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殿下:君若彼岸双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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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地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自己一个人避地远远的。
看见宫瑾然靠近,元夕吓了一跳,猛然抬头,“我嫉妒,也恨过。可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老六、小九、紫晴他们就是例子。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死的死、疯的疯、伤的伤,我只要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人好,我就好。”
“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人好,自己就好吗?”宫瑾然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难以置信地问,“你心里难道不会伤痛吗?”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1)
“会!”元夕坚定地迎上宫瑾然疑惑的眼睛,“但是,如果我把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人伤了,我会更受伤。”
******
有的时候,一夜间,就能由夏入秋。
起风了,吹在身上瑟瑟的冷,把树梢微枯的叶子纷纷吹落,不会很快也不会很慢,凋零的时间只要一夜。然后,所有的人都会恍然意识到——哦!原来是自己错了!
苏简言走得不远,刚拐过一个弯口,小腹隐隐地疼了起来。
自从得知怀孕,她的小腹总是时不时的犯疼,不会很严重,往往过一会儿就不疼了,而且全身都会很舒服,似乎总会有一股暖流灌注进体内,安抚着肚子里那个顽皮的小生命,也安抚着不安的母亲。
由于济世被封,她一直没能找个大夫彻底地检查下身子,又没有孕妇的常识,太多负面情绪侵扰着她的思维,对犯疼一事她就没有太过在意,只当那是怀孕的正常反应。然而这次犯疼的时间却越拖越长,隐隐的疼逐渐变为难忍的剧痛,待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时,不止是脸和唇连她的手都泛出一种可怕的青白色。
必须往回走,不然她和孩子都会出事的!
意识到这一点,苏简言立刻转身,手扶着高耸的围墙,脚刚迈出一步,风里突然传来“叮铃”一声。那铃声仿佛是地狱的魔音,在空寂的大街上,显得阴森而凄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小腹的疼痛只增不减,她捂住小腹,不敢用力,但也已无力可使,背猛地靠上有些阴凉的墙壁,身子沿着墙壁滑到地面。
“苏姑娘,原来是你!”
伴随着又一声阴厉的铃音,一双青布鞋在她的视线里出现。
她抬头去看那双青布鞋的主人。
小腹好疼!就算拿刀在她的小腹割一刀都没有这么的疼。可是她的意识突然好清晰好明朗,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明朗过。
她看见站在面前的人是常青道人,同时也看明白这个无动于衷的道士绝不会救她。
还有,她的孩子出现小产迹象了!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突然意志清晰!
如果能糊涂一些,就可以抱有希望地向眼前这个人求救。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2)
“苏姑娘,你体内有股很重的死气,是不应该存在于阳世的死物,如果让这东西留在人间,是会扰乱天纲的。”常青道人解下系在腰间的镀金狩魂铃,“贫道一生除妖驱鬼,若这东西只是借你身体行动,贫道必会保你安全。若是这东西由你而生,贫道断不能留你在人间。你可明白贫道的话?”
苏简言捂着小腹,痛苦地点了点头。
她懂!阎王爷跟她说过,忆涵本因死亡,但他借助天穹之神的力量强行留自己在人间,扰乱天纲,违逆轮回,致使本来不死的烺轩意外死亡。换句话说,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存在了,势必会造成无辜的牺牲。
“你能理解就好。”常青道人蹲下身,将狩魂铃系在苏简言的手腕上。
狩魂铃越接近苏简言,那个阴厉的铃音震动地越快越响亮,一声声接连不断,像是在召唤着亡魂的归去。苏简言的小腹也越来越痛,下腹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铃音钻进她的脑子里,一声声回荡徘徊,这种时刻人的脑子应该会混乱起来,但是她却越发的清晰明朗。
死气在她体内?她的体内有什么?
有孩子!
是她和烺纯的孩子!
孩子死在腹中了吗?所以有很重的死气吗?
下体流出来的是孩子吗?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她流产了!
“滚开!”
苏简言用肩狠撞常青道人,青白色的脸上出现痛苦、不安、无助。她的牙齿配合着手指咬掉腕上的镀金铃铛,用尽全力扔向远处。身子随着她这一用力猛地向前扑去,小腹撞在坚硬的石板地面。那个瞬间,她觉得小腹已经不疼了,温热的液体从她的下身流出来,罗裙濡湿一片。
她面无表情地趴在地上,死灰色的脸贴着地面——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痛,什么感觉也没有。
常青道人看见苏简言的罗裙上由内向外溢出大片血迹,不禁吓愣片刻——他是要除妖,不是要杀人啊!
狩魂铃在远处发出:“叮铃——叮铃——”
那是只有感觉到附近有邪魔妖气时才会自动发出的阴森的铃音。
罗裙上殷红的鲜血宛如盛开的蔷薇,妖艳得令人惊心,一团带着黄泉死气的烟雾从血液里慢慢升腾,越聚越多,最后,一个紫衣少女从烟雾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然而,肉眼凡胎的常青道人却无法看见这由黄泉路上归来的魂。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3)
掩埋的玄天,残缺的九阙,时空在默默诉说昔日刻骨的爱恋。每一世都在死亡的那一刻,唤醒万年前的悲伤记忆。
一个诅咒,注定生生世世的擦肩而过。
一声哀叹,道尽万年忧伤。
而今,她回来了!
苏简言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青紫色的裸足,血迹斑斑的脚背上像是被利爪刮伤,怵目惊心。她往上看,这双裸足的主人穿着暗紫色的残破襦裙,也像是被利爪刮破,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呈现血黄色,长发凌乱,长短不齐。
苏简言想再往上看,这个“人”像是在体谅她的艰难,蹲了下来。这个“人”浑身像是被虫蚁啃食过,到处是伤,不成人形,唯独那张脸完美无缺,清逸如仙,而眉间刻着一抹深深的哀伤,眼角下方的泪痣平添几许惆怅。
这个“人”,正确的说是这个亡魂,苏简言见过,就在九王陵的那幅宫烺轩亲自画的美人图上——是紫晴。
紫晴回来了。
然而此刻,苏简言对任何事都已经没有感觉了。无论谁将回来,谁将远去,都无法撩拨她的丝毫情绪。她静静地看着紫晴,静得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但石像不能动,她却可以动,她的眼睛还在眨,温热的血还在往体外流。
“我是紫晴,你应该听说过我吧?”紫晴的声音低柔婉转,竟不似来自地狱亡魂该有的阴厉,“我死在四年前一个月圆之夜,因为想在来生再遇今生的最爱,所以放弃投胎,坠入忘川河,只要经受忘川河的千年煎熬,就能再见今生的最爱。幽冥之神怜我心念执着,便赐恩德,使我脱离忘川河的煎熬。我本不能提前轮回转世,而你也由于特殊的身份体质不能怀孕生子,幽冥之神便让我借你的腹转世,来生可伴在我爱的人身边。”
紫晴温柔地理了理苏简言额前凌乱的刘海,叹息道:“别去怪那位道长,是我身上的阴气太重,又急于想见他,才导致你流产。你也别怪你自己,作为母亲,你已经很努力了。可惜我们无缘成为母子。”
然后,她站立起来,目光远望,声音凄清,“你已流产,我无法再借你腹转世,本该立即回地府,但我还有些恩怨没有了结。”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4)
苏简言艰难地抬起头,看见紫晴化作一律黑烟融入茫茫夜色里,倏然远去。
“咳咳咳……”
她捂住嘴巴,一阵猛烈的咳嗽。
悲伤的风,传来紫晴幽幽地叹息声:“你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我的胆小和懦弱造成了这生生世世的悲剧。”
“咳咳咳……咳咳……”
她又咳嗽起来,全身似乎都在流血,嘴里也溢出了血。
鲜艳的血,如同黄泉路上盛开的彼岸花,魔障般召唤着灵魂归来。
狩魂铃安静地躺在暗夜里,常青道人惊慌地扑向不断咳血的苏简言,失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
“咚!——咚!咚!”
打更声在空寂的大街上回荡。
一阵阴风迎面扫过,打更人一个哆嗦,只觉寒气侵袭,浑身阴冷。他抬头一看,这是到了六王府的门前,再喊个几嗓子就可以回屋等下个时辰了。
“寒潮来袭,关门关窗——”
“咚!——咚!咚!”
六王府,六王爷的寝院。
肉眼凡胎无法看见的一律黑烟从紧闭的窗户缓慢地渗进屋里,瞬间化成人形。黑暗中,紫晴仔细地环顾一圈屋里的摆设,目光最后落在书案上一幅未完成的画作上,黛眉红唇,素手挽青丝,裙裾如仙云流水。那是她的画像,唯独少了泪痣。
她转身步入内室,暗光忽闪,身上的残破瞬间被修复。走到床畔时,她已经与画像上的形象无异,只是多了眼角下的泪痣。
她在床沿坐下,静静地凝视床上熟睡的六王爷。六王爷仰面而睡,呼吸平缓,异常安稳。然而,他的脸已不再是她初次见面时的英俊飘逸,枯瘦泛黄,失去当年的风采。
……
五年前,幽蓝城。
“紫晴!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将我毁容吗!怎么现在没胆量出来见我了!”隔着数十家摊位,那个阴鸷的九皇子骑在马背上,对着人群高声喊道。
她缩着身子在人群里一点点地挪动,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小声地祈祷:“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别被他发现。”
“别被谁发现?”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难缠的九皇子吗!?”她猛地站直身子,瞪着眼前这个文绉绉却又不失优雅的书生。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5)
“紫晴!看到你了!”
身后的九皇子阴森森的宣告。
“啊——”她痛苦地双手抓头发,“都怪你!我本来躲得好好的!”
“走!”优雅的书生握住她的手,微笑着转身就跑。
“哎?去哪?”她疑惑。
“躲起来。”
“躲哪?”她犯迷糊了。
“不被九皇子发现的地方。”他回头,笑容像阳光般温暖,“哪里都好。”
“好是好啊,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躲起来啊?你是谁啊?”
“清容。”他的声音异常温柔,“清廉的清,宽容的容。”
……
坐在熟睡的六王爷身边,紫晴轻轻地笑了。不忍吵醒他的梦,她又悄悄地守了他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子,吻住他的唇,在即将掉下泪的时候,化作一缕黑烟飞离六王府。
******
同一个夜。
时间的前后不过一盏茶。紫晴又来到另一位王爷的府上,悄无声息地进入听风斋的主院内室。极大多数的人在这个时辰都已经睡下,忆涵也不例外。
紫晴伫立于床前,思考着该怎么叫醒熟睡的三殿下。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三殿下的嘴里溢出。她不清楚他是不是醒了,仍旧思忖着,眼睛怔怔地注视床上安睡的忆涵。
忆涵就寝的时候面具会放在随手的枕边,死而复生已令他恢复容貌。
倾城容颜在黑夜里如同一道亮丽的光芒,眉目如画如玉瓷,世间诸多美女不及他的万分之一,仿佛他是生错了性别。他若不是拥有高不可攀的皇族身份,他若不是具有通天之智、绝顶头脑,他的出现必将惹得世人痴狂,天下大乱。
如果说三殿下的头脑足以颠覆国家的命运,那么看见他的容貌,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啊!原来他的绝色更易倾覆一个国家!
“本王不喜半夜被鬼窥视。”忆涵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那对丹凤眼天生有媚态,冰冷的眼底更生冷艳之姿。
“三殿下,看得见我吧?”紫晴忙低下头。
忆涵从床上缓缓坐起,眼底的冷意转淡,淡淡地看着床前的鬼影。他的嗓音是天生的温润,道:“是,你也要重生?”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6)
紫晴摇头,恭敬地跪了下去,双手贴着地面,前额轻碰手背,忏悔道:“是紫晴的无知害了三殿下。”
忆涵没有感情地看着她,“不必自责,你已为此付出代价。”
紫晴深深地叩拜,然后挺直上半身,双膝仍旧跪着地面,哀叹道:“可是这代价太大了。如果只是紫晴的一条命也就罢了,可是紫晴却让那么多位皇子一夜命丧黄泉。流了那么多的血,都无法停止仇恨的滋生。紫晴回来,是为平息当年的恩怨,求三殿下为紫晴搭一座桥梁。”说完,她又叩拜下去。
“紫晴啊,你既已亡,便不该再回人界干扰活人之间的恩怨。”忆涵叹息着往后靠了靠,修长白皙的手指揉着困倦的眉心,“你该前去投胎,不应违逆生死轮回。”
紫晴直起腰,眼里露出了不悔的眷恋之情,“三殿下,紫晴不愿意忘记清容,不愿意喝下孟婆汤。所以紫晴便跳入忘川河,甘愿受千年煎熬之苦。若我能心念不减,千年之后还能记得生前事,便可以重入人间,寻找前世最爱的人。紫晴已不能投胎,幸得幽冥之神怜惜,救我出忘川河,本应借苏简言之腹提早投胎,但苏简言不幸流产,紫晴又不得投胎,现在只想能借此机会让所有人停止憎恨。”
“流产!?”忆涵猛然惊起。
看不见光芒的黑夜里,他深深地吸气又吐气,如此反复多次方平息眼底的惊惶,但心底却无法平静。他拒绝参与烺轩和瑾然之间的争斗,所以拒绝收留和帮助言儿,却不想因此害得她流产。不,确切的说,是他没能算到想到言儿会在这时候怀孕,否则他定不会冷眼旁观。
然而事情既已发生,多说已无益。
见忆涵的神态平静下来,紫晴再次恳求:“紫晴希望三殿下不计前嫌,为紫晴搭一座桥梁。”
“回地府去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忆涵疲倦地阖上眼睛。
紫晴沉默片刻,突然说道:“三殿下是想袒护皇上吗?即使他以父亲的身份迷恋……”
“住口!!”
忆涵抓起随手可得之物愤然往紫晴头上砸去。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7)
银质面具呈直线状穿过紫晴虚无的身子,撞到对面的屏风,砸出巨大的响声。
“你一个市井小民,你懂什么国家社稷!”忆涵克制不住内心的激烈愤恨,怒吼。
这时,卧室大门洞开,守夜值勤的侍卫听见主子卧室内传出的巨大动静,亟亟进来护驾。几个侍卫来不及询问和察看出了何事,就听见主子在内室怒吼:“滚出去!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这是这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三殿下的失态,也将是最后一次。他们虽已意识到今晚的特别,但都没有逗留的勇气,亟亟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紫晴不懂,但紫晴相信,不懂三殿下的不止紫晴一人,三殿下心中到底藏着什么难言之语?您是最睿智最聪明的,可是您又到底在帮谁?”紫晴恭恭敬敬地跪在忆涵的床榻前,眼中坚定,毫无惧意。她是死了的亡魂,又有什么可以吓住已死之人?
忆涵有生以来可能都没有如此愤怒过,愤怒使他此刻的心跳加速,呼吸急剧,一抹艳丽的红潮染在他柔腻的颊边,顿生妩媚妖娆之姿,然而黑暗中无人可窥。
他手捂胸口平息跌宕起伏的激烈情绪,良久才平缓地说道:“你可以走了。”然后,侧过身背对紫晴,似是铁定了心不予理睬。
“三殿下不愿意告诉任何人,但紫晴是鬼,不是人。恳求三殿下解惑,否则紫晴死不瞑目。”紫晴不甘心就此作罢,因为已非人,前途绝迹,反而能令她勇气增生,甚至可以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
“死不瞑目吗?”瞧不见的黑暗里,忆涵冷笑,“他泰安既是我的父亲,也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作为他的儿子我就应该尊孝道,为了这个国家他就不能死。你懂吗?”
紫晴抿着嘴,默不作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忆涵单薄背影。
“你不懂的。”忆涵的声音传出凄苦的味道,“从我的母亲薨逝那年开始,朝政逐渐落于李沛和寇翼这两大文臣武将手中,外头传言泰安皇帝骄奢淫逸,国家迟早落于异姓,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国家跨了吗?倾覆了吗?没有!我国国强民富,外族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不过就是在几年前死了几个皇子,但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有谁想过这是为什么吗?李沛和寇翼难道真是忠君爱国,肝脑涂地为国为民吗?”
流失的孩儿,归来的魂(8)
忆涵突然回头,目光凌厉地盯住紫晴。
紫晴吓了一跳。
“因为只要泰安仍在其位,李沛和寇翼就不敢有异心。哪怕一年到头从不上朝,泰安皇帝照样镇得住整个朝廷。李沛和寇翼也不是省油的灯,有寇翼执掌军事,外族就不敢进犯我国;有李沛坐镇朝廷,天下百姓得以安康。这两个人明着是死对头,暗地里又互相勾结,党同伐异。”忆涵情绪激动地拍打床褥,“这是两只难以驾驭的猛虎,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试问哪位皇子可以镇得住这激流暗涌的朝廷?到最后还得靠我们的父皇——泰安!”
紫晴震惊了。
这就是以贤德著称的三殿下,就算知道凶手是谁也要保持沉默的原因?
忆涵渐渐地平静下去,背往后靠,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叹息道:“朝廷依仗着李沛和寇翼的势力和才干,他们之所以乖乖奉献毕生才能,正是因为父皇镇住了他们。一旦父皇不在其位,这俩人必将蠢蠢欲动致使朝廷动荡,国家的根基被动摇,国家也将大乱,到时候牺牲的就不只是几个人而已。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紫晴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剧烈动荡,花费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