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仙-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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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架子随口问了一句,“究竟是二十八还是二十九?”说着抬起头来。
柳贞贞急忙道:“是二十九,二十九。”
那笔架子向她打量了几眼,神色怪异,突然问:“你就是许莫?”脸上带着笑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笑出来。
柳贞贞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是啊,我就是许莫,大人有什么事?”
那笔架子不知怎么就已经认出她是个姑娘,哈哈一笑,大声道:“这是国家抡才大典,皇上开的恩科,虽说不限童生、举人、进士、白丁,都可报名,却只限于男人,姑娘可不行。这位姑娘,你还是回家去吧,哈哈!”
柳贞贞还在力图镇定,“姑娘?哪儿有姑娘?大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笔架子不理她,笑着大声向其他人招呼,“各位,各位,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各位都来看看,有个姑娘来参加科举考试了。”
“什么?有个姑娘?”其他人听得他的话,全都围拢过来观看。有那笔架子提醒在前,自然一眼就看出柳贞贞是个女的,尽皆大笑。
其中一人捉狭道:“姑娘,这是科举考试,不是玩闹的地方。还是回去,让你父兄来吧。”
“哈哈!哈哈!”
“一个姑娘来科举考试报名了,真是可笑。”
柳贞贞又羞又恼,还在强辩,强笑道:“各位,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在下的确是个男人,只不过生的俊美,看起来像个姑娘而已。”
有人大叫:“你说你是个男人,敢把裤子脱下来吗?”
有人起哄,“脱衣服,脱衣服。是男是女,脱了衣服验验,如果是个男的,我们向你赔罪。若是个姑娘,我们也不为难你,就陪我们每人亲个嘴儿。”
这话一说,立即有人大声附和。接着都叫:“脱衣服,脱衣服。”
“大胆!”柳贞贞还没说话,红线脸色一寒,娇叱一声,伸手到身上一摸,将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剑摸了出来。
“做什么!”“休得行凶!”“快把兵器放下了!”几个大头兵调转枪头,对准红线,大声喝斥。
“红线妹妹,不要。”柳贞贞急忙制止,情急之下,连红线妹妹都喊出来了。
有人听到,越发得意的笑道:“还说不是个姑娘,这个小书童也是女扮男装,她刚才叫她什么?红线妹妹。”
“哈哈!哈哈!”
“遇到这么一件奇事,今天总算没白来。”
……
柳贞贞无奈,只好拉着红线,向院子外走去。
又有人故意叫:“姑娘,不报名了么?”
她也不加理会,带着红线,出了院子。直到走得远了,才跺着脚道:“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报不成命了,不能参加考试了呀。”
红线不理解她的心思。安慰道:“贞贞姐,不考就不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贞贞摇了摇头,咬牙切齿的道:“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想个办法,参加考试。”
红线提醒道:“别人已经认出你了,你还怎么报名啊?再去报名,照样认得你。”
柳贞贞跺脚道:“改天再来,或许就换人了。可恶。那笔架子也不知是怎么认出我来的。”顿了一顿。又低声似乎自言自语的。“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如果知道,或许可以想个办法,贿赂一下。”
红线道:“贞贞姐。我不懂的。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你打算怎么贿赂?”
柳贞贞想了一想,“现在是不成了。咱们先离开这儿,到别处打听一下。”
红线答应了,两人正要离开。那胡同里突然走出一个中年男的,贼眉鼠眼的匆匆走过来,也不抬头看人,低声问:“要考题么?要考题么?”
柳贞贞大声问:“喂!你说什么考题?”
“原来是个姑娘。”那男子抬头望了她一眼,顿时有些失望。
柳贞贞叫道:“你胡说什么,谁是姑娘?”
那男子说声‘抱歉’,转身便走。柳贞贞急忙又问:“你刚才说什么考题?什么考题?”
那男子停了下来,道:“就是科考的考题,你是个姑娘,跟你说了也没用的。”
柳贞贞焦急的道:“谁说没用?你等等,我有话想要问你。”
那男子并不停留,还在继续向前走。柳贞贞急了,大声道:“喂!等等,等等。”那男子也不理她。红线跳上前去,挡在那男子前面,大声道:“我贞贞姐叫你呢,给我停下。”说着将短剑取了出来,指着那男子。那男子这才止步,跌足叹道:“姑娘,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别耽搁我做生意。”
柳贞贞道:“我正是要照顾你生意呢。”
那男子不以为然的道:“我卖的是考题,你一个姑娘,能有什么用?”说到这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哦!我知道了,是你父兄还是相公要参加科举。”
柳贞贞不置可否,“我不问你考题的事,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报个名?”
那男子神色诧异,不敢置信的道:“报名?你说科举报名?你一个姑娘,要参加科举?”
柳贞贞不悦道:“罗里啰嗦的,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就问你,有没有办法报名吧?”
那男子道:“办法还是有的,但是能不能进得了考场就难说了。你知道,入场是要检查的,你一个姑娘,怎么可能进得去?”
柳贞贞闻言一喜,接着又道:“我进的去进不去,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只要帮我把名字报上了就成。”
那男子道:“让我想想。”接着屈指算了一下,“一百两银子,帮你报名,你知道,这银子可不是我一个人要,很多地方都要打点。”
“可以。”柳贞贞但得能够报上名,其它的全都不在意下,又担心这男子欺骗自己,接着补充了一句,“报了名字再给钱。”
那男子连连摇头,“不行,这钱要先给。”
柳贞贞冷笑道:“要是我给了钱,你拿着跑了怎么办?”
那男子也道:“要是报上名,你不给钱了,我找哪个要去?”
柳贞贞道:“那怎么办?反正我是信不过你。”
“这样吧,姑娘,我有一个办法。”那男子想了一想,很快就有了主意,接着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写个借条,上写今科科考学子xx在科举报名之后,为应付科举,从xx处借得纹银一百两整,限期某年某月某日归还。这么一来,如果你没有报上名字,这借条便不作数,报上了名字,就欠我纹银一百两。”
柳贞贞大喜,笑道:“这个办法好,就是这么办。”
那男子便道:“那好,咱们立借据去。前面有个书帖式,是我朋友,咱们到那儿写字,顺便请他作个证人。”
柳贞贞随口问了一句,“大叔贵姓?”
那男子道:“敝姓吕,行三,贫苦人家没有大名,姑娘叫我吕三就是。”接着又道:“姑娘,你报名的时候,用什么名字?先说好了,原名可不行,最好用个男人的名字,不然被认出来,我们也要承担个天大的罪过。”
柳贞贞道:“放心,名字早就有了。”
吕三点了点头,当先在前带路,柳贞贞和红线跟着。穿过一个胡同,到了大街上,又走了一段路,便到一个写字摊跟前。
那写字摊就是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面铺着几张纸,一副笔砚,一个五十来岁的身穿黑衣的山羊胡子老头坐在摊子后。
吕三径自走到老头身边,附耳低声对其说了几句话,那老头向柳贞贞和红线望了一眼,接着点了点头。
吕三接着介绍道:“这位胡四哥,乃是我的朋友。你叫他胡四也好,胡四哥也好,随姑娘便。”
柳贞贞便叫了一声:“胡四哥。”
那吕三又问:“姑娘怎么称呼?”
柳贞贞思索了一下,接着道:“你叫我许莫便是。”
吕三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她科举报名要用的名字,又对柳贞贞道:“姑娘,关于这字据,还有一些细节,咱们要慢慢商量,不如找个店子,边吃边谈,你看怎样?”
柳贞贞知道他是想叨扰自己一顿,这一顿饭是无论如何省不得的,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但她紧接着向身上一摸,却发现自己忘了带钱。她身上的钱虽然不多,也有那么几两银子,还是在太华县时许莫给她的。刚才换衣服,便忘了取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募款
柳贞贞无奈,向红线望了一眼,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询问,“红线妹妹,你身上带钱了吗?”
红线奇怪的望了她一眼,还是回答道:“带了。”
柳贞贞再次追问道:“带了多少?”
红线取出一个小荷包,打开来看了一下,才道:“不多,应该有二两吧。”
二两银子,应该够吃饭的了吧。柳贞贞闻言松了口气,再次道:“红线妹妹,我忘了带钱,你的钱先借给我用用,等回去了我再还你。”
红线反问道:“贞贞姐,你要借多少啊?”
柳贞贞道:“全拿过来吧。”
红线闻言犹豫了一下,“那么多啊!贞贞姐,只借一两行不行?回头我还想去买糖葫芦吃呢。”
柳贞贞摇了摇头,商量着道:“一半只怕不够,再说了,糖葫芦也用不到那么多钱啊。好妹妹,下次出来,咱们再买糖葫芦吧?”
红线再次犹豫了一会,才勉强同意了,“好吧。”说着连银子荷包一起,交给柳贞贞,最后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出门的时候,许大叔还问有没有带钱,贞贞姐姐说带了的。”
柳贞贞闻言脸上一红,尴尬的道:“我那是换衣服的时候给忘了。”接过荷包,这才转头对吕三道:“可以,不过我和我妹妹都不喝酒的。”
吕三笑道:“正事要紧,酒可以少喝。”接着转向胡四,“胡四哥。一起去吧。”
那胡四哥笑着点点头,向旁边的摊主招呼一声,“徐老板,帮忙看下摊子,我吃了饭就回来。”
那徐老板是个吹糖人的,闻言笑道:“去吧,摊子交给我,尽管放心。”那胡四哥略一收拾,便道:“走吧。”
当下由吕三带路,去了一家酒楼。店小二过来招呼。陪着笑脸道:“吕三哥。过来吃饭了?”
吕三大咧咧的一挥手,“遇到了一个大老板,小二哥,还有单间吗?我们有点生意上的事情要商量。”
店小二笑着道:“吕三哥。请跟我来。”说着带着众人。进了一个隔间。
那吕三向隔间里看了几眼。接着就满意点头,又对店小二道:“小二哥,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喂!”柳贞贞急忙叫住了他,“我们出门急了,身上带的钱不多。”
吕三神色有点不太高兴,接着问:“你们带了多少?”
柳贞贞略一思索,便道:“大约有一两银子。”她只说了一半,以防有意外或者其它的事情发生。她是大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对于银钱没有明确的概念,这段时间跟着许莫,许莫来钱容易,到哪里都是大手大脚的花钱。以至于在她心里,一两银子只当是一个很小的数目。却不知,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收入能有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吕三闻言立时松了口气,笑着道:“姑娘果然是大老板,明明有一两银子,还觉得少。”这话一说,胡四和店小二都笑了。
柳贞贞听了,脸上不由一红。
吕三挥了挥手,又对店小二道:“小二哥,你就照着一两银子的酒席上,这位姑娘是大财主,不用为她省钱。”
“好嘞,吕三哥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店小二答应一声,笑着去了。
吕三招呼柳贞贞和红线坐下,又请胡四坐了,自己在下首相陪。先是随便说了些闲话,不久之后,酒菜上来,吕三招呼一声,便和胡四大吃起来。柳贞贞见两人吃相粗俗,只看着他们吃。红线压根就不吃这些食物,因此两人都不动箸。
那吕三胡四一直吃的杯盘狼藉,汁水四溢,最后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
柳贞贞终于忍不住问:“可以谈正事了么?”
吕三点了点头,大声招呼道:“小二哥,有纸墨笔砚,借来用用。”
“好嘞。”那店小二在外面听到,答应一声,不久之后,便捧了笔墨纸砚进来。
吕三挥了挥手,让他出去,等店小二出去了,便关上房门,接着对胡四道:“胡四哥,麻烦你了。”
胡四点了点头,执起笔来,便在纸上写道:今有科考学子许莫,于科举考试报名之后当日,因手头急用,特向吕三借银一百两整,用于考试周转,限期第二日归还,不计银息,特立此约为证。担保人胡四,至正元年八月一日。
那胡四写好之后,吹干墨迹,拿起来念了一遍。吕三解释道:“今天是七月二十九,姑娘,我用两天的时间去打点,在八月一日,就可以帮你把名字报上。因此这借据的日期是八月一日。姑娘,你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柳贞贞接过来看了一遍,倒是没有发现有什么漏洞,事实上,就算有漏洞,她也看不出来。当下点了点头。
吕三道:“既然如此,姑娘,还请你签个名字,或者打个手印。”
柳贞贞想了一想,最后打了个手印在上面。胡四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吕三笑了一笑,收起借据,又问:“姑娘,这许莫长什么样子?还请你形容一下吧,报名的时候好用。”
“他……”柳贞贞接着便形容了一下许莫的相貌。
吕三笑道:“好的,我记住了,只是报名的时候可不能说的这么详细,否则……否则……哈哈!”他也猜到柳贞贞用别人的名字,说不定与替考有关,因此这话没有说完,只是哈哈一笑,便带了过去,接着道:“我就说面白无须,相貌端正。”
接着又提醒道:“姑娘,不要忘了,这借据上的还钱日期是八月二日。到了那一天,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身份牌。至于见面地点,姑娘有什么好的建议?”
柳贞贞略一沉吟,“还在这酒楼里好了。”
“甚好。”吕三抚掌一笑,“八月二日午时,咱们还在这酒楼里见面。”说着站起身来,“我要尽快出去打点,姑娘请自便。胡四哥,一起走吧?”
那胡四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柳贞贞待他们离开。叫过店小二,她自己早就饿了,便叫了碗面,帮红线叫了碗甜汤、几个果子。吃过之后。将帐付了。便出了酒楼。
红线一直跟着她,终于忍不住疑惑的问:“贞贞姐,你报名为什么要用许大叔的名字?”
柳贞贞脸上一红。她用许莫的名字,其实只想自己中了之后,把官让给他做,不过这话可不能跟红线说,当下含糊道:“我是不能参加考试的,所以要用他的名字啊,你可别告诉他。”
红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猜测的道:“许大叔知道你冒用他的名字,说不定就要生气了。”
“是啊,是啊。”柳贞贞微微一笑。
红线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贞贞姐,咱们这就回去么?那一百两银子,找许大叔要吧?”
柳贞贞摇了摇头,“我才不找他要呢,要个几次,他心里就要瞧不起我了。我要自己去挣钱。”
红线闻言一阵惊讶,“你自己去挣钱,怎么挣?”
柳贞贞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说玩拉着红线,向前走去。拉住个路人问了一句:“最近的药铺在哪儿?”
那路人帮她指了下路,“向前走就是了。”
柳贞贞带着红线,便向药铺里走去。她心思聪明,那次许莫在通元观传授药方时,她站在一旁听,全都记下了,现在缺钱,便想起了那些药方。
进了药铺,便有掌柜招呼,“姑娘,抓药么?”
柳贞贞点了点头,“我要这些药……”接着说了十几种药,说完之后,又补充道:“再帮我舂碎了。”
那掌柜依言抓药,又将药物放进药臼里帮她捣碎了,分别包好。柳贞贞会了帐,总共花了七钱银子,红线带的银钱共有二两一钱八分,在酒楼里吃饭用去一两零四十七文,因此还有的剩。
两人出来,走到隐蔽处,柳贞贞将其中两包药物取出来,倾到一个臭水沟里去了。带着红线,继续向前,走到一个茶摊跟前,柳贞贞给了茶博士两文钱,借了只大碗,又要了一碗白开水,将药物倒在碗里,兑水搅拌均匀了,又对红线笑道:“红线妹妹,你来帮我?”
红线疑惑的问:“贞贞姐,做什么呀?”
柳贞贞笑道:“咱们把它们团成丸子。”说完自己抓了把药泥,在掌心里团了几下,团成丸子。
“这个好玩。”红线看的有趣,便过去帮忙,两女一起,团了几十个丸子出来,那药物便用完了。
茶博士在一旁怪异的看着,猜不透她们在做什么。
团好药物,柳贞贞还了碗,又向茶博士问:“大叔,这附近有武馆么?”
茶博士道:“武馆,在杨柳树胡同里,你直走,过了这条路,继续向前去,拐个弯,走到一株大柳树旁边,再向人问。”
柳贞贞道了声谢,感觉这路途有点远,便带着红线回去,经过卖糖葫芦的小贩处,花了十几文钱,买了两串,两人每人一串吃着,回去找到马车夫,让他拉着两人过去。
那马车夫的马车早被许莫按月包了下来,当下拉着两人去了杨柳树胡同。在马车上,红线忍不住问:“贞贞姐,你这是弄得什么药啊?”
柳贞贞笑道:“这是金创药,专治创伤的。”
红线惊讶道:“呀!贞贞姐,原来你也懂医术,这是从书上看来的么?”
柳贞贞道:“才不是呢,是他……”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了一下,又提醒道:“你忘了,那次在通元观里,你许大叔说的药方,我都记下了,这是其中的一个。”
“咦!”红线又是一惊,称赞道:“贞贞姐,你真聪明。我一个都没记住呢。”
柳贞贞笑着道:“那是你没有用心记,当时那么多人,每个人记心都不怎么样,他说了好多遍呢,用心去记,怎么也能记下来的。”
红线点了点头,那马车一直向前开,好长一段时间,才到了杨柳树胡同。
车夫在外面叫道:“姑娘,到了。”
柳贞贞和红线下了马车。便见到一个院子。远门上一个招牌,招牌上写着锦云武馆,院门大开着,院子里传来呼喝声。
两人直接走了进去。便进入一个院子。那院子里几十个人在锻炼拳脚。柳贞贞提高嗓子问了一句,“馆主在吗?”
那几十个人听到年轻女子声音,全都转过头来张望。见是一个美貌少女带着一个秀气女童,都不由多看了几眼。一个年轻人大声叫道:“馆主,馆主,有个姑娘找你。”接着又热情的对柳贞贞笑道:“姑娘,稍等一会,我们馆主就要出来了。对了,你找我们馆主有什么事?”
柳贞贞还没回答,便听得一个大嗓门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