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爱天国-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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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行的马队,贴着河滩一路朝着前方被沙尘涨满的昏暗空间奔去,离的越近,越能感觉到灌进口鼻的河风,隐约透着一丝血腥味,这种刺鼻的气味已经将深藏在身体里的暴戾嗜杀诱导而出,随着马蹄催促着风声越演越烈,一捧青色的火焰也在列摩门纳的眼底如火如荼地燃起。
“你们保护卡丽熙去前面的河谷,达巫夏已经安排人手在那里与你们汇合。”侧目,她对身旁的属下令道。
“是。”属下勒紧缰绳,迫使马儿慢下来,几人围拢到卡丽熙左右。
为了以防万一,早上她们就分马而骑,卡丽熙安静地跟在列摩门纳的身后,透过逆风飞舞的发丝,紧紧注视着前面马背上的身影,那袭熟悉的背影所散发出来的坚毅光芒,无论多么明艳的阳光与比相较,都显出了苍白无力的黯然,同样黯淡无光的,还有卡丽熙被担忧包围的蓝色眸子。
这是一场避之不及的战斗,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当这捧硝烟真正在眼前弥漫而起的时刻,她才知道自己多么害怕……害怕失去列摩门纳。
耳膜被轰鸣声刺痛了,尖锐的痛直抵身体深处,有力的刺破了心脏,终让一切恐惧和悲伤都变成了事实。
一拉缰绳,马蹄急停,猛然拉转马身,看向神色慌乱悲恸的卡丽熙,列摩门纳片刻不语,一层困压过后的情绪令此刻粗重的呼吸显出沉重,敛眼,不忍在多看那张泫然欲泣的苍白脸庞。
安静片刻,将叹息咽下,唇边的微笑有一丝僵硬,清冽的声音透着安稳人心的力量。“不用担心,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点头,有波泛滥的蓝光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颤动起来,晕开一袭伤感缭绕在两人相视而望的眼底。“我知道,你……”一时哽咽,偏开脸,不想让即将上阵应敌的列摩门纳,看见一个如此懦弱无能的自己。
忽尔,紧握缰绳的手被握住,熟悉的温度,带着一丝微凉,彻底释放了压抑在胸腔里悲伤,卡丽熙失声抽泣,泪水落在手背,滑进两人相扣的指缝。
“要勇敢,记得吗?”轻声细语,温柔浅笑的眼,潜着阳光的无限明媚,闪闪烁烁的璀璨迷人。
“嗯,我会很勇敢,你也要安全的回来。”抬手拭去脸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应声。
弥淡的笑,有丝无奈恍惚的感觉,点了点头。“快走吧。”
“让我看着你走。”不知为何冒出这么一句,卡丽熙笑的凄迷,坚定。
点头,拉转缰绳,马儿急迫的跺着蹄子。回眸,深切地凝望着金色秋光中绽放着精致悲伤的脸……最后一眼,认真沉默的神情,脉脉深情的眼眸。
伴随着一声低呵,马儿冲了出去,阿齐兹与几个侍卫跟在列摩门纳身后一跃而出。
“列摩门纳……一定要回来!”
当那个飒爽敏捷的背影,逐渐消失于被泪水浸湿模糊的视线里,卡丽熙冲着前方那片滚滚流动的沙尘大声喊道,回答她的只有高亢盘旋的风声,还有奥伦多河的波涛惊心动魄的吼叫。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蓝色的眸子紧紧凝望着已经人影消弥的河谷……耳畔的波涛,湍急翻卷的拍打着河边的大石,带着野兽怒吼的惊人力量急掠而过,浑浊的白色浪花撞碎在河滩,变成一片无能为力的惨淡泡沫。
☆、第 三十九 章(下)
死军令人闻风丧胆的作战实力,不在于他们的人数,也不在于他们的策略,使他们成为当今天下炙手可热的军队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不要命。
这个条件说起来很简单,可是真正做起来,却是任何一支军队都做不到的。
毕竟,命只有一条。
人头落地的时刻,你的一生就算彻底结束了,那些轮回转世的鬼话,到目前为止,都是还未得到明确证实的美好希望。
想要活下去,这是人类的本能。
也正因为这种本能,很大程度上成了束缚战士手脚的枷锁,即使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也不例外。
然而,只要能摆脱了这种对生命的渴望,从某种精神层面而言,人就不再是人了。
不是神,就是……魔。
很可惜,死军是后者,并且一直成功地扮演着这个角色。
一道银色的刀影从眼前劈下不偏不倚落在肩膀,滚烫的鲜血喷溅上自己的脸庞,年轻死军战士瞥了一眼肩上的裂口,白森森的骨头连着皮肉翻开,他怒吼着将手里的剑刺进赫梯士兵的腹部,拔剑而出的血肉溅上手臂,他抬脚踢倒了赫梯人,自己的步伐也开始摇摇欲坠。
一侧的叙利亚人趁机提着长矛攻来,他举剑想要挡下,却因为肩伤,动作略微迟缓明显慢了半拍,眼见银黑色的矛头直指自己的喉咙,他还是义无返顾地迎了上去,闪烁着血光的剑芒与他的眼神一样,全然的冰冷,全然的执着。
血色洒开,像捧泼出去的火,热辣辣的烫人……粘稠的液体顺着眼帘流下,死军战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敌人,震惊骇然地看着叙利亚人的头颅从肩膀上滚落而下,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形态。
黑色的矛头停在了离自己的喉头还差一截拳头的距离,永远停下了……似乎,刚才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掠过,充斥着弥漫硝烟的视线,使得他并未看清是谁驱马驰过。
无暇多想,身负重伤的死军战士又投身奋力的厮杀之中。
驾马前行,黑色的斗篷早就被她扔掉了,没有了宽大斗篷的遮掩,仍然是一身黑色长袍的列摩门纳骑行于刀锋剑端织就的银茫血色之中,灵活敏捷地穿梭的同时,她留下了一捧一朵的血雾盛开在身后,就像一群争奇斗艳在沙尘的血色花朵,美的让人不忍移目。
目测这次突袭的人数,绝对超过了死军的几倍,看来拉巴尔撒下了决心想要死军全军覆没,这个阴狠毒辣的赫梯王仍然容不得异己之人。
就像当年,因为自己的亲哥哥多次反对他的治国策略,他便起了杀心,最终阴谋屠杀了自己的王兄及家人,霸占了那座冰冷的铁王座。
侧身,躲过一柄拦腰砍来的刀,反手一剑,划破了对手的喉咙,没等鲜血落下,列摩门纳的身影已经模糊在了马蹄踏出的风沙,不见了踪影。
很快来到阵地中央,透过尘扬沙飞的厮杀,看见达巫夏的背影,他正缠斗在几个赫梯将领的中间。
沉冷的目光瞥了一眼四周,看见不远处叙利亚弓箭手正在搭箭上弦。
策马靠近他,腰弯一手抓住弓柄,一手执剑割断了弓箭手的手腕,当他抱着断腕惨叫丢下弓箭的瞬间,列摩门纳以弓柄为武器,手腕翻转用力一击,正好打上弓箭手的太阳穴,他的脸侧立刻绽开一道溢血的裂口,他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便重重地扑倒在地。
抬弓拉弦,指尖一松,白羽木箭呼啸的飞出,一气呵成。
围攻达巫夏的一人中箭倒下,他引颈而望,正好瞧见列摩门纳搭箭瞄准,锋利的箭头直指他的面庞。
随着木箭穿过人群,达巫夏敏捷地向后退了半步,看着箭簇从鼻前飞速掠过,准确地射入身后赫梯将军的喉咙。
“去保护殿下,快!”朝身边的属下大声喊道,达巫夏闪过几把同时砍来的刀剑,横刀挥去,几道血光炸开。
年轻的属下一路杀出血路,以身体围在列摩门纳的马旁,将涌上来的敌人尽数斩杀在脚下,片刻之间,竟然无人能够攻进这个小小的包围圈。
视线扫过这些年轻的侍卫,从他们染着血污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仿佛他们并未置身这声生死大战,沉稳漠然神情的让人不禁怀疑,这些年轻男子到底是有血有肉的人,还是空有一幅人皮的躯壳。
“殿下!”库西纳的副官出现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一身血色,看不出伤在哪里。
“库西纳呢?”
一剑刺进叙利亚人的腹部,副官策马过来,喘着粗气,回答道:“库西纳大人在南边,那里出现了军队,大人让属下来禀报殿下。”
一惊,照此看来,赫叙联军已经将他们包围了。“有多少人?”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答:“最少十万人,而且……都是埃及人。”
惊诧,皱眉。“埃及人?能确定?”
颔首。“是,属下能确定。”
一缕暗光悄然划过,半刻之内疑虑思忖,半刻之后明了于心。“告诉库西纳传话给埃及人,感谢法老陛下的好意,这场仗是属于赫梯的家事,请他不要插手。”
“是。”副官带着几个随从,朝着南边奔去。
抬眸,透过混沌昏暗的空气看向南边,眸色幽暗。随即,她一拉缰绳,驱马冲入血光蒙尘的混乱进阵。
★★★ ★★★ ★★★
“陛下,南边出现了埃及军队。”
“什么?!”重重放下手里的酒杯,错愕不已。
“他们还未行动,似乎在观察情况。”
起身,来回踱步,明媚的阳光都驱散不了的阴霾,正随着拉巴尔撒急促的步子,一点一滴吞噬阳光。
半晌,他停在桌边,一掌重击在木头桌面,震得桌上的酒盏来回摇颤,他怒不可遏的开口命令道:“传令下去,加速进攻,明天日出之前,全歼死军。”
“是。”令官得命,行礼退出了大帐。
“等一等!”突然出声叫住了传令官,拉巴尔撒垂下眼,似是在思忖,片刻,一改阴郁的神情,昂头傲慢的说道:“准备战马,我要亲自出战。”
怔忡,传令官回过神,颔首应下。
这些埃及人的嗅觉真是比狗鼻子还灵,一闻到卡迭石城外有了动静,立刻出兵虎视眈眈的等着捡现成的好处。
死军也好,赫叙联军也罢,都是埃及的敌人,不管谁赢谁输,埃及人只要等在阵边,给最后的赢家一个迎头痛击就成了。
但是,埃及人自以为聪明的小算盘,这次注定要落空了,区区不到六万的死军,怎么能敌得过百万的赫叙联军。赫梯取得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就算在这场仗中损失一小部分的兵力,剩下的人也远远能应付得了埃及人。
思及此,拉巴尔撒牵起嘲讽的嘴角,端起酒杯送到嘴边,一口饮尽。
★★★ ★★★ ★★★
那个不知好歹的倔强女人,死不足惜。
得到列摩门纳派人传来的讯息,夏尔玛气得差一点命令大军掉头回努帕,深吸气,传令大军就地休息,自己则带领十来个侍卫朝河谷而去。
不屑片刻,就找到卡丽熙隐身之处,侍卫看见一队埃及人靠近,立刻禀报了卡丽熙。
翻身下马,看见卡丽熙站在帐外,微风卷起她的裙角散开一片虚幻斑驳的阴影,不太真实的美。
“你怎么来了?”上前,急匆匆地问,心里大概有了几分明白。
担忧的棕色眸子,落在一张苍白憔悴的脸,说不出是心痛,还是气恼,乱七八糟的混合着五味感觉。“陛下还是担心死军不是赫叙联军的对手,派我带人来支援你们。”
两人一同走进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虽说是临时的藏身之所,却也是一应俱全。卡丽熙坐到桌边,伸手拿起铜壶倒水,却被夏尔玛一把接过,轻轻放下。
“她拒绝了,对吗?”不紧不慢的问,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
气不打一处来,冷嘲热讽的说道:“我倒想看一看,不可战胜的死军,到底还能撑多久?”
敛眼,看着落在膝上的阳光,些许彷徨的恍惚,些许随性的坦然。“替我感谢法老陛下的好意,夏尔玛,请你别怪列摩门纳。”
这样温柔缱绻的声音,说出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任你的愤然怒意宛若千年寒冰般坚不可摧,也都难逃被融化成漾漾春水的命运,自己又岂能逃过此劫。
认命的,一声叹息,敛眼,不语。
“列摩门纳,她……有自己的使命,我们都无法阻止她,也不能阻止她。”她的心在痛,很深,很重。深到已经找不到痛处的来源,重到已经让她感到了窒息。
侧目而视,眼前这个明明扬着微笑,却看不出一丝一毫温暖的少女,真的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吗?夏尔玛疑惑了。
半晌,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既不想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时间,就这样从门边的微风里悄悄溜走了,不声不响的带走了盘旋于阳光的阴郁愁闷,可是,气氛还是阴沉的可怕,透着一股子风吹不散的死寂沉闷。
忽尔,帐外响起侍卫的声音。“夏尔玛大人,前方传来消息,赫梯王上阵了。”
原本沉默的两人,骤然一惊,难掩惊诧错愕之色,夏尔玛立刻起身朝外走去,不忘嘱咐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留一些侍卫保护你。”
“我和你一起去。”蓦然一句话,惊住了夏尔玛已经迈到门旁的步子 。
回头,脸色阴沉,声音相当坚决。“不行,阵前太危险,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在这里安全。”
摇头,黯淡的蓝色眸子蓦然明亮起来,宛若被一簇阳光点亮了一直深藏压抑的悲伤,海蓝的眸底盈满了凄美动人的急切。“我要去。”
“卡丽”
“我一定要去,就算你不带我去,我还是会自己去的。”咬牙说道,微不足道的威胁,却可以达到想要的结果。
叹息,皱眉,懊恼不已。“你保证听话,不能乱来,知道吗?”
淡淡一笑,精致夺目的笑靥,难掩惨白的虚弱。“我知道。”
压在喉咙里的叹息,一个接着一个,夏尔玛无数次的讥讽嘲笑着自己的软弱退让。
如果,她能做到狠心的拒绝卡丽熙,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第 四十 章(上)
这,就是战场吗?
不是没有想像过千军万马奔腾的震撼,不是没有想像过刀剑相逢的铿锵,不是没有想像过血流成河的惨烈,不是没有想像过尸横遍野的恐怖,不是没有想像过血雨腥风的味道……
只是,这些想像都在面对这幅漫天银茫织就而出的血色画卷之后,一瞬间全部的灰飞烟灭了。
战争的可怕,在于它能夺走太多美好的东西,年轻鲜活的生命,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捧沙土。然而,那些前赴后继的勇敢战士,挥剑拼杀的吼声又是那么激昂高亢,充满了势不可挡的气势。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惨不忍睹的满目疮痍,却也壮观瑰丽,令人一生无法忘怀。
望着眼前影动尘弥的场面,听着灌进耳膜的厮杀声,卡丽熙忽然觉得一路而来的担忧都消失了,宛若一个落水的人,从最初的恐惧挣扎,到此刻的坦然自若。
透过风沙卷起的午后阳光,她听见了自己的心,缓慢地沉入了深海,慢的悠然,静的断然。
夏尔玛紧了紧手里的缰绳,侧目而视,半片淡然沉静的侧影落入眼底,不算明媚的阳光缭绕在卡丽熙的侧脸,勾勒出令人惊诧的寂静安然,虽然那道拧起的眉间,仍然清晰的铺散着浓到化不开的深切担忧。
这个小公主的承受能力,的确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不得不佩服卡丽熙的镇定,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人而言,她的表现真的相当出色。
“回去吧。”轻轻一声,流露着关切。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场。
一声长叹,继续劝道:“行了,卡丽熙,你已经看见了。回去吧,这里不合适你待着。”
半晌无声,就在夏尔玛以为卡丽熙不会开口时,她忽尔轻柔温和地出声,潜着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记得吗,你曾经说过,这个天下压根就没有我能待的地方。为什么这里就不适合我呢?”
眼神悄闪,皱眉,半刻语塞,懊恼。
“现在的情况对死军很不利,就算他们能够顽抗到底,也绝对不可能战胜赫叙联军的持久围攻。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最多只能撑到后半夜。”客观的分析,希望卡丽熙不至于像列摩门纳那样的死脑筋。
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想看见那个目中无人的自大狂死在赫梯王的手里,不是因为卡丽熙,只是单纯出于不想失去一个强劲对手……又或者,是列摩门纳从不服输的顽佞眼神,不禁让人……佩服。
挥去这种让自己极度不舒服的想法,夏尔玛瞄了一眼身后原地待命的埃及大军,继而又将视线投向身旁散发着温和安然气息的小公主,沉声问道:“需要我出兵吗?”
轻轻的笑起,如风似云,不合时宜的淡然恬静。“不。”
真的快要疯掉了,不明白卡丽熙为何会如此断然地拒绝,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列摩门纳命丧卡迭石?虽然,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列摩门纳对于卡丽熙而言,绝对是极其重要又相当特殊的人,难道她真能狠心看着列摩门纳死在赫梯人的手里。
“卡丽熙,这种时候,不是倔强的好时机。列摩门纳被复仇冲昏了头脑,她在拿自己的命赌。但是,这是一局注定会输的赌局,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支持她的愚蠢决定?”
血色银茫映在蓝色的眸底,如同一轮月夜撩起红色的海浪,翻卷旖旎,艳丽至极,冰冷至极。
“人生,何尝不是一场赌博,何必这么在意输赢。输了,不外乎归于来处,随风化作尘土。”低吟浅唱的缥缈声音,似是无意的自言自语,又似含笑的临风而谈。
眸色沉下,少顷,脸色凛然一变,那是一种过度惊骇的愤怒,令夏尔玛的声音干涩暗哑。“你该死的!你早就想好了,要为她殉葬!”
“她不在了,我为何而留?我不想在孤单单的一个人了,我答应过她,会陪在她的身边,我不会失言的。”
“狗屁的失言!你”瞪着卡丽熙,夏尔玛有了狠狠骂她一顿的冲动。最后,却只是低咒了一声,大呵道:“来人!”
“将军。”副官上前,颔首。
“集结部队,立刻上阵。”毫不迟疑的下令,她不会看着卡丽熙死在她的面前,她做不到,她绝对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夏尔玛!”深深蹙眉,厉声阻止。
失了好脾气,怒目而视,恨这个小公主的糊涂,更恨自己拿得起却放不下的懦弱。“够了,你们两个都是疯子,我没空陪一群疯子胡闹。”
语毕,拉转缰绳,朝身后正在集结的军队跑去,不理会身后卡丽熙焦急愠怒的喊声,趁战势还没有完全失控以前,她必须击退赫叙联军,她要救的不是那个狂妄自大的列摩门纳,亦不是这个固执深情的卡丽熙。
而是……她自己,一个害怕失去心爱之人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