是,若我在三年后接受皇上给我选亲的话,也许事态会对我有利?”
  “不错。”
  “只是选亲之事大同小异,不知先生所指的 ‘转机’又是什么?”
  屏风后的人轻轻一笑,道:“敝人虽然有幸得以上窥天机,但人力微薄才学有限,终究还未能领悟其奥义,所以这个问题上我知道的并不比郡主多。”
  穆霓凰边思索着他的话,边拂了拂鬓角的碎发,只听那钟先生又道:“钟某愚见,事以至此,郡主何不做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既然选亲势在必行,与其让皇上年年来书试探,徒增两方的烦恼和嫌隙,何不由郡主主动定出一个时间,甚至以此为机,交涉一些选亲规矩?——何况,若钟某算得不错,两三年后也正是小世子该成年袭爵的时候了。”
  穆霓凰沉吟片刻,而后忽有些豁然开朗之感,道:“先生说的不错。我会慎重考虑的。”
  听她如此说便知她已经被说服了,那青衣男子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
  看她今日在他面前处处谨慎步步小心的样子,他脑海里那些她少女时的模样却愈发清晰起来,那时的穆霓凰还有着黑白分明的翦水双眸,一身热烈红衣骄傲张扬。
  那时的她只知道世界的美好,因此总是那样的不设防。
  现在她长大了,长得这样好,却让他不知该骄傲还是心痛。
  穆霓凰从容站起身,将披风搭在胳膊上,抬手向那钟先生所在的屏风后一揖,道:“今日多谢先生抱恙相谈,他日若先生有何事是我得以相帮的,也请先生不要客气。我穆霓凰言出必践。”顿了顿,她又道:“只还有一件事,望先生相助。”
  屏风后一阵窸窸窣窣衣衫摩擦的声音,想必那钟先生也已起身,此刻听她如此说,他遂从容道:“钟某懂得,绝不会泄漏半句郡主的行踪,还请郡主放心。”
  猛的一阵挟雨山风斜斜撞进屋中,穆霓凰藕色的衣衫和小臂上搭着的青白披风也被吹得翻飞起来。
  阵风退去后,有两片红叶从屏风外侧高脚架上的插瓶里被吹落,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在了她的脚边。
  穆霓凰弯腰伸手去捡起了那两片红叶,这样近距离地看,她倒觉得这些叶子的形状很熟悉,有些像植在金陵穆王府□□中的上思槭。
  这附近山上也长有槭树吗?一路上来倒是没有注意。
  她转转手里的两片叶子,想起方才那钟先生的句句警言睿语,愈发觉得甚是不可思议。
  将那两片红叶放在矮桌上,穆霓凰忽然道:“钟先生,我有最后一问。”
  屏风后那人顿了顿,声调平缓,道:“郡主请讲。”
  “先生这般洞悉朝局的人,当真只是一个隐士吗?”
  屏风后的人很快答道:“人生在世,很多事不想懂却还是懂了,但至少人可以选择是否让那些不想懂的事掌控剩下的人生。”
  穆霓凰闻言,朗声一笑,道:“先生气度宏大,霓凰实在佩服!这趟青庭山实在是不虚此行。若有机会,应当再和先生把酒言欢,畅谈际遇人生!”说罢再次抬手一揖,道:“钟先生,告辞。”
  穆霓凰打开前门走了出去,屏风后的青衣男子亦随着她一步步挪到屏风边缘。
  这三面屏风仿佛无形的牢,困住他的脚步,再不能前行。
  要走了。
  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这扇门后,踏出颛庐,像她一步步进来那样,再一步步离他远去。
  青衣男子的手攥紧了袖口的衣料,一股来势汹涌的绝望如暗夜般,叫嚣着要将他淹没。
  原来他竟一直这样高估了自己。
  穆霓凰刚转出门边,只听那钟先生又道:“郡主!”
  穆霓凰转过身去,发现那钟先生已经行到了竹石屏风的边缘,她甚至可以看到屏风下角露出来的他天青色衣衫的一角。
  穆霓凰遂立在廊下,道:“先生可还有别的嘱咐?”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交谈至今都是从容不迫的钟先生,此刻他的声音竟是如此的不安,甚至——
  穆霓凰偏头一愣,是绝望吗?
  只听他道:“郡主不远万里来到颛庐,只为一探那林殊其人的生死,是否因为对这个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
  执念?
  穆霓凰细细在心间掂掇了一下这两个字,而后道:“也许。我于那人,大概有太多遗憾了。”
  屏风后的人下意识地重复着她的话,道:“遗憾?”
  山风穿堂而过,雨丝斜着打进廊下,穆霓凰藕色的裙角已有些潮湿。
  不知这钟先生为何会关心这样一个私人的问题,然而今日一番交谈下来,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似乎在这个素未谋面的钟先生面前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许多她从未向他人吐露的话语。
  大概到底,这些年来她也是无人可说罢。
  穆霓凰略想了想,而后浅淡一笑,道:“我花了很多年才明白他说过的 ‘一件事’究竟为何,但是,大概来不及,不,是再也来不及跟他说 ‘我不会反悔’。”说着似是忆起了什么,气息渐沉笑意渐敛,她轻轻攥紧了搭在手臂上的海棠花织锦披风。
  深吸一口气,她复又向屏风那头看看,登时又有些后悔。
  到底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她说这些又是做什么?
  穆霓凰遂又笑道:“皆是诸如此类,不过是两人之间琐碎的细节,先生必然没有什么兴致费神。先生问此,是否因为还有别的见教?”
  隔了半晌都没人应答,穆霓凰疑惑道:“钟先生?”
  屏风后又传来那人的声音,他道:“今日有幸得以和郡主相谈,钟某不能远送,还望郡主一路顺遂。”
  他的声音泛着些异样的沙哑,穆霓凰心觉那钟先生必然是身体不适的紧了,遂利落地抬手一揖,道:“先生客气了,就此别过。”
  转过身去时,方才引她前来的那年轻人丘真已经等在短廊边上,而后再次引她出去。
  穆霓凰踏上短廊后,竹石屏风后人影闪动,一个身材清瘦的青衣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步伐有些急,但行到门边时也只来得及看到那藕衣女子的最后一个背影,而后她便消失在短廊那头了。
  他立在门边望着,眼神似是痛惜又似是欣慰。
  屋子后门那边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他道:“你最后那一问太险了,幸而那穆家姑娘没有起疑。”
  青衣男子不言语。
  蔺晨遂道:“还看,当心那穆家郡主半路杀回来抓你个正着。”
  青衣男子闻言后竟微微笑了,道:“不会,她走路从来不回头,她只会向前。所以每次出去玩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有多远,直到走不动了的时候,就开始撒娇,一定要让人背着她回来才罢休。”
  蔺晨一身白衣,歪着身子靠坐在后门外的廊上,闻言遂探头到门边看看他,道:“你到底是被自己逼疯了,居然跟我说这些。”
  青衣男子的声音有些飘忽,仿若自语般道:“你说的不错,蔺晨。”
  蔺晨道:“什么?”
  青衣男子望着短廊那头闭起来的门扉。
  他以为今日见她是必要之举,他以为今天这一面都是为了以后的谋划,但当她踏进屋子里来的一瞬间他便知道他错了。
  蔺晨说的没错,他早已经疯了。
  他只是想见她,发了疯的想见她。
  青衣男子始终没有回头,亦没有再言语。
  廊外的斜风细雨都渐和缓,这场阵雨就快要停了。
  天光不好,屋子里也有些暗,蔺晨看着他在逆光下的瘦削背影,道:“长苏,你可还好?”
  半晌,梅长苏方道:“我没事。”
  蔺晨仍旧靠在门边,仿佛闲聊般道:“既然见了这个,另一个你是不是也要见见?好容易你的故人都聚到衢州来了。”
  梅长苏轻轻伸手扶着门框,望着颛庐外隐隐的青山,道:“不必了。总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加更bonus!

  ☆、章伍 长短亭

  颛庐前屋廊下,于陵未挪一步地等在那里,忽见穆霓凰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登时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迎上去,道:“郡主,都还顺利吗?”
  穆霓凰笑道:“不虚此行。”
  这几日来,于陵第一次看到穆霓凰露出这样由衷的笑容,他不禁也笑起来,道:“那便太好了——郡主,如今雨点儿也小了,咱们快些下山吧。魏将军他们想必也要等急了。”
  穆霓凰颔首,系好披风就要下台阶,身后又传来丘真的声音,道:“两位且慢。”
  穆霓凰转过身去,丘真道:“两位可是骑马上山来的?”
  于陵道:“正是。”
  丘真遂从屋子一边抱出两套蓑衣和斗笠来,道:“我家先生说,外面下雨,这两套蓑衣给两位避雨用。”
  穆霓凰一怔,觉得这钟先生还真是周到的很厉害。
  穆霓凰遂道:“多谢钟先生好意了。不过现在雨已经很小了,骑马穿蓑衣也不甚方便,虽然不恭,但也还是要却之好意了。”
  那丘真似有些为难,他抓头想了想,而后道:“那两位最起码带着这个斗笠吧,好歹遮住眼睛。”
  不好意思再推辞,穆霓凰看了看于陵,他遂上前去接过了那两个斗笠。
  丘真又道:“先生还说了,两位可是从西面上的山?若是的话请从南面下山吧,虽然绕的远了一些,但是那条路更平整安全,下雨天不易打滑。”
  穆霓凰道:“好的,还请小哥代为向钟先生致谢。”
  丘真一路送着穆霓凰和于陵出了院门,直到了要上石阶之处,方才一揖,道:“我家先生祝两位一路顺利,他身体不适,就不能亲自出来相送了。”
  穆霓凰遂道:“先生客气了。”
  而后,那丘真又道:“穆小姐,我家先生要我代为转达,说请穆小姐务必保重,后会有期。”而后又再一揖,转身便回去了。
  穆霓凰又是一怔,似乎觉得从那年轻人的话里模模糊糊感受到了什么,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后会有期?大概很难了。
  这个钟先生,到底还是太神秘了。
  穆霓凰一手扶着斗笠的帽檐,一边拾级而上。
  离分手的岔路口不远的一株巨大的榕树下,魏静庵等人正牵马等在那里避雨,看到穆霓凰后,他们忙牵着马从树下走了出来。
  雨点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丝状。
  并未多说什么,穆霓凰翻身上马,道:“下山。”
  三四个侍从遂也都随她上了马。
  最后转头远望了一眼那隐在青山雨雾中的颛庐,穆霓凰轻轻勒紧了缰绳,而后沿着南面宽阔的山路慢慢下山远去了。
  衢州城。
  客栈里,萧景琰一身苍色短打锦衣坐在桌案前,细致地打量着手里的的一个红褐色的小匣子。
  那匣子长不过两寸,通身黄花梨木制成,匣面上堆雕着精致大气的云气纹,匣扣由青铜打造而成,在案头的烛火下泛着些细微冷淡的光芒。
  屋外廊下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那人经过敞开的屋门走进来,正要行礼时,萧景琰已道:“战英,你来看,这个匣子修的怎么样?”
  萧景琰手托那花梨木匣子站起身来,列战英遂走过去就着他的手打量,而后道:“殿下,这单耘真不愧是鬼手匠人,这匣子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划痕了。”
  萧景琰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轻轻打开匣扣,翻起盖子,匣子中柔软棉质的凹槽里赫然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那珍珠莹润洁白,在昏黄的灯光下亦可见其夺目的悠然光华。
  列战英有点讶异,道:“殿下把这颗珍珠也带来了?”
  萧景琰几不可察地沉默了一瞬,而后道:“这个时节,总觉得还是要带着它出来才行。”
  列战英疑惑地皱了眉,他尚没来得及想清楚,萧景琰已然关上了匣子,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列战英遂双手奉上一个折子,道:“回殿下,京城来的加急文书。”
  萧景琰接过折子还没来得及打开,另一人已经走进门来,边道:“殿下!”
  萧景琰和列战英看去时,却是靖王府的参将戚猛。
  见他回来,萧景琰遂道:“可打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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