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殿下:君若彼岸双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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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忆涵的背向后靠了靠,似乎有些疲倦,声音显得虚弱,“小言,坐下。现在开始不要出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记在心里不要宣扬。”
“是。”苏简言精神一振,似乎接下来将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至于烺轩和瑾然为什么讨厌忆涵……
算了,他们肯定是嫉妒。
这时,天穹之神的声音在忆涵的心底呆呆响起,“忆涵,你又想做什么?”
血液香甜7
忆涵笑而不答。
古悦定期会到幽蓝城替忆涵复诊,忆涵对古悦的诊治手法、常用药物等都相当了解,当下自行打开古悦的木匣子,取出一把薄而锋利的小刀,又从桌上取过一只青瓷空茶盏,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便在自己的左手腕划了过去。
顿时,鲜红的血从白皙如玉的肌肤沁出,然而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是,在他用刀划开肌肤的刹那,一股如蜜般甜而不腻的香味同时从他肌肤里飘了出来,似乎正是他的血液散发出的甜香味道。
“咦?好香。”苏简言吃惊地盯着忆涵的手腕。
鲜丽的血没有一丝腥气,反而散发着蜜般的甜香。
同时闻到香味的古悦和未央却没有表现出反常的神色,仿佛忆涵的血液本就异于常人一样,两人沉默地看着忆涵将手移到空茶盏的上方,任由血从肌肤沁出,流进青瓷茶盏里。
洁白的肌肤,妖艳的鲜血,蜜般甜香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好奇心猛起,苏简言忍不住把手伸向忆涵流血的手腕,以小指沾了一滴赤红色的血珠,想要尝尝它的味道是否也是甜的。
看出苏简言的意图,忆涵猛地抓住她那只正往嘴里送的手。
苏简言一惊,同时惊到得还有古悦,而未央依旧沉默。
“别舔。”忆涵的笑容不见了,目光严肃,“有毒。”
“啊,有毒吗!?”苏简言吓了一跳,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赶紧擦掉。她自然不可能笨到往自己身上擦,也肯定不会往忆涵身上擦,所以只能就近擦在了未央的那件直筒白衫上,直到干净为止。
未央是个沉默的人,他的沉默体现出了他的价值。面对苏简言的无理举动,他只是嘴角抽搐了两下,并无任何埋怨。
“好了,好了,没事了。”苏简言满意地看着自己已干净的手指,完全忽略了作出杰出贡献的未央。
“古长老,够吗?”忆涵没去理会身边的这两个人,而是转向了古悦。
血液香甜8
血,源源不断的从手腕沁出,滑落,即将盛满一杯。
“够,草民冒犯了。”古悦内疚地回答。
眼前的三殿下恐怕是世上最配合医师的患者了,且从来不问取血的原因。
他也不敢告诉殿下真正的取血原因,殿下的血虽然成为了剧毒,但却可以作为药引去治疗另一种异病。
他是在用三殿下的血在救另一个人的命啊。
幸亏那个巫医未央是个沉默的旁观者,若是换了其他的医者恐怕早就怀疑他的居心,追究其取血的目的了。
“忆涵中毒了吗?”苏简言忽然明白原委。
他全身中毒,所以双腿瘫痪,他面具遮脸,是否面具之下的脸也被毒所侵蚀?这只是她的猜测,但猜测有时候可能就是真相。
未央及时地用纱布替忆涵的伤口包扎起来,没让鲜血浪费一滴。
忆涵看着古悦将他的血分成两份,分别注入两只精巧的白瓷瓶中,然后装进药箱。
他知道,古悦会将他的血带回济世山庄,一份用以研究毒性的成分,另一份用来救一个人,那个人他没有见过,但他知道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他要将苏简言送到那个人的身边,以苏简言为引子,让烺轩看一看,这个世上还有那个人的存在。他要通过寇翼之手,让另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知道,那个人还活着。
烺轩化成了厉鬼,他定会跟随苏简言一起行动;
而寇翼一直想抓他的把柄,他故意在昨晚帮助苏简言出城,目的是将她当作诱饵,寇翼定会以为苏简言跟他有某种关系,继而顺着苏简言这条线索寻找他的把柄。
最终,他们就会发现那个被济世山庄保护起来的人。
“小言。”忆涵转向苏简言,浅笑,“世上有一种罕见的草叫作‘赤蜜’,它散发甜而不腻的香味,草的根茎含有剧毒,唯一的解药便是赤蜜的花,我身中之毒的主要成分之一便是来自赤蜜草根。”
与你的约定1
他又看向古悦,“我说的对吗?古长老。”
“是的,殿下所言不假。”古悦眼底的惊惶一闪而过。
什么都瞒不过三殿下,一个具有通天之智,精于心理揣摩的人即使他的个性温善亲和,也只能令了解他之人更恐惧而已。
没有人愿意亲近忆涵,因为他太聪明了。
有时候,对方自己都未想好的下一步行动,而忆涵却能提前猜测出对方的下一步。
只要他愿意,他能令所有人都成为指间的傀儡,走一条早已设定周详的路线。
但他不会这么做,他是宽仁之人,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安安静静地享受宁静生活,可是偏偏有人想要毁了他,逼疯他。
是人总有其阴暗的一面,即使是神都有可能沦为魔。
“只要有赤蜜草就可以解毒吗?”苏简言又蹲在了忆涵的面前,仰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还不行。赤蜜草只是解毒配方里重要的一味药,因为香味浓郁特殊最易辨认,但却是最难配到的药。”古悦不敢再有所隐瞒,惶惶道:“请殿下恕罪,草民在半年前已找到您体内的凝香散之毒的解药配方,但一直未能找齐相关药材,所以不敢告诉您。”
在聪明人的面前坦白是最明智的作法,但古悦还是隐瞒了以血救人之事。
而这件事,忆涵早已知晓。
“古长老多虑了。”忆涵没有全部点破,他只要引出赤蜜草的话题,未央便不会再继续沉默。
这个来自西方离州沙漠的巫医未央擅长制毒,喜好研毒,凡是毒,他都有着无法自拔的强烈兴趣。
这也是未央为什么从离州远道而来跟随忆涵的原因,因为忆涵的血液本身就是一种剧毒。
“古悦大夫,最近几日,江湖出现一种谣传,我想问一下,济世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未央果然不再沉默。
“请问。”古悦惊讶,但还是作出了“请”的动作,儒雅而礼貌。
与你的约定2
“听说最近有人在忘川岛发现了赤蜜草的踪迹。”未央面无表情,声音低沉,“你们济世名满天下,医馆遍布全国,对医学、药物方面的情报一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赤蜜草的出现理应也不会弃之不理,那么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未央平日素来沉默寡言,一旦开口,也是直接切入重点,不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拐弯抹角。
“济世山庄在月前派人前往调查,已证实传言并非虚假,济世的人在忘川岛的荒地里隐约闻到了赤蜜草的香气。不过赤蜜草素有‘植物界的狐狸’之称,外形与蒲公英几乎无异,肉眼难以辨认,而且荒地方圆百里都盛开蒲公英,派出的人现在驻守在荒地,一筹莫展。”
“古悦先生是怕我跟你们济世争夺赤蜜草,不敢说真话吗?采集草药的事难不倒济世吧!”
未央要么沉默,要么直来直去,语气透出淡淡的不友善。
忆涵默默地听着,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温雅亲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眼神随意一瞥,见苏简言正认真地听着古悦和未央的谈话。
“未央先生严重了,驻守在荒地的人确实是一筹莫展。”古悦也不隐瞒,据实告知,“不过,济世山庄正在组织下一批有经验的人前往荒地,采集草药确实不难。”
“是谁?”同为医者的未央对于竞争对手相当执着。
“这个……”古悦沉吟,“少庄主。”
“白羽?”
济世之名,名满天下,少庄主白羽之名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古悦看着未央,沉默地点了点头。
此次前往忘川岛采药的人其实是烺纯,但古悦不想让烺纯接触帝都里的任何人任何事,不得已之下撒了谎。
忆涵却在这时垂首浅笑,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腕上包扎的伤口,谁也看不到他的眸光里有一丝奇异。
空气里那种蜜一样甜而不腻的香气已经闻不到了。
与你的约定3
空气里那种蜜一样甜而不腻的香气已经闻不到了。
当血沁出肌肤,刹那溢出的香甜气味宛如短暂而绚丽的烟花,稍纵即逝。
未央又如同往常那样的沉默下来。古悦收拾完药箱便急匆匆地告辞。忆涵的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他的笑容比太阳更温暖,比太阳更永恒。
苏简言低头沉思,细细地回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当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的气质和修养吸引的时候,总希望自己的表现也能吸引对方的注意,那就是一种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
苏简言抬起头,凝视忆涵。
忆涵的眼睛也在凝视她。她当然不会知道忆涵的体内还有另一个远古生灵的存在,那个被遵奉为神的天穹之神透过忆涵的眼睛也在凝视着她。
“是谁下的毒?”苏简言的目光透着淡淡的悲伤。是谁?这世上有谁这么狠心对温柔的忆涵下手?她实在想不明白。
“她已经死了。”忆涵平静地回答。
“怎么死的?”
“被杀。”
苏简言一怔,“是谁杀的?”她有些不好的感觉。
忆涵笑了笑,没有回答。
苏简言小心翼翼地猜测,“是你吗?你被那个人下毒,之后你报仇把那个人也杀了。但是那个人可能跟烺轩和瑾然也有关系,所以他们讨厌你?”
她一点都不笨,在短时间内便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统统串联了起来,得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天穹之神呆板的声音也在忆涵的心底响起:“我也想知道呢。”
它被封印在忆涵的体内时,忆涵已经是残废的状态,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天穹之神一概不知。而这个残废的人类隐忍克制,哪怕它与他朝夕相处,它也抓不住一丝信息。作为远古的神祇,它实在愧对“神”之名。
“烺轩确实是因为她而讨厌我的,瑾然也是因为她的那件事而讨厌我的。”忆涵抚摩着左手小指,垂首低笑,“以后你也会讨厌我的。”
与你的约定4
苏简言的脸色变了变,双脚蹲的有些麻木便站起来坐到了木凳上。
她看着他,眼神异常严肃,“不会的,我不会讨厌你,你是好人。刚才那些都是我的胡言乱语,你不要当真。”
忆涵微怔,手指僵了僵,旋即又缓慢地抚摩着自己左手的小指。过了许久,他才叹道:“人是会变的。”
“不会变,绝对不会变。”苏简言铿锵有力的保证,“我去找那个赤蜜草,给你解毒。我说到就会做到,给出的承诺绝对不会忘记。”
她当然也没有忘记找寻宫烺轩的重生之法,但她实在太讨厌宫烺轩的所作所为了,往后滞留一段时间算是平复心底的不爽。
而且重生之法真的是毫无头绪,除了等待“神的指引”根本无从下手。
忆涵低垂着的脸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不上是狡猾,也算不上温和。
苏简言没有看见那种诡异的笑,继续说道:“古长老说他们在忘川岛发现了赤蜜草,但是忘川岛在哪里?”
要在古长老他们之前找到,这样才能在忆涵面前体现出她的价值。
“赤蜜草,外形与蒲公英近似孪生,生长习性相同。区别只在于赤蜜草的根茎为赤色,花开以后迅速枯萎,不会结出白色绒球,花瓣散发蜜一样的香气。”未央不知何时放开他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照着上面的记录念了出来,“赤蜜草目前只生长在忘川岛。”
他合上笔记本,退到一旁,继续沉默。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点是乾州的幽蓝城,你可以从东城门出发,经由艮州到达幻夜城,从幻夜城坐船上忘川岛是最近最安全的线路。”
忆涵没有婉言谢绝,也没有过多的表态,而是直接将幽蓝城到忘川岛的交通、途经的地方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苏简言听得很仔细,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被套进了某个迷局里,但她不会想的太多,既然做出承诺,就要坚守诺言。
与你的约定5
无论是残忍可恶的烺轩,还是温柔善良的忆涵,这两个承诺她都会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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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济世医馆时,西方的天穹里绯红色的霞光宛如宫烺轩身披的华丽盛装,妖异炫目。
苏简言只看得一眼,便知时间已不多了。
若是不能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出城,她估计会再次遇上宫烺轩,而她在短时间内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忆涵告诉过她,她可以无所顾忌安全的出城,没有人敢阻拦她,更不敢通缉她。
但到了出城的时刻,她还是出了很大的状况。
这个状况连忆涵也不由地怔了一会儿,但最后他竟然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无人看见,只有神注意到了。
天璇东街的西面,贵族的豪华马车疾驰而来,惊得街上的路人纷纷退避,胆小的孩童哇哇大哭,妇孺惊颤着看着这一幕横冲直撞。
那个时候,苏简言正在东城门接受叶副尉的亲自盘查,叶副尉双手展开通缉令,就着通缉令上的画像对比着苏简言的面貌。
画像是昨夜由亲眼见过苏简言的士兵口述的,再由官府的专用画师凭借一半的想象力描绘出来的,除了发髻上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其余的地方都跟苏简言判若两人。
而苏简言早已换了衣裳,扔了发上的佩花。
叶副尉瞅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勒令苏简言可以出城了。
突然,狂躁的马蹄声汹涌而来,伴随着老者的怒喝声,“小王爷你要去哪儿?不可出城,不可出城,快回来啊!”
城门口的众人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地望向天璇东街,贵气华丽的马车一看便知是瑾然王爷的专用,只除了初来乍道的苏简言不知是谁到了。
“本王出去两三来月就回来了,不必牵挂本王。”
豪华的马车里探出一颗英俊的头颅,眉宇间一丝阴柔。
宫瑾然执折扇的手从车窗里挥出,竟是在向追赶马车的一顶官轿挥手告别。
与你的约定6
那顶官轿里坐着朝廷重臣太师李沛,抬轿的四人显然都是高手,他们施展轻功,官轿腾空而起,速度绝不逊色宫瑾然的马车的速度。
“快回来,不准出城。”李太师一手掀着轿帘,一手扶着轿门,白眉深深拧成结,扯着嗓子呼喊,“快关城门,不要放瑾然王爷出城。”
“李太师,你多保重,本王会带各地的特产回来孝敬你。”宫瑾然笑得狂妄而得意,挥着折扇跟李太师做最后的告别。
马车便冲出了城门。
他正要坐回车厢里享受难得的清静,眼睛却跟立在城门口的苏简言不期而遇。
“停车停车。”他急忙以折扇敲打车壁,却又想到李太师即将逼近,忙又改变口吻,“不行不行,继续跑。”摇了摇头,又换态度,“还是不对……”
“瑾然王爷,您到底是要停车,还是快跑!?”车夫摸不着头脑,竟对着堂堂的瑾然王爷吼了起来。
“放慢放慢,一会儿就行。”宫瑾然并不计较。他打开车门,一手扶住车顶,另一只手伸向苏简言,热情召唤,“小言儿,快上车。”
“喔,谢谢你带我一程。”苏简言也不客气。
她原本就想速度离开幽蓝城,走得越远越安全,自然是不拒绝宫瑾然的殷情邀请。她速度奔向马车,伸出手握住宫瑾然。宫瑾然也紧紧握住她,一个猛力上拉,便将她提上了自己的车。
苏简言的脚刚跨上马车,那车夫突然猛拉缰绳,两匹纯种汗血宝马前蹄立起,仰天长嘶,马车向后倒退带起剧烈的冲击力,苏简言和宫瑾然来不及防范,双双滚进了车厢里。
“瑾然王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和女人厮混。”车夫埋怨似得嘀咕,眼睛瞅着眼前突然飞跃而来的四个人,正是李太师那四个抬轿的高手。
“你以为本王愿意吗!你干嘛突然刹车!”宫瑾然愤愤地从车厢里爬出来,额头凸起一块明显的红包。
与你的约定7
他用折扇指着红包,怒道:“看看,这就是你刚才的罪证,你让本王受伤了。”
“还有我!”
苏简言从车厢里探出头,也指着额头上的红包。
不过她的态度明显不如瑾然王爷来得怒不可遏。
年轻的车夫坐在中间。
他望了望左侧的宫瑾然,宫瑾然左边的额头凸起一块红包;
他又转头望了望右侧的苏简言,苏简言的右边额头凸起一块红包,很清楚的显示了两人在刚才的冲撞中,额头互撞凸起一块红包。
“对不起,让两位受伤了,小生深感愧疚。”车夫斯斯文文地说道。
苏简言这才看清眼前的车夫,这个车夫体形清瘦,肤色白皙,看起来像个奶油小生,加上那句酸溜溜的道歉语,活脱脱一个穷酸书生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刚才勇猛驾车的勇敢车夫。
“你能有辉夜一半的小心,本王就心满意足啦。”宫瑾然拿折扇用力地敲打车夫的脑袋。
“瑾然王爷别闹了,还是先想办法怎么离开吧,要不行的话我们回去算了。”车夫缩着脑袋,看起来很怕宫瑾然的样子,但口气却是没大没小的。
“什么啊?你们要回去了吗?”苏简言看向宫瑾然,神色平静,“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下车了。”
“不准。”宫